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鎮倭軍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02·2026/5/25

點將臺上。 許元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轉過身來。 他沒有去看地上的屍體,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高延壽、高惠真,以及那幾名先前被毆打的高句麗士卒。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高將軍,高將軍。” “還有你們幾位。” “本將如此處置,可還公道?” “爾等,可還滿意?” 話音剛落。 那名之前被許元點名,複述經過的年輕高句麗士卒,“撲通”一聲,雙膝跪地。 他抬起頭,滿是淚痕的臉上,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敬。 “將軍!” 他泣不成聲,用力地以頭搶地。 “將軍為我等做主,為我等正名!此恩此德,小人……小人沒齒難忘!” “從今往後,小人的這條命,就是將軍的!” “將軍讓小人往東,小人絕不往西!將軍讓小人赴死,小人絕不皺一下眉頭!” 他的話,說出了所有高句麗降卒的心聲。 高延壽與高惠真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然。 他們整理了一下衣甲,邁步出列,走到陣前,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大唐軍禮。 “將軍!” 高延壽抬起頭,這位昔日高句麗的大對盧,此刻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將軍今日之舉,讓我等真正明白了,何為大唐胸襟,何為天朝氣度!” 高惠真亦是介面道,虎目之中精光閃爍。 “從前,我等只是畏於大唐天威,不得已而降。” “但從今日起!” 兩位高句麗最高將領,異口同聲,聲震四野。 “我等八萬將士,心悅誠服!願為大唐之刃,為陛下之盾!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們身後,數萬高句麗降卒,齊齊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怒吼。 那股沖天的氣勢,竟是讓一旁的唐軍將士,都為之側目。 許元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最後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他要的,不僅僅是他們的身體,更是他們的心。 今日,他做到了。 他上前一步,親手將高延壽與高惠真扶了起來。 “好!” “有二位將軍這句話,本將心安矣。” 他環視全場,目光掃過一張張激動而又狂熱的臉龐,趁熱打鐵,朗聲道。 “諸位!” “本將知道,自歸降以來,‘降卒’二字,便如同一座大山,壓在你們所有人的心頭。” “這是一個屈辱的標籤。” “但本將要告訴你們!”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什麼降卒!” “你們,是我大唐堂堂正正的兵!” “是我許元,可以放心將後背交給你們的袍澤!” 此言一出,場中再次沸騰。 許元抬手,虛虛一按,待到聲浪稍歇,他才繼續說道。 “一支沒有番號的軍隊,便是一支沒有魂的軍隊。” “爾等雖已歸附,卻尚無名號。” “本將,即刻便會上書陛下,為爾等請功,為我等這支新的大軍,討一個響亮的封號!”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掃過所有人。 “這個封號,本將也已經想好了!” “近來,倭寇襲擾我大唐東南沿海,殺我子民,掠我財富,罪不容誅!” “爾等皆為百戰精銳,正該為國殺敵,建功立業!” “本將欲請陛下賜名……”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聲如洪鐘。 “鎮——倭——軍!” “鎮倭軍!” “鎮倭軍!” 這三個字,彷彿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瞬間點燃了所有高句麗降卒的熱血。 鎮倭! 這是一個何等榮耀,何等充滿殺伐之氣的名號! 這意味著,他們不再是無根的浮萍,不再是寄人籬下的降卒。 他們有了新的身份,新的使命,新的榮耀! 他們,是大唐鎮倭軍! “鎮倭軍!” “鎮倭軍!”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歡呼聲如同決堤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數萬將士,用盡全身的力氣,瘋狂地嘶吼著這個嶄新的名號。 他們用武器敲擊著自己的甲冑,發出震耳欲聾的鏗鏘之聲。 整個校場,化作了一片歡樂與狂熱的海洋。 許元站在點將臺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朔風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髮自內心的笑容。 成了。 自此以後,這八萬高句麗精銳,將徹底為他所用,成為他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許久,他才再次抬起手。 喧囂的場面,漸漸平息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信徒仰望神明一般,狂熱地聚焦在他的身上。 許元收斂了笑容,轉過身,看向了點將臺前那幾具尚有餘溫的屍體。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與沉重。 “來人。” “將牛二他們幾個……收斂屍身,尋一處風水好的地方。” “厚葬!” 此令一出,左側的唐軍將士陣列中,許多人悄然紅了眼眶。 他們對著許元的方向,默默地抱拳,躬身一拜。 許元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被鮮血與誓言浸染過的校場,而後,這才決然轉身,邁步走下點將臺。 點將臺下的血跡,很快被新雪覆蓋。 彷彿那五條剛烈漢子的性命,連同那場驚心動魄的收心之戰,都一併掩埋在了這片遼東的苦寒之地。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風,依舊凜冽。 可校場上,無論是唐軍將士,還是那八萬高句麗降卒,他們撥出的白氣,似乎都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熱。 …… 數日後。 遼東城,府衙後堂。 許元端坐於主位,手中正捧著一杯熱茶,嫋嫋的白霧模糊了他平靜的臉龐。 “大人,陛下的旨意到了。” 臺下,張羽的聲音傳來。 雖然許元封了奮威將軍,但他還是習慣稱呼許元為大人。 “宣。” 許元放下茶杯,聲音不大,卻沉穩如山。 門外,一名風塵僕僕的傳旨太監,在兩名玄甲軍親衛的護衛下,緩步走入。 傳旨太監見到許元,臉上堆起了菊花般的笑容,躬身一禮,並未有絲毫倨傲。 “咱家見過許大人,哦不,該稱呼許將軍了。” 許元起身,拱手還禮: “大人一路辛苦。” 傳旨太監笑著擺了擺手,隨即神色一肅,展開了手中那捲明黃色的聖旨。

點將臺上。

許元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轉過身來。

他沒有去看地上的屍體,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高延壽、高惠真,以及那幾名先前被毆打的高句麗士卒。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高將軍,高將軍。”

“還有你們幾位。”

“本將如此處置,可還公道?”

“爾等,可還滿意?”

話音剛落。

那名之前被許元點名,複述經過的年輕高句麗士卒,“撲通”一聲,雙膝跪地。

他抬起頭,滿是淚痕的臉上,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敬。

“將軍!”

他泣不成聲,用力地以頭搶地。

“將軍為我等做主,為我等正名!此恩此德,小人……小人沒齒難忘!”

“從今往後,小人的這條命,就是將軍的!”

“將軍讓小人往東,小人絕不往西!將軍讓小人赴死,小人絕不皺一下眉頭!”

他的話,說出了所有高句麗降卒的心聲。

高延壽與高惠真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然。

他們整理了一下衣甲,邁步出列,走到陣前,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大唐軍禮。

“將軍!”

高延壽抬起頭,這位昔日高句麗的大對盧,此刻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將軍今日之舉,讓我等真正明白了,何為大唐胸襟,何為天朝氣度!”

高惠真亦是介面道,虎目之中精光閃爍。

“從前,我等只是畏於大唐天威,不得已而降。”

“但從今日起!”

兩位高句麗最高將領,異口同聲,聲震四野。

“我等八萬將士,心悅誠服!願為大唐之刃,為陛下之盾!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們身後,數萬高句麗降卒,齊齊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怒吼。

那股沖天的氣勢,竟是讓一旁的唐軍將士,都為之側目。

許元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最後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他要的,不僅僅是他們的身體,更是他們的心。

今日,他做到了。

他上前一步,親手將高延壽與高惠真扶了起來。

“好!”

“有二位將軍這句話,本將心安矣。”

他環視全場,目光掃過一張張激動而又狂熱的臉龐,趁熱打鐵,朗聲道。

“諸位!”

“本將知道,自歸降以來,‘降卒’二字,便如同一座大山,壓在你們所有人的心頭。”

“這是一個屈辱的標籤。”

“但本將要告訴你們!”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什麼降卒!”

“你們,是我大唐堂堂正正的兵!”

“是我許元,可以放心將後背交給你們的袍澤!”

此言一出,場中再次沸騰。

許元抬手,虛虛一按,待到聲浪稍歇,他才繼續說道。

“一支沒有番號的軍隊,便是一支沒有魂的軍隊。”

“爾等雖已歸附,卻尚無名號。”

“本將,即刻便會上書陛下,為爾等請功,為我等這支新的大軍,討一個響亮的封號!”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掃過所有人。

“這個封號,本將也已經想好了!”

“近來,倭寇襲擾我大唐東南沿海,殺我子民,掠我財富,罪不容誅!”

“爾等皆為百戰精銳,正該為國殺敵,建功立業!”

“本將欲請陛下賜名……”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聲如洪鐘。

“鎮——倭——軍!”

“鎮倭軍!”

“鎮倭軍!”

這三個字,彷彿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瞬間點燃了所有高句麗降卒的熱血。

鎮倭!

這是一個何等榮耀,何等充滿殺伐之氣的名號!

這意味著,他們不再是無根的浮萍,不再是寄人籬下的降卒。

他們有了新的身份,新的使命,新的榮耀!

他們,是大唐鎮倭軍!

“鎮倭軍!”

“鎮倭軍!”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歡呼聲如同決堤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數萬將士,用盡全身的力氣,瘋狂地嘶吼著這個嶄新的名號。

他們用武器敲擊著自己的甲冑,發出震耳欲聾的鏗鏘之聲。

整個校場,化作了一片歡樂與狂熱的海洋。

許元站在點將臺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朔風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髮自內心的笑容。

成了。

自此以後,這八萬高句麗精銳,將徹底為他所用,成為他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許久,他才再次抬起手。

喧囂的場面,漸漸平息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信徒仰望神明一般,狂熱地聚焦在他的身上。

許元收斂了笑容,轉過身,看向了點將臺前那幾具尚有餘溫的屍體。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與沉重。

“來人。”

“將牛二他們幾個……收斂屍身,尋一處風水好的地方。”

“厚葬!”

此令一出,左側的唐軍將士陣列中,許多人悄然紅了眼眶。

他們對著許元的方向,默默地抱拳,躬身一拜。

許元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被鮮血與誓言浸染過的校場,而後,這才決然轉身,邁步走下點將臺。

點將臺下的血跡,很快被新雪覆蓋。

彷彿那五條剛烈漢子的性命,連同那場驚心動魄的收心之戰,都一併掩埋在了這片遼東的苦寒之地。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風,依舊凜冽。

可校場上,無論是唐軍將士,還是那八萬高句麗降卒,他們撥出的白氣,似乎都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熱。

……

數日後。

遼東城,府衙後堂。

許元端坐於主位,手中正捧著一杯熱茶,嫋嫋的白霧模糊了他平靜的臉龐。

“大人,陛下的旨意到了。”

臺下,張羽的聲音傳來。

雖然許元封了奮威將軍,但他還是習慣稱呼許元為大人。

“宣。”

許元放下茶杯,聲音不大,卻沉穩如山。

門外,一名風塵僕僕的傳旨太監,在兩名玄甲軍親衛的護衛下,緩步走入。

傳旨太監見到許元,臉上堆起了菊花般的笑容,躬身一禮,並未有絲毫倨傲。

“咱家見過許大人,哦不,該稱呼許將軍了。”

許元起身,拱手還禮:

“大人一路辛苦。”

傳旨太監笑著擺了擺手,隨即神色一肅,展開了手中那捲明黃色的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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