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牛痘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85·2026/5/25

聽到許元的話,孫思邈臉色一沉,長嘆一聲。 “侯爺有所不知,這瘟疫來得實在蹊蹺,也實在太快。” 孫思邈指了指正堂外那些擠在一起的流民。 “就在十日之前,這附近尚且風平浪靜。” “也就是八九天前,莊外突然倒下了幾個流民,起初只是發熱、頭痛,大家都以為是受了風寒。” “可短短兩日,便是高熱不退,繼而全身出疹,最後潰爛而亡。從第一個病人倒下到如今這滿莊的慘狀,甚至不到十天光景!” 說到此處,老道士苦笑著搖了搖頭,滿臉的無力感。 “貧道行醫數十載,從未見過如此迅猛的毒症。” “這幾日,貧道與徒兒們沒日沒夜地救治,煎藥的鍋都燒穿了幾口,可……那是真的在救人嗎?” “說句大不敬的話,不過是在盡人事聽天命罷了。” “貧道開的那些方子,無非是些清熱解毒、扶正祛邪的湯藥,對於輕症或許還能緩上一緩。” “可對於這般兇猛的疫毒,簡直如同杯水車薪。” “眼下莊子裡連幫忙的雜役都倒下了十幾個,人心惶惶,若是再無良策,恐怕這同濟山莊就要變成一座死莊了。” 許元靜靜地聽著,面沉如水。 不到十天便發展至此,這天花的傳播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可怕。 這個時代的醫療衛生條件太差,一旦爆發,便是絕戶滅村的大禍。 但他不能慌。他是這裡的主心骨,若是連他也露怯,這滿莊子的人包括裡面的兕兒,就真的沒救了。 許元在腦海中飛速搜尋著系統給予的醫療知識,沉吟片刻,猛地抬頭看向孫思邈,語速極快地報出了一連串藥名: “升麻、葛根、赤芍、甘草、紫草、大青葉、連翹、金銀花、板藍根……還有犀角、丹皮、生地!這些藥材,莊裡庫存幾何?” 孫思邈聞言,原本黯淡的眼神微微一亮。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許元報出的這些藥材,皆是清熱涼血、解毒透疹的良藥,雖說不能直接治癒天花,但確實是對症的。 “有!都有!” 孫思邈立刻點頭,語氣中多了一絲急切。 “這同濟山莊本就是貧道囤積藥材之處,這些都是常用之藥,庫存頗豐,足以支撐幾日。侯爺的意思是,用升麻葛根湯合犀角地黃湯加減?” “不錯,先用這些穩住病情,尤其是那些輕症患者,絕不能讓他們轉重!” 許元當機立斷,隨後猛地轉身,對著一直守在門口、神色焦急的張羽喊了一聲。 “張羽!” “屬下在!” 張羽大步跨入,抱拳應聲。 “立刻派人快馬加鞭,去通知後方的曹文!” 許元眼中閃過一道厲色,身上那股殺伐果斷的氣勢瞬間爆發。 “告訴他,不用在後面慢吞吞地清掃了,讓他帶著五千玄甲軍即刻拔營,務必在兩個時辰內趕到同濟山莊!” 張羽一愣,五千大軍壓境?這是要打仗? “侯爺,這是……” “封山!封路!封莊!” 許元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鐵血。 “大軍一到,立刻將同濟山莊方圓十里給我圍成鐵桶!沒有我的手令,連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去!” “那些流民,不管有沒有病,全部就地看管,分片隔離。” “誰敢衝擊防線,誰敢私自逃竄,殺無赦!” 這並非殘忍,而是為了身後千萬百姓的性命。若是讓這天花病毒隨著流民擴散到揚州城,甚至傳到長安,那才是真正的人間煉獄。 “還有!” 許元深吸一口氣,目光死死地盯著張羽,聲音變得異常古怪且鄭重。 “讓你手下的斥候營兄弟,還有曹文的人,除了封鎖之外,立刻去周邊的村寨、農戶家裡給我找一樣東西。” “找東西?” 張羽下意識地問道:“找什麼?糧食?還是藥材?” “找牛!” 許元沉聲道。 “牛?” 這一下,不僅是張羽,連一旁的孫思邈和那位中年弟子都愣住了。 都什麼時候了,這位冠軍侯不想著怎麼救人,怎麼還有心思找牛? 難道是餓了想吃牛肉?可大唐律法嚴禁私宰耕牛,更何況現在是瘟疫當頭啊! “侯爺,找牛……做什麼?”張羽撓了撓頭,一臉的不解。 許元沒有理會眾人的詫異,他往前逼近一步,抓著張羽的肩膀,一字一頓地說道: “聽清楚了,我要找的不是好牛,不是壯牛,而是病牛!尤其是那種剛剛生了病、還沒死的母牛!” “你去告訴兄弟們,哪怕是把這方圓百里的牛棚都翻個底朝天,也要給我找到那種乳房上長了膿包、潰爛流膿的病牛!一定要快!” “這是救公主、救這滿莊人性命的關鍵!哪怕是用金子換、用刀架在脖子上逼,也要把這種病牛給我牽回來!” 正堂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許元。 找病牛?還要那種長膿包、流膿的噁心病牛?用來救公主?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滑天下之大稽! “侯……侯爺……” 張羽吞了吞口水,艱難地開口:“您……您沒開玩笑吧?那種病牛,若是吃了,怕是會死人啊。” “誰讓你吃了!” 許元怒喝一聲,一腳踹在張羽的小腿上。 “讓你去就去!那是救命的神物!耽誤了時辰,老子砍了你的腦袋!滾!” 張羽被這一腳踹得一個激靈,雖然滿腦子漿糊,但他深知許元的脾氣,自家侯爺從不做無用功。 既然侯爺說是救命的神物,那就是神物! “諾!屬下這就是去!挖地三尺也要把那長膿包的病牛給侯爺找回來!” 張羽不再廢話,轉身如一陣旋風般衝出了正堂。 待張羽走後,孫思邈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驚濤駭浪。 他上前一步,眉頭緊鎖,眼神中帶著深深的探究與疑惑。 “侯爺,貧道行醫一生,閱遍醫書古籍,只知牛黃可入藥,卻從未聽說過這病牛的膿包能救人。” “尤其是這天花惡疾,乃是烈毒,那病牛之膿更是汙穢之物,二者……侯爺莫非也懂醫理?” 他這話問得委婉,其實潛臺詞是: 你個帶兵打仗的武夫,別是在這裡瞎指揮,萬一用那些汙穢之物害了公主。 許元轉過身,看著這位頭髮花白的藥王,此時他的情緒已經平復了許多,眼中閃爍著一種超越這個時代的智慧光芒。 “孫神醫,醫道一途,浩如煙海。有些東西,書上沒寫,不代表它不存在。”

聽到許元的話,孫思邈臉色一沉,長嘆一聲。

“侯爺有所不知,這瘟疫來得實在蹊蹺,也實在太快。”

孫思邈指了指正堂外那些擠在一起的流民。

“就在十日之前,這附近尚且風平浪靜。”

“也就是八九天前,莊外突然倒下了幾個流民,起初只是發熱、頭痛,大家都以為是受了風寒。”

“可短短兩日,便是高熱不退,繼而全身出疹,最後潰爛而亡。從第一個病人倒下到如今這滿莊的慘狀,甚至不到十天光景!”

說到此處,老道士苦笑著搖了搖頭,滿臉的無力感。

“貧道行醫數十載,從未見過如此迅猛的毒症。”

“這幾日,貧道與徒兒們沒日沒夜地救治,煎藥的鍋都燒穿了幾口,可……那是真的在救人嗎?”

“說句大不敬的話,不過是在盡人事聽天命罷了。”

“貧道開的那些方子,無非是些清熱解毒、扶正祛邪的湯藥,對於輕症或許還能緩上一緩。”

“可對於這般兇猛的疫毒,簡直如同杯水車薪。”

“眼下莊子裡連幫忙的雜役都倒下了十幾個,人心惶惶,若是再無良策,恐怕這同濟山莊就要變成一座死莊了。”

許元靜靜地聽著,面沉如水。

不到十天便發展至此,這天花的傳播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可怕。

這個時代的醫療衛生條件太差,一旦爆發,便是絕戶滅村的大禍。

但他不能慌。他是這裡的主心骨,若是連他也露怯,這滿莊子的人包括裡面的兕兒,就真的沒救了。

許元在腦海中飛速搜尋著系統給予的醫療知識,沉吟片刻,猛地抬頭看向孫思邈,語速極快地報出了一連串藥名:

“升麻、葛根、赤芍、甘草、紫草、大青葉、連翹、金銀花、板藍根……還有犀角、丹皮、生地!這些藥材,莊裡庫存幾何?”

孫思邈聞言,原本黯淡的眼神微微一亮。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許元報出的這些藥材,皆是清熱涼血、解毒透疹的良藥,雖說不能直接治癒天花,但確實是對症的。

“有!都有!”

孫思邈立刻點頭,語氣中多了一絲急切。

“這同濟山莊本就是貧道囤積藥材之處,這些都是常用之藥,庫存頗豐,足以支撐幾日。侯爺的意思是,用升麻葛根湯合犀角地黃湯加減?”

“不錯,先用這些穩住病情,尤其是那些輕症患者,絕不能讓他們轉重!”

許元當機立斷,隨後猛地轉身,對著一直守在門口、神色焦急的張羽喊了一聲。

“張羽!”

“屬下在!”

張羽大步跨入,抱拳應聲。

“立刻派人快馬加鞭,去通知後方的曹文!”

許元眼中閃過一道厲色,身上那股殺伐果斷的氣勢瞬間爆發。

“告訴他,不用在後面慢吞吞地清掃了,讓他帶著五千玄甲軍即刻拔營,務必在兩個時辰內趕到同濟山莊!”

張羽一愣,五千大軍壓境?這是要打仗?

“侯爺,這是……”

“封山!封路!封莊!”

許元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鐵血。

“大軍一到,立刻將同濟山莊方圓十里給我圍成鐵桶!沒有我的手令,連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去!”

“那些流民,不管有沒有病,全部就地看管,分片隔離。”

“誰敢衝擊防線,誰敢私自逃竄,殺無赦!”

這並非殘忍,而是為了身後千萬百姓的性命。若是讓這天花病毒隨著流民擴散到揚州城,甚至傳到長安,那才是真正的人間煉獄。

“還有!”

許元深吸一口氣,目光死死地盯著張羽,聲音變得異常古怪且鄭重。

“讓你手下的斥候營兄弟,還有曹文的人,除了封鎖之外,立刻去周邊的村寨、農戶家裡給我找一樣東西。”

“找東西?”

張羽下意識地問道:“找什麼?糧食?還是藥材?”

“找牛!”

許元沉聲道。

“牛?”

這一下,不僅是張羽,連一旁的孫思邈和那位中年弟子都愣住了。

都什麼時候了,這位冠軍侯不想著怎麼救人,怎麼還有心思找牛?

難道是餓了想吃牛肉?可大唐律法嚴禁私宰耕牛,更何況現在是瘟疫當頭啊!

“侯爺,找牛……做什麼?”張羽撓了撓頭,一臉的不解。

許元沒有理會眾人的詫異,他往前逼近一步,抓著張羽的肩膀,一字一頓地說道:

“聽清楚了,我要找的不是好牛,不是壯牛,而是病牛!尤其是那種剛剛生了病、還沒死的母牛!”

“你去告訴兄弟們,哪怕是把這方圓百里的牛棚都翻個底朝天,也要給我找到那種乳房上長了膿包、潰爛流膿的病牛!一定要快!”

“這是救公主、救這滿莊人性命的關鍵!哪怕是用金子換、用刀架在脖子上逼,也要把這種病牛給我牽回來!”

正堂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許元。

找病牛?還要那種長膿包、流膿的噁心病牛?用來救公主?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滑天下之大稽!

“侯……侯爺……”

張羽吞了吞口水,艱難地開口:“您……您沒開玩笑吧?那種病牛,若是吃了,怕是會死人啊。”

“誰讓你吃了!”

許元怒喝一聲,一腳踹在張羽的小腿上。

“讓你去就去!那是救命的神物!耽誤了時辰,老子砍了你的腦袋!滾!”

張羽被這一腳踹得一個激靈,雖然滿腦子漿糊,但他深知許元的脾氣,自家侯爺從不做無用功。

既然侯爺說是救命的神物,那就是神物!

“諾!屬下這就是去!挖地三尺也要把那長膿包的病牛給侯爺找回來!”

張羽不再廢話,轉身如一陣旋風般衝出了正堂。

待張羽走後,孫思邈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驚濤駭浪。

他上前一步,眉頭緊鎖,眼神中帶著深深的探究與疑惑。

“侯爺,貧道行醫一生,閱遍醫書古籍,只知牛黃可入藥,卻從未聽說過這病牛的膿包能救人。”

“尤其是這天花惡疾,乃是烈毒,那病牛之膿更是汙穢之物,二者……侯爺莫非也懂醫理?”

他這話問得委婉,其實潛臺詞是:

你個帶兵打仗的武夫,別是在這裡瞎指揮,萬一用那些汙穢之物害了公主。

許元轉過身,看著這位頭髮花白的藥王,此時他的情緒已經平復了許多,眼中閃爍著一種超越這個時代的智慧光芒。

“孫神醫,醫道一途,浩如煙海。有些東西,書上沒寫,不代表它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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