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吐蕃的訊息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924·2026/5/25

許元的聲音變得低沉了幾分。 雖然盧、崔兩家已倒,淮南商會也煙消雲散,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特別是那些平日裡養尊處優的主事人,若是逃了出去,日後也是個隱患。 更重要的是,那個一直在背後興風作浪、行刺不斷的紅花教。 張羽聞言,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甚至帶著幾分羞愧。 他抱拳低頭,沉聲道。 “屬下無能。” “這幾日,斥候營的兄弟們幾乎把揚州城翻了個底朝天,甚至在各個出城的路口、水路都設了卡。但是……並未查到那幾條大魚的蹤跡。” 許元眉頭微皺 “消失了?” “是。” 張羽咬了咬牙。 “那些人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特別是紅花教剩餘的那些殺手,玄甲軍雖然封鎖了要道,但這些人身手極好,且極擅偽裝與潛行。” “屬下推測,他們應該是化整為零,從一些我們未曾察覺的小道,甚至是翻越城牆撤走了。” 許元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張羽。 他知道張羽的能力。作為斥候營的千戶,張羽在追蹤與反追蹤上的造詣極高。 連他都說人丟了,那看來對方確實是有備而來,或者是……有人接應。 “罷了。” 片刻後,許元擺了擺手。 “紅花教既然是吃這碗飯的,自然有他們的保命手段。若是這麼容易就被一網打盡,他們也不敢接刺殺朝廷命官的買賣。只要大局已定,幾條漏網之魚,翻不起什麼大浪。” 張羽點了點頭,但神色間依舊帶著幾分遲疑,似乎有什麼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該不該說。 許元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問道:“怎麼?還有什麼事?” 張羽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侯爺,還有一事,屬下覺得有些蹊蹺。” “講。” “我們在調查那些逃犯蹤跡的時候,在城西的一處廢棄別院附近,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痕跡。那裡似乎曾有人短暫落腳。” 張羽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困惑。 “我們在附近的巷子裡,盤問了幾個乞丐。據他們說,那幾日夜裡,曾看到有一些穿著胡服、操著生硬漢話的商人在那一帶出沒。” “胡商?” 許元挑了挑眉。 “揚州繁華,萬國來朝,有胡商往來並不是什麼稀罕事吧?” “若是普通的波斯或大食商人,屬下自然不會多心。” 張羽沉聲道:“但那幾個乞丐描述,那些人的打扮和口音,不像是西域那邊的,倒像是……吐蕃人。” “吐蕃?” “繼續說!” 許元正在翻動賬冊的手猛地一頓,瞳孔驟然收縮。 張羽繼續說了起來。 “而且,我們順著線索追查了一番,發現這幾個所謂的‘吐蕃商人’,行蹤十分詭秘。” “他們並沒有在市舶司登記貨物,平日裡也不做買賣,反倒是經常在深夜出入一些偏僻之地。” “更重要的是……屬下在那個廢棄別院的牆角,發現了一些被掩埋的殘羹冷炙,裡面有風乾的犛牛肉。” “屬下懷疑,那些逃走的世家餘孽和紅花教殺手,很有可能就是在這夥吐蕃人的掩護下,才避開了我們的耳目。” 張羽說完,抬頭看向許元,卻發現許元此刻的臉色竟然變得異常凝重,甚至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吐蕃商人……有異常……” 許元緩緩重複著這幾個字,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但面色並不平靜。 “沒想到,這麼早就把手伸進來了嗎?” 如果說之前的世家豪族、紅花教殺手,在許元眼裡不過是必須要剷除的毒瘤,那麼“吐蕃”這兩個字,在他心中所代表的分量,卻是截然不同的。 那是一種足以撼動帝國根基的威脅。 作為穿越者,許元太清楚這個盤踞在雪域高原上的龐然大物,在未來的一百多年裡,會給大唐帶來怎樣的夢魘。 如今是貞觀年間,松贊干布剛剛統一高原,正在厲兵秣馬,向大唐求娶公主。 表面上看,兩國似乎還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和平,甚至可以說是“翁婿之邦”。 但許元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未來的高宗時期,吐蕃會迅速崛起,成為大唐在西域最強勁的對手。 大非川之戰,薛仁貴兵敗,大唐五萬精銳盡喪。 那是大唐對外戰爭史上最慘痛的記憶之一。 再往後,吐蕃年年攻打大唐,戰火燒遍了整個邊陲。 他們甚至一度攻陷了長安,逼得大唐天子出逃。 而最讓許元感到心痛的,是那個名為“河西走廊”的地方。 那是絲綢之路的咽喉,是大唐連線西域的生命線。 在歷史上,安史之亂後,大唐國力衰退,吐蕃趁機截斷了河西走廊。 從此,西域萬里的疆土,與中原徹底隔絕。 那些駐守在安西四鎮的大唐將士,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面對吐蕃大軍如潮水般的進攻,苦守了整整半個世紀! 滿城盡白髮,死不卸甲。 那支名為“安西軍”的孤軍,成為了華夏歷史上最悲壯的一頁。 想到這些,許元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本厚重的賬冊,眼神深邃得彷彿那不僅是賬目,而是整個大唐的江山圖景。 “吐蕃……” 許元低聲咀嚼著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但那股瞬間爆發的森然殺氣又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他重新靠回椅背,恢復了那種慵懶而自信的姿態。 “你是擔心,吐蕃人想趁著現在大唐剛剛結束兩場大戰,兵鋒正疲的時候,在背後捅刀子?” 張羽點了點頭,面色凝重。 “侯爺,不得不防。高句麗雖滅,百濟與那個不知死活的倭國也被踏平。” “但我大唐為此調動了數十萬大軍,遼東之戰與跨海滅倭,幾乎耗空了國庫這幾年的積蓄。若是此時吐蕃發難……” “他們不敢。” 許元直接打斷了張羽的話。 “松贊干布是個聰明人,甚至可以說,他是吐蕃千百年難得一出的梟雄。” “正因為他是聰明人,所以他比誰都清楚,現在的大唐雖然看起來花錢如流水,國庫空虛,但李二……陛下手裡的刀,還是熱的。” 許元轉過身,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滅高句麗,平倭國,這等滅國之戰的餘威尚在。” “在這個節骨眼上,只要大唐沒有露出明顯的敗相,或者是內部大亂,給吐蕃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撕破臉皮。” “他們現在的動作,頂多就是試探,或者是想在大唐境內埋下幾顆釘子,為以後做準備。” 說到這裡,許元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況且,陛下雖然好戰,卻不是窮兵黷武之君。接下來的幾年,朝廷的重心會放在休養生息和……搞錢上。” 他想到了自己那個即將要在全國推行的教育改革方案,還有那一筆筆等待撥款的水利、道路基建。 “教育要花錢,基建要花錢,撫卹將士要花錢。” “陛下現在恨不得把一文錢掰成兩半花,若是沒有絕對的必要,大唐絕不會主動對吐蕃開戰。” “這一點,不僅我知道,松贊干布也猜得到。” “所以,雙方現在維持的是一種麻桿打狼兩頭怕的微妙平衡。” 張羽聽得似懂非懂,但他抓住了重點:大仗暫時打不起來。這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侯爺英明,張羽受教了。” “這些東西,你都要多想,你不可能在我手底下幹一輩子,說不定,未來你也會是鎮守一方,獨領一軍的統帥,這些全方位的東西,你得慢慢嘗試著學習。” 許元的與其很鄭重,他知道張羽的能力,雖然比不上那些傳世名將,但絕對有潛力,未來可堪大用。

許元的聲音變得低沉了幾分。

雖然盧、崔兩家已倒,淮南商會也煙消雲散,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特別是那些平日裡養尊處優的主事人,若是逃了出去,日後也是個隱患。

更重要的是,那個一直在背後興風作浪、行刺不斷的紅花教。

張羽聞言,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甚至帶著幾分羞愧。

他抱拳低頭,沉聲道。

“屬下無能。”

“這幾日,斥候營的兄弟們幾乎把揚州城翻了個底朝天,甚至在各個出城的路口、水路都設了卡。但是……並未查到那幾條大魚的蹤跡。”

許元眉頭微皺

“消失了?”

“是。”

張羽咬了咬牙。

“那些人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特別是紅花教剩餘的那些殺手,玄甲軍雖然封鎖了要道,但這些人身手極好,且極擅偽裝與潛行。”

“屬下推測,他們應該是化整為零,從一些我們未曾察覺的小道,甚至是翻越城牆撤走了。”

許元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張羽。

他知道張羽的能力。作為斥候營的千戶,張羽在追蹤與反追蹤上的造詣極高。

連他都說人丟了,那看來對方確實是有備而來,或者是……有人接應。

“罷了。”

片刻後,許元擺了擺手。

“紅花教既然是吃這碗飯的,自然有他們的保命手段。若是這麼容易就被一網打盡,他們也不敢接刺殺朝廷命官的買賣。只要大局已定,幾條漏網之魚,翻不起什麼大浪。”

張羽點了點頭,但神色間依舊帶著幾分遲疑,似乎有什麼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該不該說。

許元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問道:“怎麼?還有什麼事?”

張羽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侯爺,還有一事,屬下覺得有些蹊蹺。”

“講。”

“我們在調查那些逃犯蹤跡的時候,在城西的一處廢棄別院附近,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痕跡。那裡似乎曾有人短暫落腳。”

張羽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困惑。

“我們在附近的巷子裡,盤問了幾個乞丐。據他們說,那幾日夜裡,曾看到有一些穿著胡服、操著生硬漢話的商人在那一帶出沒。”

“胡商?”

許元挑了挑眉。

“揚州繁華,萬國來朝,有胡商往來並不是什麼稀罕事吧?”

“若是普通的波斯或大食商人,屬下自然不會多心。”

張羽沉聲道:“但那幾個乞丐描述,那些人的打扮和口音,不像是西域那邊的,倒像是……吐蕃人。”

“吐蕃?”

“繼續說!”

許元正在翻動賬冊的手猛地一頓,瞳孔驟然收縮。

張羽繼續說了起來。

“而且,我們順著線索追查了一番,發現這幾個所謂的‘吐蕃商人’,行蹤十分詭秘。”

“他們並沒有在市舶司登記貨物,平日裡也不做買賣,反倒是經常在深夜出入一些偏僻之地。”

“更重要的是……屬下在那個廢棄別院的牆角,發現了一些被掩埋的殘羹冷炙,裡面有風乾的犛牛肉。”

“屬下懷疑,那些逃走的世家餘孽和紅花教殺手,很有可能就是在這夥吐蕃人的掩護下,才避開了我們的耳目。”

張羽說完,抬頭看向許元,卻發現許元此刻的臉色竟然變得異常凝重,甚至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吐蕃商人……有異常……”

許元緩緩重複著這幾個字,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但面色並不平靜。

“沒想到,這麼早就把手伸進來了嗎?”

如果說之前的世家豪族、紅花教殺手,在許元眼裡不過是必須要剷除的毒瘤,那麼“吐蕃”這兩個字,在他心中所代表的分量,卻是截然不同的。

那是一種足以撼動帝國根基的威脅。

作為穿越者,許元太清楚這個盤踞在雪域高原上的龐然大物,在未來的一百多年裡,會給大唐帶來怎樣的夢魘。

如今是貞觀年間,松贊干布剛剛統一高原,正在厲兵秣馬,向大唐求娶公主。

表面上看,兩國似乎還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和平,甚至可以說是“翁婿之邦”。

但許元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未來的高宗時期,吐蕃會迅速崛起,成為大唐在西域最強勁的對手。

大非川之戰,薛仁貴兵敗,大唐五萬精銳盡喪。

那是大唐對外戰爭史上最慘痛的記憶之一。

再往後,吐蕃年年攻打大唐,戰火燒遍了整個邊陲。

他們甚至一度攻陷了長安,逼得大唐天子出逃。

而最讓許元感到心痛的,是那個名為“河西走廊”的地方。

那是絲綢之路的咽喉,是大唐連線西域的生命線。

在歷史上,安史之亂後,大唐國力衰退,吐蕃趁機截斷了河西走廊。

從此,西域萬里的疆土,與中原徹底隔絕。

那些駐守在安西四鎮的大唐將士,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面對吐蕃大軍如潮水般的進攻,苦守了整整半個世紀!

滿城盡白髮,死不卸甲。

那支名為“安西軍”的孤軍,成為了華夏歷史上最悲壯的一頁。

想到這些,許元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本厚重的賬冊,眼神深邃得彷彿那不僅是賬目,而是整個大唐的江山圖景。

“吐蕃……”

許元低聲咀嚼著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但那股瞬間爆發的森然殺氣又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他重新靠回椅背,恢復了那種慵懶而自信的姿態。

“你是擔心,吐蕃人想趁著現在大唐剛剛結束兩場大戰,兵鋒正疲的時候,在背後捅刀子?”

張羽點了點頭,面色凝重。

“侯爺,不得不防。高句麗雖滅,百濟與那個不知死活的倭國也被踏平。”

“但我大唐為此調動了數十萬大軍,遼東之戰與跨海滅倭,幾乎耗空了國庫這幾年的積蓄。若是此時吐蕃發難……”

“他們不敢。”

許元直接打斷了張羽的話。

“松贊干布是個聰明人,甚至可以說,他是吐蕃千百年難得一出的梟雄。”

“正因為他是聰明人,所以他比誰都清楚,現在的大唐雖然看起來花錢如流水,國庫空虛,但李二……陛下手裡的刀,還是熱的。”

許元轉過身,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滅高句麗,平倭國,這等滅國之戰的餘威尚在。”

“在這個節骨眼上,只要大唐沒有露出明顯的敗相,或者是內部大亂,給吐蕃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撕破臉皮。”

“他們現在的動作,頂多就是試探,或者是想在大唐境內埋下幾顆釘子,為以後做準備。”

說到這裡,許元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況且,陛下雖然好戰,卻不是窮兵黷武之君。接下來的幾年,朝廷的重心會放在休養生息和……搞錢上。”

他想到了自己那個即將要在全國推行的教育改革方案,還有那一筆筆等待撥款的水利、道路基建。

“教育要花錢,基建要花錢,撫卹將士要花錢。”

“陛下現在恨不得把一文錢掰成兩半花,若是沒有絕對的必要,大唐絕不會主動對吐蕃開戰。”

“這一點,不僅我知道,松贊干布也猜得到。”

“所以,雙方現在維持的是一種麻桿打狼兩頭怕的微妙平衡。”

張羽聽得似懂非懂,但他抓住了重點:大仗暫時打不起來。這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侯爺英明,張羽受教了。”

“這些東西,你都要多想,你不可能在我手底下幹一輩子,說不定,未來你也會是鎮守一方,獨領一軍的統帥,這些全方位的東西,你得慢慢嘗試著學習。”

許元的與其很鄭重,他知道張羽的能力,雖然比不上那些傳世名將,但絕對有潛力,未來可堪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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