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二章 認慫
許元根本不理他。
只是靜靜地坐在馬上等著。
不到一刻鐘。
幾名士兵便抬著幾個大箱子跑了回來。
“報!”
“侯爺!”
“在後院的地窖裡,發現了大量私藏的甲冑和兵器!”
“還有許多弓弩!”
士兵說著,一把掀開箱子。
裡面赫然是一副副精良的鐵甲,還有制式的橫刀。
這些都是朝廷明令禁止民間私藏的違禁品!
盧家主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這……”
“這不是我的……”
“這是栽贓!”
“對!是你栽贓陷害!”
盧家主指著許元,歇斯底里地吼道。
許元策馬走到他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如看死人。
“栽贓?”
“盧家主,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
“本官若要殺你,何須栽贓?”
說著。
許元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那是之前從王甫身上搜出來的。
“對了。”
“告訴你個好訊息。”
“江都縣令王甫,已經伏法了。”
“他可是什麼都招了。”
“包括你們是如何勾結,如何策劃今日在黑松林的刺殺,又是如何囤積兵器意圖謀反。”
“樁樁件件,說得那叫一個詳細啊。”
這話一出,盧家主如遭雷擊,整個人瞬間癱軟在地。
王甫被抓了?
那個軟骨頭……肯定什麼都說了!
完了!
徹底完了!
“你……你詐我……”
盧家主顫抖著手指,眼中滿是絕望。
許元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只是緩緩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劍鋒直指盧家眾人。
聲音冰冷無情。
“私藏甲冑,刺殺欽差。”
“證據確鑿。”
“盧家上下,皆是反賊!”
“全部拿下!”
“若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隨著許元一聲令下。
早已蓄勢待發的玄甲軍瞬間撲了上去。
這一日。
揚州城內,哭喊聲震天。
曾經不可一世的世家大族,在絕對的武力面前,終於低下了他們高貴的頭顱。
許元騎在馬上,看著這亂糟糟的場面。
心中沒有絲毫憐憫。
既然這天要變。
那就得流血。
那就從這盧家開始吧!
很快。
除了盧家之外,剩下的揚州三大家族,也全都被許元帶著玄甲軍拿下。
毫無意外,他們的家中,抖擻出了巨量的違禁物品,兵器、甲冑等等,根本用不著許元花心思製造其他的理由。
此刻,幾大家族的人全都被許元集中到了盧家大院內。
幾大家主跪在盧府破碎的大門前,他們的身體如同篩糠一般劇烈顫抖。
平日裡,他們是高高在上的世家老爺,動一動嘴皮子,揚州城都要抖三抖。
可現在。
看著盧家滿門的慘狀,看著那一個個如狼似虎的玄甲軍,他們的膽都被嚇破了。
“許……許侯爺……”
崔家家主壯著膽子,聲音顫抖地開了口。
“這……這一切都是盧家主使的啊!”
“我們……我們毫不知情啊!”
“是啊侯爺!我們都是被矇蔽的!”
另外兩家家主也連忙附和,頭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
許元坐在士兵搬來的太師椅上。
他輕輕擦拭著劍鋒上的血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不知情?”
許元冷笑一聲。
“看來幾位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張羽。”
“在!”
張羽大步上前,手裡提著一個沉甸甸的包裹。
“嘩啦!”
包裹被直接扔在了那幾位家主的面前。
一堆書信、賬冊,還有幾塊雕刻著詭異紅花的令牌,散落一地。
看到那些令牌,三位家主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如同見了鬼一般。
“這都是從你們家裡面搜出來的東西,你們要不要自己看看!”
張羽面無表情,聲音冰冷如鐵。
“還有你們私自豢養死士,打造兵器的賬目。”
“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哪一家出了多少錢,哪一家出了多少糧,哪一家負責聯絡刺客。”
“甚至連刺殺侯爺的賞金怎麼分,都寫得明明白白!”
張羽隨手撿起一封信,大聲念道:
“事成之後,許元首級,值萬金,揚州漕運,四家共分……”
每念一句,跪在地上的家主們身子就矮一截。
唸到最後,他們已經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鐵證如山!根本容不得他們抵賴。
“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許元收劍入鞘,發出清脆的“咔噠”聲,這聲音在寂靜的院落裡,顯得格外刺耳,就像是判官筆落下的聲音。
幾位家主對視一眼,眼中的恐懼瞬間變成了絕望後的瘋狂求生欲。
“侯爺!侯爺饒命啊!”
崔家主跪行幾步,想要去抱許元的大腿,卻被張羽一腳踹翻。
他顧不得疼痛,爬起來繼續磕頭。
“我們願意交!”
“侯爺之前提的條件,我們全都答應!”
“補繳漕銀!一千五百萬兩!”
“另外,我們願意把家族的大部分田產都捐出來!”
“還有,以後漕運歸朝廷管!我們要飯吃都行!”
“只求侯爺開恩!留我們一條狗命啊!”
其他人也紛紛哀嚎起來。
“是啊侯爺!我們願意配合新政!”
“我們把家產都捐出來!”
“只要侯爺放過我們的家人!”
他們是真的怕了。
錢沒了可以再賺,權沒了可以再謀,但要是命沒了,那就什麼都沒了。
而且看許元這架勢,是要誅九族啊!
許元看著這群痛哭流涕的老人,眼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深深的厭惡。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如果今天在黑松林,死的是他許元,這些人會放過他的家人嗎?會放過那些無辜的百姓嗎?
不會。
他們只會彈冠相慶,然後變本加厲地壓榨這揚州城的百姓。
“晚了。”
許元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響。
幾位家主的哭聲戛然而止。
呆呆地看著許元。
“當初本官給過你們機會。”
“是你們自己不珍惜。”
許元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
“從你們決定勾結紅花教,對我動手的那一刻起,你們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既然想要我的命,那就要做好被我反殺的準備。”
“這是規矩。”
“也是代價。”
說完,許元猛地一揮手。
“傳令下去!”
“揚州四大家族,勾結反賊,意圖謀反,刺殺欽差!”
“罪不容誅!”
“張羽!”
“末將在!”
“帶人去其他三家,給本侯抄家!”
“所有男丁,全部打入大牢,嚴加看管!,所有女眷、僕役,集中看押!府中所有金銀財寶、田契地契、賬房賬冊,全部封存!”
“一隻耗子都不許放跑!”
“一切等本侯回京請旨,再行定奪!”
許元的聲音殺氣騰騰,迴盪在盧府的上空。
“遵命!”
張羽領命,轉身大喝一聲。
“兄弟們!幹活了!”
“是!”
玄甲軍將士們齊聲應諾,聲震雲霄。
幾位家主聽到這命令,徹底崩潰了。
“許元!你好毒的心啊!”
“你不得好死!”
“我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既然求饒無用,他們開始歇斯底里地咒罵。
但很快。
他們的嘴就被士兵用破布堵上了。
像拖死狗一樣拖了下去。
整個盧府,乃至整個揚州世家圈子,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許元站在臺階上,看著忙碌抄家計程車兵。
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然而。
就在許元準備吩咐曹文處理後續事宜的時候。
一道慌亂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從門外衝了進來。
“報——!”
“侯爺!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