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衝突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14·2026/5/25

隨後的半個月。 一場奇特的訓練,在遼東城轟轟烈烈地展開。 每日清晨,許元都會親自為這百餘人的“監軍培訓班”上課。 他將後世的政治思想工作理念,用這個時代的人能聽懂的語言,深入淺出地講解給他們聽。 從如何與士兵談心,到如何組織學習,再到如何發現並解決軍中的矛盾。 這些唐軍軍官們,彷彿開啟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從最初的雲裡霧裡,到漸漸的若有所思,再到最後的恍然大悟,眼神中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而每日下午,則是實踐課。 許元會分批次地,讓一部分高句麗降卒,帶著由大唐皇帝親頒的地契勘合文書,榮歸故里。 同時,他也會帶著更多的降卒,在“政委”們的陪同下,親自去田間地頭,參與丈量土地,劃分田畝。 當那些降卒親手撫摸著即將屬於自己的那片黑土地時,當他們看到唐軍將士非但沒有欺壓他們,反而幫著他們規劃水渠時,他們臉上的麻木與惶恐,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希望”的光彩。 曾經的敵意與排斥,漸漸被感激與認同所取代。 他們開始發自內心地相信,這支來自南方的王師,真的是來解救他們的。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這一日。 許元正與斥候營的兩位千戶張羽、曹文,從一處新規劃的村落巡視歸來。 三人騎著馬,緩步走在遼東城的街道上。 街道兩旁,人來人往,生氣盎然,與月前那座死氣沉沉的城池,判若雲泥。 許元的臉上,也帶著一絲滿意的微笑。 可就在此時。 前方不遠處的街角,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吵聲。 “撮鳥!你說誰是亡國奴!” “說的就是你!高句麗蠻子,若不是陛下仁慈,爾等早就該人頭落地了!” “你……” 爭吵聲越來越激烈,很快便演變成了推搡與叫罵。 緊接著,便是拳腳相加的悶響。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人群迅速圍攏過去,將街道堵得水洩不通。 許元眉頭一皺。 “過去看看。” “是!” 張羽和曹文立刻策馬上前,聲如洪鐘。 “都住手!奮威將軍在此,誰敢放肆!” 二人常年執掌斥候營,身上殺氣凜然,這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瞬間鎮住了場面。 混亂的人群分開一條道路。 只見場中,兩撥士卒正在怒目相向,互相揪著對方的衣領,臉上都掛了彩。 許元策馬走近,目光一掃,心頭便是一沉。 其中一邊,身著大唐制式軍服,臉上帶著一股驕橫之氣。 而另一邊,穿著統一發放的灰色布衣,正是那些已經被收編的高句麗降卒。 “怎麼回事?” 許元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寒意,讓周圍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分。 剛剛還劍拔弩張的兩撥人,看到許元那張年輕卻威嚴的面孔,頓時都蔫了下去。 無論是唐軍士卒,還是高句麗降卒,對這位以雷霆之勢攻破安市城,又一手主導分田的年輕將軍,都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敬畏。 “說!” 許元的聲音加重了幾分。 然而,兩邊的人,卻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都低下了頭,畏畏縮縮,誰也不肯先開口。 唐軍士卒那邊,是自知理虧,不敢言語。 而高句麗降卒那邊,則是積威之下,不敢申辯。 氣氛,一時間變得無比壓抑。 許元的目光在他們臉上緩緩掃過,將每一個人的表情都盡收眼底。 他知道,這絕不是一次簡單的口角摩擦。 這是兩種身份,兩種立場,在變革的陣痛期,所必然產生的第一次激烈碰撞。 冰面之下,暗流已然洶湧。 這些天以來,唐軍陣營之中,早已傳出了相關的流言。 他們對於這些高句麗降卒的認同感,並不是很強! 衝突,是在所難免的。 許元深吸了一口氣,隨後他的視線定格在了一個身材尤為高大、眼神桀驁不馴的高句麗降卒臉上。 此人衣領被扯開,臉上帶傷,嘴角卻噙著一抹毫不掩飾的冷笑與譏誚。 顯然,他便是這群降卒的領頭之人。 “你,站出來。” 許元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那高大的降卒聞言,非但沒有畏懼,反而向前踏出一步,昂起了下巴,用一種近乎挑釁的目光直視著馬背上的許元。 “將軍是在問我麼?” 他的漢話說得有些生硬,但其中的嘲諷之意,卻清晰無比。 許元面無表情,淡淡開口。 “回答我,究竟發生了何事。” 那高句麗降卒忽然嗤笑一聲,笑聲裡充滿了怨氣與不甘。 “何事?”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同伴,又看了看對面那些一臉驕橫的唐軍士卒。 “將軍不是都看到了麼?” “將軍不是說,要對我等一視同仁,讓我等也做大唐的子民麼?”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字字句句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可如今看來,所謂的分田到戶,所謂的恩威並施,也不過是想利用我等罷了!” “在他們眼裡,我們,依舊是亡國奴!依舊是高句麗的蠻子!” “既然如此,又何必假惺惺地做什麼樣子!直接將我等充作軍奴,豈不更為省事!” 這番話,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周圍的高句麗降卒們,眼中紛紛燃起屈辱與憤怒的火焰,原本被壓制下去的騷動,再次有了抬頭的趨勢。 而對面的唐軍士卒,則大多面露不屑,甚至有人低聲啐了一口。 許元的臉色,在那一瞬間,徹底沉了下來。 黑得如同暴雨將至前的天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那領頭降卒卻彷彿沒有感受到這股壓力,反而更加來勁,他向前逼近一步,幾乎要觸碰到許元的馬頭。 “什麼意思?” 他指著對面的唐軍士卒,又指了指自己和身後的同伴。 “意思就是,要我等為大唐賣命,將來還要為大唐流血,可到頭來,連一件過冬的衣物,都要受他們的鳥氣!” “將軍,你告訴我,這就是你許諾的‘一視同仁’麼!” “兄弟們!你們說,這公平麼!” “不公平!” “不公平!” 降卒之中,應和之聲此起彼伏,情緒已然在失控的邊緣。

隨後的半個月。

一場奇特的訓練,在遼東城轟轟烈烈地展開。

每日清晨,許元都會親自為這百餘人的“監軍培訓班”上課。

他將後世的政治思想工作理念,用這個時代的人能聽懂的語言,深入淺出地講解給他們聽。

從如何與士兵談心,到如何組織學習,再到如何發現並解決軍中的矛盾。

這些唐軍軍官們,彷彿開啟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從最初的雲裡霧裡,到漸漸的若有所思,再到最後的恍然大悟,眼神中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而每日下午,則是實踐課。

許元會分批次地,讓一部分高句麗降卒,帶著由大唐皇帝親頒的地契勘合文書,榮歸故里。

同時,他也會帶著更多的降卒,在“政委”們的陪同下,親自去田間地頭,參與丈量土地,劃分田畝。

當那些降卒親手撫摸著即將屬於自己的那片黑土地時,當他們看到唐軍將士非但沒有欺壓他們,反而幫著他們規劃水渠時,他們臉上的麻木與惶恐,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希望”的光彩。

曾經的敵意與排斥,漸漸被感激與認同所取代。

他們開始發自內心地相信,這支來自南方的王師,真的是來解救他們的。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這一日。

許元正與斥候營的兩位千戶張羽、曹文,從一處新規劃的村落巡視歸來。

三人騎著馬,緩步走在遼東城的街道上。

街道兩旁,人來人往,生氣盎然,與月前那座死氣沉沉的城池,判若雲泥。

許元的臉上,也帶著一絲滿意的微笑。

可就在此時。

前方不遠處的街角,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吵聲。

“撮鳥!你說誰是亡國奴!”

“說的就是你!高句麗蠻子,若不是陛下仁慈,爾等早就該人頭落地了!”

“你……”

爭吵聲越來越激烈,很快便演變成了推搡與叫罵。

緊接著,便是拳腳相加的悶響。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人群迅速圍攏過去,將街道堵得水洩不通。

許元眉頭一皺。

“過去看看。”

“是!”

張羽和曹文立刻策馬上前,聲如洪鐘。

“都住手!奮威將軍在此,誰敢放肆!”

二人常年執掌斥候營,身上殺氣凜然,這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瞬間鎮住了場面。

混亂的人群分開一條道路。

只見場中,兩撥士卒正在怒目相向,互相揪著對方的衣領,臉上都掛了彩。

許元策馬走近,目光一掃,心頭便是一沉。

其中一邊,身著大唐制式軍服,臉上帶著一股驕橫之氣。

而另一邊,穿著統一發放的灰色布衣,正是那些已經被收編的高句麗降卒。

“怎麼回事?”

許元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寒意,讓周圍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分。

剛剛還劍拔弩張的兩撥人,看到許元那張年輕卻威嚴的面孔,頓時都蔫了下去。

無論是唐軍士卒,還是高句麗降卒,對這位以雷霆之勢攻破安市城,又一手主導分田的年輕將軍,都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敬畏。

“說!”

許元的聲音加重了幾分。

然而,兩邊的人,卻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都低下了頭,畏畏縮縮,誰也不肯先開口。

唐軍士卒那邊,是自知理虧,不敢言語。

而高句麗降卒那邊,則是積威之下,不敢申辯。

氣氛,一時間變得無比壓抑。

許元的目光在他們臉上緩緩掃過,將每一個人的表情都盡收眼底。

他知道,這絕不是一次簡單的口角摩擦。

這是兩種身份,兩種立場,在變革的陣痛期,所必然產生的第一次激烈碰撞。

冰面之下,暗流已然洶湧。

這些天以來,唐軍陣營之中,早已傳出了相關的流言。

他們對於這些高句麗降卒的認同感,並不是很強!

衝突,是在所難免的。

許元深吸了一口氣,隨後他的視線定格在了一個身材尤為高大、眼神桀驁不馴的高句麗降卒臉上。

此人衣領被扯開,臉上帶傷,嘴角卻噙著一抹毫不掩飾的冷笑與譏誚。

顯然,他便是這群降卒的領頭之人。

“你,站出來。”

許元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那高大的降卒聞言,非但沒有畏懼,反而向前踏出一步,昂起了下巴,用一種近乎挑釁的目光直視著馬背上的許元。

“將軍是在問我麼?”

他的漢話說得有些生硬,但其中的嘲諷之意,卻清晰無比。

許元面無表情,淡淡開口。

“回答我,究竟發生了何事。”

那高句麗降卒忽然嗤笑一聲,笑聲裡充滿了怨氣與不甘。

“何事?”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同伴,又看了看對面那些一臉驕橫的唐軍士卒。

“將軍不是都看到了麼?”

“將軍不是說,要對我等一視同仁,讓我等也做大唐的子民麼?”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字字句句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可如今看來,所謂的分田到戶,所謂的恩威並施,也不過是想利用我等罷了!”

“在他們眼裡,我們,依舊是亡國奴!依舊是高句麗的蠻子!”

“既然如此,又何必假惺惺地做什麼樣子!直接將我等充作軍奴,豈不更為省事!”

這番話,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周圍的高句麗降卒們,眼中紛紛燃起屈辱與憤怒的火焰,原本被壓制下去的騷動,再次有了抬頭的趨勢。

而對面的唐軍士卒,則大多面露不屑,甚至有人低聲啐了一口。

許元的臉色,在那一瞬間,徹底沉了下來。

黑得如同暴雨將至前的天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那領頭降卒卻彷彿沒有感受到這股壓力,反而更加來勁,他向前逼近一步,幾乎要觸碰到許元的馬頭。

“什麼意思?”

他指著對面的唐軍士卒,又指了指自己和身後的同伴。

“意思就是,要我等為大唐賣命,將來還要為大唐流血,可到頭來,連一件過冬的衣物,都要受他們的鳥氣!”

“將軍,你告訴我,這就是你許諾的‘一視同仁’麼!”

“兄弟們!你們說,這公平麼!”

“不公平!”

“不公平!”

降卒之中,應和之聲此起彼伏,情緒已然在失控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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