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審問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867·2026/5/25

許元靜靜地聽著,不置可否。 王虎嚥了口唾沫,繼續說道:“三年前,亳州刺史的公子,也就是那位餘公子,和孫家的管事孫福,一同找上了我。” “他們說,可以庇護我,甚至給我提供錢糧兵器,但有一個條件。” “就是要我這大扁山,成為他們養在暗處的一條狗。” “這些年,他們讓小人做什麼,小人就得做什麼。” “有時候是替他們除掉一些不聽話的商賈,有時候是替他們恐嚇一些新到任的小官。” “亳州地面上,所有見不得光的事情,幾乎都是小人帶著兄弟們去做的。” 說到這裡,王虎急忙辯解道。 “但是侯爺明鑑!小人雖然是匪,但也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 “小人早就對手下的人立下過規矩,只准劫財,絕不可傷及無辜百姓的性命,更不許……不許凌辱婦女!” “這些年,有幾個不長眼的東西,私下裡犯了忌諱,都被小人尋了由頭,親手給宰了!” “小人敢對天發誓,我王虎手上雖有人命,但沒有一條是無辜之人的性命!” “今日之事,也是那孫家和餘公子一同下的命令。他們給了小人一張五千兩的會票,說事成之後,還會再給五千兩,並且將亳州城外的良田百畝劃給小人,送小人的家人離開大唐。” “小人……小人也是一時被豬油蒙了心,財迷心竅,才敢對侯爺您動手啊!” 說完,王虎再次重重地磕下頭去,聲淚俱下。 “侯爺,罪人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甘受千刀萬剮!” 山谷裡,只剩下篝火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以及王虎沉重的喘息聲。 許元聽完,心中已然明瞭。 養寇自重,借匪徒之手,行不軌之事。 這亳州刺史和孫家,膽子還真是不小。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 “看在你還算有幾分底線,沒有濫殺無辜的份上。” “本侯,可以饒你不死。” 王虎聞言,如蒙大赦,渾身一顫,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謝侯爺!謝侯爺不殺之恩!” “但是……” 許元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轉冷。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你和你手下這五百多號人,接下來要怎麼做,能為自己贖多少罪,就要看你們自己的表現了。” 王虎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了許元的意思。 這是要讓他戴罪立功。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叩首道:“罪人明白!罪人願為侯爺當牛做馬,萬死不辭!” “只求侯爺,能救出小人的家人……” “本侯,一言九鼎。” 許元淡淡地丟下這句話,不再看他一眼,轉身朝著遠處另一堆篝火走去。 那裡,跪著另外兩個階下之囚。 這兩名黑衣人被分開看押,此刻被士卒重新押到了一起,跪在許元面前。 相較於王虎的崩潰和絕望,這兩人倒是顯得鎮定許多。 雖然臉色同樣蒼白,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訓練有素的死士才有的麻木與狠戾。 他們低著頭,一言不發,彷彿已經接受了命運的審判。 許元走到他們面前,火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說說吧。”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 “指使你們的人是誰?” “除了刺殺本侯,還有什麼後手?” “另外,亳州城中,有多少守軍?城防如何?” 一連串的問題,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 然而,兩人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依舊低著頭,沉默不語。 其中一人,嘴角甚至還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想從他們嘴裡問出東西? 痴人說夢。 許元似乎也並不意外他們的反應。 他輕笑了一聲。 “骨頭還挺硬。” “不過,你們以為,不說話就沒事了?” 許元蹲下身,看著他們,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 “本侯其實,根本不需要你們開口。” “因為,王虎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了。” 話音剛落。 那兩名黑衣人一直低著的頭,猛地抬了起來。 他們的眼中,同時閃過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 王虎……招了? 這怎麼可能! 他們很清楚,王虎的家人還在主家手上,他怎麼敢背叛? 許元將他們臉上的震驚盡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濃。 他知道,他已經在這兩人堅固的心理防線上,敲開了一道裂縫。 “帶他們上來。” 許元站起身,對著身後的玄甲軍揮了揮手。 幾名士卒立刻上前,粗暴地將兩人架起,拖著他們朝著山谷一側的緩坡上走去。 “侯爺這是要做什麼?” 兩人心中同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很快,他們就被帶到了山坡的最高處。 站在這裡,可以俯瞰整個山谷,以及……山谷之外的景象。 當他們的目光,越過山谷中那片廝殺過後的狼藉,投向遠處的黑暗時。 兩人的呼吸,瞬間停止了。 只見山谷之外的曠野上,一點點,一簇簇,一片片的火光,如同天上的繁星墜落凡間,連綿不絕,一眼望不到盡頭。 每一堆篝火旁,都影影綽綽地能看到無數的人影。 還有那如林般豎立的兵器,在火光下反射著森然的寒芒。 那是一支軍隊。 一支規模龐大到讓他們感到窒息的軍隊。 寂靜。 肅殺。 彷彿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遠古巨獸,隨時可能張開血盆大口,吞噬一切。 “咕咚。” 其中一名黑衣人,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比死人還要慘白。 “這……這……怎麼可能……” 另一人更是雙腿一軟,若不是被玄甲軍士卒架著,恐怕已經癱倒在地。 這麼多人? 而且,都是玄甲軍! 他們一直以為,許元南下,最多也就帶了進入梁縣的那兩百來人。 可眼前的景象,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一道沉穩的腳步聲,從他們身後傳來。 許元不知何時,也已經站到了他們身後,聲音幽幽地響起。 “現在,看到了?” 兩人身子一僵,機械地回過頭,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許元。 許元沒有理會他們的驚駭。 他伸手指著山下的方向,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威嚴。 “亳州刺史宋乾,勾結亳州世家孫氏,養寇自重,豢養私軍,罪證確鑿。” “而你們,奉他們的命令,當街刺殺本侯,更是形同謀反。” “按我大唐律例,此乃株連九族的大罪。” 許元的聲音,頓了頓。 他轉過頭,目光如電,直視著兩人已經開始渙散的瞳孔。 “本侯現在,就要帶著這六千大軍,兵臨亳州城下,清剿逆賊。” “只不過……” 他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惋惜。 “攻城,總歸是件麻煩事。” “本侯的玄甲軍,每一個都是大唐的寶貝,若是折損在小小的亳州城下,未免太過可惜。” “所以,本侯現在給你們一個立功贖罪的機會。” 許元緩緩地踱步到兩人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告訴本侯,開啟亳州城門的辦法,或者,提供其他有價值的情報。” “本侯,可以考慮放你們一條生路。” “畢竟,你們的主子已經是個死人了,你們是選擇為他們陪葬,還是為自己,求一條活路……” “自己選。”

許元靜靜地聽著,不置可否。

王虎嚥了口唾沫,繼續說道:“三年前,亳州刺史的公子,也就是那位餘公子,和孫家的管事孫福,一同找上了我。”

“他們說,可以庇護我,甚至給我提供錢糧兵器,但有一個條件。”

“就是要我這大扁山,成為他們養在暗處的一條狗。”

“這些年,他們讓小人做什麼,小人就得做什麼。”

“有時候是替他們除掉一些不聽話的商賈,有時候是替他們恐嚇一些新到任的小官。”

“亳州地面上,所有見不得光的事情,幾乎都是小人帶著兄弟們去做的。”

說到這裡,王虎急忙辯解道。

“但是侯爺明鑑!小人雖然是匪,但也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

“小人早就對手下的人立下過規矩,只准劫財,絕不可傷及無辜百姓的性命,更不許……不許凌辱婦女!”

“這些年,有幾個不長眼的東西,私下裡犯了忌諱,都被小人尋了由頭,親手給宰了!”

“小人敢對天發誓,我王虎手上雖有人命,但沒有一條是無辜之人的性命!”

“今日之事,也是那孫家和餘公子一同下的命令。他們給了小人一張五千兩的會票,說事成之後,還會再給五千兩,並且將亳州城外的良田百畝劃給小人,送小人的家人離開大唐。”

“小人……小人也是一時被豬油蒙了心,財迷心竅,才敢對侯爺您動手啊!”

說完,王虎再次重重地磕下頭去,聲淚俱下。

“侯爺,罪人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甘受千刀萬剮!”

山谷裡,只剩下篝火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以及王虎沉重的喘息聲。

許元聽完,心中已然明瞭。

養寇自重,借匪徒之手,行不軌之事。

這亳州刺史和孫家,膽子還真是不小。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

“看在你還算有幾分底線,沒有濫殺無辜的份上。”

“本侯,可以饒你不死。”

王虎聞言,如蒙大赦,渾身一顫,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謝侯爺!謝侯爺不殺之恩!”

“但是……”

許元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轉冷。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你和你手下這五百多號人,接下來要怎麼做,能為自己贖多少罪,就要看你們自己的表現了。”

王虎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了許元的意思。

這是要讓他戴罪立功。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叩首道:“罪人明白!罪人願為侯爺當牛做馬,萬死不辭!”

“只求侯爺,能救出小人的家人……”

“本侯,一言九鼎。”

許元淡淡地丟下這句話,不再看他一眼,轉身朝著遠處另一堆篝火走去。

那裡,跪著另外兩個階下之囚。

這兩名黑衣人被分開看押,此刻被士卒重新押到了一起,跪在許元面前。

相較於王虎的崩潰和絕望,這兩人倒是顯得鎮定許多。

雖然臉色同樣蒼白,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訓練有素的死士才有的麻木與狠戾。

他們低著頭,一言不發,彷彿已經接受了命運的審判。

許元走到他們面前,火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說說吧。”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

“指使你們的人是誰?”

“除了刺殺本侯,還有什麼後手?”

“另外,亳州城中,有多少守軍?城防如何?”

一連串的問題,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

然而,兩人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依舊低著頭,沉默不語。

其中一人,嘴角甚至還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想從他們嘴裡問出東西?

痴人說夢。

許元似乎也並不意外他們的反應。

他輕笑了一聲。

“骨頭還挺硬。”

“不過,你們以為,不說話就沒事了?”

許元蹲下身,看著他們,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

“本侯其實,根本不需要你們開口。”

“因為,王虎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了。”

話音剛落。

那兩名黑衣人一直低著的頭,猛地抬了起來。

他們的眼中,同時閃過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

王虎……招了?

這怎麼可能!

他們很清楚,王虎的家人還在主家手上,他怎麼敢背叛?

許元將他們臉上的震驚盡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濃。

他知道,他已經在這兩人堅固的心理防線上,敲開了一道裂縫。

“帶他們上來。”

許元站起身,對著身後的玄甲軍揮了揮手。

幾名士卒立刻上前,粗暴地將兩人架起,拖著他們朝著山谷一側的緩坡上走去。

“侯爺這是要做什麼?”

兩人心中同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很快,他們就被帶到了山坡的最高處。

站在這裡,可以俯瞰整個山谷,以及……山谷之外的景象。

當他們的目光,越過山谷中那片廝殺過後的狼藉,投向遠處的黑暗時。

兩人的呼吸,瞬間停止了。

只見山谷之外的曠野上,一點點,一簇簇,一片片的火光,如同天上的繁星墜落凡間,連綿不絕,一眼望不到盡頭。

每一堆篝火旁,都影影綽綽地能看到無數的人影。

還有那如林般豎立的兵器,在火光下反射著森然的寒芒。

那是一支軍隊。

一支規模龐大到讓他們感到窒息的軍隊。

寂靜。

肅殺。

彷彿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遠古巨獸,隨時可能張開血盆大口,吞噬一切。

“咕咚。”

其中一名黑衣人,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比死人還要慘白。

“這……這……怎麼可能……”

另一人更是雙腿一軟,若不是被玄甲軍士卒架著,恐怕已經癱倒在地。

這麼多人?

而且,都是玄甲軍!

他們一直以為,許元南下,最多也就帶了進入梁縣的那兩百來人。

可眼前的景象,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一道沉穩的腳步聲,從他們身後傳來。

許元不知何時,也已經站到了他們身後,聲音幽幽地響起。

“現在,看到了?”

兩人身子一僵,機械地回過頭,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許元。

許元沒有理會他們的驚駭。

他伸手指著山下的方向,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威嚴。

“亳州刺史宋乾,勾結亳州世家孫氏,養寇自重,豢養私軍,罪證確鑿。”

“而你們,奉他們的命令,當街刺殺本侯,更是形同謀反。”

“按我大唐律例,此乃株連九族的大罪。”

許元的聲音,頓了頓。

他轉過頭,目光如電,直視著兩人已經開始渙散的瞳孔。

“本侯現在,就要帶著這六千大軍,兵臨亳州城下,清剿逆賊。”

“只不過……”

他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惋惜。

“攻城,總歸是件麻煩事。”

“本侯的玄甲軍,每一個都是大唐的寶貝,若是折損在小小的亳州城下,未免太過可惜。”

“所以,本侯現在給你們一個立功贖罪的機會。”

許元緩緩地踱步到兩人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告訴本侯,開啟亳州城門的辦法,或者,提供其他有價值的情報。”

“本侯,可以考慮放你們一條生路。”

“畢竟,你們的主子已經是個死人了,你們是選擇為他們陪葬,還是為自己,求一條活路……”

“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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