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張顗認錯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82·2026/5/25

君臣同樂,觥籌交錯。 絲竹之聲悠揚,宮女們的舞姿曼妙。 許元應付完一波又一波前來敬酒的同僚,終於得了一絲空閒,端著酒杯,目光隨意地在人群中掃過。 忽然,他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在人群的一個角落裡,看到了一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 張顗。 張亮之子。 此刻的他,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他父親張亮的身後,低著頭,雙手垂在身側,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 他身上那件華貴的錦袍,似乎也掩蓋不住他的侷促與不安。 那張曾經寫滿了囂張與跋扈的臉上,如今只剩下謙卑,甚至……是畏懼。 哪裡還有半分當初在長田縣,揚言要讓許元好看的紈絝模樣? 似乎是察覺到了許元的目光,張顗的身子猛地一僵,頭埋得更低了,根本不敢與許元對視。 他的腳下,甚至下意識地向後挪動了半步,似乎想要躲到父親的身後。 許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可還記得清清楚楚,去年八月十五在盧照鄰家,這位張家大公子可是和自己打過賭的。 以後見了他許元,要繞道走。 看來,他還記著呢。 就在這時,張亮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 他轉過頭,順著許元的目光,看到了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 張亮的老臉微微一紅,眼中閃過一絲尷尬和惱怒。 他重重地咳嗽了一聲,然後端起酒杯,主動朝著許元這邊走了過來。 “許侯爺。” 張亮走到許元面前,舉了舉杯,臉上帶著幾分親近的笑容。 “老夫,敬侯爺一杯。” “東征之時,多虧了侯爺運籌帷幄,我大軍才能勢如破竹,老夫心中,是佩服的。” 許元笑著舉杯回應。 “張將軍客氣了,同為大唐效力,都是分內之事。” 兩人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張亮放下酒杯,嘆了口氣,看了一眼還縮在後面的兒子,臉上露出一絲歉意。 “許侯爺,有件事,老夫想替犬子,向你賠個不是。” “此前,你與犬子的事情,老夫也聽聞了一二,今日既然遇到了,那老夫便替這個不成器的小子給許侯爺賠禮了。” 他轉過身,對著張顗低喝一聲。 “孽子!還不過來,給許侯爺賠罪!” 張顗渾身一顫,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磨磨蹭蹭地走了過來。 他不敢看許元,只是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 “之前……之前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還望,還望侯爺……大人不記小人過。” 說完,他便要躬身行禮。 張亮卻是一腳踹在了他的腿彎上,怒喝道: “跪下!” 張顗一個踉蹌,“噗通”一聲,結結實實地跪在了許元面前的石板上。 這一跪,頓時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目光。 張亮的老臉漲得通紅,卻依舊板著臉,對著許元拱手道: “侯爺,這孽子當初對您多有不敬,是老夫教子無方。” “今日,老夫就讓他給您磕頭賠罪,任由侯爺處置,絕無二話!” 這番姿態,已經放得極低了。 許元看著跪在地上,身體微微發抖的張顗,又看了看一臉決絕的張亮,心中倒是沒什麼波瀾。 說實話,當初的那個小衝突,他早已沒放在心上。 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再去和一個紈絝子弟計較,反而失了身份。 而且,東征途中,他與張亮也算並肩作戰過,彼此之間雖談不上深交,卻也結下了幾分袍澤情誼。 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許元上前一步,親手將張亮扶住。 “鄖國公,你這是做什麼,快快請起。”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張顗,淡淡地說道: “一點小事罷了,早已過去了,張將軍不必如此。” 他對著張顗溫和道: “起來吧,男兒膝下有黃金,以後莫要再如此莽撞行事了。” 張亮聽到這話,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他知道,許元這是揭過這一篇了。 他感激地看了許元一眼,又狠狠地瞪了張顗一眼。 “還不快謝謝侯爺!” 張顗這才如蒙大赦,連忙磕了個頭。 “多……多謝侯爺。” 說完,便手腳並用地爬了起來,飛快地躲回了張亮身後,再也不敢露頭。 許元笑了笑,重新端起酒杯,對張亮道: “張將軍,此事就此作罷,你我同殿為臣,日後還需同心協力,為陛下分憂。” 張亮聞言,心中更是感動,重重地點了點頭。 “侯爺說的是!” “老夫再敬侯爺一杯!” “來,喝酒!” 許元哈哈一笑,此事就此揭過。 與張亮父子的一番小小插曲,並未在許元心中留下太多痕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湖心亭的這場慶功夜宴,終於在子時將近時,緩緩落下了帷幕。 宮人們開始收拾殘羹冷炙,群臣也三三兩兩地起身,帶著幾分醉意,相互拱手告辭。 許元也站起身,朝著李世民的方向,再次行了一禮。 “陛下,臣等也該告退了。” 李世民臉上帶著酒後的紅光,顯然今夜興致極高,他擺了擺手,笑容依舊溫和。 “嗯,回去吧。” “朕今日賜你的那座冠軍侯府,離皇城不遠,明日朕會派人將地契房契一併送去。” “至於婚禮之事,你無需操心,禮部自會操辦妥當,你只管安安心心做你的新郎官便是。” 他的話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關懷與信重。 “臣,遵旨。” 許元再次躬身,隨後轉身,目光落在了那三位今夜同樣成為焦點的女子身上。 晉陽公主李明達,洛夕,以及高璇。 他走上前,對著三女溫和一笑。 “我們回家吧。”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三個女子的心境各不相同。 洛夕回以溫柔的淺笑,眼波流轉,盡是安心。 高璇則微微頷首,面紗下的臉頰看不真切,但那雙清亮的眸子裡,卻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唯有晉陽公主李明達,聞言小臉一紅,站起身來,卻有些扭捏地不敢上前。 就在這時,李世民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長輩的威嚴與慈愛。 “兕兒,你留下。” 許元一愣,回頭看去。 晉陽公主也有些不解地望向自己的父皇。 “父皇?” 李世民從龍椅上站起,緩步走到女兒身邊,親暱地整理了一下她略顯凌亂的髮髻。 “你馬上就要出嫁了,乃是待嫁之身。” “按照我大唐的禮制,出嫁前,需在宮中靜待,豈有提前住進夫家的道理?” 他的語氣雖然是在解釋規矩,但眼神裡卻滿是寵溺。 “這……女兒知道了。” 晉陽公主雖然心中有些不捨,但父皇說的乃是禮法,她無法反駁,只得乖巧地點了點頭。 她偷偷抬眼,有些委屈地看了許元一眼。 許元心中瞭然,也有些無奈,給了小妮子一個眼神,這才讓對方心安了一些。 ……

君臣同樂,觥籌交錯。

絲竹之聲悠揚,宮女們的舞姿曼妙。

許元應付完一波又一波前來敬酒的同僚,終於得了一絲空閒,端著酒杯,目光隨意地在人群中掃過。

忽然,他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在人群的一個角落裡,看到了一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

張顗。

張亮之子。

此刻的他,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他父親張亮的身後,低著頭,雙手垂在身側,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

他身上那件華貴的錦袍,似乎也掩蓋不住他的侷促與不安。

那張曾經寫滿了囂張與跋扈的臉上,如今只剩下謙卑,甚至……是畏懼。

哪裡還有半分當初在長田縣,揚言要讓許元好看的紈絝模樣?

似乎是察覺到了許元的目光,張顗的身子猛地一僵,頭埋得更低了,根本不敢與許元對視。

他的腳下,甚至下意識地向後挪動了半步,似乎想要躲到父親的身後。

許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可還記得清清楚楚,去年八月十五在盧照鄰家,這位張家大公子可是和自己打過賭的。

以後見了他許元,要繞道走。

看來,他還記著呢。

就在這時,張亮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

他轉過頭,順著許元的目光,看到了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

張亮的老臉微微一紅,眼中閃過一絲尷尬和惱怒。

他重重地咳嗽了一聲,然後端起酒杯,主動朝著許元這邊走了過來。

“許侯爺。”

張亮走到許元面前,舉了舉杯,臉上帶著幾分親近的笑容。

“老夫,敬侯爺一杯。”

“東征之時,多虧了侯爺運籌帷幄,我大軍才能勢如破竹,老夫心中,是佩服的。”

許元笑著舉杯回應。

“張將軍客氣了,同為大唐效力,都是分內之事。”

兩人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張亮放下酒杯,嘆了口氣,看了一眼還縮在後面的兒子,臉上露出一絲歉意。

“許侯爺,有件事,老夫想替犬子,向你賠個不是。”

“此前,你與犬子的事情,老夫也聽聞了一二,今日既然遇到了,那老夫便替這個不成器的小子給許侯爺賠禮了。”

他轉過身,對著張顗低喝一聲。

“孽子!還不過來,給許侯爺賠罪!”

張顗渾身一顫,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磨磨蹭蹭地走了過來。

他不敢看許元,只是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

“之前……之前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還望,還望侯爺……大人不記小人過。”

說完,他便要躬身行禮。

張亮卻是一腳踹在了他的腿彎上,怒喝道:

“跪下!”

張顗一個踉蹌,“噗通”一聲,結結實實地跪在了許元面前的石板上。

這一跪,頓時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目光。

張亮的老臉漲得通紅,卻依舊板著臉,對著許元拱手道:

“侯爺,這孽子當初對您多有不敬,是老夫教子無方。”

“今日,老夫就讓他給您磕頭賠罪,任由侯爺處置,絕無二話!”

這番姿態,已經放得極低了。

許元看著跪在地上,身體微微發抖的張顗,又看了看一臉決絕的張亮,心中倒是沒什麼波瀾。

說實話,當初的那個小衝突,他早已沒放在心上。

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再去和一個紈絝子弟計較,反而失了身份。

而且,東征途中,他與張亮也算並肩作戰過,彼此之間雖談不上深交,卻也結下了幾分袍澤情誼。

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許元上前一步,親手將張亮扶住。

“鄖國公,你這是做什麼,快快請起。”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張顗,淡淡地說道:

“一點小事罷了,早已過去了,張將軍不必如此。”

他對著張顗溫和道:

“起來吧,男兒膝下有黃金,以後莫要再如此莽撞行事了。”

張亮聽到這話,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他知道,許元這是揭過這一篇了。

他感激地看了許元一眼,又狠狠地瞪了張顗一眼。

“還不快謝謝侯爺!”

張顗這才如蒙大赦,連忙磕了個頭。

“多……多謝侯爺。”

說完,便手腳並用地爬了起來,飛快地躲回了張亮身後,再也不敢露頭。

許元笑了笑,重新端起酒杯,對張亮道:

“張將軍,此事就此作罷,你我同殿為臣,日後還需同心協力,為陛下分憂。”

張亮聞言,心中更是感動,重重地點了點頭。

“侯爺說的是!”

“老夫再敬侯爺一杯!”

“來,喝酒!”

許元哈哈一笑,此事就此揭過。

與張亮父子的一番小小插曲,並未在許元心中留下太多痕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湖心亭的這場慶功夜宴,終於在子時將近時,緩緩落下了帷幕。

宮人們開始收拾殘羹冷炙,群臣也三三兩兩地起身,帶著幾分醉意,相互拱手告辭。

許元也站起身,朝著李世民的方向,再次行了一禮。

“陛下,臣等也該告退了。”

李世民臉上帶著酒後的紅光,顯然今夜興致極高,他擺了擺手,笑容依舊溫和。

“嗯,回去吧。”

“朕今日賜你的那座冠軍侯府,離皇城不遠,明日朕會派人將地契房契一併送去。”

“至於婚禮之事,你無需操心,禮部自會操辦妥當,你只管安安心心做你的新郎官便是。”

他的話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關懷與信重。

“臣,遵旨。”

許元再次躬身,隨後轉身,目光落在了那三位今夜同樣成為焦點的女子身上。

晉陽公主李明達,洛夕,以及高璇。

他走上前,對著三女溫和一笑。

“我們回家吧。”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三個女子的心境各不相同。

洛夕回以溫柔的淺笑,眼波流轉,盡是安心。

高璇則微微頷首,面紗下的臉頰看不真切,但那雙清亮的眸子裡,卻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唯有晉陽公主李明達,聞言小臉一紅,站起身來,卻有些扭捏地不敢上前。

就在這時,李世民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長輩的威嚴與慈愛。

“兕兒,你留下。”

許元一愣,回頭看去。

晉陽公主也有些不解地望向自己的父皇。

“父皇?”

李世民從龍椅上站起,緩步走到女兒身邊,親暱地整理了一下她略顯凌亂的髮髻。

“你馬上就要出嫁了,乃是待嫁之身。”

“按照我大唐的禮制,出嫁前,需在宮中靜待,豈有提前住進夫家的道理?”

他的語氣雖然是在解釋規矩,但眼神裡卻滿是寵溺。

“這……女兒知道了。”

晉陽公主雖然心中有些不捨,但父皇說的乃是禮法,她無法反駁,只得乖巧地點了點頭。

她偷偷抬眼,有些委屈地看了許元一眼。

許元心中瞭然,也有些無奈,給了小妮子一個眼神,這才讓對方心安了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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