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證據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98·2026/5/25

聽著他們二人一唱一和,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許元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甚至端起了桌上的酒杯,輕輕晃了晃裡面琥珀色的酒液,似乎在欣賞,又似乎在玩味。 “說得好。” 他輕啜了一口,點點頭,像是在讚許兩個唱唸俱佳的戲子。 “本侯也差點就信了。” “只是……” 許元放下酒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嗒”響。 他抬起眼皮,目光悠悠地掃過眾人。 “就在前天晚上,本侯夜遊淮河,興致正濃。” “卻不想,在江心遇到了一艘船,船上的人自稱是漕幫的,非要登船盤查本侯。” “還說,淮河上下,都是他們的地盤,沒有他們的許可,任何人不得私自運載貨物。” 許元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鄰里糾紛。 然而這話落入盧玄和崔賢的耳中,卻不亞於一聲平地驚雷。 漕幫盤查? 盧玄和崔賢二人心中巨震,臉上卻不敢露出半分異樣,只是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 他們自然知道那是怎麼回事,但也只是想給許元一個下馬威而已,想讓他知道,揚州這趟水,沒有這麼簡單。 難道是漕幫的人,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不過,他們都沒有表露出來。 就在這是,江都縣令王甫“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滿臉的震驚與憤怒。 “豈有此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有此等無法無天的狂徒!” 他對著許元一躬到底,聲色俱厲地表態。 “侯爺放心!下官回衙之後,立刻便發下海捕文書,定要將這夥膽大包天的匪徒緝拿歸案,給侯爺一個交代!” 他說得義憤填膺,彷彿自己真是個剛正不阿的清官。 其餘的世家代表也紛紛起身,七嘴八舌地附和起來。 “王縣令所言極是!必須嚴查!” “簡直是揚州之恥!竟敢衝撞侯爺,罪不容誅!” 一時間,整個望江樓內,群情激奮,人人都在痛斥漕幫的無法無天,個個都表現得像是與罪惡不共戴天的正義之士。 看著這滿堂的“忠臣良將”,許元嘴角的弧度愈發玩味。 他也不急,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們表演。 直到所有人的聲音都漸漸平息下去,他才慢悠悠地再次開口。 “演完了?” 輕飄飄的三個字,讓滿堂的喧囂戛然而止。 王甫躬著的身子僵在了那裡。 盧玄和崔賢剛剛醞釀出的憤怒表情,也凝固在了臉上。 “演完了,就坐下吧。” 許元擺了擺手,神情淡漠。 “本侯還有東西,想請諸位再看一看。” 他的話音剛落,那名一直肅立在旁的玄甲衛士,再次心領神會地上前一步。 這一次,他甚至沒有等許元開口,便轉身走了出去。 大廳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名衛士離去的方向,心中湧起一股極度不祥的預感。 又來? 還有? 他到底準備了多少東西! 盧玄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緊緊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崔賢的額角,已經有冷汗順著鬢角滑落,他下意識地端起酒杯,卻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酒水都灑了出來。 片刻之後。 那名玄甲衛士再次返回,手中捧著的,是另一疊更厚的文書。 與方才那份口供不同,這一次的文書,裝訂得整整齊齊,更像是一本本賬冊的抄錄本。 “發下去。” 許元的聲音依舊平淡。 衛士領命,將這些抄錄本一一分發到盧玄、崔賢、王甫等人的手中。 當那帶著墨香的紙張落到手上時,盧玄感覺它重逾千斤。 他顫抖著手,翻開了第一頁。 只一眼。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 這上面記錄的,不再是模糊的口供。 而是清清楚楚的數字! “貞觀十七年,三月,私鹽一萬三千石,由揚州碼頭入瓜州,轉運洛陽,獲利,二十七萬兩……” “貞觀十七年,四月,百鍊鋼刀三百柄,橫刀一百柄,鐵胎弓五十張,由漕幫劉三押運,送往江淮山匪處,獲利,三萬兩……” “貞觀十七年,五月……” 一筆筆,一條條,時間,地點,貨物,數量,獲利,全都記錄得清清楚楚,詳盡到令人髮指! 這……這不是口供! 這是他們盧家和崔家暗中與漕幫交易的……賬本! “嘩啦!” 崔賢手中的抄錄本失手滑落,散了一地,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王甫更是雙腿一軟,若不是身後的小吏扶著,險些直接跪倒在地。 整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紙張散落的聲音,和眾人愈發粗重的喘息聲。 許元靠在椅背上,欣賞著眾人那瞬間崩塌的表情,這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本侯著人粗略算了一下。” “光是漕運這一項,刨去所有成本。” “你們在座的幾家,每年入賬,應當在三百萬兩白銀之上。” “三百萬兩,只給朝廷二十萬兩。”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目光如刀,直刺盧玄。 “盧家主,這,又作何解釋?” 盧玄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解釋? 拿什麼解釋? 鐵證如山! 許元又將目光轉向了王甫。 “王縣令。” “你是江都父母官,揚州漕運之事,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你來說說,這三百萬兩,和二十萬兩,又是怎麼回事?” 王甫渾身一顫,汗如雨下,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結結巴巴地說道: “侯……侯爺……下官……下官……” “下官,對此事,不……不是很清楚……” 他此刻,只恨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然而,就在這幾乎讓人窒息的絕望氛圍中,一道聲音卻突兀地響了起來。 是崔賢! 他竟掙扎著,重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色雖然慘白,眼神卻透著一股瘋狂的狠厲。 “這……這些,都只是那個漕幫頭領的一面之詞!” 他的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 “對!就是他的一面之詞!” 崔賢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雙眼放光地盯著許元。 “我們根本不認識什麼漕幫頭領!他盤查侯爺的船,是他私自所為!與我等何干?” “他為了活命,為了攀咬我等世家,什麼謊話編不出來?” “侯爺僅憑一個江洋大盜的誣告之詞,就要給我揚州數百年的世家大族定罪嗎?” “這天下,還有王法嗎?大唐的律法,何在!”

聽著他們二人一唱一和,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許元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甚至端起了桌上的酒杯,輕輕晃了晃裡面琥珀色的酒液,似乎在欣賞,又似乎在玩味。

“說得好。”

他輕啜了一口,點點頭,像是在讚許兩個唱唸俱佳的戲子。

“本侯也差點就信了。”

“只是……”

許元放下酒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嗒”響。

他抬起眼皮,目光悠悠地掃過眾人。

“就在前天晚上,本侯夜遊淮河,興致正濃。”

“卻不想,在江心遇到了一艘船,船上的人自稱是漕幫的,非要登船盤查本侯。”

“還說,淮河上下,都是他們的地盤,沒有他們的許可,任何人不得私自運載貨物。”

許元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鄰里糾紛。

然而這話落入盧玄和崔賢的耳中,卻不亞於一聲平地驚雷。

漕幫盤查?

盧玄和崔賢二人心中巨震,臉上卻不敢露出半分異樣,只是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

他們自然知道那是怎麼回事,但也只是想給許元一個下馬威而已,想讓他知道,揚州這趟水,沒有這麼簡單。

難道是漕幫的人,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不過,他們都沒有表露出來。

就在這是,江都縣令王甫“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滿臉的震驚與憤怒。

“豈有此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有此等無法無天的狂徒!”

他對著許元一躬到底,聲色俱厲地表態。

“侯爺放心!下官回衙之後,立刻便發下海捕文書,定要將這夥膽大包天的匪徒緝拿歸案,給侯爺一個交代!”

他說得義憤填膺,彷彿自己真是個剛正不阿的清官。

其餘的世家代表也紛紛起身,七嘴八舌地附和起來。

“王縣令所言極是!必須嚴查!”

“簡直是揚州之恥!竟敢衝撞侯爺,罪不容誅!”

一時間,整個望江樓內,群情激奮,人人都在痛斥漕幫的無法無天,個個都表現得像是與罪惡不共戴天的正義之士。

看著這滿堂的“忠臣良將”,許元嘴角的弧度愈發玩味。

他也不急,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們表演。

直到所有人的聲音都漸漸平息下去,他才慢悠悠地再次開口。

“演完了?”

輕飄飄的三個字,讓滿堂的喧囂戛然而止。

王甫躬著的身子僵在了那裡。

盧玄和崔賢剛剛醞釀出的憤怒表情,也凝固在了臉上。

“演完了,就坐下吧。”

許元擺了擺手,神情淡漠。

“本侯還有東西,想請諸位再看一看。”

他的話音剛落,那名一直肅立在旁的玄甲衛士,再次心領神會地上前一步。

這一次,他甚至沒有等許元開口,便轉身走了出去。

大廳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名衛士離去的方向,心中湧起一股極度不祥的預感。

又來?

還有?

他到底準備了多少東西!

盧玄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緊緊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崔賢的額角,已經有冷汗順著鬢角滑落,他下意識地端起酒杯,卻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酒水都灑了出來。

片刻之後。

那名玄甲衛士再次返回,手中捧著的,是另一疊更厚的文書。

與方才那份口供不同,這一次的文書,裝訂得整整齊齊,更像是一本本賬冊的抄錄本。

“發下去。”

許元的聲音依舊平淡。

衛士領命,將這些抄錄本一一分發到盧玄、崔賢、王甫等人的手中。

當那帶著墨香的紙張落到手上時,盧玄感覺它重逾千斤。

他顫抖著手,翻開了第一頁。

只一眼。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

這上面記錄的,不再是模糊的口供。

而是清清楚楚的數字!

“貞觀十七年,三月,私鹽一萬三千石,由揚州碼頭入瓜州,轉運洛陽,獲利,二十七萬兩……”

“貞觀十七年,四月,百鍊鋼刀三百柄,橫刀一百柄,鐵胎弓五十張,由漕幫劉三押運,送往江淮山匪處,獲利,三萬兩……”

“貞觀十七年,五月……”

一筆筆,一條條,時間,地點,貨物,數量,獲利,全都記錄得清清楚楚,詳盡到令人髮指!

這……這不是口供!

這是他們盧家和崔家暗中與漕幫交易的……賬本!

“嘩啦!”

崔賢手中的抄錄本失手滑落,散了一地,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王甫更是雙腿一軟,若不是身後的小吏扶著,險些直接跪倒在地。

整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紙張散落的聲音,和眾人愈發粗重的喘息聲。

許元靠在椅背上,欣賞著眾人那瞬間崩塌的表情,這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本侯著人粗略算了一下。”

“光是漕運這一項,刨去所有成本。”

“你們在座的幾家,每年入賬,應當在三百萬兩白銀之上。”

“三百萬兩,只給朝廷二十萬兩。”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目光如刀,直刺盧玄。

“盧家主,這,又作何解釋?”

盧玄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解釋?

拿什麼解釋?

鐵證如山!

許元又將目光轉向了王甫。

“王縣令。”

“你是江都父母官,揚州漕運之事,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你來說說,這三百萬兩,和二十萬兩,又是怎麼回事?”

王甫渾身一顫,汗如雨下,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結結巴巴地說道:

“侯……侯爺……下官……下官……”

“下官,對此事,不……不是很清楚……”

他此刻,只恨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然而,就在這幾乎讓人窒息的絕望氛圍中,一道聲音卻突兀地響了起來。

是崔賢!

他竟掙扎著,重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色雖然慘白,眼神卻透著一股瘋狂的狠厲。

“這……這些,都只是那個漕幫頭領的一面之詞!”

他的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

“對!就是他的一面之詞!”

崔賢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雙眼放光地盯著許元。

“我們根本不認識什麼漕幫頭領!他盤查侯爺的船,是他私自所為!與我等何干?”

“他為了活命,為了攀咬我等世家,什麼謊話編不出來?”

“侯爺僅憑一個江洋大盜的誣告之詞,就要給我揚州數百年的世家大族定罪嗎?”

“這天下,還有王法嗎?大唐的律法,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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