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 細談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396·2026/5/25

許元終於開口,聲音平靜而理智,沒有絲毫欺瞞。 “毒入骨髓,臟器受損,精神更是處於崩潰邊緣。” “這種‘福壽膏’,吸食容易戒斷難。一旦停藥,那種萬蟻噬心般的痛苦,常人根本無法忍受,甚至會活活疼死、瘋魔。” 晉陽公主的身子晃了晃,臉色瞬間煞白。 “但是——” 許元話鋒一轉,目光堅定地看著李承乾。 “只要人還活著,就有一口氣。” “若是能狠下心來,配合針灸排毒,輔以湯藥溫補,最重要的是要有鋼鐵般的意志熬過戒斷期……命,或許能保住。” “哪怕身體大不如前,至少能像個正常人一樣,看看太陽,走走路。” “真的?!” 晉陽公主喜極而泣,猛地轉頭看向李承乾。 “大哥!你聽到了嗎?有救!許元哥哥說有救!” 然而,床榻上的李承乾卻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欣喜。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嘴角掛著一抹自嘲的冷笑,彷彿許元說的那個“有救”的人,並不是他。 “意志?” 李承乾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劇烈的咳嗽。 “咳咳咳……意志……” 他一邊咳,一邊指著自己的腦袋,眼中滿是灰敗的絕望。 “許元,你是聰明人,你也懂醫理……你應該看得出來,孤這具身體,早就爛透了。” “不僅是身體爛了,這裡……” 他戳了戳自己的心窩。 “這裡也早就爛了。” “你們知道這一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李承乾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淒厲。 “一天十二個時辰,我有八九個時辰都在幻覺裡!我看到父皇要殺我,看到魏徵那個老匹夫指著我的鼻子罵,看到那些死了的兄弟向我索命!” “剩下的三個時辰,我清醒著……可那種清醒比幻覺更可怕!” “渾身像是有一萬隻蟲子在咬,骨頭縫裡都在癢!為了那一口煙,我給那些下賤的教徒磕頭,像狗一樣去舔地上的殘渣……” 李承乾痛苦地閉上眼,兩行清淚滾滾而落。 “那不是人過的日子……” “我受夠了……真的受夠了……” “與其像條狗一樣活著,再去受那戒斷的活罪,不如……就這麼死了乾淨。” “大哥!” 晉陽公主發出一聲悲鳴,撲過去抱住李承乾的腿,哭得幾乎喘不上氣來。 “你怎麼能這麼說!你死了,兕兒怎麼辦?父皇怎麼辦?你還要丟下我們一次嗎?” “別說了……別說了……” 李承乾痛苦地搖著頭,眼神空洞。 “認命吧……這就是孤的命……大唐不需要一個癮君子太子,父皇也不需要一個只會讓他丟臉的兒子……” “我需要!” 晉陽公主歇斯底里地吼了出來。 “我不管你是太子還是庶人,你是我大哥!是我一母同胞的大哥!” 少女哭得哽咽難言,這是她最真摯的情感表達。 這一句話,像是重錘一般砸在李承乾心頭。 他渾身一震,看著哭得幾乎昏厥過去的妹妹,眼中那死灰般的絕望終於出現了一絲鬆動。 他不怕死。 但他怕這個世界上最疼愛的妹妹傷心。 “兕兒……” 李承乾顫抖著伸出手,這一次,他沒有再縮回去,而是輕輕落在了晉陽公主的頭頂,笨拙地撫摸著那柔順的秀髮。 良久。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癱軟在床頭。 “好……好……” “孤治……孤配合許元治療……” 雖然語氣中依然透著濃濃的悲觀,但至少,他鬆口了。 晉陽公主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哇的一聲再次大哭起來,只不過這次是劫後餘生的宣洩。 許元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是微微一嘆。 只要有了求生欲,哪怕是一丁點,這人就還有救。 李承乾輕輕拍著妹妹的後背,直到她的哭聲漸漸平息,這才抬起頭,目光越過少女的肩膀,深深地看向許元。 那眼神瞬間變了。 如果說剛才還是兄長的溫情與絕望,那麼此刻,那雙渾濁的眼中,陡然射出一道屬於政治家的銳利寒芒。 “兕兒。” 李承乾輕聲喚道。 “你先出去。” 晉陽公主一愣,下意識地抓緊了李承乾的袖子。 “我不走,我要守著你。” “聽話。” 李承乾的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孤要單獨和許元說……” 晉陽公主紅著眼睛看了看大哥,又回頭看了看面色沉靜的許元。 她雖然天真爛漫,卻生在皇家,有著遠超常人的敏銳。 她知道,大哥既然已經答應治療,現在的這個眼神,意味著他們要談論的東西,可能關乎生死,關乎這莊園外的血雨腥風。 “那……我在門口守著。” 晉陽公主吸了吸鼻子,依依不捨地鬆開了手。 許元給她遞了一個安穩的眼神。 等到晉陽公主那嬌小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厚重的雕花木門重新合上。 吱呀—— 這一聲輕響,彷彿將屋內與屋外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屋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剛才那股溫情脈脈的兄妹情深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肅殺與冰冷。 李承乾臉上的表情瞬間收斂。 他不再是那個頹廢的癮君子,也不再是那個溫柔的大哥。 他費力地直起腰,靠在床頭,那雙深陷的眼睛如同鷹隼一般,死死地盯著許元,聲音低沉而沙啞: “許元。” “這次南下,你帶了多少人?” 許元看著眼前這個氣場陡變的男人,心中暗暗點頭。 果然,虎死架不倒。 哪怕被折磨成這副模樣,李承乾骨子裡依舊是那個被李世民悉心培養了二十年的儲君,一旦涉及到軍國大事,那種敏銳的嗅覺本能地就回來了。 “紅花教在此經營多年,暗哨無數。” “雖然外面那些只是外圍教眾,但若無萬全準備,想無聲無息地摸進來,難如登天。” 他猛地抬頭,目光灼灼。 “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破門而入,而且聽外面的動靜,戰鬥結束得極快……” “想必,你已經坐了萬全的準備吧!”

許元終於開口,聲音平靜而理智,沒有絲毫欺瞞。

“毒入骨髓,臟器受損,精神更是處於崩潰邊緣。”

“這種‘福壽膏’,吸食容易戒斷難。一旦停藥,那種萬蟻噬心般的痛苦,常人根本無法忍受,甚至會活活疼死、瘋魔。”

晉陽公主的身子晃了晃,臉色瞬間煞白。

“但是——”

許元話鋒一轉,目光堅定地看著李承乾。

“只要人還活著,就有一口氣。”

“若是能狠下心來,配合針灸排毒,輔以湯藥溫補,最重要的是要有鋼鐵般的意志熬過戒斷期……命,或許能保住。”

“哪怕身體大不如前,至少能像個正常人一樣,看看太陽,走走路。”

“真的?!”

晉陽公主喜極而泣,猛地轉頭看向李承乾。

“大哥!你聽到了嗎?有救!許元哥哥說有救!”

然而,床榻上的李承乾卻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欣喜。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嘴角掛著一抹自嘲的冷笑,彷彿許元說的那個“有救”的人,並不是他。

“意志?”

李承乾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劇烈的咳嗽。

“咳咳咳……意志……”

他一邊咳,一邊指著自己的腦袋,眼中滿是灰敗的絕望。

“許元,你是聰明人,你也懂醫理……你應該看得出來,孤這具身體,早就爛透了。”

“不僅是身體爛了,這裡……”

他戳了戳自己的心窩。

“這裡也早就爛了。”

“你們知道這一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李承乾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淒厲。

“一天十二個時辰,我有八九個時辰都在幻覺裡!我看到父皇要殺我,看到魏徵那個老匹夫指著我的鼻子罵,看到那些死了的兄弟向我索命!”

“剩下的三個時辰,我清醒著……可那種清醒比幻覺更可怕!”

“渾身像是有一萬隻蟲子在咬,骨頭縫裡都在癢!為了那一口煙,我給那些下賤的教徒磕頭,像狗一樣去舔地上的殘渣……”

李承乾痛苦地閉上眼,兩行清淚滾滾而落。

“那不是人過的日子……”

“我受夠了……真的受夠了……”

“與其像條狗一樣活著,再去受那戒斷的活罪,不如……就這麼死了乾淨。”

“大哥!”

晉陽公主發出一聲悲鳴,撲過去抱住李承乾的腿,哭得幾乎喘不上氣來。

“你怎麼能這麼說!你死了,兕兒怎麼辦?父皇怎麼辦?你還要丟下我們一次嗎?”

“別說了……別說了……”

李承乾痛苦地搖著頭,眼神空洞。

“認命吧……這就是孤的命……大唐不需要一個癮君子太子,父皇也不需要一個只會讓他丟臉的兒子……”

“我需要!”

晉陽公主歇斯底里地吼了出來。

“我不管你是太子還是庶人,你是我大哥!是我一母同胞的大哥!”

少女哭得哽咽難言,這是她最真摯的情感表達。

這一句話,像是重錘一般砸在李承乾心頭。

他渾身一震,看著哭得幾乎昏厥過去的妹妹,眼中那死灰般的絕望終於出現了一絲鬆動。

他不怕死。

但他怕這個世界上最疼愛的妹妹傷心。

“兕兒……”

李承乾顫抖著伸出手,這一次,他沒有再縮回去,而是輕輕落在了晉陽公主的頭頂,笨拙地撫摸著那柔順的秀髮。

良久。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癱軟在床頭。

“好……好……”

“孤治……孤配合許元治療……”

雖然語氣中依然透著濃濃的悲觀,但至少,他鬆口了。

晉陽公主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哇的一聲再次大哭起來,只不過這次是劫後餘生的宣洩。

許元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是微微一嘆。

只要有了求生欲,哪怕是一丁點,這人就還有救。

李承乾輕輕拍著妹妹的後背,直到她的哭聲漸漸平息,這才抬起頭,目光越過少女的肩膀,深深地看向許元。

那眼神瞬間變了。

如果說剛才還是兄長的溫情與絕望,那麼此刻,那雙渾濁的眼中,陡然射出一道屬於政治家的銳利寒芒。

“兕兒。”

李承乾輕聲喚道。

“你先出去。”

晉陽公主一愣,下意識地抓緊了李承乾的袖子。

“我不走,我要守著你。”

“聽話。”

李承乾的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孤要單獨和許元說……”

晉陽公主紅著眼睛看了看大哥,又回頭看了看面色沉靜的許元。

她雖然天真爛漫,卻生在皇家,有著遠超常人的敏銳。

她知道,大哥既然已經答應治療,現在的這個眼神,意味著他們要談論的東西,可能關乎生死,關乎這莊園外的血雨腥風。

“那……我在門口守著。”

晉陽公主吸了吸鼻子,依依不捨地鬆開了手。

許元給她遞了一個安穩的眼神。

等到晉陽公主那嬌小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厚重的雕花木門重新合上。

吱呀——

這一聲輕響,彷彿將屋內與屋外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屋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剛才那股溫情脈脈的兄妹情深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肅殺與冰冷。

李承乾臉上的表情瞬間收斂。

他不再是那個頹廢的癮君子,也不再是那個溫柔的大哥。

他費力地直起腰,靠在床頭,那雙深陷的眼睛如同鷹隼一般,死死地盯著許元,聲音低沉而沙啞:

“許元。”

“這次南下,你帶了多少人?”

許元看著眼前這個氣場陡變的男人,心中暗暗點頭。

果然,虎死架不倒。

哪怕被折磨成這副模樣,李承乾骨子裡依舊是那個被李世民悉心培養了二十年的儲君,一旦涉及到軍國大事,那種敏銳的嗅覺本能地就回來了。

“紅花教在此經營多年,暗哨無數。”

“雖然外面那些只是外圍教眾,但若無萬全準備,想無聲無息地摸進來,難如登天。”

他猛地抬頭,目光灼灼。

“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破門而入,而且聽外面的動靜,戰鬥結束得極快……”

“想必,你已經坐了萬全的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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