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玄甲軍進城
“侯爺饒命!”
“侯爺這是做什麼啊!”
王甫嚇得哇哇大叫,手腳亂舞。
“撕拉——”
許元猛地一用力。
直接撕開了王甫那身寬大的官袍。
裡面的景象,頓時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只見在那官袍之下。
竟然穿著一件金絲軟甲!
這軟甲做工精良,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一看就不是凡品,而且護住了胸腹要害,嚴嚴實實。
周圍的將士們頓時一片譁然。
一個文官。
出來視察農田。
裡面竟然穿著如此精良的護身寶甲?這不是早就知道會有危險,是什麼?
王甫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連嘴唇都在哆嗦。
“這……這……”
“侯爺……您聽我解釋……”
“這是下官怕死……平時一直穿著防身的……”
“真的是巧合啊……”
許元冷笑一聲,拍了拍那件金絲軟甲。
發出清脆的響聲。
“巧合?”
“王大人這身子骨,穿這麼重的甲,也不嫌熱?”
“我看你是早就知道這裡有埋伏吧?”
“這準備做得還真是充足啊!”
“連我都差點著了道,你王大人卻能毫髮無傷。”
“真是佩服,佩服!”
王甫渾身一軟,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
他還想狡辯。
“侯爺……冤枉啊……”
“下官真的不知情啊……”
“啪!”
許元反手就是一個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王甫那張肥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極重。
直接把王甫打得眼冒金星,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閉嘴!”
“留著你的鬼話,去跟閻王爺說吧!”
許元手一鬆。
王甫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張羽!”
“在!”
“把他給我綁了!”
“嚴加看管,嘴巴給我堵上!”
“別讓他死了,我留著他還有大用!”
張羽獰笑一聲,大步上前。
“得令!”
他早就看這胖子不順眼了。
三兩下就將王甫捆了個結結實實,還順手扯下一塊破布塞進了他的嘴裡。
“唔唔唔……”
王甫拼命掙扎,眼神中滿是驚恐和絕望。
但他那點力氣,哪裡是張羽的對手。
處理完王甫。
許元翻身上了一匹戰馬。
他環視了一圈四周的將士。
大聲道:
“眾將士聽令!”
“刺客行刺欽差,意圖謀反!”
“這是對大唐律法的挑釁!是對陛下的不敬!”
“既然他們不想講規矩,那咱們也不必跟他們客氣了!”
“曹文!”
“在!”
“點起三千兵馬,隨我入城!”
“其餘兩千人,封鎖四方路口!”
“今日,我要讓這揚州城,翻個底朝天!”
“是!”
五千玄甲軍齊聲怒吼。
聲震雲霄。
殺氣直衝鬥牛。
……
揚州城。
此時已是人心惶惶。
城外的廝殺聲雖然隔得遠,但也隱隱約約傳了進來。
百姓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那股子壓抑的氣氛,卻是誰都能感覺得到的。
街道上的行人明顯少了許多。
商鋪也都早早地關了門。
就在這時。
大地開始震動。
“轟隆隆——”
如同悶雷滾過地面。
守城計程車兵驚恐地看向遠處。
只見一條黑色的長龍,正帶著滔天的殺氣,朝著揚州城門席捲而來。
“那是……”
“玄甲軍?!”
“快!快關城門!”
守城的校尉嚇得魂飛魄散,剛想下令關門。
卻見一支利箭呼嘯而來。
“咄!”
正好釘在他腳邊的城樓柱子上,箭尾還在劇烈顫抖。
隨後。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城下炸響。
“欽差辦事!”
“捉拿反賊!”
“敢有阻攔者,殺無赦!”
那校尉渾身一僵。
看著城下那密密麻麻的黑甲騎兵,以及最前方那個面如寒霜的年輕侯爺。
他嚥了口唾沫。
哪裡還敢下令關門。
“開……開門……”
“恭迎侯爺入城!”
厚重的城門緩緩開啟。
許元一馬當先,衝入城中。
身後三千鐵騎緊隨其後。
鐵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街道兩旁的百姓透過門縫,戰戰兢兢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殺氣騰騰的軍隊。
“這是怎麼了?”
“是要打仗了嗎?”
許元騎在馬上,目光掃過四周緊閉的門窗。
他知道,百姓在怕。
於是。
他高舉手中的令牌,運足中氣,大聲喝道:
“揚州百姓聽著!”
“本官許元,今日只為捉拿刺殺朝廷命官的反賊!”
“玄甲軍秋毫不犯!”
“爾等只需安坐家中,不必驚慌!”
“若是有人趁機作亂,定斬不饒!”
聲音在街道上回蕩。
聽到這話,百姓們原本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只要不殺百姓就好。
許元的隊伍沒有絲毫停留。
如同一把利劍,直插揚州城最繁華的地段。
那裡。
是世家大族聚居的地方。
也是這揚州城真正的核心。
盧府。
作為揚州四大家族之首,盧家的宅院佔地極廣,門口兩尊巨大的石獅子威風凜凜。
硃紅色的大門緊閉。
彷彿是一道隔絕凡塵的屏障。
“籲——”
許元勒住戰馬,停在了盧府的大門前。
身後,數千玄甲軍迅速散開,將整個盧府圍了個水洩不通。
弓上弦,刀出鞘。
殺氣瀰漫。
“侯爺,這就是盧家。”
張羽在一旁低聲說道。
許元面無表情。
只是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砸!”
“轟!”
幾名身強力壯的玄甲軍士兵,抱著一根巨大的圓木,狠狠地撞在了那兩扇朱漆大門上。
一下。
兩下。
“咔嚓!”
伴隨著一聲巨響。
那象徵著盧家百年威嚴的大門,轟然倒塌。
塵土飛揚。
“什麼人!”
“竟敢擅闖盧府!”
一群家丁護院手持棍棒,慌慌張張地衝了出來。
但在看到門外那黑壓壓的軍隊時,一個個都嚇得腿軟,手中的棍棒掉了一地。
許元策馬而入。
直接踏進了盧家的大院。
就在這時,內堂裡走出一群人。
為首的一名老者,鬚髮皆白,身穿錦袍,正是盧家家主盧玄。
他看著滿院子的官兵,臉上雖然帶著驚怒,但依然強裝鎮定。
“許大人!”
“你這是何意?”
“我盧家乃是詩禮傳家,遵紀守法。”
“你帶兵私闖民宅,還砸壞我也大門。”
“難道就不怕朝廷怪罪嗎?”
“就算你是欽差,也不能如此無法無天吧!”
盧玄指著許元,義正言辭地呵斥道。
身後的一眾盧家子弟也都跟著叫嚷起來。
“就是!”
“我們要上書朝廷彈劾你!”
“粗鄙武夫,不知禮數!”
許元看著這群道貌岸然的人。
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森然。
“遵紀守法?”
“好一個遵紀守法!”
許元猛地一揮手。
“來人!”
“給我搜!”
“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搜出東西來!”
“是!”
數百名如狼似虎的玄甲軍衝入各個院落。
翻箱倒櫃,砸牆破壁。
盧家主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這是強盜行徑!”
“我要告御狀!許元,我要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