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長田縣的底氣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767·2026/5/25

尉遲恭一路行至城內,許元早已負手立於臺階之上,神情悠然地看著他。 “將軍,這邊請。” 許元笑呵呵地開口,彷彿兩人是多年未見的老友。 尉遲恭翻身下馬,將韁繩隨手丟給一旁的兵卒,動作乾脆利落。 他沒有理會許元的調侃,只是抬起那雙虎目,冷冷地盯著他。 “人呢?” 許元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 “人?什麼人?” 他攤開手,一臉無辜。 “老將軍,你這沒頭沒尾的一句,本官可聽不明白。” “你我心知肚明。” 尉遲恭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他已經打定主意,在見到人之前,絕不多說半個字。 許元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也覺得無趣,便扭頭看向身旁的親兵。 “去,問問,李掌櫃和他的賬房先生,被你們送到哪去了?” “是。” 親兵領命而去,片刻後便小跑著回來,躬身稟報道。 “回縣尊。” “按照您的吩咐,那個姓李的掌櫃,和那個叫什麼……孫輔機的賬房先生,都已經送到城西的礦山勞工營去了。” 親兵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入尉遲恭的耳中。 勞工營。 尉遲恭的瞳孔猛地一縮,一股滔天的殺氣幾乎要抑制不住地從體內噴薄而出。 陛下,萬金之軀,竟然被這豎子送去挖礦了? 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但緊接著,他心頭那塊懸著的巨石,卻又詭異地落了地。 去了勞工營,至少說明……人還活著。 活著,便好。 只要人還活著,一切就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尉遲恭死死地盯著許元,那眼神,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許元。” 他一字一頓,聲音如同從九幽之下傳來。 “立刻,馬上,派人將他們接回來。” 他上前一步,那魁梧的身軀帶著強大的壓迫感。 “我家掌櫃的身上,自有證明身份之物。” “但凡他們少了一根頭髮,或者受了半點委屈。” 尉遲恭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困獸的咆哮。 “我今日便是死在這裡,城外的一萬玄甲軍,也會踏平你這長田縣,為我等陪葬!” “屆時,大唐數十萬精銳也會馬踏長田,你,和你這一城百姓,都將化為飛灰!” 這番話,是威脅,更是警告。 然而,許元聽完,臉上卻毫無懼色。 他只是眯了眯眼,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令人捉摸不透的精光。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良久,許元忽然笑了。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 然後,他便對著身旁的親兵,隨意地擺了擺手。 “去,派人去西山礦場,把那兩個人帶過來。” “記住,客氣點,別傷著了。” “是!” 親兵再次領命而去,整個過程,許元的神情輕鬆得就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尉遲恭愣住了。 他準備好的滿腔怒火,千言萬語,就這麼被一個“好”字給硬生生堵了回去。 許元……就這麼輕易地答應了? 就在尉遲恭驚疑不定之際,一個清脆又帶著幾分怯生生的聲音,從縣衙的側門處傳來。 “陳伯伯?” 尉遲恭聞聲猛地轉頭,看到晉陽公主也沒事,臉上頓時露出幾分驚喜。 “公……青兒,你沒事吧?” 尉遲恭差點說漏嘴,但還是圓了回來。 “陳伯伯放心,許元沒把我怎麼樣!” 說話間,晉陽公主也自顧自的站到了尉遲恭身邊,而看到這一幕,許元也並未阻止。 就算是敵對方真要開展,他也不會拿一個小姑娘做籌碼,更何況,現在他只是逼迫對方主動亮明身份而已,這個小姑娘,很有可能是李道宗之女,他豈敢亂來? “好了,人也見了,威脅也放了。” 許元打斷了兩人的敘舊,懶洋洋地說道。 “現在,他們去接人也好需要一點時間, 將軍,不妨隨本官回縣衙等他們,如何?” 不等尉遲恭回答,他便自顧自地走下臺階,朝著縣衙外走去。 尉遲恭眉頭緊鎖,看了一眼身邊的晉陽公主,最終還是選擇跟了上去。 他現在哪有什麼選擇權?只能許元說什麼就是什麼唄! 一行人,就這麼走在了長田縣的夜市之中。 按理說,城外萬軍圍城,殺氣沖天,城內此刻本該是家家閉戶,一片死寂。 可眼前的一幕,卻徹底顛覆了尉遲恭的認知。 街道上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竟是比尋常時候還要熱鬧幾分。 貨郎的叫賣聲,孩童的嬉鬧聲,酒樓裡傳出的划拳聲,聲聲入耳,充滿了人間煙火氣。 沒有絲毫的恐慌。 沒有半點的畏懼。 甚至,許多百姓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朝著城牆的方向指指點點,臉上帶著的,不是害怕,而是……好奇與興奮? “你們說,城外那些是什麼人?穿得那般威風,莫非是朝廷的天兵?” “管他什麼兵,到了咱們長田縣的地界,是龍也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 “就是,有縣尊大人在,咱們怕什麼?上次吐谷渾那幾千騎兵不是很囂張嗎?結果怎麼樣,還不是被縣尊大人的大軍打得哭爹喊娘。” “哈哈哈,說的是,咱們只管安生過日子,打仗的事,交給縣尊大人就行了。” 這些議論聲,毫不避諱地傳入尉遲恭的耳中。 他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 臉上的神情,從最初的驚愕,到不解,再到最後的凝重,甚至是……一絲駭然。 他戎馬一生,經歷過的大小戰事不計其數,被圍困的城池也見過不少。 他很清楚,當大軍壓境之時,城中百姓該是何等模樣。 那是惶惶不可終日,是易子而食,是人間煉獄。 可長田縣…… 這裡的百姓,竟彷彿沒事人一樣。 他們臉上洋溢的,是對那位許縣令盲目般的信任與崇拜。 這種信任,甚至超越了對戰爭的恐懼。 這怎麼可能? 尉遲恭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終於忍不住,轉頭看向身旁那個依舊一臉淡然的年輕人。 “許元。”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這是怎麼回事?” “外面戰鼓擂懂,這城中的百姓,為何……不怕?” 許元停下腳步,聞言輕笑一聲。 “怕?”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對他投來尊敬目光的百姓,反問道。 “為何要怕?”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們信本官,勝過信這天!” “因為他們知道,對於來犯之敵,本官從不手軟,也從無敗績!” “你的人馬又攻不破這長田縣城,有什麼好怕的?” 這…… 尉遲恭臉色變了變,很想怒罵許元狂妄,但細細想來,卻又無可反駁。 單憑城外的一萬玄甲軍,就算是沒有被包圍,好像也確實攻不破這長田縣城。 他再次看向那些悠閒百姓,他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們對許元那份發自內心的擁護與信賴,是何等的堅固。 就算許元說的話有吹牛的成分,但就單看百姓的反應來看,也足以印證一些問題。 長田縣,有足夠的底氣!

尉遲恭一路行至城內,許元早已負手立於臺階之上,神情悠然地看著他。

“將軍,這邊請。”

許元笑呵呵地開口,彷彿兩人是多年未見的老友。

尉遲恭翻身下馬,將韁繩隨手丟給一旁的兵卒,動作乾脆利落。

他沒有理會許元的調侃,只是抬起那雙虎目,冷冷地盯著他。

“人呢?”

許元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

“人?什麼人?”

他攤開手,一臉無辜。

“老將軍,你這沒頭沒尾的一句,本官可聽不明白。”

“你我心知肚明。”

尉遲恭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他已經打定主意,在見到人之前,絕不多說半個字。

許元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也覺得無趣,便扭頭看向身旁的親兵。

“去,問問,李掌櫃和他的賬房先生,被你們送到哪去了?”

“是。”

親兵領命而去,片刻後便小跑著回來,躬身稟報道。

“回縣尊。”

“按照您的吩咐,那個姓李的掌櫃,和那個叫什麼……孫輔機的賬房先生,都已經送到城西的礦山勞工營去了。”

親兵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入尉遲恭的耳中。

勞工營。

尉遲恭的瞳孔猛地一縮,一股滔天的殺氣幾乎要抑制不住地從體內噴薄而出。

陛下,萬金之軀,竟然被這豎子送去挖礦了?

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但緊接著,他心頭那塊懸著的巨石,卻又詭異地落了地。

去了勞工營,至少說明……人還活著。

活著,便好。

只要人還活著,一切就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尉遲恭死死地盯著許元,那眼神,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許元。”

他一字一頓,聲音如同從九幽之下傳來。

“立刻,馬上,派人將他們接回來。”

他上前一步,那魁梧的身軀帶著強大的壓迫感。

“我家掌櫃的身上,自有證明身份之物。”

“但凡他們少了一根頭髮,或者受了半點委屈。”

尉遲恭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困獸的咆哮。

“我今日便是死在這裡,城外的一萬玄甲軍,也會踏平你這長田縣,為我等陪葬!”

“屆時,大唐數十萬精銳也會馬踏長田,你,和你這一城百姓,都將化為飛灰!”

這番話,是威脅,更是警告。

然而,許元聽完,臉上卻毫無懼色。

他只是眯了眯眼,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令人捉摸不透的精光。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良久,許元忽然笑了。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

然後,他便對著身旁的親兵,隨意地擺了擺手。

“去,派人去西山礦場,把那兩個人帶過來。”

“記住,客氣點,別傷著了。”

“是!”

親兵再次領命而去,整個過程,許元的神情輕鬆得就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尉遲恭愣住了。

他準備好的滿腔怒火,千言萬語,就這麼被一個“好”字給硬生生堵了回去。

許元……就這麼輕易地答應了?

就在尉遲恭驚疑不定之際,一個清脆又帶著幾分怯生生的聲音,從縣衙的側門處傳來。

“陳伯伯?”

尉遲恭聞聲猛地轉頭,看到晉陽公主也沒事,臉上頓時露出幾分驚喜。

“公……青兒,你沒事吧?”

尉遲恭差點說漏嘴,但還是圓了回來。

“陳伯伯放心,許元沒把我怎麼樣!”

說話間,晉陽公主也自顧自的站到了尉遲恭身邊,而看到這一幕,許元也並未阻止。

就算是敵對方真要開展,他也不會拿一個小姑娘做籌碼,更何況,現在他只是逼迫對方主動亮明身份而已,這個小姑娘,很有可能是李道宗之女,他豈敢亂來?

“好了,人也見了,威脅也放了。”

許元打斷了兩人的敘舊,懶洋洋地說道。

“現在,他們去接人也好需要一點時間,

將軍,不妨隨本官回縣衙等他們,如何?”

不等尉遲恭回答,他便自顧自地走下臺階,朝著縣衙外走去。

尉遲恭眉頭緊鎖,看了一眼身邊的晉陽公主,最終還是選擇跟了上去。

他現在哪有什麼選擇權?只能許元說什麼就是什麼唄!

一行人,就這麼走在了長田縣的夜市之中。

按理說,城外萬軍圍城,殺氣沖天,城內此刻本該是家家閉戶,一片死寂。

可眼前的一幕,卻徹底顛覆了尉遲恭的認知。

街道上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竟是比尋常時候還要熱鬧幾分。

貨郎的叫賣聲,孩童的嬉鬧聲,酒樓裡傳出的划拳聲,聲聲入耳,充滿了人間煙火氣。

沒有絲毫的恐慌。

沒有半點的畏懼。

甚至,許多百姓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朝著城牆的方向指指點點,臉上帶著的,不是害怕,而是……好奇與興奮?

“你們說,城外那些是什麼人?穿得那般威風,莫非是朝廷的天兵?”

“管他什麼兵,到了咱們長田縣的地界,是龍也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

“就是,有縣尊大人在,咱們怕什麼?上次吐谷渾那幾千騎兵不是很囂張嗎?結果怎麼樣,還不是被縣尊大人的大軍打得哭爹喊娘。”

“哈哈哈,說的是,咱們只管安生過日子,打仗的事,交給縣尊大人就行了。”

這些議論聲,毫不避諱地傳入尉遲恭的耳中。

他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

臉上的神情,從最初的驚愕,到不解,再到最後的凝重,甚至是……一絲駭然。

他戎馬一生,經歷過的大小戰事不計其數,被圍困的城池也見過不少。

他很清楚,當大軍壓境之時,城中百姓該是何等模樣。

那是惶惶不可終日,是易子而食,是人間煉獄。

可長田縣……

這裡的百姓,竟彷彿沒事人一樣。

他們臉上洋溢的,是對那位許縣令盲目般的信任與崇拜。

這種信任,甚至超越了對戰爭的恐懼。

這怎麼可能?

尉遲恭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終於忍不住,轉頭看向身旁那個依舊一臉淡然的年輕人。

“許元。”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這是怎麼回事?”

“外面戰鼓擂懂,這城中的百姓,為何……不怕?”

許元停下腳步,聞言輕笑一聲。

“怕?”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對他投來尊敬目光的百姓,反問道。

“為何要怕?”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們信本官,勝過信這天!”

“因為他們知道,對於來犯之敵,本官從不手軟,也從無敗績!”

“你的人馬又攻不破這長田縣城,有什麼好怕的?”

這……

尉遲恭臉色變了變,很想怒罵許元狂妄,但細細想來,卻又無可反駁。

單憑城外的一萬玄甲軍,就算是沒有被包圍,好像也確實攻不破這長田縣城。

他再次看向那些悠閒百姓,他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們對許元那份發自內心的擁護與信賴,是何等的堅固。

就算許元說的話有吹牛的成分,但就單看百姓的反應來看,也足以印證一些問題。

長田縣,有足夠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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