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七尺男兒豈能無血性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06·2026/5/25

許元停下腳步,視線落在他那隻廢掉的手上。 “你的手,怎麼了?” 青年的身體猛地一顫,嘴唇哆嗦著,過了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想跑。” “被……被打斷的。” 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許元點了點頭,又問。 “為何被抓到這裡來?” 提到這個,青年的眼中瞬間佈滿了血絲,身體也因為激動而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們……他們是畜生!” “他們看上了我家的地,就說我爹偷了他們的錢,活活把人打死!” “我娘去縣衙告狀,半路上……半路上就被他們擄走,賣了……” “我去找他們拼命,就被打斷了手,關進了這裡……” 斷斷續續的幾句話,卻道盡了一場家破人亡的慘劇。 許元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只是看著青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就不想報仇嗎?” 青年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許元。 許元的眼神深邃如淵,彷彿能看透他內心所有的不甘與憤怒。 “你看看他們。” 許元抬手,指向了地上那個第一個被親衛打斷鼻樑,此刻剛剛悠悠轉醒的橫肉壯漢。 “打斷你手的人,是不是他?” 青年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那滔天的恨意,幾乎要從他的眼眶中噴湧而出。 “是他!就是他!” “我爹……也是他帶人打死的!” “好。” 許元收回手指,聲音裡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今天,我給你做主。” “給你一個親手報仇的機會。” “棍子,刀,就在地上,隨你挑。” “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記住,錯過了今天,就再也沒有這種機會了。” 青年的呼吸變得無比粗重,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那個仇人,又畏懼地看了一眼許元。 理智告訴他,眼前這個貴公子來路不明,不可輕信。 可內心深處那被壓抑了無數個日夜的仇恨,卻像野火一般瘋狂地滋生、蔓延。 一邊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另一邊,是親手復仇的渴望。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青年的身上。 終於。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壓抑到極致的嘶吼,從青年的喉嚨裡爆發出來。 他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徹底沖垮,只剩下血色的瘋狂。 “我……想!” 這兩個字,像是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許元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很好。” “七尺男兒,還算有點血性。” 他俯身,從地上撿起一根之前打手掉落的短棍,遞到了青年的面前。 “去吧。” 青年顫抖著伸出那隻完好的手,接過了棍子。 木棍入手,一股冰冷的、堅實的感覺傳來,彷彿將力量重新注入了他乾枯的身體。 他轉過身,看向周圍那些依舊麻木的同伴,用盡全力嘶吼道。 “兄弟們!鄉親們!” “你們還在等什麼!” “難道你們就想這樣窩窩囊囊地活下去嗎?” “難道你們就忘了爹孃妻兒是怎麼死的嗎?” “仇人就在眼前!今天,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死!”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握緊了手中的短棍,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孤狼,咆哮著衝向了那個滿臉橫肉的壯漢。 那壯漢剛剛醒來,腦子還一陣陣發懵,便看到一個狀若瘋魔的身影撲了過來。 “你……” 他剛想開口喝罵。 “砰!” 裹挾著無邊恨意的短棍,已經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臉上。 “咔嚓!” 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壯漢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陷下去,慘叫音效卡在喉嚨裡,變成了嗬嗬的怪響。 青年沒有停手。 他騎在壯漢的身上,高高地舉起短棍,一下,又一下,瘋狂地砸落。 “砰!” “砰!” “砰!” 沉悶的擊打聲,在死寂的院落裡迴盪,如同擂響的戰鼓。 每一棍下去,都伴隨著壯漢那逐漸微弱的哀嚎,以及鮮血的迸濺。 這一幕,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所有人心中的混沌。 那一聲聲沉悶的響聲,那一聲聲淒厲的慘叫,像是最猛烈的催化劑,瞬間點燃了他們心中仇恨的火焰。 “殺!”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出了聲。 下一刻。 壓抑到極致的情緒,轟然爆發。 “殺了這群畜生!” “我跟你拼了!” “還我女兒命來!” 六七十名衣衫襤褸,形同枯槁的人,在這一刻,彷彿化作了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他們咆哮著,嘶吼著,如同決堤的洪水,瘋了一般地衝向了地上那些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的打手。 他們沒有兵器。 便用手抓,用腳踢,用牙咬。 他們撿起地上的石塊,撿起碎裂的木片,用盡一切手段,將滿腔的怒火與仇恨,瘋狂地傾瀉在這些曾經高高在上,肆意折磨他們的仇人身上。 一時間,整個後院,慘叫聲,哀嚎聲,咒罵聲,以及野獸般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 那些平日裡凶神惡煞的打手,此刻在復仇的狂潮面前,脆弱得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們求饒,他們哭喊,但回應他們的,只有更瘋狂,更猛烈的攻擊。 站在院子中央的孫福,已經徹底嚇傻了。 他看著眼前這群已經徹底瘋狂的人,看著那些平日裡被他視作豬狗的奴隸,此刻正將他的手下一個個活活撕碎。 一股極致的恐懼,從他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不想死。 他必須逃。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不顧褲襠裡傳來的騷臭,轉身就朝著後院的另一扇小門瘋跑而去。 一名親衛眼神一凝,身形微動,便要上前阻攔。 許元卻抬了抬手,制止了他的動作。 親衛不解地看向許元。 洛夕也蹙起了眉頭,輕聲問道: “許郎,為何要放他走?” “他要是去報告其他人,我們恐怕會有麻煩。” 許元看著孫福那狼狽逃竄的背影,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一隻會叫的狗,總比一隻死狗有用。” “我還需要他,回去傳個信呢。” 洛夕冰雪聰明,瞬間便明白了許元的意思。

許元停下腳步,視線落在他那隻廢掉的手上。

“你的手,怎麼了?”

青年的身體猛地一顫,嘴唇哆嗦著,過了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想跑。”

“被……被打斷的。”

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許元點了點頭,又問。

“為何被抓到這裡來?”

提到這個,青年的眼中瞬間佈滿了血絲,身體也因為激動而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們……他們是畜生!”

“他們看上了我家的地,就說我爹偷了他們的錢,活活把人打死!”

“我娘去縣衙告狀,半路上……半路上就被他們擄走,賣了……”

“我去找他們拼命,就被打斷了手,關進了這裡……”

斷斷續續的幾句話,卻道盡了一場家破人亡的慘劇。

許元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只是看著青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就不想報仇嗎?”

青年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許元。

許元的眼神深邃如淵,彷彿能看透他內心所有的不甘與憤怒。

“你看看他們。”

許元抬手,指向了地上那個第一個被親衛打斷鼻樑,此刻剛剛悠悠轉醒的橫肉壯漢。

“打斷你手的人,是不是他?”

青年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那滔天的恨意,幾乎要從他的眼眶中噴湧而出。

“是他!就是他!”

“我爹……也是他帶人打死的!”

“好。”

許元收回手指,聲音裡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今天,我給你做主。”

“給你一個親手報仇的機會。”

“棍子,刀,就在地上,隨你挑。”

“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記住,錯過了今天,就再也沒有這種機會了。”

青年的呼吸變得無比粗重,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那個仇人,又畏懼地看了一眼許元。

理智告訴他,眼前這個貴公子來路不明,不可輕信。

可內心深處那被壓抑了無數個日夜的仇恨,卻像野火一般瘋狂地滋生、蔓延。

一邊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另一邊,是親手復仇的渴望。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青年的身上。

終於。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壓抑到極致的嘶吼,從青年的喉嚨裡爆發出來。

他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徹底沖垮,只剩下血色的瘋狂。

“我……想!”

這兩個字,像是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許元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很好。”

“七尺男兒,還算有點血性。”

他俯身,從地上撿起一根之前打手掉落的短棍,遞到了青年的面前。

“去吧。”

青年顫抖著伸出那隻完好的手,接過了棍子。

木棍入手,一股冰冷的、堅實的感覺傳來,彷彿將力量重新注入了他乾枯的身體。

他轉過身,看向周圍那些依舊麻木的同伴,用盡全力嘶吼道。

“兄弟們!鄉親們!”

“你們還在等什麼!”

“難道你們就想這樣窩窩囊囊地活下去嗎?”

“難道你們就忘了爹孃妻兒是怎麼死的嗎?”

“仇人就在眼前!今天,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死!”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握緊了手中的短棍,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孤狼,咆哮著衝向了那個滿臉橫肉的壯漢。

那壯漢剛剛醒來,腦子還一陣陣發懵,便看到一個狀若瘋魔的身影撲了過來。

“你……”

他剛想開口喝罵。

“砰!”

裹挾著無邊恨意的短棍,已經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臉上。

“咔嚓!”

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壯漢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陷下去,慘叫音效卡在喉嚨裡,變成了嗬嗬的怪響。

青年沒有停手。

他騎在壯漢的身上,高高地舉起短棍,一下,又一下,瘋狂地砸落。

“砰!”

“砰!”

“砰!”

沉悶的擊打聲,在死寂的院落裡迴盪,如同擂響的戰鼓。

每一棍下去,都伴隨著壯漢那逐漸微弱的哀嚎,以及鮮血的迸濺。

這一幕,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所有人心中的混沌。

那一聲聲沉悶的響聲,那一聲聲淒厲的慘叫,像是最猛烈的催化劑,瞬間點燃了他們心中仇恨的火焰。

“殺!”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出了聲。

下一刻。

壓抑到極致的情緒,轟然爆發。

“殺了這群畜生!”

“我跟你拼了!”

“還我女兒命來!”

六七十名衣衫襤褸,形同枯槁的人,在這一刻,彷彿化作了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他們咆哮著,嘶吼著,如同決堤的洪水,瘋了一般地衝向了地上那些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的打手。

他們沒有兵器。

便用手抓,用腳踢,用牙咬。

他們撿起地上的石塊,撿起碎裂的木片,用盡一切手段,將滿腔的怒火與仇恨,瘋狂地傾瀉在這些曾經高高在上,肆意折磨他們的仇人身上。

一時間,整個後院,慘叫聲,哀嚎聲,咒罵聲,以及野獸般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

那些平日裡凶神惡煞的打手,此刻在復仇的狂潮面前,脆弱得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們求饒,他們哭喊,但回應他們的,只有更瘋狂,更猛烈的攻擊。

站在院子中央的孫福,已經徹底嚇傻了。

他看著眼前這群已經徹底瘋狂的人,看著那些平日裡被他視作豬狗的奴隸,此刻正將他的手下一個個活活撕碎。

一股極致的恐懼,從他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不想死。

他必須逃。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不顧褲襠裡傳來的騷臭,轉身就朝著後院的另一扇小門瘋跑而去。

一名親衛眼神一凝,身形微動,便要上前阻攔。

許元卻抬了抬手,制止了他的動作。

親衛不解地看向許元。

洛夕也蹙起了眉頭,輕聲問道:

“許郎,為何要放他走?”

“他要是去報告其他人,我們恐怕會有麻煩。”

許元看著孫福那狼狽逃竄的背影,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一隻會叫的狗,總比一隻死狗有用。”

“我還需要他,回去傳個信呢。”

洛夕冰雪聰明,瞬間便明白了許元的意思。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