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 搶著去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69·2026/5/25

許元的聲音在空曠宏大的兩儀殿內久久迴盪,如同一塊巨石砸進了深不見底的寒潭,激起的卻不是漣漪,而是死一般的寂靜。 他保持著拱手躬身的姿勢,脊背挺得筆直,彷彿一杆寧折不彎的長槍。 李世民沒有說話。 這位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天策上將,此刻卻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只是眯著眼盯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良久的沉默。 李世民的眼神很複雜。 那是三分欣賞,三分擔憂,還有四分難以言說的猶豫。 許元是他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也是大唐如今最不可或缺的“財神爺”和“改革家”。 長安城的商業稅改才剛剛鋪開攤子,銀行的籌建還在緊鑼密鼓地進行,甚至連那足以改變大唐軍械格局的火藥坊,也離不開許元的親自盯著。 這個時候把許元放出去? 這就好比是在萬丈高樓蓋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要把總設計師給抽調去邊疆搬磚! 若是換了旁人,李世民早就一腳踹過去了,罵一句“不知輕重”。 可偏偏,要去的是涼州。 偏偏,對手是那個突然露出獠牙的吐蕃。 偏偏,這件事關乎大唐的國運,關乎那條流淌著黃金與財富的絲綢之路! 李世民揹著手,眉頭緊鎖成了一個“川”字,在龍椅前焦躁地來回踱步。 如果是以前,他哪怕御駕親征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但現在不行。 許元才剛剛大婚幾個月啊! 新婚燕爾,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 另外,他的傷勢也還沒好全,現在要他帶兵出征,是不是有點…… 而且,許元這一走,長安這一攤子事誰來接?房玄齡?長孫無忌? 他們雖然是老成謀國之輩,但在這些新奇的商業手段和格物致知上,哪怕是這滿朝文武綁在一起,恐怕也抵不上半個許元! “你……” 李世民終於停下腳步,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乾澀。 “你想清楚了?” “這才剛成親沒多久,你就忍心拋下家中嬌妻,去那西陲之地?” “而且,你也知道,現在的長安離不開你。那些世家門閥雖然暫時老實了,但若是你不在,指不定又要翻出什麼浪花來。” 李世民的話語中帶著明顯的挽留之意。 他是皇帝,也是長輩。 從私心來講,他不願意許元去冒險。 那可是十五萬聯軍! 薛仁貴的能力李世民是清楚的,而且當初也得到了許元的絕對認可,甚至還是他親自推薦的! 可是,他也敗了! 雖然此戰,不是他薛仁貴的原因,但也從側面表露了吐蕃那邊的實力,絕對不是隨便帶著大軍過去就能贏的。 若是許元有什麼意外…… 李世民簡直不敢想那個後果。 還沒等許元開口,旁邊突然傳來一陣甲冑摩擦的嘩啦聲。 “陛下!” 一聲如同洪鐘大呂般的暴喝響起,震得殿頂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只見尉遲敬德猛地一步跨出,那張黝黑粗獷的臉上寫滿了不忿和焦急。 他瞪著銅鈴般的大眼,大手在胸口的護心鏡上拍得砰砰作響。 “陛下!這種打打殺殺的粗活,哪能讓許小子去幹?” “他是個文官!是拿筆桿子的!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讓那幫蠻夷笑話我大唐沒人了?” 尉遲敬德一邊說著,一邊斜著眼瞥了許元一眼,鼻孔裡噴出兩道粗氣。 “再說了,他在長安還要搞那個什麼……什麼稅,什麼行,那一攤子事沒了他誰玩得轉?” “俺老黑雖然不懂那些彎彎繞,但也知道那玩意兒重要!” 說到這裡,尉遲敬德猛地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聲音激昂。 “陛下!俺請戰!” “給俺十五萬精兵……不,十萬!俺這就殺去涼州,把那個什麼祿東讚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若是那個狗屁贊普敢呲牙,俺連他的牙都給拔了!” 尉遲敬德這一嗓子,就像是點燃了火藥桶。 原本還在猶豫觀望的武將們,此刻哪裡還坐得住? “陛下!臣也請戰!” 一直沉默寡言的李靖也緩緩站了出來。 這位大唐的軍神,雖然年事已高,鬢角斑白,但那一雙眼睛卻依舊銳利如鷹隼,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 他沒有像尉遲敬德那樣大喊大叫,只是平靜地拱了拱手。 “西域地形複雜,吐蕃人此次又是有備而來。” “老臣雖老,但這把骨頭還硬朗。當年的陰山之戰,老臣能滅了突厥,如今這區區吐蕃,老臣也願為陛下分憂。” “臣願往!” 緊接著,其他幾位武將也紛紛出列,一個個爭得面紅耳赤。 在他們看來,打仗這種事,本來就是他們武人的天職。 讓許元這麼一個細皮嫩肉的駙馬爺,還是個搞經濟的文官去掛帥出征? 這不是打他們這幫老殺才的臉嗎? 以後他們在長安城還怎麼混? 李世民看著眼前這群熱血沸騰的老兄弟,眼眶微微有些發熱,心中的天平開始劇烈地搖擺起來。 是啊。 敬德雖然莽撞,但勇冠三軍。 李靖雖然年邁,但用兵如神。 有他們在,再加上大唐的精銳,未必不能穩住涼州的局勢。 而許元,留在長安坐鎮後方,源源不斷地提供糧草軍械,似乎才是最穩妥、最合理的安排。 “這……” 李世民猶豫了。 他看向許元,剛想開口勸說。 “哈哈哈哈!” 一陣突兀的笑聲,卻在此時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 許元笑得很從容,甚至帶著幾分狂傲。 他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尉遲敬德,又看了看鬚髮皆白的李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鄂國公、衛國公。” “你們這又是何苦呢?” 許元搖了搖頭,那語氣,就像是在哄兩個還要搶糖吃的小孩子。 尉遲敬德一聽這話,當時就不樂意了,眼睛一瞪,絡腮鬍子都要翹起來。 “許小子!你笑什麼?” “怎麼?你看不起俺老黑?覺得俺老黑提不動刀了?” “非也,非也。” 許元擺了擺手,神色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他走到尉遲敬德面前,伸手想要扶起這位大唐猛將,卻被尉遲敬德倔強地甩開了手。 許元也不惱,只是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武將,聲音清朗。 “諸位伯伯都是我大唐的定海神針,是隨陛下打下這萬里江山的功臣。” “誰敢說你們老?誰敢說你們提不動刀?” “但是!” 許元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度。 “正因為你們功勳卓著,正因為你們威名赫赫,此戰,才更不該由你們去!” “為何?” 李靖眉頭一皺,沉聲問道。

許元的聲音在空曠宏大的兩儀殿內久久迴盪,如同一塊巨石砸進了深不見底的寒潭,激起的卻不是漣漪,而是死一般的寂靜。

他保持著拱手躬身的姿勢,脊背挺得筆直,彷彿一杆寧折不彎的長槍。

李世民沒有說話。

這位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天策上將,此刻卻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只是眯著眼盯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良久的沉默。

李世民的眼神很複雜。

那是三分欣賞,三分擔憂,還有四分難以言說的猶豫。

許元是他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也是大唐如今最不可或缺的“財神爺”和“改革家”。

長安城的商業稅改才剛剛鋪開攤子,銀行的籌建還在緊鑼密鼓地進行,甚至連那足以改變大唐軍械格局的火藥坊,也離不開許元的親自盯著。

這個時候把許元放出去?

這就好比是在萬丈高樓蓋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要把總設計師給抽調去邊疆搬磚!

若是換了旁人,李世民早就一腳踹過去了,罵一句“不知輕重”。

可偏偏,要去的是涼州。

偏偏,對手是那個突然露出獠牙的吐蕃。

偏偏,這件事關乎大唐的國運,關乎那條流淌著黃金與財富的絲綢之路!

李世民揹著手,眉頭緊鎖成了一個“川”字,在龍椅前焦躁地來回踱步。

如果是以前,他哪怕御駕親征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但現在不行。

許元才剛剛大婚幾個月啊!

新婚燕爾,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

另外,他的傷勢也還沒好全,現在要他帶兵出征,是不是有點……

而且,許元這一走,長安這一攤子事誰來接?房玄齡?長孫無忌?

他們雖然是老成謀國之輩,但在這些新奇的商業手段和格物致知上,哪怕是這滿朝文武綁在一起,恐怕也抵不上半個許元!

“你……”

李世民終於停下腳步,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乾澀。

“你想清楚了?”

“這才剛成親沒多久,你就忍心拋下家中嬌妻,去那西陲之地?”

“而且,你也知道,現在的長安離不開你。那些世家門閥雖然暫時老實了,但若是你不在,指不定又要翻出什麼浪花來。”

李世民的話語中帶著明顯的挽留之意。

他是皇帝,也是長輩。

從私心來講,他不願意許元去冒險。

那可是十五萬聯軍!

薛仁貴的能力李世民是清楚的,而且當初也得到了許元的絕對認可,甚至還是他親自推薦的!

可是,他也敗了!

雖然此戰,不是他薛仁貴的原因,但也從側面表露了吐蕃那邊的實力,絕對不是隨便帶著大軍過去就能贏的。

若是許元有什麼意外……

李世民簡直不敢想那個後果。

還沒等許元開口,旁邊突然傳來一陣甲冑摩擦的嘩啦聲。

“陛下!”

一聲如同洪鐘大呂般的暴喝響起,震得殿頂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只見尉遲敬德猛地一步跨出,那張黝黑粗獷的臉上寫滿了不忿和焦急。

他瞪著銅鈴般的大眼,大手在胸口的護心鏡上拍得砰砰作響。

“陛下!這種打打殺殺的粗活,哪能讓許小子去幹?”

“他是個文官!是拿筆桿子的!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讓那幫蠻夷笑話我大唐沒人了?”

尉遲敬德一邊說著,一邊斜著眼瞥了許元一眼,鼻孔裡噴出兩道粗氣。

“再說了,他在長安還要搞那個什麼……什麼稅,什麼行,那一攤子事沒了他誰玩得轉?”

“俺老黑雖然不懂那些彎彎繞,但也知道那玩意兒重要!”

說到這裡,尉遲敬德猛地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聲音激昂。

“陛下!俺請戰!”

“給俺十五萬精兵……不,十萬!俺這就殺去涼州,把那個什麼祿東讚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若是那個狗屁贊普敢呲牙,俺連他的牙都給拔了!”

尉遲敬德這一嗓子,就像是點燃了火藥桶。

原本還在猶豫觀望的武將們,此刻哪裡還坐得住?

“陛下!臣也請戰!”

一直沉默寡言的李靖也緩緩站了出來。

這位大唐的軍神,雖然年事已高,鬢角斑白,但那一雙眼睛卻依舊銳利如鷹隼,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

他沒有像尉遲敬德那樣大喊大叫,只是平靜地拱了拱手。

“西域地形複雜,吐蕃人此次又是有備而來。”

“老臣雖老,但這把骨頭還硬朗。當年的陰山之戰,老臣能滅了突厥,如今這區區吐蕃,老臣也願為陛下分憂。”

“臣願往!”

緊接著,其他幾位武將也紛紛出列,一個個爭得面紅耳赤。

在他們看來,打仗這種事,本來就是他們武人的天職。

讓許元這麼一個細皮嫩肉的駙馬爺,還是個搞經濟的文官去掛帥出征?

這不是打他們這幫老殺才的臉嗎?

以後他們在長安城還怎麼混?

李世民看著眼前這群熱血沸騰的老兄弟,眼眶微微有些發熱,心中的天平開始劇烈地搖擺起來。

是啊。

敬德雖然莽撞,但勇冠三軍。

李靖雖然年邁,但用兵如神。

有他們在,再加上大唐的精銳,未必不能穩住涼州的局勢。

而許元,留在長安坐鎮後方,源源不斷地提供糧草軍械,似乎才是最穩妥、最合理的安排。

“這……”

李世民猶豫了。

他看向許元,剛想開口勸說。

“哈哈哈哈!”

一陣突兀的笑聲,卻在此時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

許元笑得很從容,甚至帶著幾分狂傲。

他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尉遲敬德,又看了看鬚髮皆白的李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鄂國公、衛國公。”

“你們這又是何苦呢?”

許元搖了搖頭,那語氣,就像是在哄兩個還要搶糖吃的小孩子。

尉遲敬德一聽這話,當時就不樂意了,眼睛一瞪,絡腮鬍子都要翹起來。

“許小子!你笑什麼?”

“怎麼?你看不起俺老黑?覺得俺老黑提不動刀了?”

“非也,非也。”

許元擺了擺手,神色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他走到尉遲敬德面前,伸手想要扶起這位大唐猛將,卻被尉遲敬德倔強地甩開了手。

許元也不惱,只是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武將,聲音清朗。

“諸位伯伯都是我大唐的定海神針,是隨陛下打下這萬里江山的功臣。”

“誰敢說你們老?誰敢說你們提不動刀?”

“但是!”

許元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度。

“正因為你們功勳卓著,正因為你們威名赫赫,此戰,才更不該由你們去!”

“為何?”

李靖眉頭一皺,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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