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 李世民的怒火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66·2026/5/25

也不知過了多久。 李世民的哭聲漸漸停歇了。 但他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抱著李承乾的屍體,一動不動,宛如一座蒼老的雕塑。 直到一陣寒風吹過,吹乾了他臉上的淚痕,也吹冷了他懷中的身體。 李世民動了。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渾濁紅腫的眼睛裡,此刻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是帝王的眼神。 那是被觸碰了逆鱗的巨龍,即將降下的雷霆之怒。 他伸出手,動作極其輕柔地替李承乾整理好凌亂的髮絲,又用自己的衣袖,一點一點擦去李承乾臉上的血汙。 動作細緻得就像是在照顧一個熟睡的嬰兒。 “王德。” 李世民的聲音很輕,很平,聽不出一絲情緒的起伏,但卻讓人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一直守在遠處角落裡、早已哭成淚人的內侍總管王德,聞言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跪倒在地: “老奴……老奴在。” 李世民沒有看他,目光依舊停留在李承乾那張瘦脫相的臉上,淡淡道: “傳召。” “廢太子李承乾,薨。” “著……以國公之禮治喪,陪葬昭陵。” 王德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 廢太子是有罪之身,按律當貶為庶人,草草安葬。 可陛下竟然要以國公之禮下葬,還要讓他陪葬昭陵? 這意味著,在陛下心裡,從未真正廢過這個兒子! “怎麼?沒聽清?” 李世民的眼神微微一斜,如刀鋒般銳利。 “聽清了!聽清了!” 王德嚇得渾身一哆嗦,連連磕頭。 “老奴這就去辦!這就去辦!” “慢著。” 李世民緩緩站起身來。 雖然身形依舊有些佝僂,雖然滿身血汙狼狽不堪,但此刻從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威壓,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難。 他轉過身,面向許元,又像是面向那遙遠的西方,面向那高聳入雲的吐蕃高原。 “明日早朝,召文武百官上殿。” “朕要讓全天下都知道,紅花教和吐蕃,對朕的兒子做了什麼!” 說到這裡,李世民的聲音陡然轉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濃濃的血腥氣: “既然他們敢把手伸向朕的兒子,那就別怪朕心狠手辣!” 他猛地一揮衣袖,目光森然: “乾兒雖然被廢,但他身體裡流的,依然是朕的血!” “朕的兒子,哪怕是犯了天大的錯,那也是朕的家事!” “輪不到那群蠻夷番邦來作踐!” “傳令兵部、吏部、刑部!” “徹查大唐境內所有可能跟紅花教有關的一切,任何線索都不能放過。” 王德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石磚,聽完李世民那句透著無盡殺意的吩咐,身子止不住地打擺子。 他知道,這長安城的天,要變了。 不僅僅是因為太子薨逝,更是因為陛下那句“徹查”。 帝王一怒,伏屍百萬,流血漂櫓。 這一夜,註定有人要遭劫了。 “老奴……領旨!” 王德顫巍巍地爬起身,躬著身子,跌跌撞撞地退入黑暗之中,去傳達這份註定要震動天下的旨意。 隨著王德的離去,御花園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除了風聲,便只有晉陽公主那若有若無的抽泣聲,被月兒和洛夕攙扶著,顯得格外悽楚。 李世民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最後定格在許元身上。 “其他人,也都退下吧。” 李世民揮了揮手,動作顯得有些疲憊。 “許元。” “你留下。” 李世民抬頭看了看那輪清冷的殘月,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這滿腹的寒意都吸入肺腑: “跟朕去御書房。” “是。” …… 太極宮,御書房。 這裡的地龍燒得很旺,一進門,一股暖意便撲面而來,與外面的冰天雪地彷彿是兩個世界。 但許元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暖意。 因為走在他前面的那個男人,身上的寒氣比外面的風雪還要重。 李世民屏退了所有伺候的宮女太監,甚至沒讓許元關門,就這樣任由御書房的大門敞開著,任由外面的冷風時不時地灌進來,吹得桌案上的燭火忽明忽暗。 他沒有坐到那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的龍椅上,而是有些頹然地走到一旁的暖塌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這一刻,他不像是那個威加海內的天可汗,更像是一個剛剛失去孩子的、精疲力竭的老人。 房內,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李世民才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許元身上,眼神複雜。 “三個月了。” 李世民的聲音在空曠的御書房裡迴盪,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 “你這一走就是三個月,朕在長安,可是沒少聽你這一路上的訊息。” 許元心頭一跳,微微垂首。 “微臣行事魯莽,讓陛下操心了。” “魯莽?” 李世民突然冷笑了一聲,隨手從旁邊的案几上抓起厚厚一摞奏摺,重重地摔在了許元腳邊。 “啪!” 奏摺散落一地,如同雪片般鋪開。 “你自己看看!” 李世民指著那些奏摺,語氣中帶著幾分欣慰。 “亳州!揚州!你小子可是真給朕長臉啊!” “朕讓你去查案,讓你去辦事,你倒好,直接把那兩地的天給捅了個窟窿!” “這一封封奏摺,全是彈劾你的!” “說你許元目無王法,說你濫殺無辜,說你私自調動兵馬,甚至還有說你意圖謀反的!” 李世民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你知道這三個月,朕在朝堂上是怎麼過的嗎?” “那些世家大族的人,一個個跟瘋了一樣,天天在早朝上給朕施壓,口誅筆伐,恨不得食你的肉,寢你的皮!” “也就是朕!” 李世民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拔高: “也就是朕坐在這個位子上!若是換做別的皇帝!” “面對這種滿朝文武皆欲殺之而後快的局面,早就把你推出去砍了腦袋以平民憤了!誰還能保得住你?” 許元看著滿地的奏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當然知道自己在江南做得有多過火。 滅門、抄家、斷了世家的根基,這是把天捅破的大事。 他之所以敢這麼做,就是因為他賭李世民的魄力,賭這位千古一帝的胸襟。 而現在看來,他賭對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

李世民的哭聲漸漸停歇了。

但他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抱著李承乾的屍體,一動不動,宛如一座蒼老的雕塑。

直到一陣寒風吹過,吹乾了他臉上的淚痕,也吹冷了他懷中的身體。

李世民動了。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渾濁紅腫的眼睛裡,此刻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是帝王的眼神。

那是被觸碰了逆鱗的巨龍,即將降下的雷霆之怒。

他伸出手,動作極其輕柔地替李承乾整理好凌亂的髮絲,又用自己的衣袖,一點一點擦去李承乾臉上的血汙。

動作細緻得就像是在照顧一個熟睡的嬰兒。

“王德。”

李世民的聲音很輕,很平,聽不出一絲情緒的起伏,但卻讓人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一直守在遠處角落裡、早已哭成淚人的內侍總管王德,聞言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跪倒在地:

“老奴……老奴在。”

李世民沒有看他,目光依舊停留在李承乾那張瘦脫相的臉上,淡淡道:

“傳召。”

“廢太子李承乾,薨。”

“著……以國公之禮治喪,陪葬昭陵。”

王德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

廢太子是有罪之身,按律當貶為庶人,草草安葬。

可陛下竟然要以國公之禮下葬,還要讓他陪葬昭陵?

這意味著,在陛下心裡,從未真正廢過這個兒子!

“怎麼?沒聽清?”

李世民的眼神微微一斜,如刀鋒般銳利。

“聽清了!聽清了!”

王德嚇得渾身一哆嗦,連連磕頭。

“老奴這就去辦!這就去辦!”

“慢著。”

李世民緩緩站起身來。

雖然身形依舊有些佝僂,雖然滿身血汙狼狽不堪,但此刻從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威壓,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難。

他轉過身,面向許元,又像是面向那遙遠的西方,面向那高聳入雲的吐蕃高原。

“明日早朝,召文武百官上殿。”

“朕要讓全天下都知道,紅花教和吐蕃,對朕的兒子做了什麼!”

說到這裡,李世民的聲音陡然轉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濃濃的血腥氣:

“既然他們敢把手伸向朕的兒子,那就別怪朕心狠手辣!”

他猛地一揮衣袖,目光森然:

“乾兒雖然被廢,但他身體裡流的,依然是朕的血!”

“朕的兒子,哪怕是犯了天大的錯,那也是朕的家事!”

“輪不到那群蠻夷番邦來作踐!”

“傳令兵部、吏部、刑部!”

“徹查大唐境內所有可能跟紅花教有關的一切,任何線索都不能放過。”

王德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石磚,聽完李世民那句透著無盡殺意的吩咐,身子止不住地打擺子。

他知道,這長安城的天,要變了。

不僅僅是因為太子薨逝,更是因為陛下那句“徹查”。

帝王一怒,伏屍百萬,流血漂櫓。

這一夜,註定有人要遭劫了。

“老奴……領旨!”

王德顫巍巍地爬起身,躬著身子,跌跌撞撞地退入黑暗之中,去傳達這份註定要震動天下的旨意。

隨著王德的離去,御花園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除了風聲,便只有晉陽公主那若有若無的抽泣聲,被月兒和洛夕攙扶著,顯得格外悽楚。

李世民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最後定格在許元身上。

“其他人,也都退下吧。”

李世民揮了揮手,動作顯得有些疲憊。

“許元。”

“你留下。”

李世民抬頭看了看那輪清冷的殘月,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這滿腹的寒意都吸入肺腑:

“跟朕去御書房。”

“是。”

……

太極宮,御書房。

這裡的地龍燒得很旺,一進門,一股暖意便撲面而來,與外面的冰天雪地彷彿是兩個世界。

但許元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暖意。

因為走在他前面的那個男人,身上的寒氣比外面的風雪還要重。

李世民屏退了所有伺候的宮女太監,甚至沒讓許元關門,就這樣任由御書房的大門敞開著,任由外面的冷風時不時地灌進來,吹得桌案上的燭火忽明忽暗。

他沒有坐到那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的龍椅上,而是有些頹然地走到一旁的暖塌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這一刻,他不像是那個威加海內的天可汗,更像是一個剛剛失去孩子的、精疲力竭的老人。

房內,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李世民才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許元身上,眼神複雜。

“三個月了。”

李世民的聲音在空曠的御書房裡迴盪,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

“你這一走就是三個月,朕在長安,可是沒少聽你這一路上的訊息。”

許元心頭一跳,微微垂首。

“微臣行事魯莽,讓陛下操心了。”

“魯莽?”

李世民突然冷笑了一聲,隨手從旁邊的案几上抓起厚厚一摞奏摺,重重地摔在了許元腳邊。

“啪!”

奏摺散落一地,如同雪片般鋪開。

“你自己看看!”

李世民指著那些奏摺,語氣中帶著幾分欣慰。

“亳州!揚州!你小子可是真給朕長臉啊!”

“朕讓你去查案,讓你去辦事,你倒好,直接把那兩地的天給捅了個窟窿!”

“這一封封奏摺,全是彈劾你的!”

“說你許元目無王法,說你濫殺無辜,說你私自調動兵馬,甚至還有說你意圖謀反的!”

李世民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你知道這三個月,朕在朝堂上是怎麼過的嗎?”

“那些世家大族的人,一個個跟瘋了一樣,天天在早朝上給朕施壓,口誅筆伐,恨不得食你的肉,寢你的皮!”

“也就是朕!”

李世民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拔高:

“也就是朕坐在這個位子上!若是換做別的皇帝!”

“面對這種滿朝文武皆欲殺之而後快的局面,早就把你推出去砍了腦袋以平民憤了!誰還能保得住你?”

許元看著滿地的奏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當然知道自己在江南做得有多過火。

滅門、抄家、斷了世家的根基,這是把天捅破的大事。

他之所以敢這麼做,就是因為他賭李世民的魄力,賭這位千古一帝的胸襟。

而現在看來,他賭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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