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規則被利用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00·2026/5/25

許元充耳不聞,徑直走入那從未踏足過的公署大殿。 殿內陳設雅緻,一塵不染,顯然每日都有人精心打掃。 他走到主位前,緩緩坐下,那張由整塊金絲楠木雕琢而成的太師椅,彷彿生來就該由他來坐。 他將手輕輕搭在扶手上,目光掃過緊隨而入,面色蒼白的李治,和跪在大殿中央,抖如篩糠的趙德。 “傳我將令。” 許元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清晰而冰冷。 “著人去敲響學院正門前的景陽鍾。” “一刻鐘內,無論教習、學子、雜役,欽天監學院內所有人員,有一個算一個,全部到大殿前的廣場上集合。” “遲到者,杖二十。” “無故不到者,驅逐出院,永不錄用。” 趙德猛地一抬頭,眼中滿是驚恐。 景陽鍾,那是只有在學院面臨重大事件才能敲響的鐘。 自學院創立以來,這鐘聲,還從未響過。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在對上許元那雙毫無感情的眸子時,將所有話都嚥了回去。 “下……下官遵命。” 趙德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聲音裡帶著哭腔。 很快。 “當——” “當——” “當——” 悠遠而沉重的鐘聲,響徹了整個欽天監學院。 無數還在課堂裡,在宿舍中,在書館內的學子和教習們,都愕然地抬起了頭。 這是……景陽鍾? 發生了什麼事? 短暫的驚愕之後,整個學院都動了起來。 無數身影從各個角落裡湧出,帶著疑惑、不安與惶恐,潮水般地湧向了公署大殿前的巨大廣場。 一刻鐘後。 廣場上,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勳貴子弟們聚在一處,交頭接耳,臉上帶著幾分不耐與看戲的輕浮。 而那些寒門學子,則大多沉默地站著,眼中閃爍著或激動,或期待,或忐忑的光芒。 許元,已經站在了大殿的門前。 他負手而立,身旁是神情肅穆的太子李治。 他的目光,如同鷹隼一般,緩緩掃過下方數千張年輕或蒼老的臉龐。 廣場上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傳說中的身影之上。 許元沒有說任何開場白。 他的聲音,透過內力的加持,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來問,你們來答。” “欽天監學院,入學考試,數理、格物二科,滿分幾何?” 一名站在前排,身穿教習服飾的老者連忙出列,躬身答道。 “回監正大人,二科滿分,皆為一百。” 許元點了點頭。 “去歲秋考,入院學子,最低分是多少?” 那老教習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回……回大人,最低分……是,是數理二十七分,格物十九分。” 此言一出,人群中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譁然。 尤其是那些憑著真才實學考進來的寒門學子,更是個個面露怒容。 這樣的分數,連他們當年的一半都不到,怎麼可能進得來。 許元的臉色,又冷了一分。 “我記得,學院創立之初,我定下的規矩是,總分低於一百二十分者,一概不取。” “是誰,改了這條規矩?” 那老教習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音顫抖。 “大人明鑑,此……此非我等所能更改。” “是……是吏部下發的公文,說是……說是為了廣納賢才,不拘一格降人才……” “好一個不拘一格。” 許元冷笑。 “我再問你,欽天監學院,設有甲乙丙三等助學金,凡家境貧寒,學業優異者,皆可申領。” “去歲一年,這三等助學金,共計發放了多少?” 這次,回答的是另一名負責庶務的官員,他的腿肚子都在打顫。 “回……回稟侯爺……去歲……去歲一年,共計……共計發放了白銀三千二百兩……” “三千二百兩?” 許元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離京之前,親自從內帑和我的私庫中,為學院注入了三十萬兩白銀,作為助學基金。” “一年的利息,都不止這個數。” “剩下的錢呢?” “都去了哪裡?” 那庶務官員汗如雨下,已經說不出話來。 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 每一個問題,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將欽天監學院那光鮮的外皮層層剝開,露出底下早已腐爛生蛆的內裡。 所謂的“束脩”,不過是公開賣官鬻爵的遮羞布。 所謂的“廣納賢才”,不過是為權貴子弟開啟方便之門。 所謂的“助學基金”,早已成了某些人中飽私囊的錢袋子。 他許元費盡心血,想要為大唐,為天下寒門,開闢出的一條通天之路,在他離開長安的這一年裡,徹徹底底,變成了一個骯髒的生意場。 李治的臉色,已經由白轉青,由青轉紫。 他攥緊的雙拳,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許元的心,則已經沉到了谷底。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平靜的殺意。 “來人。” “將方才在格物院鬧事的餘慎,以及他那幾個同伴,都給本侯帶上來。” 很快,幾個護衛便壓著雙腿發軟的餘慎幾人,走到了大殿前的臺階下。 幾人一看到許元,頓時嚇得屁滾尿流,連連磕頭求饒。 “侯爺饒命!冠軍侯饒命啊!” “學生……學生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侯爺,求侯爺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這一次吧!” 許元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眼神漠然,如同在看幾個死人。 “本侯,以欽天監監正,太子少師之名,於今日,於此刻,宣佈一事。”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傳遍廣場。 “餘慎,王陵,李恪……爾等五人,德行敗壞,藐視規矩,著,即刻驅逐出欽天監學院。” “自今日起,大唐吏部、兵部、及各州府衙門,永不錄用。” 這番話,如同一道道天雷,劈在了餘慎幾人的頭頂。 驅逐出院? 永不錄用? 這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這意味著,他們這輩子,都與仕途徹底無緣了。 “不!侯爺,不要啊!” 餘慎第一個反應過來,瘋狂地磕著頭,哭喊道: “我爹是工部員外郎,求您看在我爹的面子上……” 趙德也連忙跪著爬了過來,哀求道。 “侯爺息怒,還請三思啊。餘大人……餘大人在朝中頗有清望,這幾位公子的父輩,也都是朝廷的棟樑,若如此處置,恐……恐會引起非議,傷了朝中和氣啊……” 幾名學院的官員也跟著跪下求情。 “是啊侯爺,他們還年輕,只是一時糊塗,還請侯爺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懲戒一番也就是了,何必……何必斷了他們的前程。”

許元充耳不聞,徑直走入那從未踏足過的公署大殿。

殿內陳設雅緻,一塵不染,顯然每日都有人精心打掃。

他走到主位前,緩緩坐下,那張由整塊金絲楠木雕琢而成的太師椅,彷彿生來就該由他來坐。

他將手輕輕搭在扶手上,目光掃過緊隨而入,面色蒼白的李治,和跪在大殿中央,抖如篩糠的趙德。

“傳我將令。”

許元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清晰而冰冷。

“著人去敲響學院正門前的景陽鍾。”

“一刻鐘內,無論教習、學子、雜役,欽天監學院內所有人員,有一個算一個,全部到大殿前的廣場上集合。”

“遲到者,杖二十。”

“無故不到者,驅逐出院,永不錄用。”

趙德猛地一抬頭,眼中滿是驚恐。

景陽鍾,那是只有在學院面臨重大事件才能敲響的鐘。

自學院創立以來,這鐘聲,還從未響過。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在對上許元那雙毫無感情的眸子時,將所有話都嚥了回去。

“下……下官遵命。”

趙德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聲音裡帶著哭腔。

很快。

“當——”

“當——”

“當——”

悠遠而沉重的鐘聲,響徹了整個欽天監學院。

無數還在課堂裡,在宿舍中,在書館內的學子和教習們,都愕然地抬起了頭。

這是……景陽鍾?

發生了什麼事?

短暫的驚愕之後,整個學院都動了起來。

無數身影從各個角落裡湧出,帶著疑惑、不安與惶恐,潮水般地湧向了公署大殿前的巨大廣場。

一刻鐘後。

廣場上,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勳貴子弟們聚在一處,交頭接耳,臉上帶著幾分不耐與看戲的輕浮。

而那些寒門學子,則大多沉默地站著,眼中閃爍著或激動,或期待,或忐忑的光芒。

許元,已經站在了大殿的門前。

他負手而立,身旁是神情肅穆的太子李治。

他的目光,如同鷹隼一般,緩緩掃過下方數千張年輕或蒼老的臉龐。

廣場上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傳說中的身影之上。

許元沒有說任何開場白。

他的聲音,透過內力的加持,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來問,你們來答。”

“欽天監學院,入學考試,數理、格物二科,滿分幾何?”

一名站在前排,身穿教習服飾的老者連忙出列,躬身答道。

“回監正大人,二科滿分,皆為一百。”

許元點了點頭。

“去歲秋考,入院學子,最低分是多少?”

那老教習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回……回大人,最低分……是,是數理二十七分,格物十九分。”

此言一出,人群中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譁然。

尤其是那些憑著真才實學考進來的寒門學子,更是個個面露怒容。

這樣的分數,連他們當年的一半都不到,怎麼可能進得來。

許元的臉色,又冷了一分。

“我記得,學院創立之初,我定下的規矩是,總分低於一百二十分者,一概不取。”

“是誰,改了這條規矩?”

那老教習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音顫抖。

“大人明鑑,此……此非我等所能更改。”

“是……是吏部下發的公文,說是……說是為了廣納賢才,不拘一格降人才……”

“好一個不拘一格。”

許元冷笑。

“我再問你,欽天監學院,設有甲乙丙三等助學金,凡家境貧寒,學業優異者,皆可申領。”

“去歲一年,這三等助學金,共計發放了多少?”

這次,回答的是另一名負責庶務的官員,他的腿肚子都在打顫。

“回……回稟侯爺……去歲……去歲一年,共計……共計發放了白銀三千二百兩……”

“三千二百兩?”

許元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離京之前,親自從內帑和我的私庫中,為學院注入了三十萬兩白銀,作為助學基金。”

“一年的利息,都不止這個數。”

“剩下的錢呢?”

“都去了哪裡?”

那庶務官員汗如雨下,已經說不出話來。

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

每一個問題,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將欽天監學院那光鮮的外皮層層剝開,露出底下早已腐爛生蛆的內裡。

所謂的“束脩”,不過是公開賣官鬻爵的遮羞布。

所謂的“廣納賢才”,不過是為權貴子弟開啟方便之門。

所謂的“助學基金”,早已成了某些人中飽私囊的錢袋子。

他許元費盡心血,想要為大唐,為天下寒門,開闢出的一條通天之路,在他離開長安的這一年裡,徹徹底底,變成了一個骯髒的生意場。

李治的臉色,已經由白轉青,由青轉紫。

他攥緊的雙拳,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許元的心,則已經沉到了谷底。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平靜的殺意。

“來人。”

“將方才在格物院鬧事的餘慎,以及他那幾個同伴,都給本侯帶上來。”

很快,幾個護衛便壓著雙腿發軟的餘慎幾人,走到了大殿前的臺階下。

幾人一看到許元,頓時嚇得屁滾尿流,連連磕頭求饒。

“侯爺饒命!冠軍侯饒命啊!”

“學生……學生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侯爺,求侯爺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這一次吧!”

許元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眼神漠然,如同在看幾個死人。

“本侯,以欽天監監正,太子少師之名,於今日,於此刻,宣佈一事。”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傳遍廣場。

“餘慎,王陵,李恪……爾等五人,德行敗壞,藐視規矩,著,即刻驅逐出欽天監學院。”

“自今日起,大唐吏部、兵部、及各州府衙門,永不錄用。”

這番話,如同一道道天雷,劈在了餘慎幾人的頭頂。

驅逐出院?

永不錄用?

這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這意味著,他們這輩子,都與仕途徹底無緣了。

“不!侯爺,不要啊!”

餘慎第一個反應過來,瘋狂地磕著頭,哭喊道:

“我爹是工部員外郎,求您看在我爹的面子上……”

趙德也連忙跪著爬了過來,哀求道。

“侯爺息怒,還請三思啊。餘大人……餘大人在朝中頗有清望,這幾位公子的父輩,也都是朝廷的棟樑,若如此處置,恐……恐會引起非議,傷了朝中和氣啊……”

幾名學院的官員也跟著跪下求情。

“是啊侯爺,他們還年輕,只是一時糊塗,還請侯爺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懲戒一番也就是了,何必……何必斷了他們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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