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我回來了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744·2026/5/25

“回來了……” 一名年輕計程車卒,忍不住跪倒在地,雙手抓起一把碼頭的泥土,淚流滿面。 “我們……回家了!” 這一聲壓抑的哭喊,彷彿一個開關,瞬間引爆了所有將士的情緒。 他們沒有歡呼,只是默默地流著淚。 這一年,他們經歷了太多。 背井離鄉,遠渡重洋,在異國的土地上,與兇悍的敵人殊死搏殺。 他們見過了太多的死亡,太多的鮮血。 身邊朝夕相處的袍澤,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如今,他們終於回來了。 帶著勝利,帶著榮耀,也帶著一身的傷痕與疲憊,回到了這片讓他們魂牽夢縈的故土。 許元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沒有阻止。 他知道,這些漢子,需要發洩。 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心潮澎湃? 他抬起頭,看著那蔚藍的天空,看著遠處連綿的青山,心中感慨萬千,也不由得長長地吐了一口濁氣。 這口氣,彷彿將東征以來所有的殺伐、疲憊、與壓力,都盡數吐了出去。 “大將軍。” 薛仁貴走到他身邊,聲音有些沙啞。 “我們,現在是……” “即刻啟程,趕赴長安。” 許元收回目光,語氣不容置疑。 “大軍就地休整,由陳沖將軍看管。” “仁貴,你挑一千親衛,隨我先行。” “陛下,還在等著我們的訊息。” “喏!” 薛仁貴心中一凜,立刻領命。 …… 與此同時。 千里之外的長安城,已是一片銀裝素裹。 年關將至,家家戶戶都掛上了喜慶的紅燈籠,街道上人來人往,叫賣聲、孩童的嬉鬧聲不絕於耳,一派繁華安樂的盛世景象。 戰爭的陰雲,似乎從未籠罩過這座偉大的都城。 只是,這份熱鬧,卻與城南的一座府邸,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許府。 府內,青磚黛瓦,亭臺樓閣,皆被皚皚白雪覆蓋,顯得格外清冷寂靜。 庭院中,兩個絕美的身影,正拿著掃帚,默默地清掃著小徑上的積雪。 其中一人,身著華貴的宮裝,眉眼間尚帶著一絲稚氣,卻已初具傾城之姿,正是晉陽公主李明達。 另一人,則是一身素雅的襦裙,氣質溫婉如水,正是洛夕。 “洛夕姐姐。” 兕兒停下手中的動作,哈出一口白氣,一雙清澈如水的大眼睛,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府邸那緊閉的硃紅大門。 “許元他……會回來過年吧?”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的不安。 “他答應過洛夕姐姐你的,說年前,一定回來。” 洛夕的動作也是一頓,她抬起頭,順著兕兒的目光望去,眼神中,同樣是化不開的思念與擔憂。 她勉強擠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安慰道: “會的,兕兒妹妹不要擔心。” “許郎他一言九鼎,說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的。” 話雖如此,可她垂下的眼簾,卻洩露了內心的忐忑。 此去遼東,再徵東瀛,已是整整一年了啊。 這一年裡,除了朝廷邸報上寥寥幾句的捷報,再無半點私人音訊傳來。 他過得好不好? 有沒有受傷? 如今,又是身在何方? 這些問題,像一根根細密的針,日日夜夜,紮在她們的心上。 晉陽公主撅了噘嘴,小聲地嘟囔著: “許元,你這個大騙子。” “都快要過年了,還不趕緊回來。” 說著,眼圈便有些紅了。 洛夕見狀,連忙放下掃帚,走上前,輕輕地將她攬入懷中。 “兕兒妹妹,怎麼還哭了呢?” “或許,許郎是路上耽擱了呢。” “我們再等等……他不會食言的……” “嗯……” 兕兒將小臉埋在洛夕懷裡,悶悶地應了一聲。 兩個女子,就這麼在漫天風雪中,靜靜地相擁著,一同望著那扇,承載了她們所有期盼的大門。 …… 光陰流轉,終至歲末。 這一日,是除夕。 按照許元曾經說過的規矩,這是一年之中,最為重要的日子。 是要一家人團聚在一起,吃一頓“年夜飯”的。 天還未黑,晉陽公主和洛夕便在廚房裡忙碌了起來。 她們特意遣散了下人,要親手為他,準備這一桌飯菜。 雖然,她們都不知道,那個男人,今夜,是否會回來。 可這,已經成了一種執念,一種儀式。 灶膛裡的火,燒得很旺,將二人的臉頰映得通紅。 鍋裡,燉著許元最愛吃的羊肉,咕嚕咕嚕地冒著熱氣,香氣四溢。 “洛夕姐姐,許元之前是不是說,除夕要吃餃子來著?” 兕兒一邊笨拙地擀著麵皮,小臉上沾了些許麵粉,像一隻可愛的小花貓。 “他說,那叫‘更歲交子’,吃了,新的一年,才會有好福氣。” 洛夕溫柔地笑著,熟練地包著一個個狀如元寶的餃子。 “是啊,去年的時候,他還說,這餃子裡,要包上一枚銅錢。” “誰吃到了,誰就是來年最有福氣的人。” 兩人一邊做著飯,一邊聊著關於他的點點滴滴,彷彿這樣,就能感覺到,他其實從未離開。 可隨著窗外的天色,一點一點地暗淡下來。 隨著坊市間的爆竹聲,漸漸稀疏。 廚房裡的氣氛,也慢慢地,沉寂了下去。 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餚,被端上了飯廳的桌子。 滿滿當當,豐盛無比。 可桌子的主位上,卻空空如也。 兕兒和洛夕,坐在桌邊,誰也沒有動筷子。 她們只是靜靜地看著門口的方向。 燭火,在她們的眼眸中,跳躍著,忽明忽暗。 “天……都黑了。” 兕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 洛夕伸出手,握住她冰涼的小手,輕聲安慰。 “再等等……” “飯菜,還熱著呢。” 可連她自己都知道,這份等待,是何其的渺茫。 雪,又開始下了。 一片一片,無聲地飄落。 就在兩人心中那最後一點火苗,都快要被這無邊的黑夜與寒冷熄滅時。 吱呀—— 一聲輕響。 那扇她們望了無數遍的府門,被人從外面,緩緩地推開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披著一身的風雪,出現在了門口。 他站在那裡,逆著光,看不清面容。 只能看到,雪花,落滿了他的肩頭。 晉陽公主和洛夕,都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兩人皆是怔怔地看著那個身影,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忘了。 那道身影,似乎也頓了頓。 他抬起手,輕輕地,拂去了肩上的落雪。 然後,他向前,邁了一步。 一步,踏入了這滿室的光明與溫暖之中。 那是一張,熟悉到刻入骨子裡的臉龐。 比一年前,清瘦了些,也黝黑了些。 眉宇間,少了些許少年的跳脫,多了幾分鐵血的沉凝。 可那雙眼睛,那看著她們時,帶著無限溫柔與歉疚的眼神,卻一如往昔。 他看著滿桌的飯菜,看著兩個呆若木雞的女子。 嘴角緩緩地勾起一抹疲憊,卻又無比安心的笑容。 “我回來了。”

“回來了……”

一名年輕計程車卒,忍不住跪倒在地,雙手抓起一把碼頭的泥土,淚流滿面。

“我們……回家了!”

這一聲壓抑的哭喊,彷彿一個開關,瞬間引爆了所有將士的情緒。

他們沒有歡呼,只是默默地流著淚。

這一年,他們經歷了太多。

背井離鄉,遠渡重洋,在異國的土地上,與兇悍的敵人殊死搏殺。

他們見過了太多的死亡,太多的鮮血。

身邊朝夕相處的袍澤,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如今,他們終於回來了。

帶著勝利,帶著榮耀,也帶著一身的傷痕與疲憊,回到了這片讓他們魂牽夢縈的故土。

許元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沒有阻止。

他知道,這些漢子,需要發洩。

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心潮澎湃?

他抬起頭,看著那蔚藍的天空,看著遠處連綿的青山,心中感慨萬千,也不由得長長地吐了一口濁氣。

這口氣,彷彿將東征以來所有的殺伐、疲憊、與壓力,都盡數吐了出去。

“大將軍。”

薛仁貴走到他身邊,聲音有些沙啞。

“我們,現在是……”

“即刻啟程,趕赴長安。”

許元收回目光,語氣不容置疑。

“大軍就地休整,由陳沖將軍看管。”

“仁貴,你挑一千親衛,隨我先行。”

“陛下,還在等著我們的訊息。”

“喏!”

薛仁貴心中一凜,立刻領命。

……

與此同時。

千里之外的長安城,已是一片銀裝素裹。

年關將至,家家戶戶都掛上了喜慶的紅燈籠,街道上人來人往,叫賣聲、孩童的嬉鬧聲不絕於耳,一派繁華安樂的盛世景象。

戰爭的陰雲,似乎從未籠罩過這座偉大的都城。

只是,這份熱鬧,卻與城南的一座府邸,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許府。

府內,青磚黛瓦,亭臺樓閣,皆被皚皚白雪覆蓋,顯得格外清冷寂靜。

庭院中,兩個絕美的身影,正拿著掃帚,默默地清掃著小徑上的積雪。

其中一人,身著華貴的宮裝,眉眼間尚帶著一絲稚氣,卻已初具傾城之姿,正是晉陽公主李明達。

另一人,則是一身素雅的襦裙,氣質溫婉如水,正是洛夕。

“洛夕姐姐。”

兕兒停下手中的動作,哈出一口白氣,一雙清澈如水的大眼睛,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府邸那緊閉的硃紅大門。

“許元他……會回來過年吧?”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的不安。

“他答應過洛夕姐姐你的,說年前,一定回來。”

洛夕的動作也是一頓,她抬起頭,順著兕兒的目光望去,眼神中,同樣是化不開的思念與擔憂。

她勉強擠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安慰道:

“會的,兕兒妹妹不要擔心。”

“許郎他一言九鼎,說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的。”

話雖如此,可她垂下的眼簾,卻洩露了內心的忐忑。

此去遼東,再徵東瀛,已是整整一年了啊。

這一年裡,除了朝廷邸報上寥寥幾句的捷報,再無半點私人音訊傳來。

他過得好不好?

有沒有受傷?

如今,又是身在何方?

這些問題,像一根根細密的針,日日夜夜,紮在她們的心上。

晉陽公主撅了噘嘴,小聲地嘟囔著:

“許元,你這個大騙子。”

“都快要過年了,還不趕緊回來。”

說著,眼圈便有些紅了。

洛夕見狀,連忙放下掃帚,走上前,輕輕地將她攬入懷中。

“兕兒妹妹,怎麼還哭了呢?”

“或許,許郎是路上耽擱了呢。”

“我們再等等……他不會食言的……”

“嗯……”

兕兒將小臉埋在洛夕懷裡,悶悶地應了一聲。

兩個女子,就這麼在漫天風雪中,靜靜地相擁著,一同望著那扇,承載了她們所有期盼的大門。

……

光陰流轉,終至歲末。

這一日,是除夕。

按照許元曾經說過的規矩,這是一年之中,最為重要的日子。

是要一家人團聚在一起,吃一頓“年夜飯”的。

天還未黑,晉陽公主和洛夕便在廚房裡忙碌了起來。

她們特意遣散了下人,要親手為他,準備這一桌飯菜。

雖然,她們都不知道,那個男人,今夜,是否會回來。

可這,已經成了一種執念,一種儀式。

灶膛裡的火,燒得很旺,將二人的臉頰映得通紅。

鍋裡,燉著許元最愛吃的羊肉,咕嚕咕嚕地冒著熱氣,香氣四溢。

“洛夕姐姐,許元之前是不是說,除夕要吃餃子來著?”

兕兒一邊笨拙地擀著麵皮,小臉上沾了些許麵粉,像一隻可愛的小花貓。

“他說,那叫‘更歲交子’,吃了,新的一年,才會有好福氣。”

洛夕溫柔地笑著,熟練地包著一個個狀如元寶的餃子。

“是啊,去年的時候,他還說,這餃子裡,要包上一枚銅錢。”

“誰吃到了,誰就是來年最有福氣的人。”

兩人一邊做著飯,一邊聊著關於他的點點滴滴,彷彿這樣,就能感覺到,他其實從未離開。

可隨著窗外的天色,一點一點地暗淡下來。

隨著坊市間的爆竹聲,漸漸稀疏。

廚房裡的氣氛,也慢慢地,沉寂了下去。

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餚,被端上了飯廳的桌子。

滿滿當當,豐盛無比。

可桌子的主位上,卻空空如也。

兕兒和洛夕,坐在桌邊,誰也沒有動筷子。

她們只是靜靜地看著門口的方向。

燭火,在她們的眼眸中,跳躍著,忽明忽暗。

“天……都黑了。”

兕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

洛夕伸出手,握住她冰涼的小手,輕聲安慰。

“再等等……”

“飯菜,還熱著呢。”

可連她自己都知道,這份等待,是何其的渺茫。

雪,又開始下了。

一片一片,無聲地飄落。

就在兩人心中那最後一點火苗,都快要被這無邊的黑夜與寒冷熄滅時。

吱呀——

一聲輕響。

那扇她們望了無數遍的府門,被人從外面,緩緩地推開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披著一身的風雪,出現在了門口。

他站在那裡,逆著光,看不清面容。

只能看到,雪花,落滿了他的肩頭。

晉陽公主和洛夕,都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兩人皆是怔怔地看著那個身影,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忘了。

那道身影,似乎也頓了頓。

他抬起手,輕輕地,拂去了肩上的落雪。

然後,他向前,邁了一步。

一步,踏入了這滿室的光明與溫暖之中。

那是一張,熟悉到刻入骨子裡的臉龐。

比一年前,清瘦了些,也黝黑了些。

眉宇間,少了些許少年的跳脫,多了幾分鐵血的沉凝。

可那雙眼睛,那看著她們時,帶著無限溫柔與歉疚的眼神,卻一如往昔。

他看著滿桌的飯菜,看著兩個呆若木雞的女子。

嘴角緩緩地勾起一抹疲憊,卻又無比安心的笑容。

“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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