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固國之本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48·2026/5/25

大帳之內,落針可聞。 李世民、長孫無忌、李世勣等人,一個個目瞪口呆,心神俱震。 他們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推演著許元這套方案的可行性。 越是推演,他們心中便越是駭然。 他們發現,這套法子,雖然看似粗暴,甚至有些離經叛道,但卻……完美無缺! 它精準地抓住了人性的根本——私慾。 它完美地解決了自古以來佔領異族土地後,最難解決的民心歸附問題。 長孫無忌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他看向許元的眼神,已經不再是欣賞,而是帶上了一絲深深的敬畏。 這個年輕人的腦子裡,到底還裝著多少經天緯地之才? 他喃喃自語道: “釜底抽薪……真是好一招釜底抽薪……” “如此一來,高句麗的根,算是被徹底刨斷了。那些底層的百姓,得了天大的好處,自然會視我大唐為再生父母。想要他們跟著舊主造反,確實是千難萬難了。” 李世民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彷彿已經看到,無數高句麗百姓,正在田間地頭,對著長安的方向,山呼萬歲。 這個計劃,太誘人了! 誘人到讓他幾乎無法抗拒。 不過,作為帝王,他天生便多一分警惕與深思。 在最初的震撼過後,他敏銳地捕捉到了許元話語中的一個關鍵點。 “許元。” 李世民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威嚴。 “你方才說,將所有土地,收歸‘國有’?” “朕有些不解。”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帥案,發出篤篤的聲響,彷彿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這天下,都是朕的。這天下的土地,自然也都是歸朕所有。” “你說的這個‘國有’,與歸於朕,歸於我李氏皇室,又有何區別?” “國庫裡的錢糧,不也是由朕來支配嗎?” “為何要多此一舉,分得如此清楚?” 李世民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他盯著許元,似乎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麼別樣的意味。 這個問題一出,帳內剛剛有些緩和的氣氛,瞬間又一次緊繃了起來。 長孫無忌等人也是心中一凜。 是啊,國有?還是皇有? 這其中,差別可就大了。 許元此舉,莫非是想借機……削弱皇權? 面對李世民近乎質問的目光,許元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皇帝會有此一問。 他躬身一禮,不卑不亢地答道: “陛下聖明,問到了此法的核心關鍵。” “回陛下,歸於國庫,與歸於皇室,看似無差,實則天壤之別。” “歸於國庫,是因為國庫的支取,雖然最終由陛下您一言而決,但其中需要經過三省六部的層層審批與協調。” “每一筆錢糧的用度,都有賬可查,有法可依。” “而歸於皇室之內帑,則全憑陛下與後宮一念而為。” “這,便是最大的區別。” 李世民的眉頭微微蹙起:“有何區別?朕自問登基以來,崇尚節儉,從未有過大肆揮霍之舉。” “陛下自然是千古第一的聖君。” 許元先是送上了一記恰到好處的馬屁,隨即話鋒一轉,變得語重心長。 “臣毫不懷疑陛下的節儉與英明。” “可是陛下,您能保證,我大唐未來的繼承之君,代代都如您這般聖明,這般節儉嗎?” “您能保證,未來的君主,不會因為一己之私,便將這本該用於國計民生的土地稅收,肆意揮霍,用以修建宮殿,豢養伶人嗎?” “一旦土地歸於皇室私產,便無人可以指摘。可若是歸於國庫,便是我大唐的公產。” “六部九卿,御史臺諫,皆有權過問,皆有責監督。” “臣此舉,並非不信陛下,而是為了我李唐江山,立下一個萬世不移的規矩!” “是為了防止,我大唐的後繼之君中,出現庸主,將您與眾位大臣辛苦打下的江山,毀於一旦!” “此為,萬全之策,固國之本!” 萬全之策,固國之本! 這八個字,重重地砸在李世民的心頭。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目光復雜到了極點。 有欣賞,有讚歎,有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倚重。 他知道,許元說的是對的。 他李世民可以克己復禮,做一代聖君。 可他的兒子呢?他的孫子呢? 萬一出了一個如隋煬帝那般的君主,將這大好河山視作私產,肆意揮霍,那他今日所做的一切,又有何意義? 將土地稅收歸於國庫,由三省六部共管,受御史臺監督。 這等於是在皇權之外,又上了一道枷鎖。 一道為了李唐江山,能夠萬世永固的枷鎖。 良久,李世民緊蹙的眉頭終於緩緩舒展開來。 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鈞重擔。 “好一個萬世不移的規矩。” 他點了點頭,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慨,一絲釋然。 “許元,朕……明白了。” 許元心中也是一鬆,知道自己賭對了。 這位千古一帝,最大的心願,便是他親手開創的煌煌大唐,能夠國祚綿長。 為了這個終極目標,他可以接受任何有益的建議,哪怕是限制他自己,以及他子孫後代的權力。 “不過……” 許元躬身再拜,沉聲說道。 “陛下,臣也知曉,此法於我大唐而言,無異於石破天驚。” “我大唐立國雖不久,但世家門閥之力,盤根錯節,根深蒂固。” “若將此法直接推行於我大唐境內,恐怕會立刻激起滔天巨浪,阻力之大,難以想象。” 此言一出,長孫無忌等人立刻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沒錯,動誰的土地,都不能動那些世家大族的。 那是在掘他們的祖墳,他們是會拼命的。 李世民的眼神再次銳利起來: “那依你之見,又該如何?” 許元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陛下,這高句麗,便是最好的試金石。” “此地新附,百廢待興,舊有的貴族階層將被我等一掃而空,正是一張可以任由我們作畫的白紙。” “我們大可先在此地,推行這‘土地改革’之策。” “若此法可行,不出三五年,遼東必能大治,民心盡歸,成為我大唐最穩固的疆土。” “屆時,我們手握遼東大治的鐵證,再回過頭來,於我大唐境內,擇一二州縣,緩緩推行,便有了充足的底氣與經驗。” “如此,進可攻,退可守。既能驗證此法之利弊,又能避免直接在我大唐腹心之地引起動盪。” “陛下以為如何?”

大帳之內,落針可聞。

李世民、長孫無忌、李世勣等人,一個個目瞪口呆,心神俱震。

他們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推演著許元這套方案的可行性。

越是推演,他們心中便越是駭然。

他們發現,這套法子,雖然看似粗暴,甚至有些離經叛道,但卻……完美無缺!

它精準地抓住了人性的根本——私慾。

它完美地解決了自古以來佔領異族土地後,最難解決的民心歸附問題。

長孫無忌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他看向許元的眼神,已經不再是欣賞,而是帶上了一絲深深的敬畏。

這個年輕人的腦子裡,到底還裝著多少經天緯地之才?

他喃喃自語道:

“釜底抽薪……真是好一招釜底抽薪……”

“如此一來,高句麗的根,算是被徹底刨斷了。那些底層的百姓,得了天大的好處,自然會視我大唐為再生父母。想要他們跟著舊主造反,確實是千難萬難了。”

李世民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彷彿已經看到,無數高句麗百姓,正在田間地頭,對著長安的方向,山呼萬歲。

這個計劃,太誘人了!

誘人到讓他幾乎無法抗拒。

不過,作為帝王,他天生便多一分警惕與深思。

在最初的震撼過後,他敏銳地捕捉到了許元話語中的一個關鍵點。

“許元。”

李世民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威嚴。

“你方才說,將所有土地,收歸‘國有’?”

“朕有些不解。”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帥案,發出篤篤的聲響,彷彿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這天下,都是朕的。這天下的土地,自然也都是歸朕所有。”

“你說的這個‘國有’,與歸於朕,歸於我李氏皇室,又有何區別?”

“國庫裡的錢糧,不也是由朕來支配嗎?”

“為何要多此一舉,分得如此清楚?”

李世民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他盯著許元,似乎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麼別樣的意味。

這個問題一出,帳內剛剛有些緩和的氣氛,瞬間又一次緊繃了起來。

長孫無忌等人也是心中一凜。

是啊,國有?還是皇有?

這其中,差別可就大了。

許元此舉,莫非是想借機……削弱皇權?

面對李世民近乎質問的目光,許元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皇帝會有此一問。

他躬身一禮,不卑不亢地答道:

“陛下聖明,問到了此法的核心關鍵。”

“回陛下,歸於國庫,與歸於皇室,看似無差,實則天壤之別。”

“歸於國庫,是因為國庫的支取,雖然最終由陛下您一言而決,但其中需要經過三省六部的層層審批與協調。”

“每一筆錢糧的用度,都有賬可查,有法可依。”

“而歸於皇室之內帑,則全憑陛下與後宮一念而為。”

“這,便是最大的區別。”

李世民的眉頭微微蹙起:“有何區別?朕自問登基以來,崇尚節儉,從未有過大肆揮霍之舉。”

“陛下自然是千古第一的聖君。”

許元先是送上了一記恰到好處的馬屁,隨即話鋒一轉,變得語重心長。

“臣毫不懷疑陛下的節儉與英明。”

“可是陛下,您能保證,我大唐未來的繼承之君,代代都如您這般聖明,這般節儉嗎?”

“您能保證,未來的君主,不會因為一己之私,便將這本該用於國計民生的土地稅收,肆意揮霍,用以修建宮殿,豢養伶人嗎?”

“一旦土地歸於皇室私產,便無人可以指摘。可若是歸於國庫,便是我大唐的公產。”

“六部九卿,御史臺諫,皆有權過問,皆有責監督。”

“臣此舉,並非不信陛下,而是為了我李唐江山,立下一個萬世不移的規矩!”

“是為了防止,我大唐的後繼之君中,出現庸主,將您與眾位大臣辛苦打下的江山,毀於一旦!”

“此為,萬全之策,固國之本!”

萬全之策,固國之本!

這八個字,重重地砸在李世民的心頭。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目光復雜到了極點。

有欣賞,有讚歎,有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倚重。

他知道,許元說的是對的。

他李世民可以克己復禮,做一代聖君。

可他的兒子呢?他的孫子呢?

萬一出了一個如隋煬帝那般的君主,將這大好河山視作私產,肆意揮霍,那他今日所做的一切,又有何意義?

將土地稅收歸於國庫,由三省六部共管,受御史臺監督。

這等於是在皇權之外,又上了一道枷鎖。

一道為了李唐江山,能夠萬世永固的枷鎖。

良久,李世民緊蹙的眉頭終於緩緩舒展開來。

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鈞重擔。

“好一個萬世不移的規矩。”

他點了點頭,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慨,一絲釋然。

“許元,朕……明白了。”

許元心中也是一鬆,知道自己賭對了。

這位千古一帝,最大的心願,便是他親手開創的煌煌大唐,能夠國祚綿長。

為了這個終極目標,他可以接受任何有益的建議,哪怕是限制他自己,以及他子孫後代的權力。

“不過……”

許元躬身再拜,沉聲說道。

“陛下,臣也知曉,此法於我大唐而言,無異於石破天驚。”

“我大唐立國雖不久,但世家門閥之力,盤根錯節,根深蒂固。”

“若將此法直接推行於我大唐境內,恐怕會立刻激起滔天巨浪,阻力之大,難以想象。”

此言一出,長孫無忌等人立刻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沒錯,動誰的土地,都不能動那些世家大族的。

那是在掘他們的祖墳,他們是會拼命的。

李世民的眼神再次銳利起來:

“那依你之見,又該如何?”

許元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陛下,這高句麗,便是最好的試金石。”

“此地新附,百廢待興,舊有的貴族階層將被我等一掃而空,正是一張可以任由我們作畫的白紙。”

“我們大可先在此地,推行這‘土地改革’之策。”

“若此法可行,不出三五年,遼東必能大治,民心盡歸,成為我大唐最穩固的疆土。”

“屆時,我們手握遼東大治的鐵證,再回過頭來,於我大唐境內,擇一二州縣,緩緩推行,便有了充足的底氣與經驗。”

“如此,進可攻,退可守。既能驗證此法之利弊,又能避免直接在我大唐腹心之地引起動盪。”

“陛下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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