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 猜測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89·2026/5/25

回到縣衙,已是深夜。 衙門裡燈火通明,張羽留下的五十名玄甲軍親衛,將整個後衙圍得鐵桶一般。 許元下了馬車,先安排侍女將李明達和洛夕送去休息。 李明達還想說什麼,似乎想討論一下明天再去探望的事。 許元卻難得地擺出了嚴厲的兄長架勢。 “聽話。” “今晚什麼都別想,好好睡一覺。” “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或許是這一路的奔波和剛才的情緒大起大落,李明達確實累壞了。 她乖巧地點了點頭,在月兒的攙扶下回了後院。 看著女眷們離開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許元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如同寒霜般的冷意。 他轉身,大步走向書房。 “張羽,跟我來。” “是!” 書房內。 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斑駁的牆壁上,顯得有些猙獰。 許元坐在太師椅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咚、咚、咚。” 這沉悶的聲音,彷彿敲在人的心坎上。 “外面清理乾淨了嗎?” 許元的第一句話,問的不是前太子,而是安全。 張羽抱拳,神色肅穆。 “大人放心。” “斥候營的兄弟已經把縣衙周圍兩裡地都犁了一遍。” “就連耗子洞都堵上了。” “隔牆無耳。” 許元點了點頭,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既然安全,那就可以攤牌了。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張羽。 “說說吧。” “在那個莊子裡,你看出什麼問題了?” 張羽深吸一口氣,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作為跟隨李世民南征北戰的精銳,他的判斷力毋庸置疑。 “大人。” “雖然我沒見過前太子,但簾子後面的人,肯定不是他!” 張羽的聲音斬釘截鐵。 許元眉頭一挑,並沒有感到意外,只是淡淡問道: “何以見得?” 張羽上前一步,伸出自己的右手,比劃了一下。 “剛才那個所謂的巫醫出來的時候,屬下觀察過那個簾子後面的影子。” “雖然光線很暗,但他咳嗽的時候,身形佝僂。” “那不是痛彎了腰。” “那是骨頭定型了!” “而且……” 張羽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殺氣。 “那個巫醫,屬下見過那種打扮。” “那是嶺南深處‘生苗’的裝束,但那個人的手,虎口處有厚厚的老繭。” “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一個治病的巫醫,手上怎麼會有戰刀磨出來的繭子?” “也許,那莊子裡,根本就沒有病人。” “只有死人,和殺手!” 許元聽完,讚許地點了點頭。 張羽觀察得很細緻。 “你說得沒錯。” 許元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眼神變得深邃無比。 “不僅如此。” “那個聲音也不對。” “哪怕是把嗓子喊破了,二十歲的人和六十歲的人,聲帶的震動是不一樣的。” “簾子後面那個,應該是個老頭,而且是個被藥物控制了心智,只能像鸚鵡學舌一樣說話的老頭。” 許元回想起那股怪異的藥味。 現在他終於明白那是為了掩蓋什麼了。 不是屍臭。 而是某種迷幻藥物焚燒後的氣味。 “還有。” 許元冷笑一聲,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劃。 “李承乾是什麼人?” “他雖然被廢,但骨子裡流著李家的血,那股傲氣是刻在骨頭裡的。” “你見過哪隻老虎,會因為生病就讓幾隻野狗在自己面前狂吠?” “那個巫醫,對簾子後面的人,根本沒有半點敬畏。” 這是一個局。 一個巨大的、針對他們,或者說針對大唐皇室的局。 真正的李承乾去哪了? 是死了? 還是逃了? 亦或是…… 許元的腦海中閃過紅花教那詭異的圖騰。 如果前太子真的和造反的邪教勾結在一起,那這嶺南的天,恐怕馬上就要塌了。 燭火依舊在跳動,書房內的空氣,卻彷彿凝固成了實質。 許元的手指停止了敲擊桌面。 那沉悶的“咚咚”聲一停,屋內的壓抑感反而更甚。 “除了那個像鬼一樣的老頭。” 許元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有沒有注意那個巫醫的頭飾?” 張羽微微一愣。 他是個粗人,也是個武人。 當時他的注意力都在那個巫醫手中的枯木法杖,以及對方身上那股危險的氣息上。 對於對方穿什麼,戴什麼,他只覺得怪異,卻沒往細處想。 “屬下……只記得那頭飾插滿了鳥毛,花花綠綠的,很是晃眼。” 張羽如實回答。 許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眼神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這就是障眼法。” “越是花哨的東西,越容易讓人忽略底下藏著的真相。” “當時光線雖暗,但我離得近。” “在那一堆雜亂無章的鳥羽根部,在那被油彩塗抹得亂七八糟的額頭之上。” “我看到了一抹紅。” 張羽瞳孔猛地一縮。 “紅?” “沒錯。” 許元站起身,雙手揹負在身後,在書房內緩緩踱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種未知的節拍上。 “是一塊紅巾。” “雖然被那怪異的頭飾遮掩了大半,只露出一個小角。” “但在燭火晃動的那一瞬間,那抹血一般的紅色,可是刺眼得很。” “紅花教!” 張羽幾乎是脫口而出,右手下意識地按住了刀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那狗賊是紅花教的人!” “難怪……難怪屬下覺得他身上的那股邪氣如此熟悉!” 許元停下腳步,轉過身,眼睛微微眯起,腦海中浮現出那幾個在陰影中灑掃的身影。 動作僵硬。 沉默寡言。 但那不是木訥。 那是壓抑。 “他們的眼神,不對。” 許元冷冷地說道。 “正常的僕役,見到官差上門,或是驚慌,或是好奇,或是卑微。” “但那些人。” “他們看我們的眼神,是冷的。” “陰鷙。” “兇狠。” “就像是一群披著羊皮的狼,正盯著闖入領地的獵物,隨時準備撲上來撕咬。” “那是手上沾過血的人才有的眼神。” 張羽深吸了一口氣。 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當時自己只帶著張羽等十幾個護衛進入莊子,要是那些人真的暴起傷人,自己恐怕還真無法保證晉陽公主等人的安全。 自己還是大意了些!

回到縣衙,已是深夜。

衙門裡燈火通明,張羽留下的五十名玄甲軍親衛,將整個後衙圍得鐵桶一般。

許元下了馬車,先安排侍女將李明達和洛夕送去休息。

李明達還想說什麼,似乎想討論一下明天再去探望的事。

許元卻難得地擺出了嚴厲的兄長架勢。

“聽話。”

“今晚什麼都別想,好好睡一覺。”

“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或許是這一路的奔波和剛才的情緒大起大落,李明達確實累壞了。

她乖巧地點了點頭,在月兒的攙扶下回了後院。

看著女眷們離開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許元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如同寒霜般的冷意。

他轉身,大步走向書房。

“張羽,跟我來。”

“是!”

書房內。

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斑駁的牆壁上,顯得有些猙獰。

許元坐在太師椅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咚、咚、咚。”

這沉悶的聲音,彷彿敲在人的心坎上。

“外面清理乾淨了嗎?”

許元的第一句話,問的不是前太子,而是安全。

張羽抱拳,神色肅穆。

“大人放心。”

“斥候營的兄弟已經把縣衙周圍兩裡地都犁了一遍。”

“就連耗子洞都堵上了。”

“隔牆無耳。”

許元點了點頭,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既然安全,那就可以攤牌了。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張羽。

“說說吧。”

“在那個莊子裡,你看出什麼問題了?”

張羽深吸一口氣,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作為跟隨李世民南征北戰的精銳,他的判斷力毋庸置疑。

“大人。”

“雖然我沒見過前太子,但簾子後面的人,肯定不是他!”

張羽的聲音斬釘截鐵。

許元眉頭一挑,並沒有感到意外,只是淡淡問道:

“何以見得?”

張羽上前一步,伸出自己的右手,比劃了一下。

“剛才那個所謂的巫醫出來的時候,屬下觀察過那個簾子後面的影子。”

“雖然光線很暗,但他咳嗽的時候,身形佝僂。”

“那不是痛彎了腰。”

“那是骨頭定型了!”

“而且……”

張羽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殺氣。

“那個巫醫,屬下見過那種打扮。”

“那是嶺南深處‘生苗’的裝束,但那個人的手,虎口處有厚厚的老繭。”

“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一個治病的巫醫,手上怎麼會有戰刀磨出來的繭子?”

“也許,那莊子裡,根本就沒有病人。”

“只有死人,和殺手!”

許元聽完,讚許地點了點頭。

張羽觀察得很細緻。

“你說得沒錯。”

許元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眼神變得深邃無比。

“不僅如此。”

“那個聲音也不對。”

“哪怕是把嗓子喊破了,二十歲的人和六十歲的人,聲帶的震動是不一樣的。”

“簾子後面那個,應該是個老頭,而且是個被藥物控制了心智,只能像鸚鵡學舌一樣說話的老頭。”

許元回想起那股怪異的藥味。

現在他終於明白那是為了掩蓋什麼了。

不是屍臭。

而是某種迷幻藥物焚燒後的氣味。

“還有。”

許元冷笑一聲,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劃。

“李承乾是什麼人?”

“他雖然被廢,但骨子裡流著李家的血,那股傲氣是刻在骨頭裡的。”

“你見過哪隻老虎,會因為生病就讓幾隻野狗在自己面前狂吠?”

“那個巫醫,對簾子後面的人,根本沒有半點敬畏。”

這是一個局。

一個巨大的、針對他們,或者說針對大唐皇室的局。

真正的李承乾去哪了?

是死了?

還是逃了?

亦或是……

許元的腦海中閃過紅花教那詭異的圖騰。

如果前太子真的和造反的邪教勾結在一起,那這嶺南的天,恐怕馬上就要塌了。

燭火依舊在跳動,書房內的空氣,卻彷彿凝固成了實質。

許元的手指停止了敲擊桌面。

那沉悶的“咚咚”聲一停,屋內的壓抑感反而更甚。

“除了那個像鬼一樣的老頭。”

許元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有沒有注意那個巫醫的頭飾?”

張羽微微一愣。

他是個粗人,也是個武人。

當時他的注意力都在那個巫醫手中的枯木法杖,以及對方身上那股危險的氣息上。

對於對方穿什麼,戴什麼,他只覺得怪異,卻沒往細處想。

“屬下……只記得那頭飾插滿了鳥毛,花花綠綠的,很是晃眼。”

張羽如實回答。

許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眼神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這就是障眼法。”

“越是花哨的東西,越容易讓人忽略底下藏著的真相。”

“當時光線雖暗,但我離得近。”

“在那一堆雜亂無章的鳥羽根部,在那被油彩塗抹得亂七八糟的額頭之上。”

“我看到了一抹紅。”

張羽瞳孔猛地一縮。

“紅?”

“沒錯。”

許元站起身,雙手揹負在身後,在書房內緩緩踱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種未知的節拍上。

“是一塊紅巾。”

“雖然被那怪異的頭飾遮掩了大半,只露出一個小角。”

“但在燭火晃動的那一瞬間,那抹血一般的紅色,可是刺眼得很。”

“紅花教!”

張羽幾乎是脫口而出,右手下意識地按住了刀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那狗賊是紅花教的人!”

“難怪……難怪屬下覺得他身上的那股邪氣如此熟悉!”

許元停下腳步,轉過身,眼睛微微眯起,腦海中浮現出那幾個在陰影中灑掃的身影。

動作僵硬。

沉默寡言。

但那不是木訥。

那是壓抑。

“他們的眼神,不對。”

許元冷冷地說道。

“正常的僕役,見到官差上門,或是驚慌,或是好奇,或是卑微。”

“但那些人。”

“他們看我們的眼神,是冷的。”

“陰鷙。”

“兇狠。”

“就像是一群披著羊皮的狼,正盯著闖入領地的獵物,隨時準備撲上來撕咬。”

“那是手上沾過血的人才有的眼神。”

張羽深吸了一口氣。

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當時自己只帶著張羽等十幾個護衛進入莊子,要是那些人真的暴起傷人,自己恐怕還真無法保證晉陽公主等人的安全。

自己還是大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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