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急救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90·2026/5/25

許元來不及多想,伸出兩根手指,搭在李明達纖細皓白的手腕上,閉上了眼睛。 脈搏……若有似無,如遊絲一般,隨時可能斷絕。 “都愣著幹什麼!” 許元猛地睜開眼,厲聲喝道。 這一聲斷喝,如同平地驚雷,讓殿內所有人都渾身一顫。 那些癱軟在地的御醫們,茫然地抬起頭,看向這個突然間氣場全開的年輕人。 “你,過來!” 許元指向離他最近的一名老御醫。 “聽我號令,取金針,刺人中、內關、湧泉三穴,以強心復甦。” “你,去備參湯,要百年以上的老山參,濃煎,吊住她的元氣!” “還有你,去取熱水和布巾,隨時準備!” 許元的命令清晰、果斷,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彷彿演練了千百遍。 那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讓這些久在宮中、早已被磨平了稜角的御醫們下意識地便要聽從。 “可是……許監正,公主殿下鳳體金貴,這……這針法太過剛猛,萬一……” 那老御醫遲疑著開口。 “萬一?” 許元轉過頭,眼神冷得像冰。 “再等下去,就不是萬一了,是神仙難救!” “出了任何事,我許元一力承擔!” “現在,立刻,馬上,執行!” 李世民轉過身來,看著這一幕,佈滿血絲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沒有說話,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有了皇帝的首肯,御醫們再不敢耽擱,立刻手忙腳亂地行動起來。 許元則迅速開啟自己的黑色木箱。 箱子內,各種造型奇特的金屬器械和玻璃瓶罐,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他取出一個形似聽筒的東西,一端放在自己耳中,另一端的金屬圓盤,則隔著一層薄薄的絲衣,輕輕貼在了晉陽公主的胸口。 他需要最準確地判斷她的心跳和呼吸。 急救,在爭分奪秒地進行著。 金針刺下,參湯備好,一切都在許元的排程下,有條不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寢殿內,落針可聞,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過了多久,許元一直緊鎖的眉頭,才微微鬆開了一絲。 他拿下了聽診器,再次探向晉寧公主的脈搏。 雖然依舊微弱,但比起剛才,已經平穩了許多。 那張灰敗的小臉上,也終於泛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色。 “陛下。” 許元站起身,聲音有些疲憊。 “公主殿下的性命,暫時無憂。” 呼…… 殿內,響起一片長長的舒氣聲。 李世民緊繃的身體猛地一鬆,險些跌倒,幸好李治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父皇!” “無妨。” 李世民擺了擺手,幾步衝到床邊,看著女兒稍微好轉的臉色,虎目之中,淚光閃爍。 然而,許元的下一句話,卻讓剛剛放下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但是,公主殿下尚未脫離危險,也並未清醒。” “這只是權宜之計,病根未除,隨時可能復發,下一次……恐怕就沒這麼幸運了。” 許元的話,像一柄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他看著床榻上依舊昏迷不醒的李明達,心中也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知道歷史,知道這個聰慧善良的小公主命不長久。 難道自己真的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走向那個既定的結局嗎? 他早已將她當成一個需要呵護的小妹妹,一個朋友。 可現在,他這個朋友,卻只能躺在這裡,生死一線。 而他,卻似乎束手無策。 一股煩躁和焦慮,從心底升起。 李世民看著許元緊鎖的眉頭和凝重的臉色,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又被澆上了一盆冷水。 連許元都沒有辦法了嗎? 這個總能化腐朽為神奇的年輕人,也無計可施了嗎? 不! 他不接受! “許元!” 李世民猛地轉身,一把抓住許元的手臂,因為用力,指節都有些發白。 “朕不管你用什麼辦法!” “格物之學也好,仙家方術也罷!” “朕命令你,一定要救活兕兒!一定要讓她醒過來!” 帝王的威嚴,此刻化作了一個父親最絕望的懇求。 “你若能救活她,朕許你國公之位,許你封妻廕子,你要什麼,朕就給你什麼!” 李世民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瘋狂的猙獰。 “你聽到沒有?!” 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巨大力道,和李世民眼中那幾乎要噬人的瘋狂,許元反而冷靜了下來。 不能急。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 自己是醫生,不是神仙,抱怨和焦慮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紛亂的思緒沉澱下來。 “陛下,請您冷靜。”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鎮定人心的力量。 “請容臣,再為公主殿下仔細診斷一次。” 說完,他不等李世民回答,便輕輕掙開了他的手,重新坐回床邊。 這一次,他沒有再用那些“奇技淫巧”,而是用上了最傳統,也最考驗功底的“望聞問切”。 他仔細觀察著李明達的眉心、氣色,傾聽她平穩下來卻依舊沉重的呼吸。 他的手指,再次搭上了她的脈搏。 這一次,他摒除了所有雜念,將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一絲微弱的跳動之中。 沉、弦、澀。 脈象沉,主裡症。 脈象弦,主肝鬱。 脈象澀,主氣滯血瘀。 再結合公主侍女之前的描述,一個月來鬱鬱寡歡,胸悶氣短…… 一個清晰的診斷,在許元的腦海中逐漸成型。 果然如此。 孫思邈的診斷沒有錯,先天心脈孱弱是根源。 而李治的猜測,恐怕也八九不離十。 情志不遂,思慮過度,導致肝氣鬱結,氣機不暢,鬱氣上衝,壅塞於胸中,阻礙了心脈氣血的執行。 所以才會胸悶氣短,最終導致心陽欲絕,昏迷不醒。 病根,就在於她胸腔中那股無法疏解的鬱結之氣。 只要將這股氣排出來,讓她甦醒,再輔以藥物慢慢調理,便能轉危為安。 許元緩緩睜開眼睛,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有辦法了。 “陛下。” 他站起身,轉向李世民。 “臣,找到病因了。” “快說!” 李世民急切地追問。 “公主殿下並非身染惡疾,而是因情志鬱結,導致一口濁氣淤積於胸中,上犯心脈,才致昏厥。” 許元言簡意賅地解釋道。 “想要讓殿下醒來,必須將這口鬱結之氣,從她體內排出來。” 李世民聞言,眼中頓時重新亮起了光芒。 “那還等什麼!快做!” 他催促道,彷彿已經看到了女兒睜開眼睛的模樣。

許元來不及多想,伸出兩根手指,搭在李明達纖細皓白的手腕上,閉上了眼睛。

脈搏……若有似無,如遊絲一般,隨時可能斷絕。

“都愣著幹什麼!”

許元猛地睜開眼,厲聲喝道。

這一聲斷喝,如同平地驚雷,讓殿內所有人都渾身一顫。

那些癱軟在地的御醫們,茫然地抬起頭,看向這個突然間氣場全開的年輕人。

“你,過來!”

許元指向離他最近的一名老御醫。

“聽我號令,取金針,刺人中、內關、湧泉三穴,以強心復甦。”

“你,去備參湯,要百年以上的老山參,濃煎,吊住她的元氣!”

“還有你,去取熱水和布巾,隨時準備!”

許元的命令清晰、果斷,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彷彿演練了千百遍。

那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讓這些久在宮中、早已被磨平了稜角的御醫們下意識地便要聽從。

“可是……許監正,公主殿下鳳體金貴,這……這針法太過剛猛,萬一……”

那老御醫遲疑著開口。

“萬一?”

許元轉過頭,眼神冷得像冰。

“再等下去,就不是萬一了,是神仙難救!”

“出了任何事,我許元一力承擔!”

“現在,立刻,馬上,執行!”

李世民轉過身來,看著這一幕,佈滿血絲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沒有說話,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有了皇帝的首肯,御醫們再不敢耽擱,立刻手忙腳亂地行動起來。

許元則迅速開啟自己的黑色木箱。

箱子內,各種造型奇特的金屬器械和玻璃瓶罐,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他取出一個形似聽筒的東西,一端放在自己耳中,另一端的金屬圓盤,則隔著一層薄薄的絲衣,輕輕貼在了晉陽公主的胸口。

他需要最準確地判斷她的心跳和呼吸。

急救,在爭分奪秒地進行著。

金針刺下,參湯備好,一切都在許元的排程下,有條不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寢殿內,落針可聞,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過了多久,許元一直緊鎖的眉頭,才微微鬆開了一絲。

他拿下了聽診器,再次探向晉寧公主的脈搏。

雖然依舊微弱,但比起剛才,已經平穩了許多。

那張灰敗的小臉上,也終於泛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色。

“陛下。”

許元站起身,聲音有些疲憊。

“公主殿下的性命,暫時無憂。”

呼……

殿內,響起一片長長的舒氣聲。

李世民緊繃的身體猛地一鬆,險些跌倒,幸好李治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父皇!”

“無妨。”

李世民擺了擺手,幾步衝到床邊,看著女兒稍微好轉的臉色,虎目之中,淚光閃爍。

然而,許元的下一句話,卻讓剛剛放下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但是,公主殿下尚未脫離危險,也並未清醒。”

“這只是權宜之計,病根未除,隨時可能復發,下一次……恐怕就沒這麼幸運了。”

許元的話,像一柄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他看著床榻上依舊昏迷不醒的李明達,心中也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知道歷史,知道這個聰慧善良的小公主命不長久。

難道自己真的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走向那個既定的結局嗎?

他早已將她當成一個需要呵護的小妹妹,一個朋友。

可現在,他這個朋友,卻只能躺在這裡,生死一線。

而他,卻似乎束手無策。

一股煩躁和焦慮,從心底升起。

李世民看著許元緊鎖的眉頭和凝重的臉色,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又被澆上了一盆冷水。

連許元都沒有辦法了嗎?

這個總能化腐朽為神奇的年輕人,也無計可施了嗎?

不!

他不接受!

“許元!”

李世民猛地轉身,一把抓住許元的手臂,因為用力,指節都有些發白。

“朕不管你用什麼辦法!”

“格物之學也好,仙家方術也罷!”

“朕命令你,一定要救活兕兒!一定要讓她醒過來!”

帝王的威嚴,此刻化作了一個父親最絕望的懇求。

“你若能救活她,朕許你國公之位,許你封妻廕子,你要什麼,朕就給你什麼!”

李世民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瘋狂的猙獰。

“你聽到沒有?!”

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巨大力道,和李世民眼中那幾乎要噬人的瘋狂,許元反而冷靜了下來。

不能急。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

自己是醫生,不是神仙,抱怨和焦慮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紛亂的思緒沉澱下來。

“陛下,請您冷靜。”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鎮定人心的力量。

“請容臣,再為公主殿下仔細診斷一次。”

說完,他不等李世民回答,便輕輕掙開了他的手,重新坐回床邊。

這一次,他沒有再用那些“奇技淫巧”,而是用上了最傳統,也最考驗功底的“望聞問切”。

他仔細觀察著李明達的眉心、氣色,傾聽她平穩下來卻依舊沉重的呼吸。

他的手指,再次搭上了她的脈搏。

這一次,他摒除了所有雜念,將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一絲微弱的跳動之中。

沉、弦、澀。

脈象沉,主裡症。

脈象弦,主肝鬱。

脈象澀,主氣滯血瘀。

再結合公主侍女之前的描述,一個月來鬱鬱寡歡,胸悶氣短……

一個清晰的診斷,在許元的腦海中逐漸成型。

果然如此。

孫思邈的診斷沒有錯,先天心脈孱弱是根源。

而李治的猜測,恐怕也八九不離十。

情志不遂,思慮過度,導致肝氣鬱結,氣機不暢,鬱氣上衝,壅塞於胸中,阻礙了心脈氣血的執行。

所以才會胸悶氣短,最終導致心陽欲絕,昏迷不醒。

病根,就在於她胸腔中那股無法疏解的鬱結之氣。

只要將這股氣排出來,讓她甦醒,再輔以藥物慢慢調理,便能轉危為安。

許元緩緩睜開眼睛,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有辦法了。

“陛下。”

他站起身,轉向李世民。

“臣,找到病因了。”

“快說!”

李世民急切地追問。

“公主殿下並非身染惡疾,而是因情志鬱結,導致一口濁氣淤積於胸中,上犯心脈,才致昏厥。”

許元言簡意賅地解釋道。

“想要讓殿下醒來,必須將這口鬱結之氣,從她體內排出來。”

李世民聞言,眼中頓時重新亮起了光芒。

“那還等什麼!快做!”

他催促道,彷彿已經看到了女兒睜開眼睛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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