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 沒那麼簡單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71·2026/5/25

片刻後。 “神乎其技……簡直是神乎其技!” 房玄齡喃喃自語,看向許元的眼神徹底變了,那是看神仙的眼神。 李世民大步上前,甚至不顧那車身滾燙,伸手撫摸著那還在微微顫抖的鍋爐。 “不用人力,不用畜力,只要吃煤喝水就能跑……” 他口中喃喃自語,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許元,那眼神銳利得彷彿要將許元看穿。 許元拍了拍身上的煤灰,也顧不得臉上黑一道白一道的滑稽模樣,朗聲道: “陛下,方才這‘火車’,不過是怕驚擾了聖駕,臣特意壓著火候,只用了不到三成的力道。” “三成?!” 房玄齡手裡的鬍鬚終於還是斷了一根,疼得他嘴角一抽,但他完全顧不上,驚撥出聲。 “此物若全力施展,當如何?” 許元走到火車頭前方,指著那延伸向院牆根的鐵軌,聲音拔高了幾分。 “若火力全開,這鐵疙瘩的速度能比最神駿的汗血寶馬還要快上一倍!” “而且它不知疲倦,不用睡覺,更不會因為長途奔襲而口吐白沫倒地而亡!” 他頓了頓,目光掃視全場,最後定格在李世民身上,丟擲了那個讓所有帝王都無法拒絕的誘惑。 “陛下且想,涼州乃我大唐西北門戶,若突厥犯邊,或是西域有變,朝廷從長安調兵遣將,糧草輜重,牛車馬拉,便是日夜兼程,少說也要半月有餘。” “這半個月,戰機稍縱一逝,邊關將士或許因為缺糧少箭,只能拿命去填!” 李世民面色凝重,微微頷首。這是他的心病,也是歷代中原王朝的心病。後勤,永遠是制約大唐鐵騎遠征的最大枷鎖。 許元深吸一口氣,伸出兩根手指,斬釘截鐵地說道: “但若有一條鐵軌,直通涼州!以此物之神力,拖拽數十節車廂,一次便可運兵數千,運糧萬石!” “且晝夜不歇,風雨無阻!” “從長安到涼州,兩天!最多兩天!” “兩天之內,大唐的援軍就能如神兵天降,出現在玉門關下!” 轟! 這番話彷彿一道驚雷,狠狠地劈在了李世民的天靈蓋上。 兩天! 半個月的路程縮短到兩天! 李世民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腦門上湧。 他打了一輩子仗,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這意味著大唐的邊疆將不再遙遠,意味著任何敢於挑釁大唐天威的蠻夷,都將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被大唐傾國之力的鐵拳砸得粉碎! 這是真正的神蹟!比什麼祥瑞都要來得實在! 不僅僅是打仗。 李世民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畫面。 江南的絲綢稻米,蜀中的錦緞藥材,關中的鐵器戰馬…… 如果這火車能遍佈天下,那大唐的疆域雖然遼闊,豈非也如自家後院一般,想去便去?百姓出行,商賈貿易,那將是何等的繁榮景象? “好!好!好!” 李世民連說三個好字,激動得在原地來回踱步,龍袍的衣襬隨著他的步伐獵獵作響。 他猛地停下腳步,大手一揮,那氣勢彷彿此刻就站在點將臺上,揮師百萬。 “許元!此乃國之重器,足以傳世萬代!” “朕要修!不僅要修到涼州,還要修到洛陽,修到揚州,修到幽州!朕要讓這鐵軌,鋪滿我大唐的每一寸土地!” 李世民轉過身,目光炯炯地看著許元,豪氣干雲: “你說,要多少銀子?要多少鐵?國庫若是不夠,朕開內帑!內帑不夠,朕便下旨號召天下富戶捐輸!” “不管花費多少代價,朕都要看到這‘火龍’在大唐奔騰!” 一旁的房玄齡也是聽得熱血沸騰,正要拱手附議,卻見許元臉上並沒有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反而露出了一絲苦笑。 許元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個時候潑冷水雖然掃興,但必須得潑,否則一旦攤子鋪開了收不住,那就是勞民傷財的亡國之舉。 “陛下……恕臣直言,此事急不得。” “為何?” 李世民眉頭一皺,眼中的狂熱稍稍冷卻。 “朕傾舉國之力,難道還修不起這一條路?” 許元嘆了口氣,指了指腳下的鐵軌。 “陛下,您可知道,僅僅是這欽天監後院這短短兩百步的鐵軌,耗費了幾何?” 不待李世民回答,許元便伸出手掌比劃了一下。 “這鐵軌,需用上好的精鐵,甚至要摻入精鋼以增其硬度,否則那數萬斤的火車碾壓過去,不出幾日便會變形斷裂。” “一里鐵路,光是鋪設雙軌所需的精鐵,便需數萬斤之巨!這還不算路基的枕木、碎石,以及逢山開路、遇水搭橋的人力物力。” 許元看著李世民,誠懇地說道: “陛下,長安至涼州,兩千餘里。若要全線鋪通,所需精鐵之數,便是一個天文數字!” “臣斗膽算過一筆賬,以目前大唐的鐵產量,就算是把國庫裡的銅錢都熔了,把軍器監所有的鐵料都填進去,恐怕連這十分之一都修不起來。” 房玄齡在旁邊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嘶——” 房玄齡倒吸一口涼氣,驚駭出聲。 “若是照許侯爺這麼算,修一條去涼州的路,怕是要耗盡我大唐十年的歲入?這……這簡直是用金子在鋪路啊!” 李世民聞言,身形猛地一僵,剛才那股子熱血彷彿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他雖然富有四海,但大唐畢竟剛剛休養生息沒幾年,底子還薄。 若是真如許元所說,那這火車雖好,卻是個吃人的無底洞,修不起啊! “難道……就這麼看著神物蒙塵?” 李世民有些不甘心,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絕世美人卻不能一親芳澤,憋屈得很。 許元見火候差不多了,連忙躬身道: “陛下勿憂,臣並非說不修,而是不能急修。”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臣以為,當務之急,不是好高騖遠去修涼州線,而是先在長安附近,選一處地形平坦、路程較短的地方,修一條‘試執行’的鐵路。” “比如,從長安城西到城外的西山煤礦,只有三十里路。” 許元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那裡本就需要大量運煤進城供暖和鍊鐵。修通此路,既能解決長安冬日薪炭之貴,又能用運煤之利來貼補鐵路的損耗,還能讓工匠們在實戰中積累鋪路架橋的經驗。” “待到技術成熟,鍊鐵之法改進,鐵價下來了,國庫充盈了,我們再修洛陽,再修涼州,徐徐圖之,方為上策。”

片刻後。

“神乎其技……簡直是神乎其技!”

房玄齡喃喃自語,看向許元的眼神徹底變了,那是看神仙的眼神。

李世民大步上前,甚至不顧那車身滾燙,伸手撫摸著那還在微微顫抖的鍋爐。

“不用人力,不用畜力,只要吃煤喝水就能跑……”

他口中喃喃自語,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許元,那眼神銳利得彷彿要將許元看穿。

許元拍了拍身上的煤灰,也顧不得臉上黑一道白一道的滑稽模樣,朗聲道:

“陛下,方才這‘火車’,不過是怕驚擾了聖駕,臣特意壓著火候,只用了不到三成的力道。”

“三成?!”

房玄齡手裡的鬍鬚終於還是斷了一根,疼得他嘴角一抽,但他完全顧不上,驚撥出聲。

“此物若全力施展,當如何?”

許元走到火車頭前方,指著那延伸向院牆根的鐵軌,聲音拔高了幾分。

“若火力全開,這鐵疙瘩的速度能比最神駿的汗血寶馬還要快上一倍!”

“而且它不知疲倦,不用睡覺,更不會因為長途奔襲而口吐白沫倒地而亡!”

他頓了頓,目光掃視全場,最後定格在李世民身上,丟擲了那個讓所有帝王都無法拒絕的誘惑。

“陛下且想,涼州乃我大唐西北門戶,若突厥犯邊,或是西域有變,朝廷從長安調兵遣將,糧草輜重,牛車馬拉,便是日夜兼程,少說也要半月有餘。”

“這半個月,戰機稍縱一逝,邊關將士或許因為缺糧少箭,只能拿命去填!”

李世民面色凝重,微微頷首。這是他的心病,也是歷代中原王朝的心病。後勤,永遠是制約大唐鐵騎遠征的最大枷鎖。

許元深吸一口氣,伸出兩根手指,斬釘截鐵地說道:

“但若有一條鐵軌,直通涼州!以此物之神力,拖拽數十節車廂,一次便可運兵數千,運糧萬石!”

“且晝夜不歇,風雨無阻!”

“從長安到涼州,兩天!最多兩天!”

“兩天之內,大唐的援軍就能如神兵天降,出現在玉門關下!”

轟!

這番話彷彿一道驚雷,狠狠地劈在了李世民的天靈蓋上。

兩天!

半個月的路程縮短到兩天!

李世民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腦門上湧。

他打了一輩子仗,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這意味著大唐的邊疆將不再遙遠,意味著任何敢於挑釁大唐天威的蠻夷,都將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被大唐傾國之力的鐵拳砸得粉碎!

這是真正的神蹟!比什麼祥瑞都要來得實在!

不僅僅是打仗。

李世民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畫面。

江南的絲綢稻米,蜀中的錦緞藥材,關中的鐵器戰馬……

如果這火車能遍佈天下,那大唐的疆域雖然遼闊,豈非也如自家後院一般,想去便去?百姓出行,商賈貿易,那將是何等的繁榮景象?

“好!好!好!”

李世民連說三個好字,激動得在原地來回踱步,龍袍的衣襬隨著他的步伐獵獵作響。

他猛地停下腳步,大手一揮,那氣勢彷彿此刻就站在點將臺上,揮師百萬。

“許元!此乃國之重器,足以傳世萬代!”

“朕要修!不僅要修到涼州,還要修到洛陽,修到揚州,修到幽州!朕要讓這鐵軌,鋪滿我大唐的每一寸土地!”

李世民轉過身,目光炯炯地看著許元,豪氣干雲:

“你說,要多少銀子?要多少鐵?國庫若是不夠,朕開內帑!內帑不夠,朕便下旨號召天下富戶捐輸!”

“不管花費多少代價,朕都要看到這‘火龍’在大唐奔騰!”

一旁的房玄齡也是聽得熱血沸騰,正要拱手附議,卻見許元臉上並沒有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反而露出了一絲苦笑。

許元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個時候潑冷水雖然掃興,但必須得潑,否則一旦攤子鋪開了收不住,那就是勞民傷財的亡國之舉。

“陛下……恕臣直言,此事急不得。”

“為何?”

李世民眉頭一皺,眼中的狂熱稍稍冷卻。

“朕傾舉國之力,難道還修不起這一條路?”

許元嘆了口氣,指了指腳下的鐵軌。

“陛下,您可知道,僅僅是這欽天監後院這短短兩百步的鐵軌,耗費了幾何?”

不待李世民回答,許元便伸出手掌比劃了一下。

“這鐵軌,需用上好的精鐵,甚至要摻入精鋼以增其硬度,否則那數萬斤的火車碾壓過去,不出幾日便會變形斷裂。”

“一里鐵路,光是鋪設雙軌所需的精鐵,便需數萬斤之巨!這還不算路基的枕木、碎石,以及逢山開路、遇水搭橋的人力物力。”

許元看著李世民,誠懇地說道:

“陛下,長安至涼州,兩千餘里。若要全線鋪通,所需精鐵之數,便是一個天文數字!”

“臣斗膽算過一筆賬,以目前大唐的鐵產量,就算是把國庫裡的銅錢都熔了,把軍器監所有的鐵料都填進去,恐怕連這十分之一都修不起來。”

房玄齡在旁邊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嘶——”

房玄齡倒吸一口涼氣,驚駭出聲。

“若是照許侯爺這麼算,修一條去涼州的路,怕是要耗盡我大唐十年的歲入?這……這簡直是用金子在鋪路啊!”

李世民聞言,身形猛地一僵,剛才那股子熱血彷彿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他雖然富有四海,但大唐畢竟剛剛休養生息沒幾年,底子還薄。

若是真如許元所說,那這火車雖好,卻是個吃人的無底洞,修不起啊!

“難道……就這麼看著神物蒙塵?”

李世民有些不甘心,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絕世美人卻不能一親芳澤,憋屈得很。

許元見火候差不多了,連忙躬身道:

“陛下勿憂,臣並非說不修,而是不能急修。”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臣以為,當務之急,不是好高騖遠去修涼州線,而是先在長安附近,選一處地形平坦、路程較短的地方,修一條‘試執行’的鐵路。”

“比如,從長安城西到城外的西山煤礦,只有三十里路。”

許元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那裡本就需要大量運煤進城供暖和鍊鐵。修通此路,既能解決長安冬日薪炭之貴,又能用運煤之利來貼補鐵路的損耗,還能讓工匠們在實戰中積累鋪路架橋的經驗。”

“待到技術成熟,鍊鐵之法改進,鐵價下來了,國庫充盈了,我們再修洛陽,再修涼州,徐徐圖之,方為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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