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若違此誓,天人共戮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724·2026/5/25

就連許元,也有一瞬間的沉默。 他的心,也並非鐵石所鑄。 這些人,是他大唐的兵。 他們的勇猛,他們的功勞,他都記在心裡。 殺了他們,他比誰都痛。 可是…… 他今天站在這裡,代表的不是許元自己。 他代表的,是軍法! 是規矩! 今天他若是心軟,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所謂的“一視同仁”,將徹底淪為一個笑話。 信任的城牆,一旦出現裂縫,便再也無法彌合。 許元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那股寒意,從鼻腔直入肺腑,讓他那顆有些動搖的心,重新變得堅硬如鐵。 再次睜開眼時,他眼中所有的不忍與掙扎,都已消失不見。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決然。 “軍法,無情。”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牛二等人,緩緩吐出四個字。 “本將今日若是饒了你們,如何向被你們毆打的袍澤交代?” “如何向這數萬將士交代?” “又如何,向我大唐的軍法交代?” 牛二等人的眼中,最後一絲希望的光芒,徹底熄滅了。 他們的身體,頹然垮了下去,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是啊。 軍法如山。 他們犯了法,就該受罰。 只是……不甘心啊。 許元看著他們那一張張寫滿絕望的臉,話鋒卻忽然一轉。 “但是。” 他的聲音,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們的罪,是軍法之罪。” “你們的功,本將也從未忘記。” “你們,都是為大唐流過血的好漢子。” “你們死後,你們的家人,本將會親自照拂。”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所有人,聲音沉重而清晰。 “本將在此立誓。” “待回到長安,便將他們的家人,盡數接到我的許元的府上。” “他們的父母,便是我的父母。他們的妻兒,便是我的親眷。” “本將親自奉養,絕不讓他們受半點委屈,受半點欺凌!” “若違此誓,天人共戮!” 若違此誓,天人共戮! 最後八個字,如同九天驚雷,滾滾蕩蕩,砸在校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風,似乎在這一刻靜止了。 所有人的呼吸,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 他們呆呆地看著點將臺上那個年輕的身影。 他的話,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每一個字都重如泰山。 跪在地上的牛二等人,徹底呆住了。 他們眼中的絕望、不甘、怨毒,在這一刻,盡數融化,被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與滾燙的情緒所取代。 他們想過求饒,想過怒罵,想過用最後的生命來詛咒這個斷送了他們前程的年輕將軍。 卻唯獨沒有想到,等來的是這樣一個承諾。 一個讓他們死而無憾的承諾。 “呵……” 牛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在死寂的校場上,顯得格外突兀。 他緩緩抬起頭,那張黝黑粗糙的臉上,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他看著許元,眼神中再無半分怨懟,只剩下一種解脫與釋然。 “將軍……” 他的聲音嘶啞,卻異常平靜。 “有你這句話,夠了。” “俺牛二,是個粗人,不懂什麼大道理。” “俺只知道,誰對俺好,俺就拿命對他好。” “俺也知道,軍法如山,犯了錯,就得認。” 他掙扎著,用膝蓋在冰冷的地面上挪動,對著許元,重重地磕下了最後一個頭。 “砰!” 額頭與凍土相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將軍的恩情,俺牛二……來世再報了!” 說罷,他猛然直起身子,眼中爆射出一股決絕的兇悍之色。 他轉頭,看向身旁那幾名同樣淚眼婆娑的袍澤,咧開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紅的牙齒,笑了。 “弟兄們!別他孃的哭哭啼啼的,像個娘們!” “咱們是大唐的兵!是跟著將軍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漢子!” “死,也要死得像個爺們!” “別讓將軍為難,也別讓高句麗那幫人,看了咱們的笑話!” 話音未落,他猛地扭過頭,目光死死地盯住了身後那個手持鬼頭刀,滿臉為難的劊子手。 “兄弟!借你刀一用!” 不等劊子手反應過來,牛二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整個人如同一頭髮狂的公牛,脖頸猛地向前一挺! “噗嗤!” 一聲利刃入肉的輕響。 殷紅的鮮血,如同噴泉般,從他的脖頸大動脈中狂飆而出,在冬日的陽光下,濺起一道淒厲而又壯烈的弧線。 牛二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瞪大了雙眼,死死地望著點將臺的方向,嘴巴張了張,似乎還想說什麼。 但最終,他眼中的光芒,還是迅速黯淡了下去。 高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塵埃四起。 “牛二哥!” 其餘幾名罪卒見狀,目眥欲裂。 下一刻,他們不約而同地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將軍!保重!” “來世,還做大唐兵!” “殺!” 幾聲怒吼,幾乎同時響起。 他們竟是主動迎向了那冰冷的刀鋒,用自己的脖頸,抹過了那一道道死亡的寒光。 噗嗤!噗嗤! 鮮血染紅了點將臺。 凜冽的寒風中,瀰漫開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前後不過數息之間,幾條鮮活的生命,便以這樣一種慘烈的方式,終結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整個校場,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唐軍將士,還是高句麗降卒,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震得心神俱裂。 許元站在臺上,雙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一陣刺痛。 他的嘴唇緊緊抿著,臉色蒼白。 即便是他,見慣了生死,此刻胸中也有一股鬱氣翻騰不休,堵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不遠處觀禮的席位上。 江夏郡王李道宗臉色一變,下意識地便要起身。 “這……這成何體統!” 身為宗室名將,他無法容忍士卒以如此方式自戕於陣前。 然而,他剛一動,一隻沉穩有力的手,便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長孫無忌。 “王爺,暫且坐下。” 長孫無忌的目光,如同一隻老謀深算的狐狸,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右側高句麗降卒的方陣。 他壓低了聲音,緩緩道。 “王爺你看。” “看那些高句麗人的眼神。” 李道宗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心頭猛地一震。 只見以降將高延壽、高惠真為首的所有高句麗將士,此刻個個挺直了脊樑,臉上寫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與動容。 他們的眼神中,有驚駭,有敬畏,有欽佩,更有……一種名為歸屬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燒。 長孫無忌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輕聲嘆道。 “許元這一手,當真……鬼神莫測。” “用幾個必死之人的性命,換八萬大軍的……歸心。” “這筆買賣,划算。” “太划算了。”

就連許元,也有一瞬間的沉默。

他的心,也並非鐵石所鑄。

這些人,是他大唐的兵。

他們的勇猛,他們的功勞,他都記在心裡。

殺了他們,他比誰都痛。

可是……

他今天站在這裡,代表的不是許元自己。

他代表的,是軍法!

是規矩!

今天他若是心軟,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所謂的“一視同仁”,將徹底淪為一個笑話。

信任的城牆,一旦出現裂縫,便再也無法彌合。

許元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那股寒意,從鼻腔直入肺腑,讓他那顆有些動搖的心,重新變得堅硬如鐵。

再次睜開眼時,他眼中所有的不忍與掙扎,都已消失不見。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決然。

“軍法,無情。”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牛二等人,緩緩吐出四個字。

“本將今日若是饒了你們,如何向被你們毆打的袍澤交代?”

“如何向這數萬將士交代?”

“又如何,向我大唐的軍法交代?”

牛二等人的眼中,最後一絲希望的光芒,徹底熄滅了。

他們的身體,頹然垮了下去,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是啊。

軍法如山。

他們犯了法,就該受罰。

只是……不甘心啊。

許元看著他們那一張張寫滿絕望的臉,話鋒卻忽然一轉。

“但是。”

他的聲音,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們的罪,是軍法之罪。”

“你們的功,本將也從未忘記。”

“你們,都是為大唐流過血的好漢子。”

“你們死後,你們的家人,本將會親自照拂。”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所有人,聲音沉重而清晰。

“本將在此立誓。”

“待回到長安,便將他們的家人,盡數接到我的許元的府上。”

“他們的父母,便是我的父母。他們的妻兒,便是我的親眷。”

“本將親自奉養,絕不讓他們受半點委屈,受半點欺凌!”

“若違此誓,天人共戮!”

若違此誓,天人共戮!

最後八個字,如同九天驚雷,滾滾蕩蕩,砸在校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風,似乎在這一刻靜止了。

所有人的呼吸,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

他們呆呆地看著點將臺上那個年輕的身影。

他的話,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每一個字都重如泰山。

跪在地上的牛二等人,徹底呆住了。

他們眼中的絕望、不甘、怨毒,在這一刻,盡數融化,被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與滾燙的情緒所取代。

他們想過求饒,想過怒罵,想過用最後的生命來詛咒這個斷送了他們前程的年輕將軍。

卻唯獨沒有想到,等來的是這樣一個承諾。

一個讓他們死而無憾的承諾。

“呵……”

牛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在死寂的校場上,顯得格外突兀。

他緩緩抬起頭,那張黝黑粗糙的臉上,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他看著許元,眼神中再無半分怨懟,只剩下一種解脫與釋然。

“將軍……”

他的聲音嘶啞,卻異常平靜。

“有你這句話,夠了。”

“俺牛二,是個粗人,不懂什麼大道理。”

“俺只知道,誰對俺好,俺就拿命對他好。”

“俺也知道,軍法如山,犯了錯,就得認。”

他掙扎著,用膝蓋在冰冷的地面上挪動,對著許元,重重地磕下了最後一個頭。

“砰!”

額頭與凍土相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將軍的恩情,俺牛二……來世再報了!”

說罷,他猛然直起身子,眼中爆射出一股決絕的兇悍之色。

他轉頭,看向身旁那幾名同樣淚眼婆娑的袍澤,咧開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紅的牙齒,笑了。

“弟兄們!別他孃的哭哭啼啼的,像個娘們!”

“咱們是大唐的兵!是跟著將軍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漢子!”

“死,也要死得像個爺們!”

“別讓將軍為難,也別讓高句麗那幫人,看了咱們的笑話!”

話音未落,他猛地扭過頭,目光死死地盯住了身後那個手持鬼頭刀,滿臉為難的劊子手。

“兄弟!借你刀一用!”

不等劊子手反應過來,牛二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整個人如同一頭髮狂的公牛,脖頸猛地向前一挺!

“噗嗤!”

一聲利刃入肉的輕響。

殷紅的鮮血,如同噴泉般,從他的脖頸大動脈中狂飆而出,在冬日的陽光下,濺起一道淒厲而又壯烈的弧線。

牛二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瞪大了雙眼,死死地望著點將臺的方向,嘴巴張了張,似乎還想說什麼。

但最終,他眼中的光芒,還是迅速黯淡了下去。

高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塵埃四起。

“牛二哥!”

其餘幾名罪卒見狀,目眥欲裂。

下一刻,他們不約而同地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將軍!保重!”

“來世,還做大唐兵!”

“殺!”

幾聲怒吼,幾乎同時響起。

他們竟是主動迎向了那冰冷的刀鋒,用自己的脖頸,抹過了那一道道死亡的寒光。

噗嗤!噗嗤!

鮮血染紅了點將臺。

凜冽的寒風中,瀰漫開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前後不過數息之間,幾條鮮活的生命,便以這樣一種慘烈的方式,終結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整個校場,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唐軍將士,還是高句麗降卒,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震得心神俱裂。

許元站在臺上,雙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一陣刺痛。

他的嘴唇緊緊抿著,臉色蒼白。

即便是他,見慣了生死,此刻胸中也有一股鬱氣翻騰不休,堵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不遠處觀禮的席位上。

江夏郡王李道宗臉色一變,下意識地便要起身。

“這……這成何體統!”

身為宗室名將,他無法容忍士卒以如此方式自戕於陣前。

然而,他剛一動,一隻沉穩有力的手,便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長孫無忌。

“王爺,暫且坐下。”

長孫無忌的目光,如同一隻老謀深算的狐狸,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右側高句麗降卒的方陣。

他壓低了聲音,緩緩道。

“王爺你看。”

“看那些高句麗人的眼神。”

李道宗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心頭猛地一震。

只見以降將高延壽、高惠真為首的所有高句麗將士,此刻個個挺直了脊樑,臉上寫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與動容。

他們的眼神中,有驚駭,有敬畏,有欽佩,更有……一種名為歸屬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燒。

長孫無忌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輕聲嘆道。

“許元這一手,當真……鬼神莫測。”

“用幾個必死之人的性命,換八萬大軍的……歸心。”

“這筆買賣,划算。”

“太划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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