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八章 編寫教材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13·2026/5/25

許元看著這跪了一地的人,看著他們眼中那被點燃的火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累是累了點。 但這感覺…… 真他孃的爽! “行了,別在這礙眼了。” 許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水一口飲盡。 “趕緊找人,把這些手稿拿去刻板印刷。” “我要在一個月內,看到第一批教材印出來。” “若是耽誤了學堂開課,我就拿你們試問!” “是!” 眾人齊聲應諾,這一次,聲音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幹勁。 大廳內的喧囂雖已平息,許元坐在太師椅上,看著眾人散去後空蕩蕩的門口,眼底深處的那抹狂熱逐漸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深沉的冷靜。 他低頭看著手下剛剛寫就的幾頁手稿,墨跡未乾,散發著松煙的清苦味道。 這只是紙上談兵。 即使他把後世的內燃機圖紙畫得再精細,把電力原理講得再透徹,擺在大唐面前的現實依舊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材料學、精密加工、能源體系……這每一個詞背後,都是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工業積累。 想在大唐造出飛機大炮?那是痴人說夢。 “路漫漫其修遠兮。” 許元輕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宣紙邊緣。 現在的條件,能把基礎科學的種子種下去,再把土法水泥、改良鋼鐵、高產農作物這些能立竿見影的東西搞出來,就已經是邀天之幸了。 科技大爆炸?那是留給後人的事。他這一代人,能做的就是當好這個開路者,把路基夯實了。 “老師,您在想什麼?” 李治還沒走,他看著許元對著手稿發呆,不由得輕聲問道。 許元回過神,看了一眼這位未來的大唐天子,搖了搖頭。 “沒什麼,只是覺得時不我待。行了,你也別在這杵著了,讓外面那些人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我還不需要這麼多人圍觀,留幾個謄抄的筆帖式就行。” “是。” 李治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 不一會兒,原本擁擠的院落徹底安靜下來。 許元重新提筆,蘸墨。 既然沒有捷徑,那就用最笨的辦法,一個字一個字地寫,一張圖一張圖地畫。 這座大唐的科學大廈,得由他親手砌上第一塊磚。 接下來的幾日,長安城似乎並未因欽天監的變動而掀起太大的波瀾,但在這座古樸衙門的深處,一場無聲的風暴正在醞釀。 許元就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苦行僧,每天雷打不動地抽出兩個時辰來到欽天監。 正廳已經被改造成了他的臨時書房,地上鋪滿了廢棄的草稿紙。 李治這幾日連東宮都很少回,幾乎是長在了欽天監。 他就像一塊乾燥的海綿,貪婪地吸收著許元擠出來的每一滴水,只不過這水的味道,常常讓他嗆得懷疑人生。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書案上,塵糜浮動。 “老師,這就……不通啊。” 李治手裡捧著一張剛寫好的《地理》手稿,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臉上的表情糾結得像是吞了個生雞蛋。 “怎麼不通?” 許元頭也沒抬,筆下不停,正在繪製一張人體經絡與血液迴圈的簡圖。 李治指著手稿上的一行字,聲音都拔高了幾度。 “您這上面寫,海拔越高,氣溫越低。這……這豈不是謬論嗎?”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指著天上的太陽,振振有詞。 “老師您教過,萬物生長靠太陽,熱量來自那個大火球。” “既然如此,山頂離太陽更近,理應更熱才對,為何反而會終年積雪?這完全相悖啊。” 許元停下筆,甩了甩有些痠痛的手腕,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位太子殿下。 這就是時代的侷限性,也是常識的誤區。 “太子,你坐下。” 許元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李治乖乖坐下,但眼神裡依舊透著不服氣。 “你覺得熱量是如何傳遞的?” 許元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潤了潤有些乾啞的嗓子。 “自然是照在身上,便覺得熱。”李治理所當然地回答。 “那是因為空氣。” 許元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虛畫了一個圈。 “我們周圍包裹著一層看不見的大氣。太陽的光熱照向大地,大地吸熱後再散發出來,就像是一個暖爐。” “離地面越近,這層‘被子’越厚,保暖效果越好;離地面越遠,空氣越稀薄,留不住熱量,自然就冷。” 李治聽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張。 “空……空氣?被子?” “沒錯。” 許元隨手在一張廢紙上畫了一個示意圖,幾筆勾勒出地面、大氣層和太陽光線的折射關係。 “至於你說山頂離太陽近……稚奴啊,太陽離我們有萬萬裡之遙,那一兩千丈的高度差,比起那個距離,連滄海一粟都算不上,根本影響不了溫度。” 李治盯著那張圖,腦子裡幾十年建立起來的認知正在崩塌、重組。 還沒等他消化完,許元又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 “還有這雷電。” 許元指了指窗外偶爾飄過的烏雲,“你以前是不是以為,那是雷公電母在天上敲鑼打鼓?” 李治下意識地點頭,隨即又猛地搖頭,因為他預感到老師又要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了。 “其實那也是自然現象。” 許元的聲音平淡,卻如驚雷落地。 “雲層在天上飄動,相互摩擦,就會產生一種叫‘電’的東西。當這股力量積攢到一定程度,就會撕裂空氣,發出光和熱,那就是閃電。” “至於雷聲,不過是空氣受熱急劇膨脹發出的爆響罷了。” “摩……摩擦?” 李治看著自己的雙手,試著搓了搓,“搓手能生熱,雲搓雲……能生雷?” “孺子可教。” 許元讚許地點頭。 李治癱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這幾天,他的世界觀已經被許元按在地上反覆摩擦了無數遍。 什麼地是圓的,什麼萬物都有引力,現在連老天爺發怒打雷都被解釋成了兩塊雲彩在打架。 但他不得不承認,這些聽起來匪夷所思的道理,一旦接受了那個設定,竟然有著一種令人著迷的邏輯美感。 嚴絲合縫,無懈可擊。 比起那些玄之又玄的讖緯之說,這才是大道的真面目啊。

許元看著這跪了一地的人,看著他們眼中那被點燃的火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累是累了點。

但這感覺……

真他孃的爽!

“行了,別在這礙眼了。”

許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水一口飲盡。

“趕緊找人,把這些手稿拿去刻板印刷。”

“我要在一個月內,看到第一批教材印出來。”

“若是耽誤了學堂開課,我就拿你們試問!”

“是!”

眾人齊聲應諾,這一次,聲音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幹勁。

大廳內的喧囂雖已平息,許元坐在太師椅上,看著眾人散去後空蕩蕩的門口,眼底深處的那抹狂熱逐漸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深沉的冷靜。

他低頭看著手下剛剛寫就的幾頁手稿,墨跡未乾,散發著松煙的清苦味道。

這只是紙上談兵。

即使他把後世的內燃機圖紙畫得再精細,把電力原理講得再透徹,擺在大唐面前的現實依舊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材料學、精密加工、能源體系……這每一個詞背後,都是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工業積累。

想在大唐造出飛機大炮?那是痴人說夢。

“路漫漫其修遠兮。”

許元輕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宣紙邊緣。

現在的條件,能把基礎科學的種子種下去,再把土法水泥、改良鋼鐵、高產農作物這些能立竿見影的東西搞出來,就已經是邀天之幸了。

科技大爆炸?那是留給後人的事。他這一代人,能做的就是當好這個開路者,把路基夯實了。

“老師,您在想什麼?”

李治還沒走,他看著許元對著手稿發呆,不由得輕聲問道。

許元回過神,看了一眼這位未來的大唐天子,搖了搖頭。

“沒什麼,只是覺得時不我待。行了,你也別在這杵著了,讓外面那些人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我還不需要這麼多人圍觀,留幾個謄抄的筆帖式就行。”

“是。”

李治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

不一會兒,原本擁擠的院落徹底安靜下來。

許元重新提筆,蘸墨。

既然沒有捷徑,那就用最笨的辦法,一個字一個字地寫,一張圖一張圖地畫。

這座大唐的科學大廈,得由他親手砌上第一塊磚。

接下來的幾日,長安城似乎並未因欽天監的變動而掀起太大的波瀾,但在這座古樸衙門的深處,一場無聲的風暴正在醞釀。

許元就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苦行僧,每天雷打不動地抽出兩個時辰來到欽天監。

正廳已經被改造成了他的臨時書房,地上鋪滿了廢棄的草稿紙。

李治這幾日連東宮都很少回,幾乎是長在了欽天監。

他就像一塊乾燥的海綿,貪婪地吸收著許元擠出來的每一滴水,只不過這水的味道,常常讓他嗆得懷疑人生。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書案上,塵糜浮動。

“老師,這就……不通啊。”

李治手裡捧著一張剛寫好的《地理》手稿,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臉上的表情糾結得像是吞了個生雞蛋。

“怎麼不通?”

許元頭也沒抬,筆下不停,正在繪製一張人體經絡與血液迴圈的簡圖。

李治指著手稿上的一行字,聲音都拔高了幾度。

“您這上面寫,海拔越高,氣溫越低。這……這豈不是謬論嗎?”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指著天上的太陽,振振有詞。

“老師您教過,萬物生長靠太陽,熱量來自那個大火球。”

“既然如此,山頂離太陽更近,理應更熱才對,為何反而會終年積雪?這完全相悖啊。”

許元停下筆,甩了甩有些痠痛的手腕,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位太子殿下。

這就是時代的侷限性,也是常識的誤區。

“太子,你坐下。”

許元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李治乖乖坐下,但眼神裡依舊透著不服氣。

“你覺得熱量是如何傳遞的?”

許元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潤了潤有些乾啞的嗓子。

“自然是照在身上,便覺得熱。”李治理所當然地回答。

“那是因為空氣。”

許元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虛畫了一個圈。

“我們周圍包裹著一層看不見的大氣。太陽的光熱照向大地,大地吸熱後再散發出來,就像是一個暖爐。”

“離地面越近,這層‘被子’越厚,保暖效果越好;離地面越遠,空氣越稀薄,留不住熱量,自然就冷。”

李治聽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張。

“空……空氣?被子?”

“沒錯。”

許元隨手在一張廢紙上畫了一個示意圖,幾筆勾勒出地面、大氣層和太陽光線的折射關係。

“至於你說山頂離太陽近……稚奴啊,太陽離我們有萬萬裡之遙,那一兩千丈的高度差,比起那個距離,連滄海一粟都算不上,根本影響不了溫度。”

李治盯著那張圖,腦子裡幾十年建立起來的認知正在崩塌、重組。

還沒等他消化完,許元又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

“還有這雷電。”

許元指了指窗外偶爾飄過的烏雲,“你以前是不是以為,那是雷公電母在天上敲鑼打鼓?”

李治下意識地點頭,隨即又猛地搖頭,因為他預感到老師又要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了。

“其實那也是自然現象。”

許元的聲音平淡,卻如驚雷落地。

“雲層在天上飄動,相互摩擦,就會產生一種叫‘電’的東西。當這股力量積攢到一定程度,就會撕裂空氣,發出光和熱,那就是閃電。”

“至於雷聲,不過是空氣受熱急劇膨脹發出的爆響罷了。”

“摩……摩擦?”

李治看著自己的雙手,試著搓了搓,“搓手能生熱,雲搓雲……能生雷?”

“孺子可教。”

許元讚許地點頭。

李治癱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這幾天,他的世界觀已經被許元按在地上反覆摩擦了無數遍。

什麼地是圓的,什麼萬物都有引力,現在連老天爺發怒打雷都被解釋成了兩塊雲彩在打架。

但他不得不承認,這些聽起來匪夷所思的道理,一旦接受了那個設定,竟然有著一種令人著迷的邏輯美感。

嚴絲合縫,無懈可擊。

比起那些玄之又玄的讖緯之說,這才是大道的真面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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