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四章 可曾聽聞,長田許元?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03·2026/5/25

許元的沉默,落在那年輕吐蕃人的眼裡,卻變了味道。 他以為許元怕了。 這很正常。 在大唐,只要稍微有點見識的官員,就沒有不知道噶爾家族威名的。 那年輕人原本緊繃的肩膀鬆懈了幾分,嘴角重新掛起了一抹譏諷的弧度,雖然臉上還沾著血汙,但他極力挺直腰桿,試圖找回身為貴族的體面。 “怕了?” 他冷笑一聲,目光掃過許元手中的橫刀: “怕了就對了。” “我阿爸雖然欣賞漢人的文化,但他脾氣並不好。” “我哥哥更是個暴烈如火的人。” 年輕人往前走了一步,也不管旁邊玄甲軍士卒手中明晃晃的刀槍,語氣咄咄逼人: “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還不快把你那把髒刀收起來?” “這位……侯爺。” 他特意在“侯爺”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透著一股子濃濃的輕蔑: “我要是你,現在就會立刻讓人備好最好的馬車,哪怕是用八抬大轎,也要把我安安穩穩地送回邊境。” “若是少了一根汗毛,或者我在路上受了什麼委屈……” 他陰惻惻地盯著許元: “到時候,哪怕你們大唐的皇帝陛下想要息事寧人,我噶爾家族的鐵騎,也不會答應。” “這後果,你擔不起,你們大唐,也擔不起。” 這番話,說得可謂是囂張至極。 一旁的曹文氣得面色鐵青,握著鐵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若不是許元沒有發話,他早就一錘子砸爛這小子的腦袋了。 管你什麼家族,到了這兒就是階下囚! 然而,許元卻笑了。 不是那種被威脅後的強顏歡笑,而是一種像是聽到了稚童吹牛般的、無可奈何的笑。 “有意思。” 許元搖了搖頭,手中的橫刀挽了個漂亮的刀花,那森冷的寒光在年輕人的眼皮子底下晃過,嚇得對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你叫什麼名字?” 許元隨口問道。 “噶爾·贊婆。” 年輕人咬著牙報出了名號。 “贊婆……” 許元在嘴裡咀嚼了一下這個名字,隨後抬起眼皮,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的驚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冰冷與戲謔。 “你剛才問我,知不知道你是誰。” “現在,我也想問你一句。” 許元往前逼近一步,身上那股凜冽的殺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壓得贊婆呼吸一滯: “你知道,我是誰嗎?” 贊婆愣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了許元幾眼。 這人穿著雖然不俗,但行事作風匪氣十足,更像是個佔山為王的草寇頭子,而不像是什麼正經的權貴。 剛才那幫士兵叫他“侯爺”,估計也就是個靠軍功或者門蔭混日子的閒散勳貴罷了。 這種人,在大唐長安一抓一大把。 “我管你是誰。” 贊婆冷哼一聲,眼中的不屑更濃: “大唐的侯爺多了去了,我也沒興趣一個個去記。” “但我可以肯定,在噶爾家族面前,你這個侯爺的分量,輕得像根羽毛。” “識相的,就按我說的做,或許日後兩國交戰,我還能保你一條小命。” 聽到這話,許元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看來,我的名氣還是不夠大啊。” 許元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隨即伸出手指,輕輕彈了彈刀身。 叮—— 一聲清脆的顫鳴聲響起。 “大唐冠軍侯這個名號,也就是最近才叫響的,你沒聽過,我不怪你。” 許元的聲音驟然變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渣子: “但是。” “涼州,長田縣令許元這個名字,你們吐蕃人……應該不陌生吧?” 轟! 這幾個字一出口,彷彿一道驚雷在贊婆的耳邊炸響。 原本還一臉傲慢、鼻孔朝天的贊婆,在聽到“涼州長田縣”這幾個字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 那一瞬間,他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甚至比剛才看到同伴被砍頭時還要難看。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不僅是他。 就連旁邊那個被打得滿臉是血、原本還在硬撐的吐蕃壯漢,在聽到這幾個字後,也猛地哆嗦了一下,驚恐地抬起頭,死死盯著許元,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活生生的閻王。 長田縣。 對於大唐的其他地方來說,那可能只是西北邊陲一個不起眼的小縣城。 甚至在很多大唐官員眼裡,那不過是個鳥不拉屎的苦寒之地。 但是。 在吐蕃軍方,尤其是在負責情報和滲透的斥候眼中,那個地方,有一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別稱—— “鬼門關”。 那是真正的禁地。 這幾年來,隨著吐蕃國力的增強,他們不斷向四周擴張觸角,大唐的邊境防線,尤其是涼州一帶,被他們滲透得千瘡百孔。 唯獨長田縣。 那個位於涼州西北角的小縣城,就像是一顆釘在地圖上的毒釘子。 吐蕃先後派出了幾十撥精銳斥候,試圖潛入長田縣探查地形、繪製佈防圖,甚至是收買人心。 可是。 那些人,只要一腳踏入長田縣的地界,就彷彿人間蒸發了一樣。 沒有訊息傳回。 沒有屍體被發現。 甚至連一點打鬥的痕跡都沒有。 人就那麼沒了。 就像是被那片土地給吞噬了一般。 最可怕的一次,是兩年前。 那時候吐蕃一位千戶長不信邪,覺得這是大唐人在裝神弄鬼,親自帶著一支五百人的精銳騎兵小隊,趁著夜色摸進了長田縣的荒漠邊緣,想要搞一次突襲。 結果呢? 那五百人就像是泥牛入海。 整整五百個全副武裝、騎著良馬的吐蕃勇士,連個浪花都沒翻起來,就徹底消失在了那個寒冷的冬夜裡。 後來吐蕃派人去找,只在一處沙丘上,發現了一面插在沙子裡的殘破軍旗,上面被人用鮮血畫了一個巨大的叉。 那之後,長田縣就成了吐蕃斥候的噩夢。 沒人敢去。 哪怕是上面下了死命令,那些斥候也是寧願繞路走幾百裡,也不願意靠近那個邪門的地方半步。 而那個地方的縣令…… 那個傳聞中手段毒辣、心機深沉,把長田縣經營得像鐵桶一樣的縣令…… 居然就是眼前這個年輕人?! “你……你就是那個許元?!” 贊婆的聲音都在發顫,喉結劇烈滾動,那種發自內心的恐懼,讓他再也維持不住貴族的架子。

許元的沉默,落在那年輕吐蕃人的眼裡,卻變了味道。

他以為許元怕了。

這很正常。

在大唐,只要稍微有點見識的官員,就沒有不知道噶爾家族威名的。

那年輕人原本緊繃的肩膀鬆懈了幾分,嘴角重新掛起了一抹譏諷的弧度,雖然臉上還沾著血汙,但他極力挺直腰桿,試圖找回身為貴族的體面。

“怕了?”

他冷笑一聲,目光掃過許元手中的橫刀:

“怕了就對了。”

“我阿爸雖然欣賞漢人的文化,但他脾氣並不好。”

“我哥哥更是個暴烈如火的人。”

年輕人往前走了一步,也不管旁邊玄甲軍士卒手中明晃晃的刀槍,語氣咄咄逼人:

“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還不快把你那把髒刀收起來?”

“這位……侯爺。”

他特意在“侯爺”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透著一股子濃濃的輕蔑:

“我要是你,現在就會立刻讓人備好最好的馬車,哪怕是用八抬大轎,也要把我安安穩穩地送回邊境。”

“若是少了一根汗毛,或者我在路上受了什麼委屈……”

他陰惻惻地盯著許元:

“到時候,哪怕你們大唐的皇帝陛下想要息事寧人,我噶爾家族的鐵騎,也不會答應。”

“這後果,你擔不起,你們大唐,也擔不起。”

這番話,說得可謂是囂張至極。

一旁的曹文氣得面色鐵青,握著鐵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若不是許元沒有發話,他早就一錘子砸爛這小子的腦袋了。

管你什麼家族,到了這兒就是階下囚!

然而,許元卻笑了。

不是那種被威脅後的強顏歡笑,而是一種像是聽到了稚童吹牛般的、無可奈何的笑。

“有意思。”

許元搖了搖頭,手中的橫刀挽了個漂亮的刀花,那森冷的寒光在年輕人的眼皮子底下晃過,嚇得對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你叫什麼名字?”

許元隨口問道。

“噶爾·贊婆。”

年輕人咬著牙報出了名號。

“贊婆……”

許元在嘴裡咀嚼了一下這個名字,隨後抬起眼皮,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的驚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冰冷與戲謔。

“你剛才問我,知不知道你是誰。”

“現在,我也想問你一句。”

許元往前逼近一步,身上那股凜冽的殺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壓得贊婆呼吸一滯:

“你知道,我是誰嗎?”

贊婆愣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了許元幾眼。

這人穿著雖然不俗,但行事作風匪氣十足,更像是個佔山為王的草寇頭子,而不像是什麼正經的權貴。

剛才那幫士兵叫他“侯爺”,估計也就是個靠軍功或者門蔭混日子的閒散勳貴罷了。

這種人,在大唐長安一抓一大把。

“我管你是誰。”

贊婆冷哼一聲,眼中的不屑更濃:

“大唐的侯爺多了去了,我也沒興趣一個個去記。”

“但我可以肯定,在噶爾家族面前,你這個侯爺的分量,輕得像根羽毛。”

“識相的,就按我說的做,或許日後兩國交戰,我還能保你一條小命。”

聽到這話,許元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看來,我的名氣還是不夠大啊。”

許元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隨即伸出手指,輕輕彈了彈刀身。

叮——

一聲清脆的顫鳴聲響起。

“大唐冠軍侯這個名號,也就是最近才叫響的,你沒聽過,我不怪你。”

許元的聲音驟然變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渣子:

“但是。”

“涼州,長田縣令許元這個名字,你們吐蕃人……應該不陌生吧?”

轟!

這幾個字一出口,彷彿一道驚雷在贊婆的耳邊炸響。

原本還一臉傲慢、鼻孔朝天的贊婆,在聽到“涼州長田縣”這幾個字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

那一瞬間,他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甚至比剛才看到同伴被砍頭時還要難看。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不僅是他。

就連旁邊那個被打得滿臉是血、原本還在硬撐的吐蕃壯漢,在聽到這幾個字後,也猛地哆嗦了一下,驚恐地抬起頭,死死盯著許元,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活生生的閻王。

長田縣。

對於大唐的其他地方來說,那可能只是西北邊陲一個不起眼的小縣城。

甚至在很多大唐官員眼裡,那不過是個鳥不拉屎的苦寒之地。

但是。

在吐蕃軍方,尤其是在負責情報和滲透的斥候眼中,那個地方,有一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別稱——

“鬼門關”。

那是真正的禁地。

這幾年來,隨著吐蕃國力的增強,他們不斷向四周擴張觸角,大唐的邊境防線,尤其是涼州一帶,被他們滲透得千瘡百孔。

唯獨長田縣。

那個位於涼州西北角的小縣城,就像是一顆釘在地圖上的毒釘子。

吐蕃先後派出了幾十撥精銳斥候,試圖潛入長田縣探查地形、繪製佈防圖,甚至是收買人心。

可是。

那些人,只要一腳踏入長田縣的地界,就彷彿人間蒸發了一樣。

沒有訊息傳回。

沒有屍體被發現。

甚至連一點打鬥的痕跡都沒有。

人就那麼沒了。

就像是被那片土地給吞噬了一般。

最可怕的一次,是兩年前。

那時候吐蕃一位千戶長不信邪,覺得這是大唐人在裝神弄鬼,親自帶著一支五百人的精銳騎兵小隊,趁著夜色摸進了長田縣的荒漠邊緣,想要搞一次突襲。

結果呢?

那五百人就像是泥牛入海。

整整五百個全副武裝、騎著良馬的吐蕃勇士,連個浪花都沒翻起來,就徹底消失在了那個寒冷的冬夜裡。

後來吐蕃派人去找,只在一處沙丘上,發現了一面插在沙子裡的殘破軍旗,上面被人用鮮血畫了一個巨大的叉。

那之後,長田縣就成了吐蕃斥候的噩夢。

沒人敢去。

哪怕是上面下了死命令,那些斥候也是寧願繞路走幾百裡,也不願意靠近那個邪門的地方半步。

而那個地方的縣令……

那個傳聞中手段毒辣、心機深沉,把長田縣經營得像鐵桶一樣的縣令……

居然就是眼前這個年輕人?!

“你……你就是那個許元?!”

贊婆的聲音都在發顫,喉結劇烈滾動,那種發自內心的恐懼,讓他再也維持不住貴族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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