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人性如此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373·2026/5/25

整個地牢,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兩具屍體脖頸處,鮮血汩汩流出的聲音,在壓抑的空氣中迴響。 那些被解救出來的女子,有的嚇得閉上了眼睛,有的卻死死地盯著那兩具屍體,麻木的眼神中,終於透出了一絲快意的光芒。 許元隨手將橫刀扔還給張羽,刀身上,不沾半點血跡。 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轉過身,對肅立在一旁的曹文和張羽下令。 “曹文。” “末將在。” “你帶一隊人,立刻接管梁縣縣衙,封存所有府庫、卷宗,清點名冊。” “是!” “張羽。” “末將在。” “你親自挑選一隊最精銳的斥候,一人三馬,立刻出發,將此間發生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寫成奏摺,八百里加急,送回長安,呈報聖上。” “記住,要快。” “不能讓孫家和宋雲上面的人搶了先。” “末將明白!” 兩人轟然應諾,眼中沒有半分遲疑。 對於許元的命令,他們只會無條件地執行。 這時,一直躲在許元身後,小臉煞白的晉陽公主,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許元哥哥……” 她的大眼睛望向那些驚魂未定的女子,充滿了同情與不忍。 “那……這些姐姐們,該如何安置?” 這個問題,讓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是啊,惡人伏法了,可這些可憐的女子,她們的未來又在哪裡? 許元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那些女子,有的在低聲啜泣,有的茫然四顧,眼神空洞得令人心碎。 他可以殺了宋雲和孫賀州,卻無法輕易地抹去她們身上和心裡的傷痕。 帶她們走,不現實。 遣散她們回家,或許她們中的很多人,早已無家可歸,甚至還會遭受旁人的流言蜚語。 許元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最穩妥的決定。 他看向曹文。 “分出一部分人手,暫時將這孫府看管起來。” “讓這些姑娘們,先在這裡住下。找些妥當的僕婦丫鬟來,好生照料她們的飲食起居,再請個大夫來為她們診治。” “所需一切用度,皆從孫府的家產中出。”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轉向晉陽公主,聲音也柔和了幾分。 “此事,我會在奏摺中一併向聖上言明。” “相信你的父皇,會給她們一個最公道的安排,還她們一個清白的人生。” 晉陽公主點了點頭。 她知道,這或許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 處理完這一切,天色已經漸晚。 許元沒有在梁縣過多停留,帶著洛夕和晉陽公主,登上了馬車,在親衛的護送下,連夜離開了這座充滿了罪惡與血腥的縣城。 車廂內,點著一盞安神的薰香。 洛夕細心地為晉陽公主蓋上了一層薄毯,但小公主卻毫無睡意。 她靠在車窗邊,掀開簾子的一角,怔怔地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色,小小的眉頭緊緊蹙在一起。 白日裡地牢中的那一幕,還有許元揮刀斬殺的畫面,像烙印一樣刻在了她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在她的印象中,大唐在父皇的治理下,是那樣的強盛,是那樣的繁華。 長安城中,萬國來朝,百姓安居樂業,一派海晏河清的盛世景象。 她以為,整個天下,都該是那般模樣。 可今天發生的一切,卻像一把重錘,狠狠地擊碎了她天真的幻想。 這裡是汝州,距離國都長安,不過數百里之遙。 快馬加鞭,數日便可抵達。 就是這樣天子腳下不算偏遠的地方,竟然會發生如此駭人聽聞,如同人間煉獄般的事情。 一個縣令,一個豪紳,便能草菅人命,無法無天到這種地步。 那……那些比汝州更遠的地方呢? 那些真正的窮山惡水,朝廷的目光根本無法觸及的角落裡,又還隱藏著多少這樣的罪惡? 一想到這些,晉陽公主的心裡就堵得難受,小臉也愈發蒼白。 許元察覺到了她的情緒,挪到她身邊,輕聲問道。 “公主,還在想白天的事?” 晉陽公主回過神,抬起頭,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裡,充滿了迷茫與不解。 “許元哥哥,為什麼會這樣?”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父皇他……他已經很努力了,不是嗎?為什麼還會有宋雲和孫賀州這樣的人?” 看著她這副模樣,許元心中一嘆。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用一種儘可能平和的語氣解釋道。 “兕兒,你要明白,聖上是人,不是無所不能的神。” “有光的地方,就必然會有影子。這是世間最簡單的道理。” “聖上勵精圖治,將大唐治理得國富民強,這是煌煌之功,是照耀天下萬民的光。” “可這光,總有照不到的角落。” 許元的聲音很沉靜,帶著一種洞察世事的穿透力。 “就像這個梁縣,有宋雲這個縣令在,他就可以將這裡發生的一切都掩蓋起來。” “他遞交上去的文書,永遠是風調雨順,百姓和樂。” “朝廷遠在長安,看到的,只是他想讓朝廷看到的東西。又如何能知道,在這片歌舞昇平的表象之下,藏著怎樣的骯髒與罪惡?” “一個小小的七品縣令,就能將整個梁縣,變成他自己的獨立王國。” “聖上即便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嚴密地監視天下每一個官員,每一個角落。” 這番話,雖然殘酷,卻是最真實不過的現實。 晉陽公主冰雪聰明,她聽懂了。 正因為聽懂了,心中才更加難過。 她咬著嘴唇,眼中泛起了淚光,卻倔強地不讓它掉下來。 她抬起頭,用帶著濃濃鼻音的聲音,滿懷期盼地望著許元。 “那……那一定有辦法解決的,對不對?” “許元哥哥你這麼聰明,你一定有辦法的。” 在小公主的心裡,這位許元哥哥,似乎總是無所不能的。 面對她充滿信任的眼神,許元這次卻沒有立刻給出答案。 他沉默了良久,最後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 “唉……” “辦法,不是沒有。” “只是,這並非朝夕之功。”

整個地牢,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兩具屍體脖頸處,鮮血汩汩流出的聲音,在壓抑的空氣中迴響。

那些被解救出來的女子,有的嚇得閉上了眼睛,有的卻死死地盯著那兩具屍體,麻木的眼神中,終於透出了一絲快意的光芒。

許元隨手將橫刀扔還給張羽,刀身上,不沾半點血跡。

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轉過身,對肅立在一旁的曹文和張羽下令。

“曹文。”

“末將在。”

“你帶一隊人,立刻接管梁縣縣衙,封存所有府庫、卷宗,清點名冊。”

“是!”

“張羽。”

“末將在。”

“你親自挑選一隊最精銳的斥候,一人三馬,立刻出發,將此間發生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寫成奏摺,八百里加急,送回長安,呈報聖上。”

“記住,要快。”

“不能讓孫家和宋雲上面的人搶了先。”

“末將明白!”

兩人轟然應諾,眼中沒有半分遲疑。

對於許元的命令,他們只會無條件地執行。

這時,一直躲在許元身後,小臉煞白的晉陽公主,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許元哥哥……”

她的大眼睛望向那些驚魂未定的女子,充滿了同情與不忍。

“那……這些姐姐們,該如何安置?”

這個問題,讓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是啊,惡人伏法了,可這些可憐的女子,她們的未來又在哪裡?

許元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那些女子,有的在低聲啜泣,有的茫然四顧,眼神空洞得令人心碎。

他可以殺了宋雲和孫賀州,卻無法輕易地抹去她們身上和心裡的傷痕。

帶她們走,不現實。

遣散她們回家,或許她們中的很多人,早已無家可歸,甚至還會遭受旁人的流言蜚語。

許元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最穩妥的決定。

他看向曹文。

“分出一部分人手,暫時將這孫府看管起來。”

“讓這些姑娘們,先在這裡住下。找些妥當的僕婦丫鬟來,好生照料她們的飲食起居,再請個大夫來為她們診治。”

“所需一切用度,皆從孫府的家產中出。”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轉向晉陽公主,聲音也柔和了幾分。

“此事,我會在奏摺中一併向聖上言明。”

“相信你的父皇,會給她們一個最公道的安排,還她們一個清白的人生。”

晉陽公主點了點頭。

她知道,這或許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

處理完這一切,天色已經漸晚。

許元沒有在梁縣過多停留,帶著洛夕和晉陽公主,登上了馬車,在親衛的護送下,連夜離開了這座充滿了罪惡與血腥的縣城。

車廂內,點著一盞安神的薰香。

洛夕細心地為晉陽公主蓋上了一層薄毯,但小公主卻毫無睡意。

她靠在車窗邊,掀開簾子的一角,怔怔地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色,小小的眉頭緊緊蹙在一起。

白日裡地牢中的那一幕,還有許元揮刀斬殺的畫面,像烙印一樣刻在了她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在她的印象中,大唐在父皇的治理下,是那樣的強盛,是那樣的繁華。

長安城中,萬國來朝,百姓安居樂業,一派海晏河清的盛世景象。

她以為,整個天下,都該是那般模樣。

可今天發生的一切,卻像一把重錘,狠狠地擊碎了她天真的幻想。

這裡是汝州,距離國都長安,不過數百里之遙。

快馬加鞭,數日便可抵達。

就是這樣天子腳下不算偏遠的地方,竟然會發生如此駭人聽聞,如同人間煉獄般的事情。

一個縣令,一個豪紳,便能草菅人命,無法無天到這種地步。

那……那些比汝州更遠的地方呢?

那些真正的窮山惡水,朝廷的目光根本無法觸及的角落裡,又還隱藏著多少這樣的罪惡?

一想到這些,晉陽公主的心裡就堵得難受,小臉也愈發蒼白。

許元察覺到了她的情緒,挪到她身邊,輕聲問道。

“公主,還在想白天的事?”

晉陽公主回過神,抬起頭,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裡,充滿了迷茫與不解。

“許元哥哥,為什麼會這樣?”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父皇他……他已經很努力了,不是嗎?為什麼還會有宋雲和孫賀州這樣的人?”

看著她這副模樣,許元心中一嘆。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用一種儘可能平和的語氣解釋道。

“兕兒,你要明白,聖上是人,不是無所不能的神。”

“有光的地方,就必然會有影子。這是世間最簡單的道理。”

“聖上勵精圖治,將大唐治理得國富民強,這是煌煌之功,是照耀天下萬民的光。”

“可這光,總有照不到的角落。”

許元的聲音很沉靜,帶著一種洞察世事的穿透力。

“就像這個梁縣,有宋雲這個縣令在,他就可以將這裡發生的一切都掩蓋起來。”

“他遞交上去的文書,永遠是風調雨順,百姓和樂。”

“朝廷遠在長安,看到的,只是他想讓朝廷看到的東西。又如何能知道,在這片歌舞昇平的表象之下,藏著怎樣的骯髒與罪惡?”

“一個小小的七品縣令,就能將整個梁縣,變成他自己的獨立王國。”

“聖上即便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嚴密地監視天下每一個官員,每一個角落。”

這番話,雖然殘酷,卻是最真實不過的現實。

晉陽公主冰雪聰明,她聽懂了。

正因為聽懂了,心中才更加難過。

她咬著嘴唇,眼中泛起了淚光,卻倔強地不讓它掉下來。

她抬起頭,用帶著濃濃鼻音的聲音,滿懷期盼地望著許元。

“那……那一定有辦法解決的,對不對?”

“許元哥哥你這麼聰明,你一定有辦法的。”

在小公主的心裡,這位許元哥哥,似乎總是無所不能的。

面對她充滿信任的眼神,許元這次卻沒有立刻給出答案。

他沉默了良久,最後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

“唉……”

“辦法,不是沒有。”

“只是,這並非朝夕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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