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壞了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25·2026/5/25

李世民面沉如水,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那眼神中的威壓,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許元卻彷彿沒有察覺,梗著脖子,再次高聲道:“來人!將庫房中第一批出爐的五十把斬馬刀,全都給本官抬上來!” “當著陛下的面,一把一把地試!” “是!” 很快,數名輔工便抬著幾個大木箱,快步跑了過來。 箱子開啟,一柄柄嶄新的斬馬刀陳列其中,在火光下依舊泛著幽冷的寒光。 只是此刻,再也無人覺得它們是神兵利器,反而覺得那寒光中,透著一股不祥的味道。 幾名身強力壯的金吾衛校尉,主動站了出來。 其中一人,拿起一柄斬馬刀,走到木樁前,深吸一口氣,猛地劈下。 “咔嚓!” 木樁斷裂。 眾人心中剛升起一絲希望。 那校尉又揮刀劈向第二個木樁。 “鐺!” 又是一聲脆響。 斬馬刀,應聲而斷。 現場的氣氛,瞬間又壓抑了幾分。 李世民的臉色,又陰沉了一分。 第二個校尉上前,拿起第二把刀。 他學聰明瞭,只用了七分力。 “咔嚓!” 第一刀,斷木。 “咔嚓!” 第二刀,斷木。 “咔嚓!” 第三刀,斷木。 就在眾人以為這把刀質量尚可之時,他揮出了第四刀。 “鐺!” 刀,還是斷了。 接下來的一幕,成為了在場所有人畢生難忘的噩夢。 “鐺!” “鐺!” “鐺!” 清脆的斷裂聲,如同催命的音符,在這座巨大的車間內此起彼伏。 五十把嶄新的斬馬刀,被一一檢驗。 結果,令人心膽俱寒。 其中效果最差的,第一刀下去,連木樁都沒砍斷,自己就先崩成了幾截。 效果最好的,也不過是和李世民最開始那柄一樣,連砍了三四個木樁之後,便不堪重負,斷裂開來。 一刻鐘後。 五十次試驗,無一成功。 車間中央的空地上,堆滿了破碎的刀刃,像一堆無人問津的廢鐵,無聲地嘲笑著之前的一切。 死寂。 針落可聞的死寂。 所有工匠都跪在地上,頭深深地埋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房玄齡與長孫無忌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質量問題了。 這是足以動搖國本的大事! 若是這些兵器裝備了軍隊,上了戰場……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李世民緩緩地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到了許元的面前。 他臉上的怒火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 他看著許元,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許元。” “你長田縣的百鍊鋼,也是這般一折就斷的麼?” 這句看似平淡的問話,卻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許元的心上。 這是在質疑他的根本,質疑他賴以立身的一切! 許元“噌”地一下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與惶惑。 “不可能!” “這絕不可能!” 他彷彿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猛地站起身,衝到那群跪著的工匠面前。 “說!” 他指著劉三,厲聲質問道: “本官給你們的《百鍊成鋼法》,上面的每一個步驟,每一個時辰,每一個火候,你們都嚴格遵守了嗎?!” 劉三和其他工匠師傅們嚇得連連叩首,聲音都帶著哭腔。 “大人明鑑!我等絕不敢有半分懈怠,皆是按照您的法子來的啊!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那為何會這樣!” 許元像是魔怔了一般,喃喃自語,“流程沒有錯,工藝沒有錯……為何會這樣……” 他臉上的困惑與不解,是如此的真實,以至於連房玄齡和長孫無忌都開始懷疑,這其中是否真的另有隱情。 看著皇帝那越來越冷的眼神,許元彷彿才回過神來。 他再次跪下,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臉上帶著幾分厚顏,幾分急切。 “陛下,此事……此事定有蹊蹺!微臣……微臣也想不明白!” “請陛下息怒,容臣戴罪立功,定會將此事徹查到底!給陛下一個交代!” 他頓了頓,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厚著臉皮道: “或許……或許只是這一批的材料出了問題……對,一定是材料!” “陛下,請再給微臣一次機會!下……下一個車間……是微臣設計的鉤鐮槍……還請陛下移步一觀?” 李世民那張陰沉如水的臉,比車間裡淬火後冰冷的鋼鐵還要硬上三分。 他沒有再看許元一眼,彷彿多看一眼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帶路。” 許元臉上那份恰到好處的惶恐與急切瞬間收斂,恢復了平靜,彷彿剛才那個失態的人不是他。 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對著李世民的背影恭敬地一躬身。 “陛下,這邊請。” 一行人,在一片死寂中,離開了這座堆滿廢鐵的斬馬刀車間。 金吾衛們手按刀柄,亦步亦趨地跟在皇帝身後,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每一個低眉順眼的工匠,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房玄齡與長孫無忌交換了一個眼神,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與不解。 許元這是怎麼回事? 是當真出了紕漏,還是……另有所圖? 很快,眾人便來到了相鄰的另一個車間。 這裡的空間更為狹長,兩側的火爐與水槽佈局也大不相同,架子上整齊地碼放著一杆杆通體烏黑的長兵。 槍頭呈鉤狀,刃口閃爍著冷冽的寒芒,槍身筆直,尾部配有沉重的鐵鐏。 正是鉤鐮槍。 “陛下,”許元側身,伸手示意,“此地便是鉤鐮槍鍛造之所。” 李世民的目光掃過那些鉤鐮槍,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是冷哼了一聲。 許元彷彿沒有聽見,轉頭朗聲道:“取一杆新制的鉤鐮槍來!” 立刻有工匠小心翼翼地捧來一杆,雙手奉上。 李世民看著那杆鉤鐮槍,下意識地伸出手,似乎想親自一試。 畢竟,他是天策上將,是沙場上殺出來的皇帝,對兵器的熟悉與熱愛,早已刻入骨髓。 “陛下!” 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 尉遲恭一步跨出,蒲扇般的大手按住了槍桿,對著李世民躬身道:“此等粗活,何須陛下親自動手?”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卻無比認真。 “方才那斷刀之事,已是驚險萬分。這東西萬一再有個好歹,傷了陛下龍體,末將萬死難辭其咎!” “請陛下准許,讓末將來試!” 這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 李世民看了看尉遲恭那張寫滿忠誠的黑臉,緊繃的嘴角微微鬆動了一絲。 他點了點頭,鬆開了手。 “準了。” “謝陛下!”

李世民面沉如水,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那眼神中的威壓,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許元卻彷彿沒有察覺,梗著脖子,再次高聲道:“來人!將庫房中第一批出爐的五十把斬馬刀,全都給本官抬上來!”

“當著陛下的面,一把一把地試!”

“是!”

很快,數名輔工便抬著幾個大木箱,快步跑了過來。

箱子開啟,一柄柄嶄新的斬馬刀陳列其中,在火光下依舊泛著幽冷的寒光。

只是此刻,再也無人覺得它們是神兵利器,反而覺得那寒光中,透著一股不祥的味道。

幾名身強力壯的金吾衛校尉,主動站了出來。

其中一人,拿起一柄斬馬刀,走到木樁前,深吸一口氣,猛地劈下。

“咔嚓!”

木樁斷裂。

眾人心中剛升起一絲希望。

那校尉又揮刀劈向第二個木樁。

“鐺!”

又是一聲脆響。

斬馬刀,應聲而斷。

現場的氣氛,瞬間又壓抑了幾分。

李世民的臉色,又陰沉了一分。

第二個校尉上前,拿起第二把刀。

他學聰明瞭,只用了七分力。

“咔嚓!”

第一刀,斷木。

“咔嚓!”

第二刀,斷木。

“咔嚓!”

第三刀,斷木。

就在眾人以為這把刀質量尚可之時,他揮出了第四刀。

“鐺!”

刀,還是斷了。

接下來的一幕,成為了在場所有人畢生難忘的噩夢。

“鐺!”

“鐺!”

“鐺!”

清脆的斷裂聲,如同催命的音符,在這座巨大的車間內此起彼伏。

五十把嶄新的斬馬刀,被一一檢驗。

結果,令人心膽俱寒。

其中效果最差的,第一刀下去,連木樁都沒砍斷,自己就先崩成了幾截。

效果最好的,也不過是和李世民最開始那柄一樣,連砍了三四個木樁之後,便不堪重負,斷裂開來。

一刻鐘後。

五十次試驗,無一成功。

車間中央的空地上,堆滿了破碎的刀刃,像一堆無人問津的廢鐵,無聲地嘲笑著之前的一切。

死寂。

針落可聞的死寂。

所有工匠都跪在地上,頭深深地埋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房玄齡與長孫無忌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質量問題了。

這是足以動搖國本的大事!

若是這些兵器裝備了軍隊,上了戰場……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李世民緩緩地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到了許元的面前。

他臉上的怒火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

他看著許元,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許元。”

“你長田縣的百鍊鋼,也是這般一折就斷的麼?”

這句看似平淡的問話,卻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許元的心上。

這是在質疑他的根本,質疑他賴以立身的一切!

許元“噌”地一下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與惶惑。

“不可能!”

“這絕不可能!”

他彷彿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猛地站起身,衝到那群跪著的工匠面前。

“說!”

他指著劉三,厲聲質問道:

“本官給你們的《百鍊成鋼法》,上面的每一個步驟,每一個時辰,每一個火候,你們都嚴格遵守了嗎?!”

劉三和其他工匠師傅們嚇得連連叩首,聲音都帶著哭腔。

“大人明鑑!我等絕不敢有半分懈怠,皆是按照您的法子來的啊!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那為何會這樣!”

許元像是魔怔了一般,喃喃自語,“流程沒有錯,工藝沒有錯……為何會這樣……”

他臉上的困惑與不解,是如此的真實,以至於連房玄齡和長孫無忌都開始懷疑,這其中是否真的另有隱情。

看著皇帝那越來越冷的眼神,許元彷彿才回過神來。

他再次跪下,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臉上帶著幾分厚顏,幾分急切。

“陛下,此事……此事定有蹊蹺!微臣……微臣也想不明白!”

“請陛下息怒,容臣戴罪立功,定會將此事徹查到底!給陛下一個交代!”

他頓了頓,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厚著臉皮道:

“或許……或許只是這一批的材料出了問題……對,一定是材料!”

“陛下,請再給微臣一次機會!下……下一個車間……是微臣設計的鉤鐮槍……還請陛下移步一觀?”

李世民那張陰沉如水的臉,比車間裡淬火後冰冷的鋼鐵還要硬上三分。

他沒有再看許元一眼,彷彿多看一眼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帶路。”

許元臉上那份恰到好處的惶恐與急切瞬間收斂,恢復了平靜,彷彿剛才那個失態的人不是他。

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對著李世民的背影恭敬地一躬身。

“陛下,這邊請。”

一行人,在一片死寂中,離開了這座堆滿廢鐵的斬馬刀車間。

金吾衛們手按刀柄,亦步亦趨地跟在皇帝身後,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每一個低眉順眼的工匠,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房玄齡與長孫無忌交換了一個眼神,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與不解。

許元這是怎麼回事?

是當真出了紕漏,還是……另有所圖?

很快,眾人便來到了相鄰的另一個車間。

這裡的空間更為狹長,兩側的火爐與水槽佈局也大不相同,架子上整齊地碼放著一杆杆通體烏黑的長兵。

槍頭呈鉤狀,刃口閃爍著冷冽的寒芒,槍身筆直,尾部配有沉重的鐵鐏。

正是鉤鐮槍。

“陛下,”許元側身,伸手示意,“此地便是鉤鐮槍鍛造之所。”

李世民的目光掃過那些鉤鐮槍,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是冷哼了一聲。

許元彷彿沒有聽見,轉頭朗聲道:“取一杆新制的鉤鐮槍來!”

立刻有工匠小心翼翼地捧來一杆,雙手奉上。

李世民看著那杆鉤鐮槍,下意識地伸出手,似乎想親自一試。

畢竟,他是天策上將,是沙場上殺出來的皇帝,對兵器的熟悉與熱愛,早已刻入骨髓。

“陛下!”

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

尉遲恭一步跨出,蒲扇般的大手按住了槍桿,對著李世民躬身道:“此等粗活,何須陛下親自動手?”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卻無比認真。

“方才那斷刀之事,已是驚險萬分。這東西萬一再有個好歹,傷了陛下龍體,末將萬死難辭其咎!”

“請陛下准許,讓末將來試!”

這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

李世民看了看尉遲恭那張寫滿忠誠的黑臉,緊繃的嘴角微微鬆動了一絲。

他點了點頭,鬆開了手。

“準了。”

“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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