第一百九十三章 採購物資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25·2026/5/25

說到這裡,許元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盯著李治。 “殿下,本官再問你,昨夜整理卷宗的滋味,如何?” 李治的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紅色,有些赧然。 “學生……覺得頗為辛苦。” “是啊,很辛苦。” 許元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那只是讓你熬了一夜。若讓你不眠不休,連著熬上一個月,三個月呢?你這身子骨,撐得住嗎?” “你撐不住,他們這些常年勞作的工匠,一樣撐不住。” “所以,本官現在告訴你,為何要加人。” “因為,人,才是根本。” “不懂得體恤下情,不懂得以人為本,只知道一味壓榨的上位者,永遠也成不了真正的明君。” 許元的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李治的心上。 李治的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握著那本薄薄的冊子,卻感覺重如千鈞。 他一直以為,自己飽讀詩書,明曉事理,對“愛民如子”這四個字,理解得足夠透徹。 可直到今天,他才發現,自己所謂的理解,不過是懸於空中的樓閣,是紙上談兵的空談。 許元沒有給他講什麼高深的大道理,只是將最殘酷,也最真實的現實,血淋淋地剖開給他看。 “學生……知錯了。” 李治深吸一口氣,再次對著許元,深深一躬。 這一次,他彎下的腰,比上一次更低,態度也比上一次更加虔誠。 “學生只看到了賬面上的數字,卻忽略了人心向背。只想著完成陛下的任務,卻忘記了工匠也是活生生的人。” “多謝先生教誨,學生受教了。” 他抬起頭,眼神中的迷茫已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學生這就去面見父皇,定會將先生的意思,一字不差地轉達,並說服父皇,增派人手。” 說完,他緊緊攥著那本《軍器監工匠守則》,轉身大步流星地離去,背影挺拔,步履鏗鏘。 許元看著他的背影,滿意地摸了摸下巴。 孺子可教也。 送走了太子,許元也沒閒著。 他在熱火朝天的工地上轉了一圈,檢查了一下高爐地基的挖掘進度,又指點了一下水力鍛錘的選址問題,這才慢悠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官署。 他舒服地靠在寬大的太師椅上,隨手從旁邊的果盤裡捏起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丟進嘴裡。 甜。 他眯著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片刻悠閒。 “來人。” 他懶洋洋地喊了一聲。 一名小吏立刻小跑著進來,躬身候命。 “去,把軍器監負責採買的管事,給本官叫來。” “是,大人。” 小吏領命而去。 不多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個身材微胖,穿著一身綠色官袍的中年官員,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 他一進門,便對著許元長揖及地。 “下官軍器監主簿崔世,拜見少監大人。” 許元眼皮都沒抬,又捏了顆葡萄放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 “崔主簿,本官記得,你是負責軍器監所有物資的採買,沒錯吧?” 崔世連忙點頭哈腰,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是是是,大人有什麼吩咐,儘管示下,下官一定辦得妥妥帖帖。” “嗯。” 許元這才慢條斯理地坐直了身子,從案几上拿起一卷厚厚的清單,隨手甩了過去。 “喏,這是清單,你看看。” 崔世趕忙上前兩步,雙手接住。 他展開清單,只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就瞬間凝固了。 清單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各種物資。 “上等精鐵礦石,二十萬斤。” “百鍊鋼,十萬斤。” “河西柘木,十萬根,要求樹齡皆在十年以上。” “上好牛皮,十五萬張。” “……” 清單極長,從鐵料、木材、皮革,到木炭、石灰、糯米,甚至還有一些他聽都沒聽說過的東西,比如硫磺、硝石,而且數量都極為龐大。 崔世的眼珠子越瞪越大,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臉頰滾滾而下,拿著清單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 他顫顫巍巍地抬起頭,嘴唇哆嗦著。 “大……大人……這……這麼多的物資,恐怕……恐怕……” 許元悠閒地吐出葡萄籽,淡淡地打斷了他。 “恐怕什麼?國庫沒錢?還是長安城買不到?” 崔世面色微皺,隨後解釋起來。 “大人,錢不是問題,陛下既然讓您總管軍器監,錢糧方面肯定會足額撥付。只是……只是這數量實在太大了,而且您要的都是上等貨色,長安城內外的商家,根本沒有這麼多存貨啊。” “就算有,分散在各家手裡,一家家去收,沒有兩三個月,根本湊不齊。” 許元嘴角一撇。 “兩三個月?” 聽到對方的話,他差點沒把口中的茶水都噴出來。 “本官沒時間等你兩三個月。” “半個月。” “半個月之內,清單上所有的東西,本官要在這裡,親眼看到。” “什麼?” 崔世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手裡的清單“嘩啦”一聲掉在了地上。 半個月? 這怎麼可能!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撿起清單,面無人色地哀求道:“大人,您……您這是要下官的命啊。半個月,就算把下官劈成八瓣,也辦不到啊。” 許元從椅子上站起身,緩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辦不到?”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幾分不屑。 “崔主簿,你在這軍器監,當了幾年差了?” 崔世一愣,結結巴巴地答道:“回……回大人,快……快十年了。” “十年啊……” 許元拖長了聲音,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官帽,動作輕柔,眼神之中卻有幾分調侃之意。 “十年時間,跟長安城裡那些大大小小的材料商,應該都很熟了吧?” “哪家有多少存貨,哪家背後有什麼靠山,誰家的貨價錢最公道,誰家喜歡囤積居奇,你應該都一清二楚吧?” 崔世的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 他聽懂了。 許元這是在敲打他,莫非他知道…… 崔世有些懷疑的看向許元。 莫非他知道自己和那些商行的關係?

說到這裡,許元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盯著李治。

“殿下,本官再問你,昨夜整理卷宗的滋味,如何?”

李治的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紅色,有些赧然。

“學生……覺得頗為辛苦。”

“是啊,很辛苦。”

許元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那只是讓你熬了一夜。若讓你不眠不休,連著熬上一個月,三個月呢?你這身子骨,撐得住嗎?”

“你撐不住,他們這些常年勞作的工匠,一樣撐不住。”

“所以,本官現在告訴你,為何要加人。”

“因為,人,才是根本。”

“不懂得體恤下情,不懂得以人為本,只知道一味壓榨的上位者,永遠也成不了真正的明君。”

許元的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李治的心上。

李治的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握著那本薄薄的冊子,卻感覺重如千鈞。

他一直以為,自己飽讀詩書,明曉事理,對“愛民如子”這四個字,理解得足夠透徹。

可直到今天,他才發現,自己所謂的理解,不過是懸於空中的樓閣,是紙上談兵的空談。

許元沒有給他講什麼高深的大道理,只是將最殘酷,也最真實的現實,血淋淋地剖開給他看。

“學生……知錯了。”

李治深吸一口氣,再次對著許元,深深一躬。

這一次,他彎下的腰,比上一次更低,態度也比上一次更加虔誠。

“學生只看到了賬面上的數字,卻忽略了人心向背。只想著完成陛下的任務,卻忘記了工匠也是活生生的人。”

“多謝先生教誨,學生受教了。”

他抬起頭,眼神中的迷茫已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學生這就去面見父皇,定會將先生的意思,一字不差地轉達,並說服父皇,增派人手。”

說完,他緊緊攥著那本《軍器監工匠守則》,轉身大步流星地離去,背影挺拔,步履鏗鏘。

許元看著他的背影,滿意地摸了摸下巴。

孺子可教也。

送走了太子,許元也沒閒著。

他在熱火朝天的工地上轉了一圈,檢查了一下高爐地基的挖掘進度,又指點了一下水力鍛錘的選址問題,這才慢悠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官署。

他舒服地靠在寬大的太師椅上,隨手從旁邊的果盤裡捏起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丟進嘴裡。

甜。

他眯著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片刻悠閒。

“來人。”

他懶洋洋地喊了一聲。

一名小吏立刻小跑著進來,躬身候命。

“去,把軍器監負責採買的管事,給本官叫來。”

“是,大人。”

小吏領命而去。

不多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個身材微胖,穿著一身綠色官袍的中年官員,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

他一進門,便對著許元長揖及地。

“下官軍器監主簿崔世,拜見少監大人。”

許元眼皮都沒抬,又捏了顆葡萄放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

“崔主簿,本官記得,你是負責軍器監所有物資的採買,沒錯吧?”

崔世連忙點頭哈腰,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是是是,大人有什麼吩咐,儘管示下,下官一定辦得妥妥帖帖。”

“嗯。”

許元這才慢條斯理地坐直了身子,從案几上拿起一卷厚厚的清單,隨手甩了過去。

“喏,這是清單,你看看。”

崔世趕忙上前兩步,雙手接住。

他展開清單,只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就瞬間凝固了。

清單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各種物資。

“上等精鐵礦石,二十萬斤。”

“百鍊鋼,十萬斤。”

“河西柘木,十萬根,要求樹齡皆在十年以上。”

“上好牛皮,十五萬張。”

“……”

清單極長,從鐵料、木材、皮革,到木炭、石灰、糯米,甚至還有一些他聽都沒聽說過的東西,比如硫磺、硝石,而且數量都極為龐大。

崔世的眼珠子越瞪越大,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臉頰滾滾而下,拿著清單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

他顫顫巍巍地抬起頭,嘴唇哆嗦著。

“大……大人……這……這麼多的物資,恐怕……恐怕……”

許元悠閒地吐出葡萄籽,淡淡地打斷了他。

“恐怕什麼?國庫沒錢?還是長安城買不到?”

崔世面色微皺,隨後解釋起來。

“大人,錢不是問題,陛下既然讓您總管軍器監,錢糧方面肯定會足額撥付。只是……只是這數量實在太大了,而且您要的都是上等貨色,長安城內外的商家,根本沒有這麼多存貨啊。”

“就算有,分散在各家手裡,一家家去收,沒有兩三個月,根本湊不齊。”

許元嘴角一撇。

“兩三個月?”

聽到對方的話,他差點沒把口中的茶水都噴出來。

“本官沒時間等你兩三個月。”

“半個月。”

“半個月之內,清單上所有的東西,本官要在這裡,親眼看到。”

“什麼?”

崔世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手裡的清單“嘩啦”一聲掉在了地上。

半個月?

這怎麼可能!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撿起清單,面無人色地哀求道:“大人,您……您這是要下官的命啊。半個月,就算把下官劈成八瓣,也辦不到啊。”

許元從椅子上站起身,緩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辦不到?”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幾分不屑。

“崔主簿,你在這軍器監,當了幾年差了?”

崔世一愣,結結巴巴地答道:“回……回大人,快……快十年了。”

“十年啊……”

許元拖長了聲音,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官帽,動作輕柔,眼神之中卻有幾分調侃之意。

“十年時間,跟長安城裡那些大大小小的材料商,應該都很熟了吧?”

“哪家有多少存貨,哪家背後有什麼靠山,誰家的貨價錢最公道,誰家喜歡囤積居奇,你應該都一清二楚吧?”

崔世的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

他聽懂了。

許元這是在敲打他,莫非他知道……

崔世有些懷疑的看向許元。

莫非他知道自己和那些商行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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