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 科舉改制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43·2026/5/25

許元也不驚慌,彎腰撿起奏摺,翻開一看。 果然。 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字字泣血,句句誅心,全是在彈劾此次科舉改革之事。 “陛下,這是……” 許元明知故問。 “這是什麼?這是天下學子的怨氣!”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胸膛劇烈起伏。 “秋闈在即,朕按照你之前所言,放出了風聲,要對科舉進行改革,增設算學、格物等科目。” “結果呢?這訊息一出,如同捅了馬蜂窩!” 李世民指著那堆奏摺,聲音拔高了八度。 “看看!你看看!” “各州縣的官員紛紛上書,說是各地的學子都要反了!尤其是那些寒窗苦讀數十載的老儒生,一個個哭天搶地,說是朝廷背棄聖人教誨,要斷了他們的活路!” “國子監的那幫老學究,更是天天跪在宮門口請願,說是若改科舉,便是禮崩樂壞,大唐將國將不國!” “更有甚者,說你許元是……是禍國殃民的妖言惑眾之徒!” 說到最後,李世民停下腳步,死死盯著許元,眼中既有怒火,也有一絲無奈的求助。 他雖然是一代雄主,但這科舉乃是國之根本,牽扯到天下讀書人的利益,也是動搖世家根基的大事。 如今反彈如此之大,讓他也感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壓力。 這要是處理不好,激起民變,那大唐剛有的盛世氣象,怕是要毀於一旦。 “許元,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難道真要朕收回成命?但這格物致知之道,確實利國利民,朕又不甘心!” 李世民一屁股坐回御榻,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許元合上奏摺,神色卻依舊平靜如水。 他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一天。 改革,從來都是要流血的,哪怕不流血,也要掉一層皮。 “陛下息怒。” 許元拱了拱手,語氣平緩而堅定。 “那些學子之所以鬧,無非是因為恐慌。” “他們學了一輩子的四書五經,做了一輩子的八股文章,如今朝廷突然告訴他們,這些東西不考了,或者是比重變了,要考他們從未接觸過的算學、格物,這就等於是否定了他們半輩子的努力,砸了他們做官的飯碗。” “換做是臣,臣也要鬧。” 李世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朕叫你來是想辦法的,不是讓你來替他們喊冤的!” “臣這便是在想辦法。” 許元微微一笑,上前一步。 “陛下,臣當初就說過,教育改革,乃是百年大計,不可一蹴而就,更不可急功近利。” “如今我在欽天監編寫的那些《數學》、《物理》等教材,雖然已經刊印,但尚未在全國完全普及。大部分學子,尤其是那些偏遠州縣的,可能連書皮都沒見過。” “若是現在強行在秋闈中全面替換考題,那確實是不教而誅,有失公允。” 李世民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 “那依你之見,是緩行?” “不,不能緩,也不能停。” 許元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一旦停了,那些守舊勢力就會以為朝廷怕了,以後再想改,難如登天。” “那該如何是好?” 李世民追問。 “分成兩部分!” 許元吐出兩個字。 “分成兩部分?” 李世民一愣,有些不解。 “正是!” 許元伸出兩根手指,侃侃而談。 “陛下可以將此次秋闈,以及今後的‘高考’,分為兩類。” “這第一類,依舊名為‘明經’、‘進士’科,考試內容照舊,還是考四書五經,考策論詩賦。” “這一條路,是留給那些傳統讀書人的,讓他們有路可走,不至於絕望造反。朝廷選拔治理地方、教化百姓的官員,依然可以從中擇優錄取。” 李世民聽得連連點頭,這確實能安撫住絕大多數人的心。 “那第二類呢?” “這第二類,便是咱們新設的‘格物’、‘百工’科!” 許元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 “這一科,不考死記硬背的經義,專門考算學、物理、化學、地理以及實際操作的技藝!” “凡是報考這一科的學子,一旦錄用,便可進入工部、戶部、欽天監,或者是咱們即將建立的各大國營工坊任職!甚至可以授予官身,與進士同等待遇!” “如此一來,願意守舊的,繼續走他們的獨木橋;而那些對格物之道感興趣的,或者是寒門子弟想要另闢蹊徑的,便有了新的陽關道!” “蘿蔔青菜,各有所愛。朝廷給出了兩條路,誰也別說誰搶了誰的飯碗,如此,怨氣自消。” 李世民眼睛越來越亮,猛地一拍大腿。 “不錯!” “如此一來,既保住了讀書人的顏面,又為朝廷選拔了急需的技術人才!確實可行!” 許元笑了笑,但緊接著,他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不過,陛下。” “這分科取士雖然好,但有一點,必須是鐵律,觸之即死!” 李世民見他如此鄭重,也收起了笑容。 “你說。” “那就是——公平!公正!” 許元直視著李世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無論是考聖賢書,還是考格物技藝,教育系統絕對不能出問題。” “科舉,是天下寒門子弟唯一的上升通道,是維繫大唐穩定的基石。” “若是有人敢在考試中舞弊,或者是世家大族利用權勢壟斷名額,尤其是這新設的‘格物科’,若是成了權貴子弟鍍金的後花園……” 許元深吸一口氣,聲音冰冷刺骨。 “那這改革,不僅會失敗,還會成為埋葬大唐的墳墓!” “所以,臣懇請陛下,此次秋闈,務必嚴查考場紀律,糊名謄錄,所有環節必須在陽光下進行。” “誰敢伸爪子,就斬斷誰的爪子;誰敢徇私舞弊,哪怕是皇親國戚,也要殺無赦!” 李世民被許元這番話震得心頭一顫。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彷彿看到了當年魏徵那股犯顏直諫的勁頭,但許元比魏徵更多了一份看透世事的通透和狠辣。 良久,李世民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殺機畢露。 “朕準了!” “這秋闈之事,朕會交由梁國公和褚遂良親自去抓。誰要是敢在這上面動歪腦筋,朕就讓他知道,朕的刀,還利不利!” 李世民話音剛落,彷彿整個立政殿內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

許元也不驚慌,彎腰撿起奏摺,翻開一看。

果然。

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字字泣血,句句誅心,全是在彈劾此次科舉改革之事。

“陛下,這是……”

許元明知故問。

“這是什麼?這是天下學子的怨氣!”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胸膛劇烈起伏。

“秋闈在即,朕按照你之前所言,放出了風聲,要對科舉進行改革,增設算學、格物等科目。”

“結果呢?這訊息一出,如同捅了馬蜂窩!”

李世民指著那堆奏摺,聲音拔高了八度。

“看看!你看看!”

“各州縣的官員紛紛上書,說是各地的學子都要反了!尤其是那些寒窗苦讀數十載的老儒生,一個個哭天搶地,說是朝廷背棄聖人教誨,要斷了他們的活路!”

“國子監的那幫老學究,更是天天跪在宮門口請願,說是若改科舉,便是禮崩樂壞,大唐將國將不國!”

“更有甚者,說你許元是……是禍國殃民的妖言惑眾之徒!”

說到最後,李世民停下腳步,死死盯著許元,眼中既有怒火,也有一絲無奈的求助。

他雖然是一代雄主,但這科舉乃是國之根本,牽扯到天下讀書人的利益,也是動搖世家根基的大事。

如今反彈如此之大,讓他也感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壓力。

這要是處理不好,激起民變,那大唐剛有的盛世氣象,怕是要毀於一旦。

“許元,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難道真要朕收回成命?但這格物致知之道,確實利國利民,朕又不甘心!”

李世民一屁股坐回御榻,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許元合上奏摺,神色卻依舊平靜如水。

他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一天。

改革,從來都是要流血的,哪怕不流血,也要掉一層皮。

“陛下息怒。”

許元拱了拱手,語氣平緩而堅定。

“那些學子之所以鬧,無非是因為恐慌。”

“他們學了一輩子的四書五經,做了一輩子的八股文章,如今朝廷突然告訴他們,這些東西不考了,或者是比重變了,要考他們從未接觸過的算學、格物,這就等於是否定了他們半輩子的努力,砸了他們做官的飯碗。”

“換做是臣,臣也要鬧。”

李世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朕叫你來是想辦法的,不是讓你來替他們喊冤的!”

“臣這便是在想辦法。”

許元微微一笑,上前一步。

“陛下,臣當初就說過,教育改革,乃是百年大計,不可一蹴而就,更不可急功近利。”

“如今我在欽天監編寫的那些《數學》、《物理》等教材,雖然已經刊印,但尚未在全國完全普及。大部分學子,尤其是那些偏遠州縣的,可能連書皮都沒見過。”

“若是現在強行在秋闈中全面替換考題,那確實是不教而誅,有失公允。”

李世民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

“那依你之見,是緩行?”

“不,不能緩,也不能停。”

許元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一旦停了,那些守舊勢力就會以為朝廷怕了,以後再想改,難如登天。”

“那該如何是好?”

李世民追問。

“分成兩部分!”

許元吐出兩個字。

“分成兩部分?”

李世民一愣,有些不解。

“正是!”

許元伸出兩根手指,侃侃而談。

“陛下可以將此次秋闈,以及今後的‘高考’,分為兩類。”

“這第一類,依舊名為‘明經’、‘進士’科,考試內容照舊,還是考四書五經,考策論詩賦。”

“這一條路,是留給那些傳統讀書人的,讓他們有路可走,不至於絕望造反。朝廷選拔治理地方、教化百姓的官員,依然可以從中擇優錄取。”

李世民聽得連連點頭,這確實能安撫住絕大多數人的心。

“那第二類呢?”

“這第二類,便是咱們新設的‘格物’、‘百工’科!”

許元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

“這一科,不考死記硬背的經義,專門考算學、物理、化學、地理以及實際操作的技藝!”

“凡是報考這一科的學子,一旦錄用,便可進入工部、戶部、欽天監,或者是咱們即將建立的各大國營工坊任職!甚至可以授予官身,與進士同等待遇!”

“如此一來,願意守舊的,繼續走他們的獨木橋;而那些對格物之道感興趣的,或者是寒門子弟想要另闢蹊徑的,便有了新的陽關道!”

“蘿蔔青菜,各有所愛。朝廷給出了兩條路,誰也別說誰搶了誰的飯碗,如此,怨氣自消。”

李世民眼睛越來越亮,猛地一拍大腿。

“不錯!”

“如此一來,既保住了讀書人的顏面,又為朝廷選拔了急需的技術人才!確實可行!”

許元笑了笑,但緊接著,他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不過,陛下。”

“這分科取士雖然好,但有一點,必須是鐵律,觸之即死!”

李世民見他如此鄭重,也收起了笑容。

“你說。”

“那就是——公平!公正!”

許元直視著李世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無論是考聖賢書,還是考格物技藝,教育系統絕對不能出問題。”

“科舉,是天下寒門子弟唯一的上升通道,是維繫大唐穩定的基石。”

“若是有人敢在考試中舞弊,或者是世家大族利用權勢壟斷名額,尤其是這新設的‘格物科’,若是成了權貴子弟鍍金的後花園……”

許元深吸一口氣,聲音冰冷刺骨。

“那這改革,不僅會失敗,還會成為埋葬大唐的墳墓!”

“所以,臣懇請陛下,此次秋闈,務必嚴查考場紀律,糊名謄錄,所有環節必須在陽光下進行。”

“誰敢伸爪子,就斬斷誰的爪子;誰敢徇私舞弊,哪怕是皇親國戚,也要殺無赦!”

李世民被許元這番話震得心頭一顫。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彷彿看到了當年魏徵那股犯顏直諫的勁頭,但許元比魏徵更多了一份看透世事的通透和狠辣。

良久,李世民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殺機畢露。

“朕準了!”

“這秋闈之事,朕會交由梁國公和褚遂良親自去抓。誰要是敢在這上面動歪腦筋,朕就讓他知道,朕的刀,還利不利!”

李世民話音剛落,彷彿整個立政殿內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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