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許元的處理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76·2026/5/25

“放肆!” 一聲雷霆般的暴喝,驟然炸響。 張羽與曹文二人,幾乎在同一時間拔出了腰間的橫刀,刀鋒在冬日的陽光下閃爍著森然的寒芒。 “鏘!鏘!鏘!” 清脆的金屬摩擦聲連成一片。 一直跟隨在許元身後的親衛,以及不知何時已悄然合圍上來的玄甲軍士卒,齊刷刷地拔刀出鞘,冰冷的刀鋒對準了騷動的人群。 甲葉碰撞,殺氣瀰漫。 方才還嘈雜不堪的街道,瞬間死寂。 無論是激憤的高句麗降卒,還是倨傲的大唐士卒,在看到那些面容冷峻、眼神如同看待死物一般的玄甲軍後,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那是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真正殺氣。 “奮威將軍在此,爾等意欲何為?造反麼?!” 張羽的聲音如同重錘,狠狠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任何人,膽敢再有異動,格殺勿論!” 曹文的聲音更加簡潔,也更加致命。 那領頭的高句麗降卒,臉上的囂張氣焰終於被這股鐵與血的氣息所澆滅,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喉結滾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人群,徹底安靜了下來。 許元冷漠的目光,從那領頭降卒的臉上一掃而過,最終落在了他身後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臉上滿是惶恐的年輕降卒身上。 “你,來說。”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從頭到尾,一字不漏。” 那年輕降卒渾身一顫,在許元那洞穿人心的目光逼視下,不敢有絲毫隱瞞,結結巴巴地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回…回將軍……” “今日,軍需官發放新的軍衣,我等……我等與兄弟們一同前去領取。” “可……可是輪到我們時,這位軍爺……” 他顫抖著手指,指向了唐軍士卒中一個同樣帶頭鬧事的魁梧漢子。 “他……他便在一旁說風涼話,說我等亡國奴,不配穿大唐的軍服……” “還說……還說我們領的棉衣,都該是他們的,是我們搶了他們的東西。” “我等氣不過,便與他理論,說將軍有令,一視同仁。” “可他們非但不聽,還……還動手來搶我們的衣物……” 說到此處,年輕降卒的眼眶都紅了,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委屈。 “我等實在是氣不過,明明將軍說好的……為何會變成這樣……” “所以……所以才動起手來。” 事情的經過,簡單而清晰。 卻也尖銳得像一根刺,狠狠扎進了在場所有高句麗降卒的心裡。 也扎進了許元的心裡。 他那半個月的心血,那些苦口婆心的教化,那些親力親為的示範,在這一刻,彷彿成了一個笑話。 許元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了那名被指認的唐軍領頭士卒身上。 那是一個面容黝黑、眼神兇悍的漢子,約莫三十出頭的年紀,面對許元的注視,他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而挺直了胸膛。 “他說的,可是事實?” 許元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那漢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聲音洪亮。 “是!” 一個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他沒有絲毫辯解的意思,反而充滿了理直氣壯。 “沒錯,就是我說的!也是我先動的手!” “我哥哥,就在安市城頭,被他們高句麗人的箭射穿了喉嚨!”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嘶啞,眼中佈滿了血絲,一股濃烈的恨意噴薄而出。 “我親眼看著他死在我面前!” “他們是仇人!是殺了我們無數袍澤的蠻子!” 他猛地指向那些降卒,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顫抖。 “現在,他們搖身一變,就成了自己人?就能和我們一樣分田地,領軍餉,穿一樣的衣裳?” “憑什麼!” “老子就是看不起他們!怎麼了?” “將軍,你要罰,便罰我一人!我牛二認了!” 他自報名號,一臉的悍不畏死。 “轟!” 這番話,比之前那高句麗降卒的挑釁,更具爆炸性。 它瞬間點燃了所有唐軍士卒心中那根名為“仇恨”的引線。 是啊,憑什麼? 數月之前,他們還是在城頭你死我活的敵人。 轉眼之間,就要稱兄道弟,享受同等待遇? 這讓那些戰死在遼東城下的數萬英魂,情何以堪! 剛剛被壓制下去的高句麗降卒們,再次躁動起來,一張張臉上寫滿了憤怒與不甘。 他們已經投降,已經宣誓效忠,為何還要用過去的仇恨來羞辱他們? 兩股情緒,如同兩頭即將搏殺的兇獸,在街道上空激烈碰撞,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了馬背上那個年輕的將軍身上。 一邊,是同生共死、情同手足的袍澤。 另一邊,是自己一手主導、關乎遼東長治久安的降卒政策。 情與理。 過去與未來。 在這一刻,形成了一個無解的死局。 時間,彷彿靜止了。 街道上,只剩下寒風捲過旌旗的呼嘯聲。 許元沉默著,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糾結。 他能理解張顗的恨。 那種袍澤戰死、親人離去的痛,他感同身受。 可他更清楚,今天如果他偏袒了張顗,他這半個月建立起來的一切,都將瞬間崩塌。 信任的建立,需要千百倍的努力。 而摧毀它,只需要一瞬間的動搖。 良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做出一個和稀泥的決定。 許元緩緩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那口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消散,也帶走了他眼中最後的一絲猶豫。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堅定。 他看著牛二,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條街道。 “軍法,就是軍法。” “軍法之前,沒有唐人,也沒有高句麗人。” “只有,大唐的軍人。” 說完,他不再看張顗那瞬間變得錯愕和難以置信的臉。 他的目光轉向了身側的親信。 “張羽,曹文。” “末將在!” 二人轟然應諾。 “將牛二等禍亂之人拿下。” 許元的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此令一出,滿場皆驚。 張顗猛地瞪大了眼睛,他身邊的唐軍士卒們,更是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將軍竟然會為了區區幾個亡國奴,而處罰自己人! “將軍!” “將軍三思啊!” 有唐軍士卒忍不住開口求情。 但回應他們的,是張羽和曹文冰冷的眼神,以及兩名玄甲軍毫不猶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牛二臂膀的動作。 其他幾名跟著牛二鬧事的唐軍士兵,也被玄甲軍的人押了起來。 牛二沒有反抗,他只是死死地盯著許元,眼神中充滿了失望與不解。 許元沒有再與他對視。 他勒轉馬頭,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 “傳我將令。” “通知全軍,所有百夫長以上軍官,立刻到校場議事!”

“放肆!”

一聲雷霆般的暴喝,驟然炸響。

張羽與曹文二人,幾乎在同一時間拔出了腰間的橫刀,刀鋒在冬日的陽光下閃爍著森然的寒芒。

“鏘!鏘!鏘!”

清脆的金屬摩擦聲連成一片。

一直跟隨在許元身後的親衛,以及不知何時已悄然合圍上來的玄甲軍士卒,齊刷刷地拔刀出鞘,冰冷的刀鋒對準了騷動的人群。

甲葉碰撞,殺氣瀰漫。

方才還嘈雜不堪的街道,瞬間死寂。

無論是激憤的高句麗降卒,還是倨傲的大唐士卒,在看到那些面容冷峻、眼神如同看待死物一般的玄甲軍後,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那是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真正殺氣。

“奮威將軍在此,爾等意欲何為?造反麼?!”

張羽的聲音如同重錘,狠狠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任何人,膽敢再有異動,格殺勿論!”

曹文的聲音更加簡潔,也更加致命。

那領頭的高句麗降卒,臉上的囂張氣焰終於被這股鐵與血的氣息所澆滅,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喉結滾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人群,徹底安靜了下來。

許元冷漠的目光,從那領頭降卒的臉上一掃而過,最終落在了他身後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臉上滿是惶恐的年輕降卒身上。

“你,來說。”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從頭到尾,一字不漏。”

那年輕降卒渾身一顫,在許元那洞穿人心的目光逼視下,不敢有絲毫隱瞞,結結巴巴地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回…回將軍……”

“今日,軍需官發放新的軍衣,我等……我等與兄弟們一同前去領取。”

“可……可是輪到我們時,這位軍爺……”

他顫抖著手指,指向了唐軍士卒中一個同樣帶頭鬧事的魁梧漢子。

“他……他便在一旁說風涼話,說我等亡國奴,不配穿大唐的軍服……”

“還說……還說我們領的棉衣,都該是他們的,是我們搶了他們的東西。”

“我等氣不過,便與他理論,說將軍有令,一視同仁。”

“可他們非但不聽,還……還動手來搶我們的衣物……”

說到此處,年輕降卒的眼眶都紅了,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委屈。

“我等實在是氣不過,明明將軍說好的……為何會變成這樣……”

“所以……所以才動起手來。”

事情的經過,簡單而清晰。

卻也尖銳得像一根刺,狠狠扎進了在場所有高句麗降卒的心裡。

也扎進了許元的心裡。

他那半個月的心血,那些苦口婆心的教化,那些親力親為的示範,在這一刻,彷彿成了一個笑話。

許元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了那名被指認的唐軍領頭士卒身上。

那是一個面容黝黑、眼神兇悍的漢子,約莫三十出頭的年紀,面對許元的注視,他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而挺直了胸膛。

“他說的,可是事實?”

許元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那漢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聲音洪亮。

“是!”

一個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他沒有絲毫辯解的意思,反而充滿了理直氣壯。

“沒錯,就是我說的!也是我先動的手!”

“我哥哥,就在安市城頭,被他們高句麗人的箭射穿了喉嚨!”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嘶啞,眼中佈滿了血絲,一股濃烈的恨意噴薄而出。

“我親眼看著他死在我面前!”

“他們是仇人!是殺了我們無數袍澤的蠻子!”

他猛地指向那些降卒,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顫抖。

“現在,他們搖身一變,就成了自己人?就能和我們一樣分田地,領軍餉,穿一樣的衣裳?”

“憑什麼!”

“老子就是看不起他們!怎麼了?”

“將軍,你要罰,便罰我一人!我牛二認了!”

他自報名號,一臉的悍不畏死。

“轟!”

這番話,比之前那高句麗降卒的挑釁,更具爆炸性。

它瞬間點燃了所有唐軍士卒心中那根名為“仇恨”的引線。

是啊,憑什麼?

數月之前,他們還是在城頭你死我活的敵人。

轉眼之間,就要稱兄道弟,享受同等待遇?

這讓那些戰死在遼東城下的數萬英魂,情何以堪!

剛剛被壓制下去的高句麗降卒們,再次躁動起來,一張張臉上寫滿了憤怒與不甘。

他們已經投降,已經宣誓效忠,為何還要用過去的仇恨來羞辱他們?

兩股情緒,如同兩頭即將搏殺的兇獸,在街道上空激烈碰撞,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了馬背上那個年輕的將軍身上。

一邊,是同生共死、情同手足的袍澤。

另一邊,是自己一手主導、關乎遼東長治久安的降卒政策。

情與理。

過去與未來。

在這一刻,形成了一個無解的死局。

時間,彷彿靜止了。

街道上,只剩下寒風捲過旌旗的呼嘯聲。

許元沉默著,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糾結。

他能理解張顗的恨。

那種袍澤戰死、親人離去的痛,他感同身受。

可他更清楚,今天如果他偏袒了張顗,他這半個月建立起來的一切,都將瞬間崩塌。

信任的建立,需要千百倍的努力。

而摧毀它,只需要一瞬間的動搖。

良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做出一個和稀泥的決定。

許元緩緩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那口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消散,也帶走了他眼中最後的一絲猶豫。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堅定。

他看著牛二,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條街道。

“軍法,就是軍法。”

“軍法之前,沒有唐人,也沒有高句麗人。”

“只有,大唐的軍人。”

說完,他不再看張顗那瞬間變得錯愕和難以置信的臉。

他的目光轉向了身側的親信。

“張羽,曹文。”

“末將在!”

二人轟然應諾。

“將牛二等禍亂之人拿下。”

許元的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此令一出,滿場皆驚。

張顗猛地瞪大了眼睛,他身邊的唐軍士卒們,更是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將軍竟然會為了區區幾個亡國奴,而處罰自己人!

“將軍!”

“將軍三思啊!”

有唐軍士卒忍不住開口求情。

但回應他們的,是張羽和曹文冰冷的眼神,以及兩名玄甲軍毫不猶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牛二臂膀的動作。

其他幾名跟著牛二鬧事的唐軍士兵,也被玄甲軍的人押了起來。

牛二沒有反抗,他只是死死地盯著許元,眼神中充滿了失望與不解。

許元沒有再與他對視。

他勒轉馬頭,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

“傳我將令。”

“通知全軍,所有百夫長以上軍官,立刻到校場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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