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大扁山的動靜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932·2026/5/25

曹文一怔,瞬間領悟了許元的意圖。 圍三缺一,攻心為上。 主公這不只是要殺人,更是要誅心! 他要讓那些自以為是的幕後黑手,眼睜睜看著自己豢養的惡犬,變成索命的厲鬼,朝著他們自己撲過去! “那……主公您這裡?” 曹文的擔憂再次浮上心頭。 許元嘴角微揚,露出一抹讓敵人心悸的笑容。 “我身後,留個三五百人跟著就行,散開些,裝作是尋常的護衛商隊。” “動靜小一點,不要引起對方斥候的注意。”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記住,他們若是不主動出手,我們就沒辦法名正言順地把手伸進亳州城。” “這出戏,得讓他們先開鑼。” 曹文聞言,心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種冰冷的殺意所取代。 他明白了。 主公這是要下一盤大棋,而他們所有人,包括主公自己,都是這棋盤上的棋子。 誘餌已經撒下,就等魚兒上鉤了。 “末將,領命!” 曹文不再多言,重重一抱拳,翻身下馬,身影如電,迅速消失在了官道盡頭的密林之中。 車隊,繼續前行。 車廂內的氣氛依舊壓抑,但晉陽公主等三女卻是沒有絲毫慌亂。 因為他們相信許元。 …… 與此同時。 大扁山。 與山下那破敗荒涼的景象不同,這座山脈深處,卻是另一番光景。 山寨依山而建,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寨牆高聳,箭樓林立,手持朴刀的匪寇來回巡邏,眼神兇悍,氣勢彪悍,竟隱隱有幾分正規軍的肅殺之氣。 山寨正中的聚義廳內,更是與尋常匪窩的髒亂差截然不同。 地上鋪著厚實的波斯地毯,兩側燃著昂貴的龍涎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奢靡氣息。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漢子,正坐在主位之上。 他便是這大扁山的大當家,“劈山虎”王虎。 只是此刻,這位能止小兒夜啼的悍匪頭子,臉上卻堆滿了謙卑甚至有些諂媚的笑容。 在他的下首,坐著兩個衣著華貴之人。 一個年約五旬,身穿暗紫色錦袍,面容清瘦,留著一撮山羊鬍,眼神開合間,精光四射,透著一股老謀深算的陰沉。 另一個則年輕一些,三十出頭,面白無鬚,穿著一身官宦子弟常穿的圓領袍,眉宇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倨傲與戾氣。 這兩人坐在這裡,與周遭的環境格格不入,就像是兩隻華麗的孔雀,闖進了一群禿鷲的巢穴。 然而,王虎這位“劈山虎”,在他們面前,卻溫順得像一隻貓。 “孫老先生,餘公子,二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啊。” 王虎端起酒碗,姿態放得極低。 那被稱為孫老先生的紫袍老者,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並未答話。 反倒是那個姓餘的年輕人,顯得有些不耐煩。 他“啪”的一聲將茶杯頓在桌上,冷冷地看著王虎。 “王虎,廢話就別說了。” “今天我們來,是有一件天大的富貴,要交給你。” 王虎心中一凜,連忙躬身道:“餘公子請講,只要是二位吩咐,王虎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餘公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我們要你殺一個人。” “一個叫許元的人。” 許元? 王虎愣了一下,這個名字,他似乎在哪裡聽過。 餘公子見他遲疑,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提醒道:“就是那個新晉的冠軍侯,揚州刺史,許元。” 轟! 冠軍侯! 這三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王虎的腦海中炸響。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端著酒碗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 “餘……餘公子,您……您不是在說笑吧?” “那可是冠軍侯!是陛下眼前的紅人!殺……殺他?” 王虎的聲音都變了調。 他雖然是匪,但也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 殺一個侯爺,尤其是一個手握重兵,聖眷正濃的侯爺,那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說笑?” 餘公子冷哼一聲,眼神變得陰鷙無比。 “你看我像是在說笑嗎?” “我告訴你,今天,你殺也得殺,不殺也得殺!” “那個許元,斷了孫家的財路,斬了刺史大人的親侄,他以為他是冠軍侯,就可以在亳州地界上為所欲為?” “我們就是要讓他死在這裡!要讓天下人都看看,得罪了我們世家,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把命留下!” 那囂張至極的話語,讓王虎心驚肉跳。 但他腦子還沒糊塗。 他嚥了口唾沫,艱難地說道:“二位爺,不是小的不敢。” “只是……這事兒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那冠軍侯身邊,豈會沒有護衛?而且……而且他本人就是個殺神啊!” “就算,就算我們僥倖得手了,朝廷那邊……肯定會派大軍來清剿的。” “到時候,我這大扁山,還有我這七百多號兄弟,可就徹底沒活路了啊!” 王虎說的是實話。 這已經不是富貴險中求了,這根本就是提著腦袋往鍘刀上撞! “哼,你以為我們沒想過嗎?” 一直沉默的孫老先生,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陰冷,像是一條毒蛇在吐著信子。 “你的那點心思,我們一清二楚。” 他從袖中摸出兩樣東西,輕輕放在桌上。 一張是地契房契,另一張,則是一摞厚厚的會票。 “事成之後,這些,都是你的。” “亳州城內,三進的宅子,良田百畝。另外,這是五萬貫的會票,足夠你和你手下那幾個心腹,舒舒服服地過完下半輩子。” 王虎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桌上的東西,眼中滿是貪婪。 孫老先生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繼續用那不緊不慢的語調說道: “至於你的後路,我們自然也給你安排好了。” “只要事情辦得乾淨利落,我們會立刻安排你們進亳州城,給你們換上新的戶籍,新的身份。” “到時候,你們就是城裡的良民富商,誰能查到你們頭上?” “而這大扁山上的所謂‘悍匪’,自然會隨著朝廷大軍的‘清剿’,而徹底消失。” “死無對證。” 孫老先生看著王虎,嘴角露出一絲森然的笑意。 “你說,這個安排,可還周到?” 周到! 太周到了! 這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條金光大道! 王虎心中的最後一絲猶豫,在巨大的利益和看似天衣無縫的後路面前,被徹底沖垮。 恐懼,被貪婪所取代。 他臉上的表情,從驚懼,到掙扎,最後化為了一片猙獰與決絕。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 “好!” “幹了!” “不就是一個毛頭小子嗎?老子當年連折衝府的都尉都敢殺,還怕他一個小白臉?” 王虎的雙眼因為興奮而變得通紅,他對著二人一抱拳,聲音洪亮。 “請二位爺放心!” “我這就去召集人手,今晚,就在這大扁山,定要讓那冠軍侯,有來無回!” 說罷,他轉身便向廳外走去,一邊走一邊扯著嗓子大吼。 “來人啊!” “把二當家、三當家都給老子叫來!” “所有兄弟,抄傢伙!準備開席了!” “今天,有條大魚送上門了!” 看著王虎那殺氣騰騰的背影,餘公子和孫老先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陰冷的笑意。 獵殺,即將開始。 只是他們不知道,究竟誰是獵人,誰又是獵物。

曹文一怔,瞬間領悟了許元的意圖。

圍三缺一,攻心為上。

主公這不只是要殺人,更是要誅心!

他要讓那些自以為是的幕後黑手,眼睜睜看著自己豢養的惡犬,變成索命的厲鬼,朝著他們自己撲過去!

“那……主公您這裡?”

曹文的擔憂再次浮上心頭。

許元嘴角微揚,露出一抹讓敵人心悸的笑容。

“我身後,留個三五百人跟著就行,散開些,裝作是尋常的護衛商隊。”

“動靜小一點,不要引起對方斥候的注意。”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記住,他們若是不主動出手,我們就沒辦法名正言順地把手伸進亳州城。”

“這出戏,得讓他們先開鑼。”

曹文聞言,心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種冰冷的殺意所取代。

他明白了。

主公這是要下一盤大棋,而他們所有人,包括主公自己,都是這棋盤上的棋子。

誘餌已經撒下,就等魚兒上鉤了。

“末將,領命!”

曹文不再多言,重重一抱拳,翻身下馬,身影如電,迅速消失在了官道盡頭的密林之中。

車隊,繼續前行。

車廂內的氣氛依舊壓抑,但晉陽公主等三女卻是沒有絲毫慌亂。

因為他們相信許元。

……

與此同時。

大扁山。

與山下那破敗荒涼的景象不同,這座山脈深處,卻是另一番光景。

山寨依山而建,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寨牆高聳,箭樓林立,手持朴刀的匪寇來回巡邏,眼神兇悍,氣勢彪悍,竟隱隱有幾分正規軍的肅殺之氣。

山寨正中的聚義廳內,更是與尋常匪窩的髒亂差截然不同。

地上鋪著厚實的波斯地毯,兩側燃著昂貴的龍涎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奢靡氣息。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漢子,正坐在主位之上。

他便是這大扁山的大當家,“劈山虎”王虎。

只是此刻,這位能止小兒夜啼的悍匪頭子,臉上卻堆滿了謙卑甚至有些諂媚的笑容。

在他的下首,坐著兩個衣著華貴之人。

一個年約五旬,身穿暗紫色錦袍,面容清瘦,留著一撮山羊鬍,眼神開合間,精光四射,透著一股老謀深算的陰沉。

另一個則年輕一些,三十出頭,面白無鬚,穿著一身官宦子弟常穿的圓領袍,眉宇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倨傲與戾氣。

這兩人坐在這裡,與周遭的環境格格不入,就像是兩隻華麗的孔雀,闖進了一群禿鷲的巢穴。

然而,王虎這位“劈山虎”,在他們面前,卻溫順得像一隻貓。

“孫老先生,餘公子,二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啊。”

王虎端起酒碗,姿態放得極低。

那被稱為孫老先生的紫袍老者,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並未答話。

反倒是那個姓餘的年輕人,顯得有些不耐煩。

他“啪”的一聲將茶杯頓在桌上,冷冷地看著王虎。

“王虎,廢話就別說了。”

“今天我們來,是有一件天大的富貴,要交給你。”

王虎心中一凜,連忙躬身道:“餘公子請講,只要是二位吩咐,王虎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餘公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我們要你殺一個人。”

“一個叫許元的人。”

許元?

王虎愣了一下,這個名字,他似乎在哪裡聽過。

餘公子見他遲疑,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提醒道:“就是那個新晉的冠軍侯,揚州刺史,許元。”

轟!

冠軍侯!

這三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王虎的腦海中炸響。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端著酒碗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

“餘……餘公子,您……您不是在說笑吧?”

“那可是冠軍侯!是陛下眼前的紅人!殺……殺他?”

王虎的聲音都變了調。

他雖然是匪,但也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

殺一個侯爺,尤其是一個手握重兵,聖眷正濃的侯爺,那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說笑?”

餘公子冷哼一聲,眼神變得陰鷙無比。

“你看我像是在說笑嗎?”

“我告訴你,今天,你殺也得殺,不殺也得殺!”

“那個許元,斷了孫家的財路,斬了刺史大人的親侄,他以為他是冠軍侯,就可以在亳州地界上為所欲為?”

“我們就是要讓他死在這裡!要讓天下人都看看,得罪了我們世家,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把命留下!”

那囂張至極的話語,讓王虎心驚肉跳。

但他腦子還沒糊塗。

他嚥了口唾沫,艱難地說道:“二位爺,不是小的不敢。”

“只是……這事兒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那冠軍侯身邊,豈會沒有護衛?而且……而且他本人就是個殺神啊!”

“就算,就算我們僥倖得手了,朝廷那邊……肯定會派大軍來清剿的。”

“到時候,我這大扁山,還有我這七百多號兄弟,可就徹底沒活路了啊!”

王虎說的是實話。

這已經不是富貴險中求了,這根本就是提著腦袋往鍘刀上撞!

“哼,你以為我們沒想過嗎?”

一直沉默的孫老先生,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陰冷,像是一條毒蛇在吐著信子。

“你的那點心思,我們一清二楚。”

他從袖中摸出兩樣東西,輕輕放在桌上。

一張是地契房契,另一張,則是一摞厚厚的會票。

“事成之後,這些,都是你的。”

“亳州城內,三進的宅子,良田百畝。另外,這是五萬貫的會票,足夠你和你手下那幾個心腹,舒舒服服地過完下半輩子。”

王虎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桌上的東西,眼中滿是貪婪。

孫老先生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繼續用那不緊不慢的語調說道:

“至於你的後路,我們自然也給你安排好了。”

“只要事情辦得乾淨利落,我們會立刻安排你們進亳州城,給你們換上新的戶籍,新的身份。”

“到時候,你們就是城裡的良民富商,誰能查到你們頭上?”

“而這大扁山上的所謂‘悍匪’,自然會隨著朝廷大軍的‘清剿’,而徹底消失。”

“死無對證。”

孫老先生看著王虎,嘴角露出一絲森然的笑意。

“你說,這個安排,可還周到?”

周到!

太周到了!

這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條金光大道!

王虎心中的最後一絲猶豫,在巨大的利益和看似天衣無縫的後路面前,被徹底沖垮。

恐懼,被貪婪所取代。

他臉上的表情,從驚懼,到掙扎,最後化為了一片猙獰與決絕。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

“好!”

“幹了!”

“不就是一個毛頭小子嗎?老子當年連折衝府的都尉都敢殺,還怕他一個小白臉?”

王虎的雙眼因為興奮而變得通紅,他對著二人一抱拳,聲音洪亮。

“請二位爺放心!”

“我這就去召集人手,今晚,就在這大扁山,定要讓那冠軍侯,有來無回!”

說罷,他轉身便向廳外走去,一邊走一邊扯著嗓子大吼。

“來人啊!”

“把二當家、三當家都給老子叫來!”

“所有兄弟,抄傢伙!準備開席了!”

“今天,有條大魚送上門了!”

看著王虎那殺氣騰騰的背影,餘公子和孫老先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陰冷的笑意。

獵殺,即將開始。

只是他們不知道,究竟誰是獵人,誰又是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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