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正主來了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13·2026/5/25

許元轉過頭,看向身邊的洛夕、高璇和晉陽公主,方才眼中的冷厲瞬間化作了溫和。 “這裡太血腥了。” “我們先出去吧,莫要汙了你們的眼睛。” 三女點了點頭,誰也沒有異議。 尤其是年幼的李明達,小臉已經有些發白,緊緊地抓著許元的一角。 許元牽起她的手,帶著三女,轉身離開了這片修羅場。 當他們走出後院,將那扇門重新關上時,裡面那瘋狂的嘶吼與慘叫,彷彿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但那聲音,依舊隱隱約約地傳來,讓人不寒而慄。 半個時辰後。 院子裡的聲音,漸漸平息了。 最終,徹底消失。 一切,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吱呀——” 後院的門,被從裡面緩緩推開。 一名親衛走了出來,他的身上,沾染了幾點血跡。 他走到許元面前,躬身行禮,聲音低沉而有力。 “大人。” “裡面的人,都……都打死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些複雜。 即便是他這樣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精銳,也被方才那群人爆發出的瘋狂所震動。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從那扇門後,一個個身影,陸陸續續地走了出來。 正是剛才被放出來的六七十人。 他們站在親衛的身後,靜靜地排列著。 此刻,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地沾染著血汙。 他們的臉上,還殘留著瘋狂過後的潮紅與疲憊。 他們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麻木與恐懼,而是一種混雜著茫然,解脫,以及一絲絲重獲新生的光彩。 他們就那樣靜靜地站著。 看著許元。 彷彿在看著一尊,能決定他們命運的神祇。 血腥氣順著門縫飄散出來,與庭院中清新的草木氣息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而刺鼻的味道。 許元看著眼前這群人。 他們的身軀依舊佝僂,但脊樑,似乎比方才挺直了一些。 他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平靜。 “仇,報了。” “從此刻起,你們與孫家再無瓜葛。” “你們自由了,想去哪裡,便去哪裡吧。” 說完,他便準備轉身。 然而,那六七十人,卻無一人挪動腳步。 他們只是用那種混雜著敬畏與期盼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許元的背影。 空氣,再次陷入了沉寂。 許元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眉宇間掠過一絲不解。 “怎麼,還不走?” 人群騷動起來,他們面面相覷,眼神中滿是惶恐與不安。 自由? 是啊,自由了。 可然後呢? 家沒了,地沒了,親人也沒了。 這偌大的天下,何處是他們的容身之所? 離開了這個牢籠,外面,是另一個更大,也更吃人的世界。 終於,那個斷臂的青年,在眾人的推搡和眼神示意下,鼓起了畢生的勇氣。 他“噗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許元的面前。 堅硬的青石板,發出沉悶的響聲。 “恩公!” 他的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面,聲音因為激動而劇烈地顫抖著。 “您的大恩大德,我等永世不忘!” “只是……只是我們這些人,早已無家可歸。” “求恩公……求恩公收留!” 他一跪,身後的人群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齊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求恩公收留!” “我等願為恩公做牛做馬,萬死不辭!” “求恩公給條活路!” 一聲聲嘶啞的哀求,匯聚成一股令人心顫的力量。 他們很清楚,眼前這個貴公子,是他們在這世間,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許元皺起了眉頭。 他看著跪了一地的人,眼中閃過一絲煩躁。 收留他們? 這怎麼可能。 他此去揚州,名為赴任,實為攪動風雲,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漕運之事,世家之患,樁樁件件都兇險萬分,他自己尚且不知前路如何,又怎能帶上這幾十個手無寸鐵的累贅? 他正要開口回絕,衣角卻被輕輕地拽了一下。 許元低下頭,對上了李明達那雙清澈如水的大眼睛。 小公主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裡卻滿是哀求。 “許元……”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帶著一絲不忍。 “他們……他們好可憐。” “我們,就真的不管他們了嗎?” “他們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許元無奈的笑了笑。 他看著晉陽公主那不染塵埃的純淨眼眸,再看看地上那些眼神中充滿了絕望與祈求的人們,終究是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也罷。 終究是幾十條人命。 他轉過身,重新面向眾人,聲音裡多了一絲無奈,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決斷。 “都起來吧。” 人群聞言,卻不敢動,依舊跪在地上,緊張地看著他。 許元嘆了口氣。 “眼下,你們便先跟著我。” “等此間事了,我自會給你們尋一個安身立命之所,斷不會讓你們再流離失所。” 這話一出,跪著的人群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巨大的驚喜。 那斷臂青年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光芒,隨即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謝恩公!” “謝恩公!” 身後,是此起彼伏的叩首與感激涕零的哭聲。 對他們而言,這句話,不亞於天諭。 許元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起來,隨後帶著眾人,走出了孫府的大門。 當他們一行人出現在梁縣的大街上時,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側目。 一個白衣勝雪的俊朗公子,身邊跟著三位風姿綽約、宛若天仙的女子。 而他們身後,卻跟著六七十個衣衫襤褸、渾身血汙、神情卻異常激動的“流民”。 這詭異的組合,讓街上的行人都紛紛駐足,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一陣急促而沉重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在大街的另一頭響起。 伴隨著馬蹄聲的,是兵甲碰撞的鏗鏘之音。 街上的百姓臉色一變,如同受驚的鳥獸,紛紛朝著街道兩旁躲避。 轉瞬之間,一隊手持明晃晃腰刀的官兵,已經從街角衝了出來,將整條街道堵得水洩不通。 “都圍起來!一個都不許跑了!” 一聲厲喝響起。 七八十名官兵迅速散開,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將許元一行人死死地圍在了中央。 這些官兵雖然陣型散亂,但個個面露兇光,手中的兵器直指眾人,顯然來者不善。 人群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再次騷動起來,剛剛才安定下來的心,又懸到了嗓子眼。 官兵隊伍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兩道人影,在一眾官兵的簇擁下,緩緩走了出來。

許元轉過頭,看向身邊的洛夕、高璇和晉陽公主,方才眼中的冷厲瞬間化作了溫和。

“這裡太血腥了。”

“我們先出去吧,莫要汙了你們的眼睛。”

三女點了點頭,誰也沒有異議。

尤其是年幼的李明達,小臉已經有些發白,緊緊地抓著許元的一角。

許元牽起她的手,帶著三女,轉身離開了這片修羅場。

當他們走出後院,將那扇門重新關上時,裡面那瘋狂的嘶吼與慘叫,彷彿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但那聲音,依舊隱隱約約地傳來,讓人不寒而慄。

半個時辰後。

院子裡的聲音,漸漸平息了。

最終,徹底消失。

一切,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吱呀——”

後院的門,被從裡面緩緩推開。

一名親衛走了出來,他的身上,沾染了幾點血跡。

他走到許元面前,躬身行禮,聲音低沉而有力。

“大人。”

“裡面的人,都……都打死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些複雜。

即便是他這樣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精銳,也被方才那群人爆發出的瘋狂所震動。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從那扇門後,一個個身影,陸陸續續地走了出來。

正是剛才被放出來的六七十人。

他們站在親衛的身後,靜靜地排列著。

此刻,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地沾染著血汙。

他們的臉上,還殘留著瘋狂過後的潮紅與疲憊。

他們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麻木與恐懼,而是一種混雜著茫然,解脫,以及一絲絲重獲新生的光彩。

他們就那樣靜靜地站著。

看著許元。

彷彿在看著一尊,能決定他們命運的神祇。

血腥氣順著門縫飄散出來,與庭院中清新的草木氣息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而刺鼻的味道。

許元看著眼前這群人。

他們的身軀依舊佝僂,但脊樑,似乎比方才挺直了一些。

他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平靜。

“仇,報了。”

“從此刻起,你們與孫家再無瓜葛。”

“你們自由了,想去哪裡,便去哪裡吧。”

說完,他便準備轉身。

然而,那六七十人,卻無一人挪動腳步。

他們只是用那種混雜著敬畏與期盼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許元的背影。

空氣,再次陷入了沉寂。

許元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眉宇間掠過一絲不解。

“怎麼,還不走?”

人群騷動起來,他們面面相覷,眼神中滿是惶恐與不安。

自由?

是啊,自由了。

可然後呢?

家沒了,地沒了,親人也沒了。

這偌大的天下,何處是他們的容身之所?

離開了這個牢籠,外面,是另一個更大,也更吃人的世界。

終於,那個斷臂的青年,在眾人的推搡和眼神示意下,鼓起了畢生的勇氣。

他“噗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許元的面前。

堅硬的青石板,發出沉悶的響聲。

“恩公!”

他的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面,聲音因為激動而劇烈地顫抖著。

“您的大恩大德,我等永世不忘!”

“只是……只是我們這些人,早已無家可歸。”

“求恩公……求恩公收留!”

他一跪,身後的人群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齊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求恩公收留!”

“我等願為恩公做牛做馬,萬死不辭!”

“求恩公給條活路!”

一聲聲嘶啞的哀求,匯聚成一股令人心顫的力量。

他們很清楚,眼前這個貴公子,是他們在這世間,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許元皺起了眉頭。

他看著跪了一地的人,眼中閃過一絲煩躁。

收留他們?

這怎麼可能。

他此去揚州,名為赴任,實為攪動風雲,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漕運之事,世家之患,樁樁件件都兇險萬分,他自己尚且不知前路如何,又怎能帶上這幾十個手無寸鐵的累贅?

他正要開口回絕,衣角卻被輕輕地拽了一下。

許元低下頭,對上了李明達那雙清澈如水的大眼睛。

小公主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裡卻滿是哀求。

“許元……”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帶著一絲不忍。

“他們……他們好可憐。”

“我們,就真的不管他們了嗎?”

“他們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許元無奈的笑了笑。

他看著晉陽公主那不染塵埃的純淨眼眸,再看看地上那些眼神中充滿了絕望與祈求的人們,終究是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也罷。

終究是幾十條人命。

他轉過身,重新面向眾人,聲音裡多了一絲無奈,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決斷。

“都起來吧。”

人群聞言,卻不敢動,依舊跪在地上,緊張地看著他。

許元嘆了口氣。

“眼下,你們便先跟著我。”

“等此間事了,我自會給你們尋一個安身立命之所,斷不會讓你們再流離失所。”

這話一出,跪著的人群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巨大的驚喜。

那斷臂青年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光芒,隨即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謝恩公!”

“謝恩公!”

身後,是此起彼伏的叩首與感激涕零的哭聲。

對他們而言,這句話,不亞於天諭。

許元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起來,隨後帶著眾人,走出了孫府的大門。

當他們一行人出現在梁縣的大街上時,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側目。

一個白衣勝雪的俊朗公子,身邊跟著三位風姿綽約、宛若天仙的女子。

而他們身後,卻跟著六七十個衣衫襤褸、渾身血汙、神情卻異常激動的“流民”。

這詭異的組合,讓街上的行人都紛紛駐足,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一陣急促而沉重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在大街的另一頭響起。

伴隨著馬蹄聲的,是兵甲碰撞的鏗鏘之音。

街上的百姓臉色一變,如同受驚的鳥獸,紛紛朝著街道兩旁躲避。

轉瞬之間,一隊手持明晃晃腰刀的官兵,已經從街角衝了出來,將整條街道堵得水洩不通。

“都圍起來!一個都不許跑了!”

一聲厲喝響起。

七八十名官兵迅速散開,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將許元一行人死死地圍在了中央。

這些官兵雖然陣型散亂,但個個面露兇光,手中的兵器直指眾人,顯然來者不善。

人群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再次騷動起來,剛剛才安定下來的心,又懸到了嗓子眼。

官兵隊伍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兩道人影,在一眾官兵的簇擁下,緩緩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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