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三倍兵力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958·2026/5/25

許元抬起眼簾,平靜的目光掃過眾人。 “陛下,諸位大人,不必如此驚慌。”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人心的力量。 “倭國與百濟的入場,雖在預料之外,卻在情理之中。” 長孫無忌眉頭一挑: “哦?情理之中?許元,你早就料到了?” 許元微微頷首,不疾不徐地分析起來。 “倭國此番行徑,其目的,自始至終,只有一個。” “那就是,染指這片半島。” 他伸出一根手指。 “安市城之戰前,他們派出的那兩萬兵馬,名為援助高句麗,實則,是想做一回漁翁。” “他們想要的最好結果,是我大唐與高句麗在安市城下兩敗俱傷。” “屆時,他們便可揮師北上,以逸待勞,一舉擊潰我大唐疲敝之師,博一個偌大的名聲。而後,再掉過頭來,趁高句麗元氣大傷,與百濟聯手,鯨吞蠶食,將這片土地,納入囊中。” 這番話,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眾人心中的迷霧。 帳內眾人,皆是人中龍鳳,一點即透。 “只可惜,他們算錯了一點。” 許元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他們算錯了我大唐天軍的戰力。” “他們沒想到,安市城之戰,我大唐軍隊贏得這麼快。更沒想到,他們那兩萬所謂的‘援軍’,連我大唐的玄甲軍一個衝鋒都擋不住,便作鳥獸散。” “漁翁之計,徹底破產。” “所以,他們現在,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許元的聲音,變得沉凝起來。 “他們很清楚,一旦我大唐徹底覆滅高句麗,將整個遼東納入版圖。那麼,憑藉大唐強大的國力與無敵的水師,這片半島,將再無他們任何染指的機會。” “而且,大海,將不再是他們的天險,而是我大唐隨時可以踏平他們本土的通途。” “所以,他們必須孤注一擲。” “傾盡國中精銳,聯合百濟,幫助高句麗,將我大唐,擋在平壤城下。” “只要能擊退我們,哪怕是慘勝,高句麗也必將付出傷筋動骨的代價。” 許元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彷彿洞穿了時空,看到了未來的圖景。 “到那時,一個奄奄一息的高句麗,面對兵力強盛的倭國,會是什麼下場?” “他們將一舉取代高句麗,成為這片土地新的主人。” “甚至,還要染指我大唐的遼東之地,威脅中原!” “這,才是倭國真正的狼子野心。” 一番分析,層層遞進,鞭辟入裡。 將倭國從投機到豪賭的心態變化,以及其背後險惡的戰略圖謀,剖析得淋漓盡致。 帳內,再次陷入了寂靜。 但這一次,不再是震驚與慌亂,而是冰冷的瞭然。 原來如此。 所有的憤怒,都化作了徹骨的殺意。 長孫無忌看著許元,渾濁的老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真正的歎服。 這種洞察人心,預判國策的戰略格局,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將軍的範疇。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的怒火已經盡數斂去,只剩下如萬年寒冰般的冷靜。 “傳朕旨意。” 帝王的聲音,響徹帥帳。 “召集所有總管、將軍級別以上將領,至帥帳議事!” “喏!” 侍衛躬身領命,快步而出。 很快,李世勣、尉遲恭、張亮、以及一眾玄甲軍、百騎司的將領,盡數匯聚于帥帳之中。 巨大的沙盤,被抬到了正中央。 沙盤之上,安市城的位置,已經插上了一面大唐的龍旗。 而在東方,平壤城的位置,卻被三面顏色各異的小旗,團團圍住。 黑色,代表高句麗。 赤色,代表倭國。 白色,代表百濟。 另外,還有已經被高句麗百濟等國已經打成半廢的新羅。 李世民走到沙盤前,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諸位。” “軍情,想必爾等已經知曉。” “高句麗、倭國、百濟,三國聯軍,陳兵平壤。” “這是要與我大唐,進行國運之戰。” 他看向李世勣。 “懋功,你先說說敵人的兵力。” 李世勣出列,手持一根長杆,指向沙盤。 “陛下,根據斥候情報與我等推演。” “高句麗方面,傾國動員,雖號稱五十萬,但除去老弱,真正能戰之兵,以及固守平壤的禁軍,總數,應在二十萬上下。” 他將長杆移向那面赤色小旗。 “倭國,已探明兵力,總計五萬。其中兩萬,乃是先敗之兵,不足為懼。但後續增援的三萬‘常備足輕’,據稱是其國中精銳,裝備精良,戰意高昂,不可小覷。” 最後,他的長杆落在了那面白旗之上,語氣也變得格外凝重。 “最難判斷的,是百濟。” “百濟南有新羅牽制,必然不敢傾巢而出。但我大唐若勝,下一個便是他們,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比誰都懂。” “所以,此番出兵,必然也是其國中主力。” 長孫無忌在一旁介面道:“老臣以為,當以最壞的情況打算。百濟此番出兵,人數,絕不會少於十萬。” 十萬。 又是一個沉甸甸的數字。 李世勣點了點頭,收回長杆,聲音沉重。 “也就是說,平壤城下,三國聯軍的總兵力,保守估計,在三十五萬之上。” 三十五萬。 這個數字一出,帳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即便是身經百戰的宿將們,此刻也不禁頭皮發麻。 這是何等龐大的兵力。 足以將整個平壤城,圍得水洩不通。 李世民的面色,看不出變化,他轉而看向尉遲恭。 “敬德,說說我們自己。” 尉遲恭出列,聲音依舊洪亮,卻少了幾分方才的暴躁,多了幾分凝重。 “回陛下。” “我大唐東征大軍,陛下親率的陸路主力,尚有不足六萬。” “玄甲軍精銳,合計兩萬餘人。” “鄖國公所率水師及步卒,不足四萬。” “另有遼東城守軍一萬,由江夏王李道宗統領。” 他頓了頓,掰著手指算道。 “也就是說,我大唐此次東征,能夠投入到平壤決戰的總兵力,做多能到十一萬左右。” 十一萬,對陣三十五萬。 兵力對比,一比三。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有人忍不住小聲說道:“我們……我們還有降卒。” “安市城一戰,我們收編的降卒,足有八萬之多。加上這些人,我們也有近二十萬大軍,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此言一出,立刻引來幾聲附和。 然而,李世勣那平靜的聲音,卻再次響起,如同一盆冷水,澆熄了眾人心中剛剛燃起的一絲僥倖。 “這些降卒,不能算。”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們是高句麗人。” “讓他們修城鋪路,充作輔兵,尚可。” “但要讓他們在兩軍陣前,與自己的同胞,與前來‘援助’他們的盟友,生死相搏?” “諸位將軍,你們敢把自己的後背,交給他們嗎?” 一句話,問得所有人啞口無言。 是啊。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 這八萬降卒,順風之時,或許會跟著搖旗吶喊。 可一旦戰局稍有不利,他們會做什麼? 是臨陣倒戈?還是四散奔逃,衝擊己方軍陣? 沒人敢賭。 也沒人賭得起。 這八萬降卒,非但不是助力,反而可能是一個巨大的包袱,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火藥桶。 帳內的氣氛,徹底凝固了。 十一萬,對三十五萬。 而且,唐軍的後勤補給線還如此長。 這一仗,要如何打?

許元抬起眼簾,平靜的目光掃過眾人。

“陛下,諸位大人,不必如此驚慌。”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人心的力量。

“倭國與百濟的入場,雖在預料之外,卻在情理之中。”

長孫無忌眉頭一挑:

“哦?情理之中?許元,你早就料到了?”

許元微微頷首,不疾不徐地分析起來。

“倭國此番行徑,其目的,自始至終,只有一個。”

“那就是,染指這片半島。”

他伸出一根手指。

“安市城之戰前,他們派出的那兩萬兵馬,名為援助高句麗,實則,是想做一回漁翁。”

“他們想要的最好結果,是我大唐與高句麗在安市城下兩敗俱傷。”

“屆時,他們便可揮師北上,以逸待勞,一舉擊潰我大唐疲敝之師,博一個偌大的名聲。而後,再掉過頭來,趁高句麗元氣大傷,與百濟聯手,鯨吞蠶食,將這片土地,納入囊中。”

這番話,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眾人心中的迷霧。

帳內眾人,皆是人中龍鳳,一點即透。

“只可惜,他們算錯了一點。”

許元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他們算錯了我大唐天軍的戰力。”

“他們沒想到,安市城之戰,我大唐軍隊贏得這麼快。更沒想到,他們那兩萬所謂的‘援軍’,連我大唐的玄甲軍一個衝鋒都擋不住,便作鳥獸散。”

“漁翁之計,徹底破產。”

“所以,他們現在,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許元的聲音,變得沉凝起來。

“他們很清楚,一旦我大唐徹底覆滅高句麗,將整個遼東納入版圖。那麼,憑藉大唐強大的國力與無敵的水師,這片半島,將再無他們任何染指的機會。”

“而且,大海,將不再是他們的天險,而是我大唐隨時可以踏平他們本土的通途。”

“所以,他們必須孤注一擲。”

“傾盡國中精銳,聯合百濟,幫助高句麗,將我大唐,擋在平壤城下。”

“只要能擊退我們,哪怕是慘勝,高句麗也必將付出傷筋動骨的代價。”

許元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彷彿洞穿了時空,看到了未來的圖景。

“到那時,一個奄奄一息的高句麗,面對兵力強盛的倭國,會是什麼下場?”

“他們將一舉取代高句麗,成為這片土地新的主人。”

“甚至,還要染指我大唐的遼東之地,威脅中原!”

“這,才是倭國真正的狼子野心。”

一番分析,層層遞進,鞭辟入裡。

將倭國從投機到豪賭的心態變化,以及其背後險惡的戰略圖謀,剖析得淋漓盡致。

帳內,再次陷入了寂靜。

但這一次,不再是震驚與慌亂,而是冰冷的瞭然。

原來如此。

所有的憤怒,都化作了徹骨的殺意。

長孫無忌看著許元,渾濁的老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真正的歎服。

這種洞察人心,預判國策的戰略格局,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將軍的範疇。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的怒火已經盡數斂去,只剩下如萬年寒冰般的冷靜。

“傳朕旨意。”

帝王的聲音,響徹帥帳。

“召集所有總管、將軍級別以上將領,至帥帳議事!”

“喏!”

侍衛躬身領命,快步而出。

很快,李世勣、尉遲恭、張亮、以及一眾玄甲軍、百騎司的將領,盡數匯聚于帥帳之中。

巨大的沙盤,被抬到了正中央。

沙盤之上,安市城的位置,已經插上了一面大唐的龍旗。

而在東方,平壤城的位置,卻被三面顏色各異的小旗,團團圍住。

黑色,代表高句麗。

赤色,代表倭國。

白色,代表百濟。

另外,還有已經被高句麗百濟等國已經打成半廢的新羅。

李世民走到沙盤前,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諸位。”

“軍情,想必爾等已經知曉。”

“高句麗、倭國、百濟,三國聯軍,陳兵平壤。”

“這是要與我大唐,進行國運之戰。”

他看向李世勣。

“懋功,你先說說敵人的兵力。”

李世勣出列,手持一根長杆,指向沙盤。

“陛下,根據斥候情報與我等推演。”

“高句麗方面,傾國動員,雖號稱五十萬,但除去老弱,真正能戰之兵,以及固守平壤的禁軍,總數,應在二十萬上下。”

他將長杆移向那面赤色小旗。

“倭國,已探明兵力,總計五萬。其中兩萬,乃是先敗之兵,不足為懼。但後續增援的三萬‘常備足輕’,據稱是其國中精銳,裝備精良,戰意高昂,不可小覷。”

最後,他的長杆落在了那面白旗之上,語氣也變得格外凝重。

“最難判斷的,是百濟。”

“百濟南有新羅牽制,必然不敢傾巢而出。但我大唐若勝,下一個便是他們,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比誰都懂。”

“所以,此番出兵,必然也是其國中主力。”

長孫無忌在一旁介面道:“老臣以為,當以最壞的情況打算。百濟此番出兵,人數,絕不會少於十萬。”

十萬。

又是一個沉甸甸的數字。

李世勣點了點頭,收回長杆,聲音沉重。

“也就是說,平壤城下,三國聯軍的總兵力,保守估計,在三十五萬之上。”

三十五萬。

這個數字一出,帳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即便是身經百戰的宿將們,此刻也不禁頭皮發麻。

這是何等龐大的兵力。

足以將整個平壤城,圍得水洩不通。

李世民的面色,看不出變化,他轉而看向尉遲恭。

“敬德,說說我們自己。”

尉遲恭出列,聲音依舊洪亮,卻少了幾分方才的暴躁,多了幾分凝重。

“回陛下。”

“我大唐東征大軍,陛下親率的陸路主力,尚有不足六萬。”

“玄甲軍精銳,合計兩萬餘人。”

“鄖國公所率水師及步卒,不足四萬。”

“另有遼東城守軍一萬,由江夏王李道宗統領。”

他頓了頓,掰著手指算道。

“也就是說,我大唐此次東征,能夠投入到平壤決戰的總兵力,做多能到十一萬左右。”

十一萬,對陣三十五萬。

兵力對比,一比三。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有人忍不住小聲說道:“我們……我們還有降卒。”

“安市城一戰,我們收編的降卒,足有八萬之多。加上這些人,我們也有近二十萬大軍,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此言一出,立刻引來幾聲附和。

然而,李世勣那平靜的聲音,卻再次響起,如同一盆冷水,澆熄了眾人心中剛剛燃起的一絲僥倖。

“這些降卒,不能算。”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們是高句麗人。”

“讓他們修城鋪路,充作輔兵,尚可。”

“但要讓他們在兩軍陣前,與自己的同胞,與前來‘援助’他們的盟友,生死相搏?”

“諸位將軍,你們敢把自己的後背,交給他們嗎?”

一句話,問得所有人啞口無言。

是啊。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

這八萬降卒,順風之時,或許會跟著搖旗吶喊。

可一旦戰局稍有不利,他們會做什麼?

是臨陣倒戈?還是四散奔逃,衝擊己方軍陣?

沒人敢賭。

也沒人賭得起。

這八萬降卒,非但不是助力,反而可能是一個巨大的包袱,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火藥桶。

帳內的氣氛,徹底凝固了。

十一萬,對三十五萬。

而且,唐軍的後勤補給線還如此長。

這一仗,要如何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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