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下揚州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97·2026/5/25

車輪滾滾,日夜兼程。 自長安東出,一路行來,已是數日之後。 許元一行人所偽裝的商隊,早已遠離了帝都的繁華與喧囂,踏入了中原腹地。 這一日,隊伍抵達了汝州地界的梁縣。 連續數日的奔波,即便是騎馬的護衛也已是滿臉風霜,更遑論是車廂內的洛夕、晉陽公主和高璇三位嬌貴女子。 馬車緩緩停在官道旁的一片樹蔭下。 許元跳下車轅,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陣噼啪脆響。 他回頭看了一眼依舊緊閉的車簾,揚聲道。 “洛夕、公主、高璇,咱們到梁縣了。” “我們在此地休整一日,明日再行趕路。” 車簾被一隻素手掀開,洛夕溫婉的臉龐露了出來,眉宇間帶著一絲淡淡的倦意。 “聽許郎的安排便是。” 許元點了點頭,轉身招來一名看似普通夥計,實則精悍異常的侍衛。 他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地吩咐道。 “去,通知後面的曹文和張羽。” “讓他們的大隊人馬在城外尋一處隱蔽之地紮營,不得進城,切勿驚擾地方百姓。” “是,大人。” 那侍衛躬身領命,轉身便混入人群,消失不見。 做完這一切,許元才重新回到車旁,扶著洛夕下了車。 緊接著,高璇與晉陽公主李明達也相繼走下。 一連幾日都縮在小小的車廂裡,乍一接觸到新鮮空氣,李明達的小臉都皺成了一團,不住地捶著自己的腰和腿。 “哎呀,可累死我了。” 她嘟著嘴,滿臉的抱怨。 “這官道也太不平了,我的屁股都快顛成八瓣了。” 許元聞言,不禁莞爾一笑。 李明達眼珠一轉,忽然想起了什麼,脆生生地說道。 “還是許元哥哥的長田縣好。” “那裡的路都是用水泥鋪的,又平又寬,馬車走在上面一點都不晃,舒服極了。” 她這話一出,本是無心之言,卻讓一旁的洛夕和高璇都來了興趣。 洛夕美眸中閃過一絲好奇,柔聲問道。 “哦?水泥路?那倒是個新鮮物事,妾身還從未見過呢。” 高璇也看向許元,清冷的眸子裡帶著探尋。 “長田,當真那般好?” 許元笑著點頭。 “等揚州事了,我便帶你們回長田看看。” “好,那可說定了。” 洛夕與高璇相視一笑,眼中都充滿了嚮往。 一行人稍作整理,便由許元帶著三女,以及幾名換上便裝、扮作僕役的侍衛,朝著梁縣縣城走去。 入了城,一股與長安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面而來。 街道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南來北往的客商絡繹不絕。 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一種瓷土與桑蠶混合的獨特氣息。 尋了一家客棧安頓下來,三女便再也按捺不住了。 “許元哥哥,我們出去逛逛吧!” 李明達拉著許元的袖子,不住地搖晃著,眼中滿是小星星。 “我都快悶壞了!” 洛夕和高璇雖然沒有說話,但那期待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許元看著她們,心中一軟。 他也正想看看這梁縣的風土人情。 後世大名鼎鼎的汝窯,便是在此地發源。 雖說汝窯要到宋代才真正冠絕天下,但此時的大唐,此地的瓷器燒造工藝,想必也已經有了相當高的水準。 “好。” 他笑著答應下來。 “走吧,帶你們去見識見識這梁縣的繁華。” 四人帶著幾名侍衛,很快便匯入了街上的人潮。 梁縣的絲綢與瓷器果然名不虛傳。 街道兩旁的店鋪裡,陳列著各種精美的綢緞和瓷器,引得三女目不暇接。 許元心情甚好,頗有興致地為洛夕挑選了一支溫潤的玉簪,為高璇買下了一塊古樸的墨玉,又給李明達買了一串糖畫,哄得小公主眉開眼笑。 四人一路走,一路看,氣氛輕鬆而愜意。 然而。 就在他們行至一處十字街口時。 一陣喧譁與女人淒厲的哭喊聲,突兀地從前方街角傳來,打破了這祥和的氛圍。 許元眉頭微微一皺。 只見前方圍了一圈人,對著裡面指指點點,卻無一人上前。 透過人群的縫隙,可以清楚地看到。 幾名身形壯碩,滿臉橫肉的漢子,正對著一名倒在地上的婦人拳打腳踢。 那婦人衣衫襤褸,頭髮散亂,早已蜷縮成一團,只能發出野獸般痛苦的哀嚎。 而那幾個壯漢卻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腳下的力道一次比一次重,嘴裡還罵罵咧咧,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周圍的百姓們竊竊私語,臉上卻都帶著畏懼之色,竟無一人敢上前阻攔。 “住手!” 一聲清脆的嬌喝響起。 不是別人,正是晉陽公主李明達。 她一張俏臉漲得通紅,滿是怒氣,想也不想便排開人群衝了過去。 洛夕和高璇也是面色一沉。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行此惡事。 高璇更是下意識地將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眸中寒光一閃。 許元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眼神卻變得幽深起來,掃過那幾個壯漢,又掃過周圍那些敢怒不敢言的百姓。 李明達衝到近前,指著那幾個壯漢,義正言辭地質問道。 “你們是什麼人?” “為何當街毆打婦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那幾個壯漢停下了腳,紛紛轉過頭來。 為首的一人,臉上帶著一道刀疤,上下打量了李明達一番。 見她雖然年紀不大,但衣著華貴,氣質不凡,身後還跟著幾個氣度沉穩的“僕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隨即又被一抹混不吝的痞氣所取代。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嘿嘿一笑。 “喲,哪來的小娘子,還學人管閒事?” 另一個精瘦的漢子更是用一種不懷好意的目光,在李明達玲瓏有致的身段上掃來掃去。 “長得倒挺水靈,就是這小身板,風一吹就倒了,哥哥我可心疼得緊吶。” 汙穢的言語,引得幾人一陣鬨笑。 李明達何曾受過這等羞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們,聲音都帶著顫音。 “你……你們放肆!” “我問你們話呢,為何打人!” 那刀疤臉漢子臉上的笑容一收,變得有些不耐煩。 他朝著地上吐了一口濃痰,惡狠狠地說道。 “小娘子,我勸你別多管閒事。” “這賤婢是我們孫府的奴才,偷了主家的東西跑出來,被我們抓住了。” 他一腳踩在地上那婦人的背上,用力碾了碾,引得婦人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按照我們梁縣的規矩,私逃的奴婢,被抓住,打死勿論!” “你問王法?” 刀疤臉漢子狂笑起來,指了指自己的腳下。 “在梁縣,我們孫府的孫老爺,就是王法!”

車輪滾滾,日夜兼程。

自長安東出,一路行來,已是數日之後。

許元一行人所偽裝的商隊,早已遠離了帝都的繁華與喧囂,踏入了中原腹地。

這一日,隊伍抵達了汝州地界的梁縣。

連續數日的奔波,即便是騎馬的護衛也已是滿臉風霜,更遑論是車廂內的洛夕、晉陽公主和高璇三位嬌貴女子。

馬車緩緩停在官道旁的一片樹蔭下。

許元跳下車轅,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陣噼啪脆響。

他回頭看了一眼依舊緊閉的車簾,揚聲道。

“洛夕、公主、高璇,咱們到梁縣了。”

“我們在此地休整一日,明日再行趕路。”

車簾被一隻素手掀開,洛夕溫婉的臉龐露了出來,眉宇間帶著一絲淡淡的倦意。

“聽許郎的安排便是。”

許元點了點頭,轉身招來一名看似普通夥計,實則精悍異常的侍衛。

他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地吩咐道。

“去,通知後面的曹文和張羽。”

“讓他們的大隊人馬在城外尋一處隱蔽之地紮營,不得進城,切勿驚擾地方百姓。”

“是,大人。”

那侍衛躬身領命,轉身便混入人群,消失不見。

做完這一切,許元才重新回到車旁,扶著洛夕下了車。

緊接著,高璇與晉陽公主李明達也相繼走下。

一連幾日都縮在小小的車廂裡,乍一接觸到新鮮空氣,李明達的小臉都皺成了一團,不住地捶著自己的腰和腿。

“哎呀,可累死我了。”

她嘟著嘴,滿臉的抱怨。

“這官道也太不平了,我的屁股都快顛成八瓣了。”

許元聞言,不禁莞爾一笑。

李明達眼珠一轉,忽然想起了什麼,脆生生地說道。

“還是許元哥哥的長田縣好。”

“那裡的路都是用水泥鋪的,又平又寬,馬車走在上面一點都不晃,舒服極了。”

她這話一出,本是無心之言,卻讓一旁的洛夕和高璇都來了興趣。

洛夕美眸中閃過一絲好奇,柔聲問道。

“哦?水泥路?那倒是個新鮮物事,妾身還從未見過呢。”

高璇也看向許元,清冷的眸子裡帶著探尋。

“長田,當真那般好?”

許元笑著點頭。

“等揚州事了,我便帶你們回長田看看。”

“好,那可說定了。”

洛夕與高璇相視一笑,眼中都充滿了嚮往。

一行人稍作整理,便由許元帶著三女,以及幾名換上便裝、扮作僕役的侍衛,朝著梁縣縣城走去。

入了城,一股與長安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面而來。

街道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南來北往的客商絡繹不絕。

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一種瓷土與桑蠶混合的獨特氣息。

尋了一家客棧安頓下來,三女便再也按捺不住了。

“許元哥哥,我們出去逛逛吧!”

李明達拉著許元的袖子,不住地搖晃著,眼中滿是小星星。

“我都快悶壞了!”

洛夕和高璇雖然沒有說話,但那期待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許元看著她們,心中一軟。

他也正想看看這梁縣的風土人情。

後世大名鼎鼎的汝窯,便是在此地發源。

雖說汝窯要到宋代才真正冠絕天下,但此時的大唐,此地的瓷器燒造工藝,想必也已經有了相當高的水準。

“好。”

他笑著答應下來。

“走吧,帶你們去見識見識這梁縣的繁華。”

四人帶著幾名侍衛,很快便匯入了街上的人潮。

梁縣的絲綢與瓷器果然名不虛傳。

街道兩旁的店鋪裡,陳列著各種精美的綢緞和瓷器,引得三女目不暇接。

許元心情甚好,頗有興致地為洛夕挑選了一支溫潤的玉簪,為高璇買下了一塊古樸的墨玉,又給李明達買了一串糖畫,哄得小公主眉開眼笑。

四人一路走,一路看,氣氛輕鬆而愜意。

然而。

就在他們行至一處十字街口時。

一陣喧譁與女人淒厲的哭喊聲,突兀地從前方街角傳來,打破了這祥和的氛圍。

許元眉頭微微一皺。

只見前方圍了一圈人,對著裡面指指點點,卻無一人上前。

透過人群的縫隙,可以清楚地看到。

幾名身形壯碩,滿臉橫肉的漢子,正對著一名倒在地上的婦人拳打腳踢。

那婦人衣衫襤褸,頭髮散亂,早已蜷縮成一團,只能發出野獸般痛苦的哀嚎。

而那幾個壯漢卻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腳下的力道一次比一次重,嘴裡還罵罵咧咧,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周圍的百姓們竊竊私語,臉上卻都帶著畏懼之色,竟無一人敢上前阻攔。

“住手!”

一聲清脆的嬌喝響起。

不是別人,正是晉陽公主李明達。

她一張俏臉漲得通紅,滿是怒氣,想也不想便排開人群衝了過去。

洛夕和高璇也是面色一沉。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行此惡事。

高璇更是下意識地將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眸中寒光一閃。

許元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眼神卻變得幽深起來,掃過那幾個壯漢,又掃過周圍那些敢怒不敢言的百姓。

李明達衝到近前,指著那幾個壯漢,義正言辭地質問道。

“你們是什麼人?”

“為何當街毆打婦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那幾個壯漢停下了腳,紛紛轉過頭來。

為首的一人,臉上帶著一道刀疤,上下打量了李明達一番。

見她雖然年紀不大,但衣著華貴,氣質不凡,身後還跟著幾個氣度沉穩的“僕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隨即又被一抹混不吝的痞氣所取代。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嘿嘿一笑。

“喲,哪來的小娘子,還學人管閒事?”

另一個精瘦的漢子更是用一種不懷好意的目光,在李明達玲瓏有致的身段上掃來掃去。

“長得倒挺水靈,就是這小身板,風一吹就倒了,哥哥我可心疼得緊吶。”

汙穢的言語,引得幾人一陣鬨笑。

李明達何曾受過這等羞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們,聲音都帶著顫音。

“你……你們放肆!”

“我問你們話呢,為何打人!”

那刀疤臉漢子臉上的笑容一收,變得有些不耐煩。

他朝著地上吐了一口濃痰,惡狠狠地說道。

“小娘子,我勸你別多管閒事。”

“這賤婢是我們孫府的奴才,偷了主家的東西跑出來,被我們抓住了。”

他一腳踩在地上那婦人的背上,用力碾了碾,引得婦人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按照我們梁縣的規矩,私逃的奴婢,被抓住,打死勿論!”

“你問王法?”

刀疤臉漢子狂笑起來,指了指自己的腳下。

“在梁縣,我們孫府的孫老爺,就是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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