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恩威並施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756·2026/5/25

“起來吧。” 許元走到主位上坐下,隨手翻開了一本新的賬冊。 “我幫你們,不是為了聽你們磕頭的。” “漕幫掌管運河,上通京師,下達蘇杭,我要的是這條河必須暢通無阻。以前那些設卡收費、欺壓船戶、勾結私鹽販子的爛事,我不希望再看到。” 他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是!是!草民明白!” 為首的刀疤漢子連連點頭,拍著胸脯保證道: “從今往後,揚州漕幫唯侯爺馬首是瞻!侯爺讓我們往東,絕不敢往西!幫裡的規矩我們已經改了,絕不給官府添亂,更不敢再碰那些不該碰的買賣!” “嗯。” 許元微微頷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另外,過幾日官府會有大批物資需要北運,還有各地徵收上來的糧草,你們漕幫要優先安排船隻。” “還有……” 許元目光如炬,盯著幾人: “我這《田畝租賃法》推行之後,會有不少百姓需要修整農田水利。你們漕幫人多手雜,除了跑船,碼頭上那些閒散的勞力,都給我組織起來,去幫官府修渠築堤。” “工錢,官府照付。” “但若是讓我知道有人敢從中剋扣,或者是偷奸耍滑……” “不敢!絕對不敢!” 幾名頭領嚇得魂飛魄散,連聲求饒: “能為侯爺辦事,是弟兄們的福分!誰敢動官府的銀子,不用侯爺動手,我們自己就把他點了天燈!” 幾名漕幫的當家把頭跪伏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地磚,後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衫。 他們毫不懷疑許元的話有沒有水分,他們知道,誰敢觸了許元的黴頭,那就是找死。 許元端起茶盞,輕輕撇去浮沫,神色卻忽然變得慵懶了幾分,漫不經心地說道。 “行了,都別抖了。我又不是什麼吃人的老虎。” 他放下茶盞,瓷器與木桌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剛才談的條件,你們心裡若是有什麼委屈,現在大可以說出來。本官雖行事霸道了些,卻也是講道理的。” 許元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玩味地掃視著地上幾人 “這揚州的漕運,往後歸朝廷所有,這一點沒得商量。但具體的運營,還是得靠你們這些老把式。” 跪在最前面的刀疤漢子身子一顫,猛地抬起頭,臉上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容,連連擺手。 “不委屈!絕不委屈!侯爺這是在賞飯吃,小的們感激還來不及,哪敢有半個字的怨言!” 其實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們心裡早就盤算清楚了。 以前跟著盧家混,也就是喝口湯,大頭全被世家拿走了,還得擔驚受怕被官府查辦。 現在雖然說是給朝廷打工,但這靠山可是硬得沒邊了! 許元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彷彿敲在眾人的心坎上。 “你們要清楚一點。漕運收歸國有,這是大勢。以後,你們就是朝廷的僱員。本官會委派專門的漕運使入駐,監管賬目和排程。你們呢,就負責出力,把船跑好,把貨運穩。” 說到這裡,許元語氣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至於報酬……朝廷不會虧待做事的人。只要不搞那些吃拿卡要的歪門邪道,每年該給你們的‘辛苦費’,一文錢都不會少。” “這錢拿著燙手嗎?不燙手!這叫俸祿,哪怕沒有品級,那也是吃皇糧的!” “而且……” 許元身子前傾,壓低了聲音。 “只要事情辦得漂亮,漕運暢通無阻,日後未必沒有被提拔的機會。” “本官手底下,只要有能耐,出身從來都不是問題。” 此話一出,幾名漕幫頭目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在這個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年代,像他們這種在刀口舔血、在水上討生活的江湖草莽,哪怕腰纏萬貫,在那些老爺眼裡也不過是賤籍。 可現在,這位許青天說什麼? 提拔! 那可是改換門庭,光宗耀祖的機會啊! 刀疤漢子激動得滿面紅光,甚至顧不得膝蓋的疼痛,再次重重地磕了下去,那響聲聽得一旁的張羽都微微皺眉。 “侯爺大恩大德!小的們願為侯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今後誰敢在漕運上給侯爺添亂,那就是跟我們整個漕幫過不去,不用官府出手,我們就先剁碎了他!” 其餘幾人也是紛紛附和,一個個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之前的恐懼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野心”的東西。 許元滿意地點了點頭,揮了揮手。 “行了,漂亮話不用多說,本官只看結果。都退下吧,回去把各自的人手整頓好,別明天還要本官派人去給你們擦屁股。” “是!是!小的們這就滾!” 幾人如蒙大赦,千恩萬謝地躬著身子退出了書房。 隨著房門重新關上,書房內再次恢復了寧靜。 許元臉上的威嚴之色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深深的疲憊。他揉了揉發脹的眉心,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總算是……搞定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雕花的窗欞。窗外,揚州的夜色靜謐而深沉,遠處的運河上依舊有點點漁火,倒映在水中,宛如星河墜地。 “算算日子,來這揚州也有快三個月了吧。” 許元望著那輪殘月,低聲呢喃。 這三個月,對他而言,就像是打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從一開始的四面楚歌,到後來的步步為營,再到如今的定鼎乾坤,每一步都走得驚心動魄。 世家倒了,土地收了,漕運平了。 這揚州的爛攤子,已經被他強行縫合,甚至還在此基礎上,搭建起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新秩序框架。 “該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就看陛下的手段了。” 許元心中清楚,自己畢竟只是個“救火隊員”,李世民不可能讓他一直留在這。 “估摸著,李世民派來的新任揚州刺史,已經在路上了吧。” 許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心中並無半分留戀。 一旁。 張羽看著一臉倦容的許元,低聲道: “大人,您這又是何苦?這些瑣事交給刺史府那些新來的官員去辦便是,何必親力親為熬壞了身子?” 許元揉了揉眉心,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們畢竟是舊官僚出身,眼界有些侷限。而且他們大多不是混跡官場的老油條,玩這些彎彎繞繞的手段還嫩了點。” “這揚州就像是一團亂麻,我不親自把線頭理清楚,下面的人根本不知道該怎麼織這匹布。”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欞。 窗外,月明星稀,遠處運河的流水聲隱隱傳來,彷彿是大唐強勁跳動的脈搏。 “土地、漕運、鹽鐵……這三樣東西抓在手裡,揚州才算是真正姓了‘唐’,而不是姓‘盧’、姓‘崔’。” 許元深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眼神變得異常堅定。 “這半個月的罪沒白受。” “地基已經打好了,接下來,就該是在這上面蓋高樓的時候了。” 他轉過頭,看向張羽,眼神微微一凝。 “對了。” “這幾天,幾大家族那邊遺漏的人,都查到了嗎?”

“起來吧。”

許元走到主位上坐下,隨手翻開了一本新的賬冊。

“我幫你們,不是為了聽你們磕頭的。”

“漕幫掌管運河,上通京師,下達蘇杭,我要的是這條河必須暢通無阻。以前那些設卡收費、欺壓船戶、勾結私鹽販子的爛事,我不希望再看到。”

他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是!是!草民明白!”

為首的刀疤漢子連連點頭,拍著胸脯保證道:

“從今往後,揚州漕幫唯侯爺馬首是瞻!侯爺讓我們往東,絕不敢往西!幫裡的規矩我們已經改了,絕不給官府添亂,更不敢再碰那些不該碰的買賣!”

“嗯。”

許元微微頷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另外,過幾日官府會有大批物資需要北運,還有各地徵收上來的糧草,你們漕幫要優先安排船隻。”

“還有……”

許元目光如炬,盯著幾人:

“我這《田畝租賃法》推行之後,會有不少百姓需要修整農田水利。你們漕幫人多手雜,除了跑船,碼頭上那些閒散的勞力,都給我組織起來,去幫官府修渠築堤。”

“工錢,官府照付。”

“但若是讓我知道有人敢從中剋扣,或者是偷奸耍滑……”

“不敢!絕對不敢!”

幾名頭領嚇得魂飛魄散,連聲求饒:

“能為侯爺辦事,是弟兄們的福分!誰敢動官府的銀子,不用侯爺動手,我們自己就把他點了天燈!”

幾名漕幫的當家把頭跪伏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地磚,後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衫。

他們毫不懷疑許元的話有沒有水分,他們知道,誰敢觸了許元的黴頭,那就是找死。

許元端起茶盞,輕輕撇去浮沫,神色卻忽然變得慵懶了幾分,漫不經心地說道。

“行了,都別抖了。我又不是什麼吃人的老虎。”

他放下茶盞,瓷器與木桌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剛才談的條件,你們心裡若是有什麼委屈,現在大可以說出來。本官雖行事霸道了些,卻也是講道理的。”

許元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玩味地掃視著地上幾人

“這揚州的漕運,往後歸朝廷所有,這一點沒得商量。但具體的運營,還是得靠你們這些老把式。”

跪在最前面的刀疤漢子身子一顫,猛地抬起頭,臉上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容,連連擺手。

“不委屈!絕不委屈!侯爺這是在賞飯吃,小的們感激還來不及,哪敢有半個字的怨言!”

其實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們心裡早就盤算清楚了。

以前跟著盧家混,也就是喝口湯,大頭全被世家拿走了,還得擔驚受怕被官府查辦。

現在雖然說是給朝廷打工,但這靠山可是硬得沒邊了!

許元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彷彿敲在眾人的心坎上。

“你們要清楚一點。漕運收歸國有,這是大勢。以後,你們就是朝廷的僱員。本官會委派專門的漕運使入駐,監管賬目和排程。你們呢,就負責出力,把船跑好,把貨運穩。”

說到這裡,許元語氣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至於報酬……朝廷不會虧待做事的人。只要不搞那些吃拿卡要的歪門邪道,每年該給你們的‘辛苦費’,一文錢都不會少。”

“這錢拿著燙手嗎?不燙手!這叫俸祿,哪怕沒有品級,那也是吃皇糧的!”

“而且……”

許元身子前傾,壓低了聲音。

“只要事情辦得漂亮,漕運暢通無阻,日後未必沒有被提拔的機會。”

“本官手底下,只要有能耐,出身從來都不是問題。”

此話一出,幾名漕幫頭目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在這個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年代,像他們這種在刀口舔血、在水上討生活的江湖草莽,哪怕腰纏萬貫,在那些老爺眼裡也不過是賤籍。

可現在,這位許青天說什麼?

提拔!

那可是改換門庭,光宗耀祖的機會啊!

刀疤漢子激動得滿面紅光,甚至顧不得膝蓋的疼痛,再次重重地磕了下去,那響聲聽得一旁的張羽都微微皺眉。

“侯爺大恩大德!小的們願為侯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今後誰敢在漕運上給侯爺添亂,那就是跟我們整個漕幫過不去,不用官府出手,我們就先剁碎了他!”

其餘幾人也是紛紛附和,一個個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之前的恐懼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野心”的東西。

許元滿意地點了點頭,揮了揮手。

“行了,漂亮話不用多說,本官只看結果。都退下吧,回去把各自的人手整頓好,別明天還要本官派人去給你們擦屁股。”

“是!是!小的們這就滾!”

幾人如蒙大赦,千恩萬謝地躬著身子退出了書房。

隨著房門重新關上,書房內再次恢復了寧靜。

許元臉上的威嚴之色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深深的疲憊。他揉了揉發脹的眉心,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總算是……搞定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雕花的窗欞。窗外,揚州的夜色靜謐而深沉,遠處的運河上依舊有點點漁火,倒映在水中,宛如星河墜地。

“算算日子,來這揚州也有快三個月了吧。”

許元望著那輪殘月,低聲呢喃。

這三個月,對他而言,就像是打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從一開始的四面楚歌,到後來的步步為營,再到如今的定鼎乾坤,每一步都走得驚心動魄。

世家倒了,土地收了,漕運平了。

這揚州的爛攤子,已經被他強行縫合,甚至還在此基礎上,搭建起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新秩序框架。

“該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就看陛下的手段了。”

許元心中清楚,自己畢竟只是個“救火隊員”,李世民不可能讓他一直留在這。

“估摸著,李世民派來的新任揚州刺史,已經在路上了吧。”

許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心中並無半分留戀。

一旁。

張羽看著一臉倦容的許元,低聲道:

“大人,您這又是何苦?這些瑣事交給刺史府那些新來的官員去辦便是,何必親力親為熬壞了身子?”

許元揉了揉眉心,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們畢竟是舊官僚出身,眼界有些侷限。而且他們大多不是混跡官場的老油條,玩這些彎彎繞繞的手段還嫩了點。”

“這揚州就像是一團亂麻,我不親自把線頭理清楚,下面的人根本不知道該怎麼織這匹布。”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欞。

窗外,月明星稀,遠處運河的流水聲隱隱傳來,彷彿是大唐強勁跳動的脈搏。

“土地、漕運、鹽鐵……這三樣東西抓在手裡,揚州才算是真正姓了‘唐’,而不是姓‘盧’、姓‘崔’。”

許元深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眼神變得異常堅定。

“這半個月的罪沒白受。”

“地基已經打好了,接下來,就該是在這上面蓋高樓的時候了。”

他轉過頭,看向張羽,眼神微微一凝。

“對了。”

“這幾天,幾大家族那邊遺漏的人,都查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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