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 毒發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80·2026/5/25

許元看著李承乾那雙渾濁卻透著掌控一切資訊的眼睛,不由心中一震。 他沒想到,李承乾離開朝堂,現在幾乎成為廢人,直覺還是這麼敏銳,僅僅見過自己一面,便能猜到這一切。 他沒有隱瞞,抬手張開了五指。 “城內,已滲透進一千人。” 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鐵血底氣。 “城外,還有五千人。” 李承乾原本灰敗的眼眸猛地瞪大,枯瘦的手指死死抓緊了被褥,因為用力過猛,指節泛出病態的青白。 許元頓了頓,補上了最後一句。 “皆是——玄甲軍。” 轟! 這三個字,宛如一道驚雷,狠狠劈進了李承乾早已乾涸的心田。 玄甲軍! 大唐最精銳的殺戮機器,父皇手中的王牌! 當年虎牢關一戰,父皇便是率領三千玄甲軍大破竇建德十萬大軍,一戰定乾坤。 如今,父皇調動了整整六千玄甲軍交給許元?! 他知道許元現在是父皇的近臣、寵臣,但沒想到能寵到這種地步! 就算是尉遲敬德,除了戰時,也少有這種獨自領六千玄甲軍的機會吧? 李承乾怔住了。 那一瞬間,他似乎看到了那個高高在上的父皇,在太極宮的深處,滿眼憂慮地望向南方。 “好……好啊……” 李承乾喃喃自語,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六千玄甲軍……六千全副武裝的玄甲軍……”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壓抑已久的笑聲,從李承乾那乾癟的胸腔裡爆發出來。 起初還很是低沉沙啞,像是破鑼摩擦,但轉瞬之間,這笑聲便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在這充滿了藥味和腐臭味的房間裡迴盪,顯得格外滲人。 他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笑得渾身痙攣,卻根本停不下來。 “紅花教……這下看你們如何!” “咳咳咳……哈哈哈!” 李承乾一邊劇烈咳嗽,一邊拍打著床榻,狀若瘋魔。 “這幫陰溝裡的老鼠,自以為掌控了嶺南,自以為用這點下三濫的手段就能控制我,就能顛覆大唐……” “在玄甲軍面前,他們就是個屁!就是一群待宰的豬狗!” “我……我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 “能親眼看著這幫雜碎灰飛煙滅,我這輩子……值了!” 這一刻的李承乾,彷彿回落光返照一般,臉上湧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紅,那是一種大仇即將得報的快意,是一種壓抑了一年的屈辱終於找到宣洩口的瘋狂。 許元靜靜地看著,沒有打斷。 他知道,李承乾需要發洩。 這一年的折磨,不僅摧毀了他的身體,更是在踐踏他的尊嚴。 如果不讓他發洩出來,這口氣憋在心裡,人真的會瘋。 良久,李承乾的笑聲才漸漸平息。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癱軟在床頭,那雙眼睛裡卻閃爍著從未有過的亮光。 “許元……” 李承乾偏過頭,看著許元,眼中的瘋狂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愧疚與凝重。 “有些事,我必須告訴你。” “這一年來,他們為了控制我,為了讓我聽話……無所不用其極。” 說到這裡,李承乾痛苦地閉上了眼,似乎不敢回想那些畫面。 “毒癮發作的時候,那種感覺……真的生不如死。為了那東西,他們逼問我什麼,我就說什麼……” “我……我把以前在朝堂上,跟我走得近的那些官員名單,都說出去了。” 許元眉毛一挑,眼神瞬間變得犀利。 這是大事! 若是那些官員也被紅花教用這“福壽膏”控制,那大唐的朝堂之上,得有多少人被他們控制? “而且……” 李承乾猛地睜開眼,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他們不僅僅是想在大唐斂財。” “我聽到過那個紅花教主跟下面人的談話,雖然他們說的隱晦,而且大多時候是用番語交流,但我小時候跟父皇學過一些……” “吐蕃!” 李承乾死死盯著許元,吐出了這兩個字。 “紅花教的背後,有吐蕃人的影子!那種毒藥……也是從那邊運過來的!” “他們不僅控制了官員,還跟吐蕃有秘密往來,雖然我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他們絕對想要對大唐不利,甚至是想配合吐蕃,裡應外合,在嶺南搞出大動靜!” 許元心中猛地一震。 果然! 之前的猜測,如今在李承乾這裡得到了確鑿的證實。 他就覺得奇怪,紅花教發展得如此迅速,這種高純度的鴉片提煉技術,絕非一般的江湖草莽所能掌握,更別說那種森嚴的組織架構和龐大的財力支援。 原來是吐蕃! 那個盤踞在高原之上,一直對大唐虎視眈眈的餓狼! 如今的大唐正如日中天,吐蕃不敢正面攖鋒,便想出了這種陰損至極的招數。 用毒品腐蝕大唐的根基,控制官員,搞亂嶺南,然後在外部施壓…… 好大的野心! 許元深吸了一口氣,眸底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機。 “公子,你確定是吐蕃?” 許元沉聲問道。 “錯不了!” 李承乾咬著牙,沉聲道: “那個經常來給我送藥的‘聖使’,雖然一身漢人打扮,但他身上的那股酥油味,還有他不經意間露出的彎刀……絕對是吐蕃貴族!” “而且,因為我這一年來身體每況愈下,甚至有時候神志不清,連拉撒都在床上……” 李承乾自嘲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在他們眼裡,我早就已經是個廢人,是一具還在呼吸的屍體。” “所以……有些機密的事情,他們在我的房間裡談論時,根本就沒有避諱我。” 這是一個巨大的情報寶庫! 誰能想到,紅花教最大的疏忽,竟然是輕視了這個曾經的大唐儲君? 他們以為這隻老虎已經拔了牙,成了病貓,卻不知道這隻病貓在清醒的片刻,一直豎著耳朵在聽,在記! 李承乾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在努力回憶著什麼。 “他們還曾密謀過什麼,似乎是想要在嶺南一代計劃什麼行動。” “只是……” 李承乾痛苦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聲音變得有些焦急。 “我現在的腦子……越來越不好使了。很多事情,上一刻還記得,下一刻就變得模糊。那些藥,把我的腦子都要燒壞了……” 許元看著李承乾那痛苦掙扎的模樣,心中也不免有些惻然。 一代天驕,竟淪落至此。

許元看著李承乾那雙渾濁卻透著掌控一切資訊的眼睛,不由心中一震。

他沒想到,李承乾離開朝堂,現在幾乎成為廢人,直覺還是這麼敏銳,僅僅見過自己一面,便能猜到這一切。

他沒有隱瞞,抬手張開了五指。

“城內,已滲透進一千人。”

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鐵血底氣。

“城外,還有五千人。”

李承乾原本灰敗的眼眸猛地瞪大,枯瘦的手指死死抓緊了被褥,因為用力過猛,指節泛出病態的青白。

許元頓了頓,補上了最後一句。

“皆是——玄甲軍。”

轟!

這三個字,宛如一道驚雷,狠狠劈進了李承乾早已乾涸的心田。

玄甲軍!

大唐最精銳的殺戮機器,父皇手中的王牌!

當年虎牢關一戰,父皇便是率領三千玄甲軍大破竇建德十萬大軍,一戰定乾坤。

如今,父皇調動了整整六千玄甲軍交給許元?!

他知道許元現在是父皇的近臣、寵臣,但沒想到能寵到這種地步!

就算是尉遲敬德,除了戰時,也少有這種獨自領六千玄甲軍的機會吧?

李承乾怔住了。

那一瞬間,他似乎看到了那個高高在上的父皇,在太極宮的深處,滿眼憂慮地望向南方。

“好……好啊……”

李承乾喃喃自語,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六千玄甲軍……六千全副武裝的玄甲軍……”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壓抑已久的笑聲,從李承乾那乾癟的胸腔裡爆發出來。

起初還很是低沉沙啞,像是破鑼摩擦,但轉瞬之間,這笑聲便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在這充滿了藥味和腐臭味的房間裡迴盪,顯得格外滲人。

他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笑得渾身痙攣,卻根本停不下來。

“紅花教……這下看你們如何!”

“咳咳咳……哈哈哈!”

李承乾一邊劇烈咳嗽,一邊拍打著床榻,狀若瘋魔。

“這幫陰溝裡的老鼠,自以為掌控了嶺南,自以為用這點下三濫的手段就能控制我,就能顛覆大唐……”

“在玄甲軍面前,他們就是個屁!就是一群待宰的豬狗!”

“我……我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

“能親眼看著這幫雜碎灰飛煙滅,我這輩子……值了!”

這一刻的李承乾,彷彿回落光返照一般,臉上湧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紅,那是一種大仇即將得報的快意,是一種壓抑了一年的屈辱終於找到宣洩口的瘋狂。

許元靜靜地看著,沒有打斷。

他知道,李承乾需要發洩。

這一年的折磨,不僅摧毀了他的身體,更是在踐踏他的尊嚴。

如果不讓他發洩出來,這口氣憋在心裡,人真的會瘋。

良久,李承乾的笑聲才漸漸平息。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癱軟在床頭,那雙眼睛裡卻閃爍著從未有過的亮光。

“許元……”

李承乾偏過頭,看著許元,眼中的瘋狂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愧疚與凝重。

“有些事,我必須告訴你。”

“這一年來,他們為了控制我,為了讓我聽話……無所不用其極。”

說到這裡,李承乾痛苦地閉上了眼,似乎不敢回想那些畫面。

“毒癮發作的時候,那種感覺……真的生不如死。為了那東西,他們逼問我什麼,我就說什麼……”

“我……我把以前在朝堂上,跟我走得近的那些官員名單,都說出去了。”

許元眉毛一挑,眼神瞬間變得犀利。

這是大事!

若是那些官員也被紅花教用這“福壽膏”控制,那大唐的朝堂之上,得有多少人被他們控制?

“而且……”

李承乾猛地睜開眼,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他們不僅僅是想在大唐斂財。”

“我聽到過那個紅花教主跟下面人的談話,雖然他們說的隱晦,而且大多時候是用番語交流,但我小時候跟父皇學過一些……”

“吐蕃!”

李承乾死死盯著許元,吐出了這兩個字。

“紅花教的背後,有吐蕃人的影子!那種毒藥……也是從那邊運過來的!”

“他們不僅控制了官員,還跟吐蕃有秘密往來,雖然我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他們絕對想要對大唐不利,甚至是想配合吐蕃,裡應外合,在嶺南搞出大動靜!”

許元心中猛地一震。

果然!

之前的猜測,如今在李承乾這裡得到了確鑿的證實。

他就覺得奇怪,紅花教發展得如此迅速,這種高純度的鴉片提煉技術,絕非一般的江湖草莽所能掌握,更別說那種森嚴的組織架構和龐大的財力支援。

原來是吐蕃!

那個盤踞在高原之上,一直對大唐虎視眈眈的餓狼!

如今的大唐正如日中天,吐蕃不敢正面攖鋒,便想出了這種陰損至極的招數。

用毒品腐蝕大唐的根基,控制官員,搞亂嶺南,然後在外部施壓……

好大的野心!

許元深吸了一口氣,眸底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機。

“公子,你確定是吐蕃?”

許元沉聲問道。

“錯不了!”

李承乾咬著牙,沉聲道:

“那個經常來給我送藥的‘聖使’,雖然一身漢人打扮,但他身上的那股酥油味,還有他不經意間露出的彎刀……絕對是吐蕃貴族!”

“而且,因為我這一年來身體每況愈下,甚至有時候神志不清,連拉撒都在床上……”

李承乾自嘲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在他們眼裡,我早就已經是個廢人,是一具還在呼吸的屍體。”

“所以……有些機密的事情,他們在我的房間裡談論時,根本就沒有避諱我。”

這是一個巨大的情報寶庫!

誰能想到,紅花教最大的疏忽,竟然是輕視了這個曾經的大唐儲君?

他們以為這隻老虎已經拔了牙,成了病貓,卻不知道這隻病貓在清醒的片刻,一直豎著耳朵在聽,在記!

李承乾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在努力回憶著什麼。

“他們還曾密謀過什麼,似乎是想要在嶺南一代計劃什麼行動。”

“只是……”

李承乾痛苦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聲音變得有些焦急。

“我現在的腦子……越來越不好使了。很多事情,上一刻還記得,下一刻就變得模糊。那些藥,把我的腦子都要燒壞了……”

許元看著李承乾那痛苦掙扎的模樣,心中也不免有些惻然。

一代天驕,竟淪落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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