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煙花下的願望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61·2026/5/25

年夜飯吃罷,夜已深沉。 洛夕看著窗外的風雪,有些擔憂地對晉陽公主說道。 “公主殿下,時辰不早了,再不回宮,宮門怕是要落鎖了。” 晉陽公主聞言,卻將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般。 “不回。” 她理直氣壯地說道。 “明日是元正大朝賀,父皇肯定要召見許元的。” “我若現在回宮,明早豈不是又要再跑一趟?太麻煩了。” 她眨了眨狡黠的大眼睛,看向許元。 “我不如就在這兒住下,明早與你一同入宮,正好給父皇請安,豈不兩全其美?” 這番歪理,說得是頭頭是道。 許元聽得一陣無語,看著她那副“我為你著想”的得意模樣,心中又好氣又好笑。 這丫頭,是把他這縣令府邸,當成驛站了。 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麼。 一來,他知道自己拒絕不了。 二來,這清冷的府邸,多一個嘰嘰喳喳的小丫頭,也確實熱鬧許多。 他只是無奈地點了點頭。 “隨你吧。” “耶!” 晉陽公主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她見許元答應,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一雙明眸滴溜溜一轉,拉著許元和洛夕的衣袖就往外走。 “走走走!光吃飯多沒意思,我記得你還有好東西!” 許元任由她拉著,臉上帶著一絲寵溺的笑意。 “哦?什麼好東西?” “煙花!” 晉陽公主脫口而出,“我在長田縣的時候,就見過你放的!” 三人來到院中空曠之處。 許元拍了拍手,早已候命的下人便抬出了幾個巨大的紙筒,穩穩地立在雪地之上。 他取來火摺子,遞給晉陽公主和洛夕。 “去吧,你們來點。” 晉陽公主早已是躍躍欲試,接過火摺子,小心翼翼地湊近那長長的引線。 洛夕則是第一次見這等陣仗,眼中滿是好奇與緊張,跟在晉陽公主身後,屏住了呼吸。 “嗤——” 引線被點燃,冒出一串火星,飛快地向著紙筒內縮去。 晉陽公主尖叫一聲,拉著洛夕就連忙跑回了許元身邊,躲在他的身後,只探出一個小腦袋,緊張又期待地望著。 下一刻。 “咻——砰!” 一聲銳利的呼嘯,一道火光沖天而起,彷彿要將這漆黑的夜幕撕開一道口子。 緊接著,伴隨著一聲震耳的轟鳴,那道火光在最高點轟然炸開。 一瞬間。 萬千流光,如同金色的瀑布,傾瀉而下。 整個夜空,都被這璀璨的光芒照亮,皚皚白雪反射著金光,亮如白晝。 “哇……” 洛夕與晉陽公主,不約而同地發出了驚歎。 她們仰著頭,看著那轉瞬即逝、卻又美得令人窒息的景象,徹底痴了。 緊接著,第二枚,第三枚…… 赤、橙、黃、綠、青、藍、紫。 有的如牡丹盛放,雍容華貴。 有的如柳絮紛飛,漫天飄灑。 有的如流星雨落,劃破天際。 這從未見過的盛景,深深地烙印在了她們的靈魂深處。 晉陽公主看著滿天絢爛,雙手合十,在胸前悄悄許下了一個願望。 她希望父皇龍體安康,希望大唐國泰民安,也希望……身邊的這個男人,能夠永遠像現在這樣,陪在自己身邊。 洛夕的眼波流轉,倒映著漫天煙火。 她的願望,卻要簡單許多。 她只願,眼前這個給了她新生與尊嚴的男人,此生平安喜樂,再無煩憂。 那便是她最大的幸事。 …… 元正的喧囂,很快便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漸漸散去。 長安城恢復了往日的秩序。 直到正月初七,李世民才重新在太極殿召開了新年後的第一次大朝會。 這一次的朝會,氣氛卻不似往日那般輕鬆。 龍椅之上,李世民身著龍袍,面容肅穆,不怒自威的目光緩緩掃過階下百官。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終於,他沉渾的聲音響起,如洪鐘大呂,震動著每一個人的耳膜。 “諸位愛卿。” “朕,意已決。” “正月十五元宵之後,大軍開拔,朕將御駕親征,東伐高句麗!” 話音落下,滿朝文武,神情各異。 有激動,有擔憂,但更多的,是昂揚的戰意。 天子親征,這代表著大唐的決心。 李世民的目光頓了頓,繼續說道。 “朕出征期間,朝中政務,由太子李治監國,房玄齡、高士廉輔之。” 此言一出,眾人心中皆是一凜。 這是在鍛鍊太子,也是在穩固後方。 隨即,李世民的目光轉向了武將之列,最後落在了許元和長孫無忌的身上。 “長孫無忌,許元。” “你二人,隨朕一同出征!” “臣,遵旨!” 長孫無忌與許元同時出列,躬身領命。 許元心中平靜。 這一天,他早有預料。 只是當它真正到來時,依舊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屬於戰爭的鐵血氣息。 …… 出征的旨意一下,整個長安城都彷彿變成了一架高速運轉的戰爭機器。 而許元的府邸,則籠罩在一片離愁別緒之中。 剩下的這幾天時間裡,晉陽公主和洛夕幾乎是寸步不離地陪著他。 她們沒有哭鬧,也沒有說什麼不捨的話。 只是默默地為他準備行囊,為他烹製愛吃的菜餚,彷彿想將所有的溫柔與關切,都傾注在這最後的幾日時光裡。 她們心中都明白,軍中不便攜帶女眷,天子親征的大軍,更不是兒戲。 所以,她們從未開口,要求隨軍前往。 懂事得,讓人心疼。 時光飛逝。 轉眼,便到了正月十五,大軍開拔之日。 天還未亮,許元的臥房內便已點起了燈。 洛夕一身素衣,正小心翼翼地為許元穿著那身冰冷而堅硬的甲冑。 她的動作很輕,很慢。 彷彿想透過這指尖的觸碰,將時間拉得更長一些。 冰冷的甲片,貼在溫熱的身體上,那是一種即將奔赴戰場的真實感。 洛夕的眼圈有些泛紅,卻始終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她為他繫好最後一根束帶,理了理他的衣領,抬起頭,一雙秋水般的眸子,深深地望著他。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為一句。 “許郎,此去……萬望珍重,妾身……等你回來。” 許元伸出手,輕輕撫過她微顫的臉頰,將她攬入懷中,緊緊抱了一下。 “放心,我一定會回來。” 這是一個男人的承諾。 門外,晉陽公主也早已等候多時。 她眼眶通紅,顯然是偷偷哭過了,但見到許元出來,還是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許元,你……你一定要贏!” “好。” 許元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等我凱旋。” 他翻身上馬,不再回頭。 身後,是兩道不捨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的晨霧之中。

年夜飯吃罷,夜已深沉。

洛夕看著窗外的風雪,有些擔憂地對晉陽公主說道。

“公主殿下,時辰不早了,再不回宮,宮門怕是要落鎖了。”

晉陽公主聞言,卻將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般。

“不回。”

她理直氣壯地說道。

“明日是元正大朝賀,父皇肯定要召見許元的。”

“我若現在回宮,明早豈不是又要再跑一趟?太麻煩了。”

她眨了眨狡黠的大眼睛,看向許元。

“我不如就在這兒住下,明早與你一同入宮,正好給父皇請安,豈不兩全其美?”

這番歪理,說得是頭頭是道。

許元聽得一陣無語,看著她那副“我為你著想”的得意模樣,心中又好氣又好笑。

這丫頭,是把他這縣令府邸,當成驛站了。

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麼。

一來,他知道自己拒絕不了。

二來,這清冷的府邸,多一個嘰嘰喳喳的小丫頭,也確實熱鬧許多。

他只是無奈地點了點頭。

“隨你吧。”

“耶!”

晉陽公主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她見許元答應,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一雙明眸滴溜溜一轉,拉著許元和洛夕的衣袖就往外走。

“走走走!光吃飯多沒意思,我記得你還有好東西!”

許元任由她拉著,臉上帶著一絲寵溺的笑意。

“哦?什麼好東西?”

“煙花!”

晉陽公主脫口而出,“我在長田縣的時候,就見過你放的!”

三人來到院中空曠之處。

許元拍了拍手,早已候命的下人便抬出了幾個巨大的紙筒,穩穩地立在雪地之上。

他取來火摺子,遞給晉陽公主和洛夕。

“去吧,你們來點。”

晉陽公主早已是躍躍欲試,接過火摺子,小心翼翼地湊近那長長的引線。

洛夕則是第一次見這等陣仗,眼中滿是好奇與緊張,跟在晉陽公主身後,屏住了呼吸。

“嗤——”

引線被點燃,冒出一串火星,飛快地向著紙筒內縮去。

晉陽公主尖叫一聲,拉著洛夕就連忙跑回了許元身邊,躲在他的身後,只探出一個小腦袋,緊張又期待地望著。

下一刻。

“咻——砰!”

一聲銳利的呼嘯,一道火光沖天而起,彷彿要將這漆黑的夜幕撕開一道口子。

緊接著,伴隨著一聲震耳的轟鳴,那道火光在最高點轟然炸開。

一瞬間。

萬千流光,如同金色的瀑布,傾瀉而下。

整個夜空,都被這璀璨的光芒照亮,皚皚白雪反射著金光,亮如白晝。

“哇……”

洛夕與晉陽公主,不約而同地發出了驚歎。

她們仰著頭,看著那轉瞬即逝、卻又美得令人窒息的景象,徹底痴了。

緊接著,第二枚,第三枚……

赤、橙、黃、綠、青、藍、紫。

有的如牡丹盛放,雍容華貴。

有的如柳絮紛飛,漫天飄灑。

有的如流星雨落,劃破天際。

這從未見過的盛景,深深地烙印在了她們的靈魂深處。

晉陽公主看著滿天絢爛,雙手合十,在胸前悄悄許下了一個願望。

她希望父皇龍體安康,希望大唐國泰民安,也希望……身邊的這個男人,能夠永遠像現在這樣,陪在自己身邊。

洛夕的眼波流轉,倒映著漫天煙火。

她的願望,卻要簡單許多。

她只願,眼前這個給了她新生與尊嚴的男人,此生平安喜樂,再無煩憂。

那便是她最大的幸事。

……

元正的喧囂,很快便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漸漸散去。

長安城恢復了往日的秩序。

直到正月初七,李世民才重新在太極殿召開了新年後的第一次大朝會。

這一次的朝會,氣氛卻不似往日那般輕鬆。

龍椅之上,李世民身著龍袍,面容肅穆,不怒自威的目光緩緩掃過階下百官。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終於,他沉渾的聲音響起,如洪鐘大呂,震動著每一個人的耳膜。

“諸位愛卿。”

“朕,意已決。”

“正月十五元宵之後,大軍開拔,朕將御駕親征,東伐高句麗!”

話音落下,滿朝文武,神情各異。

有激動,有擔憂,但更多的,是昂揚的戰意。

天子親征,這代表著大唐的決心。

李世民的目光頓了頓,繼續說道。

“朕出征期間,朝中政務,由太子李治監國,房玄齡、高士廉輔之。”

此言一出,眾人心中皆是一凜。

這是在鍛鍊太子,也是在穩固後方。

隨即,李世民的目光轉向了武將之列,最後落在了許元和長孫無忌的身上。

“長孫無忌,許元。”

“你二人,隨朕一同出征!”

“臣,遵旨!”

長孫無忌與許元同時出列,躬身領命。

許元心中平靜。

這一天,他早有預料。

只是當它真正到來時,依舊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屬於戰爭的鐵血氣息。

……

出征的旨意一下,整個長安城都彷彿變成了一架高速運轉的戰爭機器。

而許元的府邸,則籠罩在一片離愁別緒之中。

剩下的這幾天時間裡,晉陽公主和洛夕幾乎是寸步不離地陪著他。

她們沒有哭鬧,也沒有說什麼不捨的話。

只是默默地為他準備行囊,為他烹製愛吃的菜餚,彷彿想將所有的溫柔與關切,都傾注在這最後的幾日時光裡。

她們心中都明白,軍中不便攜帶女眷,天子親征的大軍,更不是兒戲。

所以,她們從未開口,要求隨軍前往。

懂事得,讓人心疼。

時光飛逝。

轉眼,便到了正月十五,大軍開拔之日。

天還未亮,許元的臥房內便已點起了燈。

洛夕一身素衣,正小心翼翼地為許元穿著那身冰冷而堅硬的甲冑。

她的動作很輕,很慢。

彷彿想透過這指尖的觸碰,將時間拉得更長一些。

冰冷的甲片,貼在溫熱的身體上,那是一種即將奔赴戰場的真實感。

洛夕的眼圈有些泛紅,卻始終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她為他繫好最後一根束帶,理了理他的衣領,抬起頭,一雙秋水般的眸子,深深地望著他。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為一句。

“許郎,此去……萬望珍重,妾身……等你回來。”

許元伸出手,輕輕撫過她微顫的臉頰,將她攬入懷中,緊緊抱了一下。

“放心,我一定會回來。”

這是一個男人的承諾。

門外,晉陽公主也早已等候多時。

她眼眶通紅,顯然是偷偷哭過了,但見到許元出來,還是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許元,你……你一定要贏!”

“好。”

許元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等我凱旋。”

他翻身上馬,不再回頭。

身後,是兩道不捨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的晨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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