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有點依賴許元了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850·2026/5/25

帥帳之內,落針可聞。 十一萬對三十五萬,冷冰冰的資料壓得帳內所有身經百戰的驕兵悍將,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搏殺。 這是一場以卵擊石般的豪賭。 賭輸了,便是十餘萬大唐精銳,埋骨異鄉。 賭輸了,便是他李世民御駕親征,威名掃地,更有甚者,整個大唐的國運,都要為之動搖。 李世民的指節,無聲地敲擊著帥案。 一下,又一下。 沉悶的聲響,如同催命的鼓點,敲在每個人的心頭。 良久之後,他的目光再一次鎖定了許元。 “許卿。” 李世民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他發現,自己似乎是越來越依賴許元了。 這種時候,他想不到破局之法,首先想到的,就是找許元! “咳咳……此局,可有解法?” 但這一次,許元卻沒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那雙總是平靜得彷彿能倒映出星辰大海的眸子,此刻合上了。 帳內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情況…… 連許元,都沉默了麼? 連這個總能化腐朽為神奇的年輕人,都感到棘手了嗎? 一時間,剛剛被許元一番分析點燃的些許希望,似乎又在迅速冷卻。 許元的腦海中,正在思考著如何利用大唐現有的兵力戰勝三國聯軍。 紅衣大炮、燧發槍,這些劃時代的武器,的確是大唐的殺手鐧。 但它們,不是神。 它們可以摧毀城牆,可以撕開敵陣,可以在區域性戰場上形成碾壓之勢。 可面對三十五萬大軍,從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湧來的敵人,這些殺器能殺多少? 一萬?五萬?還是十萬? 殺光了炮彈,打完了子彈之後呢? 剩下的,依舊是一場慘烈無比的白刃血戰。 以一敵三,大唐的勇士再悍不畏死,最終也只會被人海戰術,活活耗死。 這一仗,不能只靠武器。 想要贏,就必須要有足夠的人。 而人…… 大唐的陣營,現在僅有十萬人馬,而且經歷了遼東城之戰和安市城之戰,其中還有不少傷兵,想要發揮出全部戰力是不太現實的。 而且,面對即將滅國的大唐精銳,高句麗的二十萬大軍雖然是臨時拼湊,但也絕對會凝聚出強大的戰鬥力。 唐軍所面對的,絕不是一支烏合之眾! 現在,勝負的關鍵,倒成了高延壽和高惠真率領的那八萬多高句麗軍隊了! 這可不是一支臨時拼湊的軍隊,他們是高句麗的職業軍人,還有靺鞨族的部分精銳,而且還有重甲騎兵! 若非遇到紅衣大炮,以及更加精銳的唐軍,他們也未嘗不是遼東的一隻精銳主力! 只是…… 如何讓這幫人真心為大唐而戰,就成了問題! 他們是高句麗人和靺鞨族人,面對此前的情況,他們的投降是不得已而為之,但若是到了平壤戰場上,到時候唐軍與三國聯軍力量懸殊,就難保他們不會反水。 許元閉目沉思了起來…… 許久之後,許元猛然睜開了雙眼。 那雙眸子中,沒有了之前的平靜,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冷靜與決絕。 “陛下。”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斬釘截鐵的力量。 “此戰,非但能打,而且,能贏!” 此言一出,滿帳皆驚。 尉遲恭瞪圓了銅鈴般的眼睛,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許元,你……你沒說胡話吧?十一萬對三十五萬,怎麼贏?” 許元沒有理會尉遲恭,他的目光,直視著龍椅上的李世民,一字一句道: “陛下,諸位將軍,你們算錯了一筆賬。” “我們,不是十一萬大軍。” 李世勣眉頭緊鎖: “許元,此話何意?我軍兵力,方才已清點得明明白白。” 許元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英國公,你們忘了嗎,在安市城外,還有八萬多名,剛剛放下武器的高句麗降卒。” 此言一出,帳內頓時響起一片議論之聲。 張亮性子急,當即反駁道: “奮威將軍,那些降卒如何能算作我軍戰力?他們不臨陣倒戈,衝擊我軍軍陣,便已是謝天謝地了!” “正是!” “一群喪家之犬,焉能信任?” “將後背交給他們,我寧願多砍兩個敵人!” 反對之聲,此起彼伏。 許元抬起手,輕輕向下一壓。 帳內的嘈雜,奇蹟般地平息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於他。 “諸位,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 許元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但,如果我們能讓他們,心甘情願地,為我大唐而戰呢?” “什麼?” “心甘情願?” “這……這怎麼可能!” 許元環視眾人,繼續分析道: “一旦這八萬降卒能夠為我所用,那我軍的總兵力,將達到近二十萬。” “二十萬,對陣三十五萬。” “兵力差距,瞬間從一比三,縮小到了一比二以內。” 他走到巨大的沙盤前,拿起長杆。 “再看敵人。” “三十五萬聯軍,聽著嚇人,實則,都想著讓另外兩方多出力,自己坐收漁利。” “心不齊,便是他們的必敗之理!” 隨後,他又用長杆重重地點了點代表高句麗的黑色小旗。 “再者,高句麗二十萬大軍,主力已在安市城下被我軍殲滅。剩下的,不過是臨時徵召的老弱病殘,是守城有餘,野戰不足的殘兵敗將。” 長杆一劃,指向了倭國的赤色小旗。 “倭國五萬,其中兩萬,是我們的手下敗將,早已嚇破了膽。那三萬所謂精銳,遠渡重洋,水土不服,戰力能剩下幾成,尚未可知。” 最後,他的長杆落在了百濟的白旗之上。 “至於這十萬百濟軍,更是各懷鬼胎。他們是來佔便宜的,不是來拼命的。一旦戰局不利,第一個逃跑的,必然是他們。” “三個國家,三種心思,互不統屬,各自為戰。” “這樣的三十五萬,不過是一盤散沙!” 許元收回長杆,目光灼灼地看向眾人。 “反觀我大唐將士,皆是百戰精銳,上下一心,令行禁止!” “以我大唐近二十萬虎狼之師,對陣敵方三十五萬烏合之眾。” “諸位,這一仗,勝算,幾何?” 一番話,說得帳內眾人,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原先那座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大山,彷彿被許元這番話,硬生生劈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陽光,似乎透了進來。 是啊。 如果…… 如果那八萬降卒真的能為我所用…… 那這一仗,的確大有可為! 所有人的眼中,都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然而,長孫無忌那略顯蒼老的聲音,卻如同一盆冷水,再次澆下。 “許元。” 長孫無忌緩步走出,渾濁的老眼緊緊盯著他。 “你說的,是最好的可能。” “但,老夫只問你一句。” “如何,才能保證那八萬高句麗降卒,能真心歸附大唐,為我等效死命?” “他們剛剛國破家亡,妻離子散,這份血海深仇,豈是三言兩語能夠化解的?” “人心,是最難測的東西。你如何保證,他們在戰場上,不會將刀口,對準我們自己人?” 這個問題,如同一把利劍,直刺所有問題的核心。 帳內的氣氛,再次凝固。

帥帳之內,落針可聞。

十一萬對三十五萬,冷冰冰的資料壓得帳內所有身經百戰的驕兵悍將,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搏殺。

這是一場以卵擊石般的豪賭。

賭輸了,便是十餘萬大唐精銳,埋骨異鄉。

賭輸了,便是他李世民御駕親征,威名掃地,更有甚者,整個大唐的國運,都要為之動搖。

李世民的指節,無聲地敲擊著帥案。

一下,又一下。

沉悶的聲響,如同催命的鼓點,敲在每個人的心頭。

良久之後,他的目光再一次鎖定了許元。

“許卿。”

李世民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他發現,自己似乎是越來越依賴許元了。

這種時候,他想不到破局之法,首先想到的,就是找許元!

“咳咳……此局,可有解法?”

但這一次,許元卻沒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那雙總是平靜得彷彿能倒映出星辰大海的眸子,此刻合上了。

帳內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情況……

連許元,都沉默了麼?

連這個總能化腐朽為神奇的年輕人,都感到棘手了嗎?

一時間,剛剛被許元一番分析點燃的些許希望,似乎又在迅速冷卻。

許元的腦海中,正在思考著如何利用大唐現有的兵力戰勝三國聯軍。

紅衣大炮、燧發槍,這些劃時代的武器,的確是大唐的殺手鐧。

但它們,不是神。

它們可以摧毀城牆,可以撕開敵陣,可以在區域性戰場上形成碾壓之勢。

可面對三十五萬大軍,從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湧來的敵人,這些殺器能殺多少?

一萬?五萬?還是十萬?

殺光了炮彈,打完了子彈之後呢?

剩下的,依舊是一場慘烈無比的白刃血戰。

以一敵三,大唐的勇士再悍不畏死,最終也只會被人海戰術,活活耗死。

這一仗,不能只靠武器。

想要贏,就必須要有足夠的人。

而人……

大唐的陣營,現在僅有十萬人馬,而且經歷了遼東城之戰和安市城之戰,其中還有不少傷兵,想要發揮出全部戰力是不太現實的。

而且,面對即將滅國的大唐精銳,高句麗的二十萬大軍雖然是臨時拼湊,但也絕對會凝聚出強大的戰鬥力。

唐軍所面對的,絕不是一支烏合之眾!

現在,勝負的關鍵,倒成了高延壽和高惠真率領的那八萬多高句麗軍隊了!

這可不是一支臨時拼湊的軍隊,他們是高句麗的職業軍人,還有靺鞨族的部分精銳,而且還有重甲騎兵!

若非遇到紅衣大炮,以及更加精銳的唐軍,他們也未嘗不是遼東的一隻精銳主力!

只是……

如何讓這幫人真心為大唐而戰,就成了問題!

他們是高句麗人和靺鞨族人,面對此前的情況,他們的投降是不得已而為之,但若是到了平壤戰場上,到時候唐軍與三國聯軍力量懸殊,就難保他們不會反水。

許元閉目沉思了起來……

許久之後,許元猛然睜開了雙眼。

那雙眸子中,沒有了之前的平靜,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冷靜與決絕。

“陛下。”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斬釘截鐵的力量。

“此戰,非但能打,而且,能贏!”

此言一出,滿帳皆驚。

尉遲恭瞪圓了銅鈴般的眼睛,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許元,你……你沒說胡話吧?十一萬對三十五萬,怎麼贏?”

許元沒有理會尉遲恭,他的目光,直視著龍椅上的李世民,一字一句道:

“陛下,諸位將軍,你們算錯了一筆賬。”

“我們,不是十一萬大軍。”

李世勣眉頭緊鎖:

“許元,此話何意?我軍兵力,方才已清點得明明白白。”

許元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英國公,你們忘了嗎,在安市城外,還有八萬多名,剛剛放下武器的高句麗降卒。”

此言一出,帳內頓時響起一片議論之聲。

張亮性子急,當即反駁道:

“奮威將軍,那些降卒如何能算作我軍戰力?他們不臨陣倒戈,衝擊我軍軍陣,便已是謝天謝地了!”

“正是!”

“一群喪家之犬,焉能信任?”

“將後背交給他們,我寧願多砍兩個敵人!”

反對之聲,此起彼伏。

許元抬起手,輕輕向下一壓。

帳內的嘈雜,奇蹟般地平息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於他。

“諸位,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

許元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但,如果我們能讓他們,心甘情願地,為我大唐而戰呢?”

“什麼?”

“心甘情願?”

“這……這怎麼可能!”

許元環視眾人,繼續分析道:

“一旦這八萬降卒能夠為我所用,那我軍的總兵力,將達到近二十萬。”

“二十萬,對陣三十五萬。”

“兵力差距,瞬間從一比三,縮小到了一比二以內。”

他走到巨大的沙盤前,拿起長杆。

“再看敵人。”

“三十五萬聯軍,聽著嚇人,實則,都想著讓另外兩方多出力,自己坐收漁利。”

“心不齊,便是他們的必敗之理!”

隨後,他又用長杆重重地點了點代表高句麗的黑色小旗。

“再者,高句麗二十萬大軍,主力已在安市城下被我軍殲滅。剩下的,不過是臨時徵召的老弱病殘,是守城有餘,野戰不足的殘兵敗將。”

長杆一劃,指向了倭國的赤色小旗。

“倭國五萬,其中兩萬,是我們的手下敗將,早已嚇破了膽。那三萬所謂精銳,遠渡重洋,水土不服,戰力能剩下幾成,尚未可知。”

最後,他的長杆落在了百濟的白旗之上。

“至於這十萬百濟軍,更是各懷鬼胎。他們是來佔便宜的,不是來拼命的。一旦戰局不利,第一個逃跑的,必然是他們。”

“三個國家,三種心思,互不統屬,各自為戰。”

“這樣的三十五萬,不過是一盤散沙!”

許元收回長杆,目光灼灼地看向眾人。

“反觀我大唐將士,皆是百戰精銳,上下一心,令行禁止!”

“以我大唐近二十萬虎狼之師,對陣敵方三十五萬烏合之眾。”

“諸位,這一仗,勝算,幾何?”

一番話,說得帳內眾人,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原先那座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大山,彷彿被許元這番話,硬生生劈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陽光,似乎透了進來。

是啊。

如果……

如果那八萬降卒真的能為我所用……

那這一仗,的確大有可為!

所有人的眼中,都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然而,長孫無忌那略顯蒼老的聲音,卻如同一盆冷水,再次澆下。

“許元。”

長孫無忌緩步走出,渾濁的老眼緊緊盯著他。

“你說的,是最好的可能。”

“但,老夫只問你一句。”

“如何,才能保證那八萬高句麗降卒,能真心歸附大唐,為我等效死命?”

“他們剛剛國破家亡,妻離子散,這份血海深仇,豈是三言兩語能夠化解的?”

“人心,是最難測的東西。你如何保證,他們在戰場上,不會將刀口,對準我們自己人?”

這個問題,如同一把利劍,直刺所有問題的核心。

帳內的氣氛,再次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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