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心服口服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811·2026/5/25

城內的戰鬥,比想象中結束得更快,也更慘烈。 失去了統一指揮,失去了城牆庇護,士氣崩潰的高句麗守軍,在武裝到牙齒,戰意高昂的玄甲軍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那不是戰鬥。 那是碾壓。 玄甲軍的橫刀,輕易地劈開敵人的皮甲與骨骼。 沉重的馬槊,每一次突刺,都能串起數人。 然而,安市城實在太大了。 潰散的守軍,化整為零,利用熟悉的街道與建築,鑽入城中各處,化作了無數個各自為戰的小團體,進行著絕望而瘋狂的抵抗。 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響起。 戰鬥,進入了漫長而血腥的收尾階段。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一輪血色的殘陽,懸掛在西方的天際,將整座安市城,都染上了一層悲壯的色彩。 帥臺上。 許元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大局已定。 剩下的,不過是時間問題。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了那兩個從戰鬥開始,便一直呆立在原地,如同雕塑般的身影上。 高延壽。 高惠真。 此刻,這兩位高句麗的王室貴胄,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 許元走到他們面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他們的耳中。 “高將軍。” “前日你與我對賭,現在城已破。” “不知二位,對我大唐天軍的表現,可還滿意?” 他的聲音,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兩人心中緊繃的弦。 高延壽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唐人將領,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滿意? 何止是滿意。 那是恐懼。 是發自靈魂深處的,對一種完全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的偉力的……絕望。 先是毀天滅地的雷霆。 再是百步穿楊的神兵。 這……這真的是凡人能夠擁有的力量嗎? 高惠真更是“噗通”一聲,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失聲痛哭。 許久。 高延壽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裡發出了一聲乾澀而悠長的嘆息。 那聲嘆息裡,包含了太多的東西。 不甘,悔恨,茫然,以及最終的……認命。 他掙扎著,對著李世民的方向,鄭重其事地,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罪臣……高延壽。” “罪臣……高惠真。” “叩見大唐皇帝陛下。” “我們……降了。” “心服,口服。” 這八個字,彷彿抽乾了他最後一絲力氣。 說完,他便如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再也無法動彈。 李世民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開戰以來,最為舒心暢快的笑容。 他親自走下帥臺,扶起了高延壽。 “高將軍能審時度勢,乃高句麗萬民之福。” “朕向你保證,大唐軍隊入城之後,絕不無故傷害任何一名平民,絕不侵佔百姓一針一線。” 他轉頭看向高延壽與高惠真,聲音洪亮。 “朕,封高延壽為鴻臚卿,高惠真為司農少卿。” “望爾等,今後能為我大唐,盡心效力。” “罪臣……謝陛下天恩!” 高延壽與高惠真激動得熱淚盈眶,再次叩首。 一場關乎國運的驚天豪賭,至此,塵埃落定。 然而。 城中的戰鬥,卻並未因為統帥的投降而立刻平息。 那些散落各處的殘兵,依舊在利用地形,進行著最後的抵抗。 喊殺聲,依舊在夜色中,此起彼伏。 這場掃清全城的戰鬥,遠比想象的要更加漫長。 直到第二日,日上三竿。 當最後一處抵抗的院落被攻破,安市城中最後一名高句麗士兵,擲下手中的兵刃。 這座屹立了數百年的雄關,才算是真真正正地,被唐軍所攻破。 次日。 日上三竿之時,安市城內的最後一絲喊殺聲,終於歸於沉寂。 持續了近乎一日一夜的巷戰清剿,宣告結束。 一名渾身浴血的玄甲軍校尉,飛奔至帥臺之下,單膝跪地,聲若洪鐘。 “啟稟陛下,許將軍!” “安市城內,所有抵抗皆已平定!” 李世民長身而起,臉色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身後的長孫無忌等人,亦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傷亡如何?” 許元的聲音平靜地響起,聽不出喜悲。 那校尉頓了頓,從懷中掏出一份早已寫好的簡報,高高舉過頭頂。 “回稟將軍!” “此役,我軍僅出動玄甲軍兩萬三千人。” “其中,傷五千一百二十七人,陣亡……一千零三十六人。” “城內高句麗守軍,當場格殺一萬五千餘,俘虜兩萬零八百人。” “另有城中百姓數萬,已全部收攏,聽候陛下發落。” 一連串的數字,清晰地迴盪在帥臺上。 死寂。 短暫的死寂。 尉遲恭咧開的大嘴,僵在了臉上。 長孫無忌與李世勣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濤駭浪。 一千人陣亡。 攻破了安市城? 這個數字,若是放在戰前,說出去,足以讓天下人笑掉大牙。 可現在,這組資料,就這麼明晃晃的出現在眼前,而且還是他們親眼所見。 這是何等輝煌,又是何等不可思議的戰損比。 而一旁,李世民緩緩閉上眼,似乎在為那一千多名戰死的將士默哀。 片刻後,他再次睜開眼,目光如炬。 “走。” “隨朕……進城看看。” …… 通往城牆豁口的坡道,早已被清理出來。 但那陡峭的角度,與兩側被炮火轟擊得焦黑崩裂的殘垣斷壁,依舊在無聲地訴說著昨日的慘烈。 李世民走在最前方,腳步很慢,很沉。 他伸出手,撫摸著一塊巨大的,從城牆上崩落的岩石。 岩石的斷口處,光滑如鏡,可以想象那瞬間的恐怖力量。 他的身後,長孫無忌、李世勣、尉遲敬德,以及許元,默默地跟著。 “輔機,敬德。” 李世民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們說,若是沒有長田的紅衣大炮,沒有那……燧發槍。” “我們要拿下此城,需付出何等代價?” 長孫無忌的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他看著這道天險般的坡道,苦澀地搖了搖頭。 “陛下,若以傳統之法攻城,填平此坡,便需數萬民夫之性命。” “蟻附登城,我大唐將士,怕是得以命換命,十命,換敵一命。” 他深吸一口氣,給出了一個令人心悸的結論。 “傷亡……至少十萬。” “耗時,或以年計。” 李世勣亦是頷首,補充道。 “而且,未必能成。” “楊萬春此人,頗有將才,守城之法,堅韌狠絕。” “久攻不下,我大軍糧草、士氣皆是問題,屆時……” 剩下的話,他沒有說。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懂了。 屆時,便是重蹈前隋覆轍。 尉遲恭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猛將,此刻也是一臉的心有餘悸。 “他孃的,這鬼地方,真是邪門。” “幸好有許哥兒的寶貝疙瘩,不然,俺老黑的這條命,都得撂在這。”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許元身上。

城內的戰鬥,比想象中結束得更快,也更慘烈。

失去了統一指揮,失去了城牆庇護,士氣崩潰的高句麗守軍,在武裝到牙齒,戰意高昂的玄甲軍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那不是戰鬥。

那是碾壓。

玄甲軍的橫刀,輕易地劈開敵人的皮甲與骨骼。

沉重的馬槊,每一次突刺,都能串起數人。

然而,安市城實在太大了。

潰散的守軍,化整為零,利用熟悉的街道與建築,鑽入城中各處,化作了無數個各自為戰的小團體,進行著絕望而瘋狂的抵抗。

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響起。

戰鬥,進入了漫長而血腥的收尾階段。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一輪血色的殘陽,懸掛在西方的天際,將整座安市城,都染上了一層悲壯的色彩。

帥臺上。

許元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大局已定。

剩下的,不過是時間問題。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了那兩個從戰鬥開始,便一直呆立在原地,如同雕塑般的身影上。

高延壽。

高惠真。

此刻,這兩位高句麗的王室貴胄,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

許元走到他們面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他們的耳中。

“高將軍。”

“前日你與我對賭,現在城已破。”

“不知二位,對我大唐天軍的表現,可還滿意?”

他的聲音,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兩人心中緊繃的弦。

高延壽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唐人將領,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滿意?

何止是滿意。

那是恐懼。

是發自靈魂深處的,對一種完全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的偉力的……絕望。

先是毀天滅地的雷霆。

再是百步穿楊的神兵。

這……這真的是凡人能夠擁有的力量嗎?

高惠真更是“噗通”一聲,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失聲痛哭。

許久。

高延壽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裡發出了一聲乾澀而悠長的嘆息。

那聲嘆息裡,包含了太多的東西。

不甘,悔恨,茫然,以及最終的……認命。

他掙扎著,對著李世民的方向,鄭重其事地,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罪臣……高延壽。”

“罪臣……高惠真。”

“叩見大唐皇帝陛下。”

“我們……降了。”

“心服,口服。”

這八個字,彷彿抽乾了他最後一絲力氣。

說完,他便如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再也無法動彈。

李世民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開戰以來,最為舒心暢快的笑容。

他親自走下帥臺,扶起了高延壽。

“高將軍能審時度勢,乃高句麗萬民之福。”

“朕向你保證,大唐軍隊入城之後,絕不無故傷害任何一名平民,絕不侵佔百姓一針一線。”

他轉頭看向高延壽與高惠真,聲音洪亮。

“朕,封高延壽為鴻臚卿,高惠真為司農少卿。”

“望爾等,今後能為我大唐,盡心效力。”

“罪臣……謝陛下天恩!”

高延壽與高惠真激動得熱淚盈眶,再次叩首。

一場關乎國運的驚天豪賭,至此,塵埃落定。

然而。

城中的戰鬥,卻並未因為統帥的投降而立刻平息。

那些散落各處的殘兵,依舊在利用地形,進行著最後的抵抗。

喊殺聲,依舊在夜色中,此起彼伏。

這場掃清全城的戰鬥,遠比想象的要更加漫長。

直到第二日,日上三竿。

當最後一處抵抗的院落被攻破,安市城中最後一名高句麗士兵,擲下手中的兵刃。

這座屹立了數百年的雄關,才算是真真正正地,被唐軍所攻破。

次日。

日上三竿之時,安市城內的最後一絲喊殺聲,終於歸於沉寂。

持續了近乎一日一夜的巷戰清剿,宣告結束。

一名渾身浴血的玄甲軍校尉,飛奔至帥臺之下,單膝跪地,聲若洪鐘。

“啟稟陛下,許將軍!”

“安市城內,所有抵抗皆已平定!”

李世民長身而起,臉色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身後的長孫無忌等人,亦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傷亡如何?”

許元的聲音平靜地響起,聽不出喜悲。

那校尉頓了頓,從懷中掏出一份早已寫好的簡報,高高舉過頭頂。

“回稟將軍!”

“此役,我軍僅出動玄甲軍兩萬三千人。”

“其中,傷五千一百二十七人,陣亡……一千零三十六人。”

“城內高句麗守軍,當場格殺一萬五千餘,俘虜兩萬零八百人。”

“另有城中百姓數萬,已全部收攏,聽候陛下發落。”

一連串的數字,清晰地迴盪在帥臺上。

死寂。

短暫的死寂。

尉遲恭咧開的大嘴,僵在了臉上。

長孫無忌與李世勣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濤駭浪。

一千人陣亡。

攻破了安市城?

這個數字,若是放在戰前,說出去,足以讓天下人笑掉大牙。

可現在,這組資料,就這麼明晃晃的出現在眼前,而且還是他們親眼所見。

這是何等輝煌,又是何等不可思議的戰損比。

而一旁,李世民緩緩閉上眼,似乎在為那一千多名戰死的將士默哀。

片刻後,他再次睜開眼,目光如炬。

“走。”

“隨朕……進城看看。”

……

通往城牆豁口的坡道,早已被清理出來。

但那陡峭的角度,與兩側被炮火轟擊得焦黑崩裂的殘垣斷壁,依舊在無聲地訴說著昨日的慘烈。

李世民走在最前方,腳步很慢,很沉。

他伸出手,撫摸著一塊巨大的,從城牆上崩落的岩石。

岩石的斷口處,光滑如鏡,可以想象那瞬間的恐怖力量。

他的身後,長孫無忌、李世勣、尉遲敬德,以及許元,默默地跟著。

“輔機,敬德。”

李世民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們說,若是沒有長田的紅衣大炮,沒有那……燧發槍。”

“我們要拿下此城,需付出何等代價?”

長孫無忌的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他看著這道天險般的坡道,苦澀地搖了搖頭。

“陛下,若以傳統之法攻城,填平此坡,便需數萬民夫之性命。”

“蟻附登城,我大唐將士,怕是得以命換命,十命,換敵一命。”

他深吸一口氣,給出了一個令人心悸的結論。

“傷亡……至少十萬。”

“耗時,或以年計。”

李世勣亦是頷首,補充道。

“而且,未必能成。”

“楊萬春此人,頗有將才,守城之法,堅韌狠絕。”

“久攻不下,我大軍糧草、士氣皆是問題,屆時……”

剩下的話,他沒有說。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懂了。

屆時,便是重蹈前隋覆轍。

尉遲恭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猛將,此刻也是一臉的心有餘悸。

“他孃的,這鬼地方,真是邪門。”

“幸好有許哥兒的寶貝疙瘩,不然,俺老黑的這條命,都得撂在這。”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許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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