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 前夕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58·2026/5/25

許元伸手將洛夕擁入懷中,看著窗外的景色,給對方解釋起來。 “我已派人去通知雲舒坊那邊,即刻起,掛牌歇業,這幾日不做生意。” 洛夕身子一顫,剛要抬頭,卻被許元的大手按回了懷裡。 “聽我說完。” 許元目光越過庭院,看向遠處漆黑的夜空,彷彿那裡已經鋪展開了十里紅妝。 “那是你的孃家,哪有自家姑娘要出嫁,家裡還迎來送往做買賣的道理?都要收拾出來,裡裡外外掛上紅綢,鋪上紅毯。” “另外,今晚,你就得回雲舒坊去住。” “等到大婚正日,我許元,會騎著高頭大馬,帶著花轎,敲鑼打鼓去把你接回來。” 這話一出,懷中的人兒猛地掙紮起來。 洛夕顧不得禮數,從許元懷裡掙脫,那雙總是含著煙雨愁緒的眸子此刻瞪得老大,滿是驚惶與不可置信。 “許郎,這……這萬萬使不得!” 洛夕的聲音都在發顫,雙手絞著帕子,指節泛白。 “妾身……妾身是什麼出身?雲舒坊又是什麼地方?那是煙花柳巷,是……是男人尋歡作樂的所在。” “夫君是當朝冠軍侯,是太子少師,若是以正妻之禮去那種地方迎親,會被全長安的唾沫星子淹死的!” 她急得眼淚又要往下掉,連連後退半步,想要反駁。 “妾身只要能侍奉許郎左右便知足了,哪怕一頂小轎從側門抬進來也是恩典,怎敢奢求明媒正娶?這會壞了許郎的名聲,更會折煞了妾身!” 許元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眉頭一皺,上前一步,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硬生生將她拉到身前。 “名聲?折煞?” 許元嗤笑一聲,眼中透著一股子睥睨天下的狂氣,那是穿越者獨有的傲骨,也是他在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霸道。 “跟我這麼久了,你還不知道我許元的脾氣?老子做事,什麼時候看過別人的臉色?什麼時候在乎過那些迂腐的狗屁規矩?”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了洛夕的鼻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聽好了,洛夕。在我心裡,沒有風塵女子,只有陪我一路風雨、替我操持家業的賢妻。” “別說你是雲舒坊的東家,就算你是那乞兒堆裡爬出來的,只要我許元認了,你就是侯府的女主人!” 洛夕被這撲面而來的灼熱氣息燙得心尖亂顫,卻仍是咬著嘴唇,還要再勸。 許元卻不給她機會,伸手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樑,語氣忽然放軟,帶著幾分調侃與認真。 “再說了,這個家,你是最早跟著我的。” “論資排輩,你就是大姐。往後進了門,不管是高璇那丫頭,還是金枝玉葉的晉陽公主,她們見著你,都得規規矩矩叫一聲姐姐。” “若是婚禮草率了,以後你這大姐的威信往哪兒擱?” “姐姐……” 洛夕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讓大唐最受寵的晉陽公主叫她姐姐? 這簡直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荒唐事,可從許元嘴裡說出來,卻又是那麼理所當然,那麼……讓人想要落淚的溫暖。 雖然之前晉陽公主和高璇,也都叫她洛夕姐姐,但那畢竟是還沒結婚之前,現在結了婚,豈能違背禮治胡來? 但許元…… 似乎真是這麼想的。 “許郎……”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後只化作這一聲哽咽的呼喚。 洛夕再也繃不住,撲進許元懷裡,哭得像個受了委屈終於找到依靠的孩子。 這一夜的離別,沒有悽苦,只有滿得快要溢位來的甜意。 雖然洛夕心裡還是一千個一萬個覺得自己配不上這般隆恩,但在許元的堅持下,她終究還是拗不過,只能一步三回頭地上了馬車。 與她同行的還有高璇。 高璇雖然國破家亡,但李世民為了彰顯大國氣度,特意在長安城西賜了幾座莊園,安置高句麗流亡的王室宗親。 那裡,便是高璇出嫁的“孃家”。 …… 次日,天光乍破。 長安城的百姓驚訝地發現,平日裡車水馬龍的雲舒坊今日大門緊閉,但門前卻不是冷清,而是熱鬧非凡。 數十名穿著紅色短打的精壯漢子,正忙進忙出,掛燈籠、貼喜字、鋪紅毯,將這座平日裡的銷金窟,裝點得竟比那王侯府邸還要喜慶幾分。 正午時分,一陣震耳欲聾的鑼鼓聲打破了長街的寧靜。 許元騎著一匹神駿的白馬,身穿暗紅色錦袍,腰束玉帶,並未穿全套的婚服,而是依照納徵之禮的規矩,顯得既莊重又瀟灑。 在他身後,是一條長長的隊伍。 打頭的不是旁人,正是長田縣縣尉周元和縣丞方雲世。這二位如今也是有官身的人,卻甘願充當跑腿的角色,一個個紅光滿面,挺胸抬頭,彷彿比自己娶媳婦還要高興。 隊伍裡抬著的,不是尋常的金銀俗物,而是許元特意準備的“聘禮”。 “冠軍侯到——!” 隨著王德公公那特有的尖細嗓音一聲高喝,雲舒坊的大門轟然洞開。 裡頭的姑娘們、龜公們,此刻全都換上了嶄新的衣裳,一個個喜氣洋洋又帶著幾分緊張地列隊相迎。 對她們來說,她們雲舒坊出去的姑娘,能嫁給冠軍侯做正妻,那不僅是洛夕一個人的福分,更是整個雲舒坊,乃至所有姐妹的臉面! 許元翻身下馬,大步流星走進正廳。 這裡早已佈置成了高堂模樣。 洛夕一身素雅長裙,雖未施粉黛,卻難掩絕色,正坐在主位旁的一張椅子上,雙手緊緊抓著扶手,指節都有些發白。 見到許元進來,她下意識就要起身行禮。 “坐好。” 許元用眼神制止了她,隨後轉身,從一旁的屬下手中接過禮單,朗聲念道: “今有許氏子元,仰慕洛氏淑女,依三書六禮之制,特備薄禮,以求秦晉之好!” 方雲世一揮手,幾個精壯漢子立刻抬著紅木箱子上前,“砰”地一聲開啟。 剎那間,光華流轉。 “長田特產琉璃鏡一面,願卿容顏永駐,明鏡映心!” “雲錦三百匹,長田織造,願卿錦繡前程,歲月溫柔!” “百花香露十二瓶,願卿芬芳常伴,苦盡甘來!” “西域天山玉兩對……” 這些東西,每一件拿出去都是價值連城。 更重要的是,它們都來自長田縣,來自許元起家的地方,也是洛夕默默支援他、替他打理生意的地方。 這些聘禮,最重要的不是價值,而是他許元的心意。

許元伸手將洛夕擁入懷中,看著窗外的景色,給對方解釋起來。

“我已派人去通知雲舒坊那邊,即刻起,掛牌歇業,這幾日不做生意。”

洛夕身子一顫,剛要抬頭,卻被許元的大手按回了懷裡。

“聽我說完。”

許元目光越過庭院,看向遠處漆黑的夜空,彷彿那裡已經鋪展開了十里紅妝。

“那是你的孃家,哪有自家姑娘要出嫁,家裡還迎來送往做買賣的道理?都要收拾出來,裡裡外外掛上紅綢,鋪上紅毯。”

“另外,今晚,你就得回雲舒坊去住。”

“等到大婚正日,我許元,會騎著高頭大馬,帶著花轎,敲鑼打鼓去把你接回來。”

這話一出,懷中的人兒猛地掙紮起來。

洛夕顧不得禮數,從許元懷裡掙脫,那雙總是含著煙雨愁緒的眸子此刻瞪得老大,滿是驚惶與不可置信。

“許郎,這……這萬萬使不得!”

洛夕的聲音都在發顫,雙手絞著帕子,指節泛白。

“妾身……妾身是什麼出身?雲舒坊又是什麼地方?那是煙花柳巷,是……是男人尋歡作樂的所在。”

“夫君是當朝冠軍侯,是太子少師,若是以正妻之禮去那種地方迎親,會被全長安的唾沫星子淹死的!”

她急得眼淚又要往下掉,連連後退半步,想要反駁。

“妾身只要能侍奉許郎左右便知足了,哪怕一頂小轎從側門抬進來也是恩典,怎敢奢求明媒正娶?這會壞了許郎的名聲,更會折煞了妾身!”

許元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眉頭一皺,上前一步,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硬生生將她拉到身前。

“名聲?折煞?”

許元嗤笑一聲,眼中透著一股子睥睨天下的狂氣,那是穿越者獨有的傲骨,也是他在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霸道。

“跟我這麼久了,你還不知道我許元的脾氣?老子做事,什麼時候看過別人的臉色?什麼時候在乎過那些迂腐的狗屁規矩?”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了洛夕的鼻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聽好了,洛夕。在我心裡,沒有風塵女子,只有陪我一路風雨、替我操持家業的賢妻。”

“別說你是雲舒坊的東家,就算你是那乞兒堆裡爬出來的,只要我許元認了,你就是侯府的女主人!”

洛夕被這撲面而來的灼熱氣息燙得心尖亂顫,卻仍是咬著嘴唇,還要再勸。

許元卻不給她機會,伸手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樑,語氣忽然放軟,帶著幾分調侃與認真。

“再說了,這個家,你是最早跟著我的。”

“論資排輩,你就是大姐。往後進了門,不管是高璇那丫頭,還是金枝玉葉的晉陽公主,她們見著你,都得規規矩矩叫一聲姐姐。”

“若是婚禮草率了,以後你這大姐的威信往哪兒擱?”

“姐姐……”

洛夕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讓大唐最受寵的晉陽公主叫她姐姐?

這簡直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荒唐事,可從許元嘴裡說出來,卻又是那麼理所當然,那麼……讓人想要落淚的溫暖。

雖然之前晉陽公主和高璇,也都叫她洛夕姐姐,但那畢竟是還沒結婚之前,現在結了婚,豈能違背禮治胡來?

但許元……

似乎真是這麼想的。

“許郎……”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後只化作這一聲哽咽的呼喚。

洛夕再也繃不住,撲進許元懷裡,哭得像個受了委屈終於找到依靠的孩子。

這一夜的離別,沒有悽苦,只有滿得快要溢位來的甜意。

雖然洛夕心裡還是一千個一萬個覺得自己配不上這般隆恩,但在許元的堅持下,她終究還是拗不過,只能一步三回頭地上了馬車。

與她同行的還有高璇。

高璇雖然國破家亡,但李世民為了彰顯大國氣度,特意在長安城西賜了幾座莊園,安置高句麗流亡的王室宗親。

那裡,便是高璇出嫁的“孃家”。

……

次日,天光乍破。

長安城的百姓驚訝地發現,平日裡車水馬龍的雲舒坊今日大門緊閉,但門前卻不是冷清,而是熱鬧非凡。

數十名穿著紅色短打的精壯漢子,正忙進忙出,掛燈籠、貼喜字、鋪紅毯,將這座平日裡的銷金窟,裝點得竟比那王侯府邸還要喜慶幾分。

正午時分,一陣震耳欲聾的鑼鼓聲打破了長街的寧靜。

許元騎著一匹神駿的白馬,身穿暗紅色錦袍,腰束玉帶,並未穿全套的婚服,而是依照納徵之禮的規矩,顯得既莊重又瀟灑。

在他身後,是一條長長的隊伍。

打頭的不是旁人,正是長田縣縣尉周元和縣丞方雲世。這二位如今也是有官身的人,卻甘願充當跑腿的角色,一個個紅光滿面,挺胸抬頭,彷彿比自己娶媳婦還要高興。

隊伍裡抬著的,不是尋常的金銀俗物,而是許元特意準備的“聘禮”。

“冠軍侯到——!”

隨著王德公公那特有的尖細嗓音一聲高喝,雲舒坊的大門轟然洞開。

裡頭的姑娘們、龜公們,此刻全都換上了嶄新的衣裳,一個個喜氣洋洋又帶著幾分緊張地列隊相迎。

對她們來說,她們雲舒坊出去的姑娘,能嫁給冠軍侯做正妻,那不僅是洛夕一個人的福分,更是整個雲舒坊,乃至所有姐妹的臉面!

許元翻身下馬,大步流星走進正廳。

這裡早已佈置成了高堂模樣。

洛夕一身素雅長裙,雖未施粉黛,卻難掩絕色,正坐在主位旁的一張椅子上,雙手緊緊抓著扶手,指節都有些發白。

見到許元進來,她下意識就要起身行禮。

“坐好。”

許元用眼神制止了她,隨後轉身,從一旁的屬下手中接過禮單,朗聲念道:

“今有許氏子元,仰慕洛氏淑女,依三書六禮之制,特備薄禮,以求秦晉之好!”

方雲世一揮手,幾個精壯漢子立刻抬著紅木箱子上前,“砰”地一聲開啟。

剎那間,光華流轉。

“長田特產琉璃鏡一面,願卿容顏永駐,明鏡映心!”

“雲錦三百匹,長田織造,願卿錦繡前程,歲月溫柔!”

“百花香露十二瓶,願卿芬芳常伴,苦盡甘來!”

“西域天山玉兩對……”

這些東西,每一件拿出去都是價值連城。

更重要的是,它們都來自長田縣,來自許元起家的地方,也是洛夕默默支援他、替他打理生意的地方。

這些聘禮,最重要的不是價值,而是他許元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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