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三章 試驗蒸汽機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28·2026/5/25

接下來的半個月,欽天監成了整個長安城最熱鬧、也最古怪的地方。 原本清靜幽雅、觀測星象的衙門,如今整日裡叮叮噹噹響個不停,黑煙滾滾,不知道的還以為欽天監改行打鐵了。 許元幾乎是住在了這裡。 他脫去了侯爺的錦袍,換上了一身粗布短褐,袖子挽到手肘,臉上整天黑一道白一道的。 那臺從軍器監拉回來的原型機,被拆得七零八落。 許元帶著幾個從工部挖來的老木匠和鐵匠,對著這堆零件開始了魔改。 “這底盤不行,太輕了!加上去!用實木,外面包鐵皮!” “輪子!我說過多少次了,要帶輪緣!不然怎麼卡在軌道上?你是想讓它衝進人堆裡嗎?” “傳動杆要加粗!那飛輪的慣性太大,細了就是個斷!” 許元手裡拿著圖紙,嗓子都喊啞了。 這不是在造精密儀器,這是在搞暴力改裝。沒有橡膠輪胎,沒有減震彈簧,一切都得硬碰硬。 為了讓這臺笨重的蒸汽機變成一個能跑的火車頭,許元讓人打造了一個巨大的木質底盤,底下裝了四個沉重的鑄鐵輪子。 為了解決動力傳輸問題,他又設計了一套簡易的齒輪和連桿系統,直接將飛輪的動力傳遞給後輪。 更讓欽天監官員們目瞪口呆的是,許元讓人在欽天監後院那片空地上,挖開草皮,鋪上了一根根枕木,然後將兩條長長的“工”字形鐵軌釘在了上面。 這年頭鐵多貴啊? 雖然大唐冶鐵業發達,但也經不起這麼造啊! 可許元手持聖旨,誰敢廢話? 那鐵軌鋪了足足有兩百步長,繞著後院轉了個大圈。雖然因為手工鍛造的原因,鐵軌表面有些坑窪不平,接縫處也寬窄不一,但在許元眼裡,這就是大唐通向未來的第一步。 終於,在一個塵土飛揚的午後,那臺怪模怪樣的“火車頭”組裝完畢了。 它就像一個趴在輪子上的黑色大鍋爐,前面是一個高聳的煙囪,後面連著一個簡陋的煤水箱,連個駕駛室都沒有,司機只能站在毫無遮擋的踏板上操作。 醜陋,粗糙,充滿了原始的狂野氣息。 …… 這日,天朗氣清。 許元正拿著一把大扳手,最後一次檢查連桿的螺栓緊固情況,門外忽然傳來了喧譁聲。 “陛下駕到——” 隨著一聲唱喏,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湧進了欽天監的後院。 為首的正是李世民,依舊是一身常服,但步履生風。 他身後跟著宰相房玄齡,還有那個一臉好奇寶寶模樣的太子李治,以及幾個工部的官員。 “許元呢?聽說他在朕的欽天監裡鋪了條什麼‘鐵路’,還造了個能跑的怪物?” 李世民一進院子,目光就落在了那條蜿蜒的鐵軌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鐵條鋪在地上,看著倒是有些章法。 “臣許元,參見陛下!” 許元把扳手往腰後一別,隨手用掛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把臉,上前行禮。他這副灰頭土臉的模樣,看得房玄齡直皺眉頭,這哪裡還有半點侯爺的體統? “免了免了!”李世民擺擺手,目光越過許元,直勾勾地盯著鐵軌盡頭那個趴著的黑色巨獸,“這就是你說的‘火龍車’?” “正是。”許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臣管它叫‘火車’。” 房玄齡捻著鬍鬚,圍著那火車轉了兩圈,一臉的不解:“許侯爺,此物……無牛無馬,甚至連個人力推拉的地方都沒有,它如何能動?莫非真有神鬼之力?” 在他看來,這東西死沉死沉的,怕是有數千斤重,光靠那個圓筒裡燒點水就能跑?這也太違背常理了。 其餘幾個工部官員也是竊竊私語,神色間多有懷疑。 “房相稍安勿躁。” 許元也不解釋,直接衝著守在車旁的幾個工匠招了招手,“點火!” “得令!” 早已等候多時的工匠們立刻忙活起來。 鐵鏟飛舞,黝黑的石炭被一剷剷送進爐膛。引火物被點燃,鼓風機呼呼作響,不一會兒,爐膛裡便騰起了暗紅色的火焰。 隨著水溫升高,那個熟悉的“嘶嘶”聲再次響起。 不過這次,因為經過了許元的改良,用了牛皮石墨密封圈,漏氣的情況比在軍器監時好了太多。 白色的蒸汽開始從洩壓閥中噴湧而出,在煙囪口凝結成一團團白霧。 “壓力夠了!” 負責看守壓力錶(其實就是一個簡易的彈簧頂針)的工匠大喊一聲。 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了過來。 李世民下意識地往前探了探身子,房玄齡則是退後了半步,生怕這怪獸突然炸開。 許元大步跨上那簡陋的踏板,手握住了那根粗大的進氣閥拉桿。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腳下傳來的震動,那是工業心臟跳動的聲音。 “陛下,房相,請看好了!” 許元猛地拉開閥門。 “嗚——!!!” 一聲尖銳刺耳的汽笛聲驟然響起,嚇得在場眾人渾身一激靈,幾個膽小的太監差點癱坐在地上。 緊接著。 “況且!況且!況且!” 伴隨著極富節奏感的金屬撞擊聲,巨大的動輪開始緩緩轉動。連桿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澤,推拉之間,彷彿蘊含著千鈞之力。 那個沉重無比的黑鐵疙瘩,那個沒有牛馬牽引的死物,動了! 它真的動了! 起初很慢,像是老牛拉破車,但隨著許元加大進氣量,速度肉眼可見地提了起來。 車輪碾過鐵軌接縫,發出有規律的“哐當”聲。 在這沒有一絲風力的平地上,這臺名為“火車”的怪獸,拖著滿車的煤水,載著許元,沿著鐵軌轟隆隆地跑了起來! “這……這……” 房玄齡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鬍鬚被拽斷了好幾根都渾然不覺。他指著那自行奔跑的鐵車,嘴唇哆嗦著,愣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這是什麼妖法? 不,這不是妖法,這是格物! 李世民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這一幕,依然感到一種從頭皮麻到腳後跟的震撼。 那不是一輛車在跑。 那是大唐的未來在跑! 火車繞著院子跑了一圈,速度雖然不快,大概也就相當於人小跑的速度。 但那股子無可阻擋的氣勢,那種吞吐煙火、自行運轉的神奇,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個人的眼底。 當許元關閉閥門,利用剎車杆慢慢將車停在眾人面前時,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接下來的半個月,欽天監成了整個長安城最熱鬧、也最古怪的地方。

原本清靜幽雅、觀測星象的衙門,如今整日裡叮叮噹噹響個不停,黑煙滾滾,不知道的還以為欽天監改行打鐵了。

許元幾乎是住在了這裡。

他脫去了侯爺的錦袍,換上了一身粗布短褐,袖子挽到手肘,臉上整天黑一道白一道的。

那臺從軍器監拉回來的原型機,被拆得七零八落。

許元帶著幾個從工部挖來的老木匠和鐵匠,對著這堆零件開始了魔改。

“這底盤不行,太輕了!加上去!用實木,外面包鐵皮!”

“輪子!我說過多少次了,要帶輪緣!不然怎麼卡在軌道上?你是想讓它衝進人堆裡嗎?”

“傳動杆要加粗!那飛輪的慣性太大,細了就是個斷!”

許元手裡拿著圖紙,嗓子都喊啞了。

這不是在造精密儀器,這是在搞暴力改裝。沒有橡膠輪胎,沒有減震彈簧,一切都得硬碰硬。

為了讓這臺笨重的蒸汽機變成一個能跑的火車頭,許元讓人打造了一個巨大的木質底盤,底下裝了四個沉重的鑄鐵輪子。

為了解決動力傳輸問題,他又設計了一套簡易的齒輪和連桿系統,直接將飛輪的動力傳遞給後輪。

更讓欽天監官員們目瞪口呆的是,許元讓人在欽天監後院那片空地上,挖開草皮,鋪上了一根根枕木,然後將兩條長長的“工”字形鐵軌釘在了上面。

這年頭鐵多貴啊?

雖然大唐冶鐵業發達,但也經不起這麼造啊!

可許元手持聖旨,誰敢廢話?

那鐵軌鋪了足足有兩百步長,繞著後院轉了個大圈。雖然因為手工鍛造的原因,鐵軌表面有些坑窪不平,接縫處也寬窄不一,但在許元眼裡,這就是大唐通向未來的第一步。

終於,在一個塵土飛揚的午後,那臺怪模怪樣的“火車頭”組裝完畢了。

它就像一個趴在輪子上的黑色大鍋爐,前面是一個高聳的煙囪,後面連著一個簡陋的煤水箱,連個駕駛室都沒有,司機只能站在毫無遮擋的踏板上操作。

醜陋,粗糙,充滿了原始的狂野氣息。

……

這日,天朗氣清。

許元正拿著一把大扳手,最後一次檢查連桿的螺栓緊固情況,門外忽然傳來了喧譁聲。

“陛下駕到——”

隨著一聲唱喏,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湧進了欽天監的後院。

為首的正是李世民,依舊是一身常服,但步履生風。

他身後跟著宰相房玄齡,還有那個一臉好奇寶寶模樣的太子李治,以及幾個工部的官員。

“許元呢?聽說他在朕的欽天監裡鋪了條什麼‘鐵路’,還造了個能跑的怪物?”

李世民一進院子,目光就落在了那條蜿蜒的鐵軌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鐵條鋪在地上,看著倒是有些章法。

“臣許元,參見陛下!”

許元把扳手往腰後一別,隨手用掛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把臉,上前行禮。他這副灰頭土臉的模樣,看得房玄齡直皺眉頭,這哪裡還有半點侯爺的體統?

“免了免了!”李世民擺擺手,目光越過許元,直勾勾地盯著鐵軌盡頭那個趴著的黑色巨獸,“這就是你說的‘火龍車’?”

“正是。”許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臣管它叫‘火車’。”

房玄齡捻著鬍鬚,圍著那火車轉了兩圈,一臉的不解:“許侯爺,此物……無牛無馬,甚至連個人力推拉的地方都沒有,它如何能動?莫非真有神鬼之力?”

在他看來,這東西死沉死沉的,怕是有數千斤重,光靠那個圓筒裡燒點水就能跑?這也太違背常理了。

其餘幾個工部官員也是竊竊私語,神色間多有懷疑。

“房相稍安勿躁。”

許元也不解釋,直接衝著守在車旁的幾個工匠招了招手,“點火!”

“得令!”

早已等候多時的工匠們立刻忙活起來。

鐵鏟飛舞,黝黑的石炭被一剷剷送進爐膛。引火物被點燃,鼓風機呼呼作響,不一會兒,爐膛裡便騰起了暗紅色的火焰。

隨著水溫升高,那個熟悉的“嘶嘶”聲再次響起。

不過這次,因為經過了許元的改良,用了牛皮石墨密封圈,漏氣的情況比在軍器監時好了太多。

白色的蒸汽開始從洩壓閥中噴湧而出,在煙囪口凝結成一團團白霧。

“壓力夠了!”

負責看守壓力錶(其實就是一個簡易的彈簧頂針)的工匠大喊一聲。

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了過來。

李世民下意識地往前探了探身子,房玄齡則是退後了半步,生怕這怪獸突然炸開。

許元大步跨上那簡陋的踏板,手握住了那根粗大的進氣閥拉桿。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腳下傳來的震動,那是工業心臟跳動的聲音。

“陛下,房相,請看好了!”

許元猛地拉開閥門。

“嗚——!!!”

一聲尖銳刺耳的汽笛聲驟然響起,嚇得在場眾人渾身一激靈,幾個膽小的太監差點癱坐在地上。

緊接著。

“況且!況且!況且!”

伴隨著極富節奏感的金屬撞擊聲,巨大的動輪開始緩緩轉動。連桿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澤,推拉之間,彷彿蘊含著千鈞之力。

那個沉重無比的黑鐵疙瘩,那個沒有牛馬牽引的死物,動了!

它真的動了!

起初很慢,像是老牛拉破車,但隨著許元加大進氣量,速度肉眼可見地提了起來。

車輪碾過鐵軌接縫,發出有規律的“哐當”聲。

在這沒有一絲風力的平地上,這臺名為“火車”的怪獸,拖著滿車的煤水,載著許元,沿著鐵軌轟隆隆地跑了起來!

“這……這……”

房玄齡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鬍鬚被拽斷了好幾根都渾然不覺。他指著那自行奔跑的鐵車,嘴唇哆嗦著,愣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這是什麼妖法?

不,這不是妖法,這是格物!

李世民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這一幕,依然感到一種從頭皮麻到腳後跟的震撼。

那不是一輛車在跑。

那是大唐的未來在跑!

火車繞著院子跑了一圈,速度雖然不快,大概也就相當於人小跑的速度。

但那股子無可阻擋的氣勢,那種吞吐煙火、自行運轉的神奇,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個人的眼底。

當許元關閉閥門,利用剎車杆慢慢將車停在眾人面前時,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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