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示弱?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64·2026/5/25

王甫的身體抖得如同風中落葉,冷汗早已浸透了內衫,緊緊地貼在後背上,又溼又涼。 他知道,完了。 徹底完了。 這些賬本被翻出來的那一刻,就已經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整個大廳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所有人都低著頭,等待著許元最後的宣判。 是就地格殺,還是鎖拿入獄,押送長安? 無論哪一種,等待他們的,都將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許元卻並沒有這麼做。 他沒有將那些罪證公之於眾,一一宣讀。 也沒有立刻下令,將這些人全部拿下。 他只是將那本盧家的賬冊,隨手丟回了箱子裡,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然後。 他轉過身,在一眾驚疑不定、惶恐不安的目光注視下,緩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他又端起了那杯早已涼透的酒。 就這麼坐著,不言不語。 時間,彷彿在此刻凝固。 許元不說話,滿堂文武,竟無一人敢開口。 他們就那麼僵硬地站著,或是癱坐著,承受著這無聲的凌遲。 每一息,都變得無比漫長。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盞茶的功夫,或許是過了一個時辰。 對於王甫和那些世家代表來說,這比任何酷刑都更加難熬。 他們寧願許元此刻就給他們一個痛快,也好過這般懸而不決,將他們的心神一點點地碾碎。 終於。 許元放下了酒杯。 那清脆的“嗒”一聲,讓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諸位。” 他緩緩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本侯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 機會? 這兩個字,就像是投入死水中的一顆石子,在眾人心中激起了千層浪。 他們猛地抬起頭,眼中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死死地盯著許元。 他們沒有聽錯吧? 這位手段狠辣、殺伐果決的長田侯,在掌握了足以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的鐵證之後,竟然說……要給他們一個機會? 許元的聲音繼續在廳內迴盪,不疾不徐。 “本侯奉陛下之命,前來揚州,徹查漕運一案,整頓吏治。” “目的,是為了讓揚州更好,讓大唐更好,而不是將揚州攪得雞飛狗跳,血流成河。” “那樣,與朝廷的初衷不符,也不是陛下想看到的局面。” 他靠在椅背上,姿態閒適,彷彿在與人閒話家常。 “說實話,將你們全都殺了,或者全都抓了,對本侯而言,易如反掌。” “但殺了你們,抓了你們,然後呢?” “揚州這麼大一個攤子,百廢待興。日後本侯在揚州的治理,方方面面,還需要諸位的支援。” “所以,本侯並不想把事情,搞得太難看。” 許元的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眼神深邃而銳利,彷彿能洞穿人心。 “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也隨之變得森然。 “如果有人不聽話,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本侯也沒辦法。” “只能,公事公辦,按照我大唐的律法來了。” 話音落下。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 他們聽懂了。 許元的每一句話,他們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是在……招安! 這位長田侯,不打算將他們一網打盡,而是想將他們,收為己用! 一瞬間,絕望的深淵中,彷彿透進來一縷光。 求生的本能,讓他們原本已經死寂的心,又重新劇烈地跳動起來。 就在這時。 “噗通”一聲! 江都縣令王甫,再也撐不住了。 他雙膝一軟,就這麼直挺挺地跪在了許元的面前,將頭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侯爺!” 王甫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而嘶啞。 “下官……下官有罪!” “下官愧對聖恩,愧對揚州百姓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起來,將自己的官帽摘下,高高舉過頭頂。 “侯爺,下官在江都為官數載,自問也是兢兢業業,不敢有絲毫懈怠。” “只是……只是這揚州之地,世家大族盤根錯節,勢力滔天,下官……下官人微言輕,有心無力啊!” “下官……下官也是被逼無奈,今日之事,是下官失察,是下官糊塗!請侯爺責罰!” 王甫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受盡脅迫、有心殺賊無力迴天的悲情角色。 看著他這番精湛的表演,許元笑了笑。 那笑容,意味深長。 他沒有去扶王甫,也沒有立刻表態。 他只是淡淡地擺了擺手。 “王縣令的難處,本侯可以理解。” 可以理解? 王甫心中一喜,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又要磕頭。 許元卻擺了擺手,目光越過了他,看向了他身後那些依舊站著的世家代表。 “不過,光你理解,還不夠。” “本侯想看的,是諸位的誠意。”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並不存在的浮沫。 “本侯也不著急。” “今天,就到這裡吧。” 他站起身,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明天。” “如果諸位想好了,想明白了,就來縣衙找本侯談。” “本侯會在縣衙,等你們一天。” 許元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當然,你們也可以不來。”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幾口沉重的木箱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若是過了明天,本侯還沒有等到諸位。” “那這些東西,就會被八百里加急,呈送到陛下的御案之上。” “到時候,你們的日子,還能不能像現在這般舒服……” “那,本侯可就不知道了。” 說罷,許元不再看堂內眾人一眼,彷彿他們都只是無足輕重的塵埃。 他轉身,邁步,朝著望江樓的大門走去。 張羽與一眾玄甲衛立刻跟上,甲葉碰撞,發出冰冷而肅殺的聲響,如同死神的腳步聲,在眾人耳邊迴盪。 就在許元的手即將觸碰到門環的那一刻,他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腳步微微一頓。 他沒有回頭。 只是用一種近乎閒聊的平淡語氣,悠悠開口。 “對了,還有一件事,本侯忘了告訴諸位。” 堂內,所有人的心,再一次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揪緊。 他們剛剛放下的那口氣,又被死死地堵在了喉嚨裡,不上不下,難受至極。

王甫的身體抖得如同風中落葉,冷汗早已浸透了內衫,緊緊地貼在後背上,又溼又涼。

他知道,完了。

徹底完了。

這些賬本被翻出來的那一刻,就已經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整個大廳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所有人都低著頭,等待著許元最後的宣判。

是就地格殺,還是鎖拿入獄,押送長安?

無論哪一種,等待他們的,都將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許元卻並沒有這麼做。

他沒有將那些罪證公之於眾,一一宣讀。

也沒有立刻下令,將這些人全部拿下。

他只是將那本盧家的賬冊,隨手丟回了箱子裡,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然後。

他轉過身,在一眾驚疑不定、惶恐不安的目光注視下,緩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他又端起了那杯早已涼透的酒。

就這麼坐著,不言不語。

時間,彷彿在此刻凝固。

許元不說話,滿堂文武,竟無一人敢開口。

他們就那麼僵硬地站著,或是癱坐著,承受著這無聲的凌遲。

每一息,都變得無比漫長。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盞茶的功夫,或許是過了一個時辰。

對於王甫和那些世家代表來說,這比任何酷刑都更加難熬。

他們寧願許元此刻就給他們一個痛快,也好過這般懸而不決,將他們的心神一點點地碾碎。

終於。

許元放下了酒杯。

那清脆的“嗒”一聲,讓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諸位。”

他緩緩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本侯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

機會?

這兩個字,就像是投入死水中的一顆石子,在眾人心中激起了千層浪。

他們猛地抬起頭,眼中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死死地盯著許元。

他們沒有聽錯吧?

這位手段狠辣、殺伐果決的長田侯,在掌握了足以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的鐵證之後,竟然說……要給他們一個機會?

許元的聲音繼續在廳內迴盪,不疾不徐。

“本侯奉陛下之命,前來揚州,徹查漕運一案,整頓吏治。”

“目的,是為了讓揚州更好,讓大唐更好,而不是將揚州攪得雞飛狗跳,血流成河。”

“那樣,與朝廷的初衷不符,也不是陛下想看到的局面。”

他靠在椅背上,姿態閒適,彷彿在與人閒話家常。

“說實話,將你們全都殺了,或者全都抓了,對本侯而言,易如反掌。”

“但殺了你們,抓了你們,然後呢?”

“揚州這麼大一個攤子,百廢待興。日後本侯在揚州的治理,方方面面,還需要諸位的支援。”

“所以,本侯並不想把事情,搞得太難看。”

許元的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眼神深邃而銳利,彷彿能洞穿人心。

“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也隨之變得森然。

“如果有人不聽話,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本侯也沒辦法。”

“只能,公事公辦,按照我大唐的律法來了。”

話音落下。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

他們聽懂了。

許元的每一句話,他們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是在……招安!

這位長田侯,不打算將他們一網打盡,而是想將他們,收為己用!

一瞬間,絕望的深淵中,彷彿透進來一縷光。

求生的本能,讓他們原本已經死寂的心,又重新劇烈地跳動起來。

就在這時。

“噗通”一聲!

江都縣令王甫,再也撐不住了。

他雙膝一軟,就這麼直挺挺地跪在了許元的面前,將頭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侯爺!”

王甫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而嘶啞。

“下官……下官有罪!”

“下官愧對聖恩,愧對揚州百姓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起來,將自己的官帽摘下,高高舉過頭頂。

“侯爺,下官在江都為官數載,自問也是兢兢業業,不敢有絲毫懈怠。”

“只是……只是這揚州之地,世家大族盤根錯節,勢力滔天,下官……下官人微言輕,有心無力啊!”

“下官……下官也是被逼無奈,今日之事,是下官失察,是下官糊塗!請侯爺責罰!”

王甫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受盡脅迫、有心殺賊無力迴天的悲情角色。

看著他這番精湛的表演,許元笑了笑。

那笑容,意味深長。

他沒有去扶王甫,也沒有立刻表態。

他只是淡淡地擺了擺手。

“王縣令的難處,本侯可以理解。”

可以理解?

王甫心中一喜,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又要磕頭。

許元卻擺了擺手,目光越過了他,看向了他身後那些依舊站著的世家代表。

“不過,光你理解,還不夠。”

“本侯想看的,是諸位的誠意。”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並不存在的浮沫。

“本侯也不著急。”

“今天,就到這裡吧。”

他站起身,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明天。”

“如果諸位想好了,想明白了,就來縣衙找本侯談。”

“本侯會在縣衙,等你們一天。”

許元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當然,你們也可以不來。”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幾口沉重的木箱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若是過了明天,本侯還沒有等到諸位。”

“那這些東西,就會被八百里加急,呈送到陛下的御案之上。”

“到時候,你們的日子,還能不能像現在這般舒服……”

“那,本侯可就不知道了。”

說罷,許元不再看堂內眾人一眼,彷彿他們都只是無足輕重的塵埃。

他轉身,邁步,朝著望江樓的大門走去。

張羽與一眾玄甲衛立刻跟上,甲葉碰撞,發出冰冷而肅殺的聲響,如同死神的腳步聲,在眾人耳邊迴盪。

就在許元的手即將觸碰到門環的那一刻,他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腳步微微一頓。

他沒有回頭。

只是用一種近乎閒聊的平淡語氣,悠悠開口。

“對了,還有一件事,本侯忘了告訴諸位。”

堂內,所有人的心,再一次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揪緊。

他們剛剛放下的那口氣,又被死死地堵在了喉嚨裡,不上不下,難受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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