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 再遇孫思邈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08·2026/5/25

許元雙手攏在袖子裡,哈出一口白氣,嘴角噙著笑意。 “不錯,這就是農場。在大唐其他地方,一家一戶守著那幾畝薄田,看天吃飯,遇上災年就得賣兒賣女。” “但在長田縣,土地集中管理,用最好的種子,最科學的灌溉,最先進的鐵犁,只有這樣,才能從土裡刨出最多的糧食。” 李明達眨巴著大眼睛,有些好奇地蹲下身,戳了戳地壟上殘留的積雪。 “可是許哥哥,把地都收攏起來,百姓們吃什麼呢?” “他們不需要種地來吃飽,他們是受僱於農場的工人,拿工錢,買糧食。” 許元伸手將她拉了起來,順手幫她拍去手套上的雪沫。 “這叫集約化,也是商業化。” “兕兒,你要記住,把農民束縛在土地上,那是歷朝歷代皇帝乾的事,而我要做的,是讓他們從土地裡解放出來,去做工,去經商,去創造更多的東西。” 洛夕雖然不懂農事,但她當初是名動長安的花魁,接觸的人更多,心思也更加聰慧,目光更為敏銳。 她看著遠處道路上絡繹不絕的馬車,那些車上裝滿了運往各地加工坊的農副產品。 “難怪長田縣的賦稅能抵得上半個州府。” 洛夕輕聲道,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欽佩。 “這種法子,若是能推廣天下……” “那得把那些世家門閥的牙給崩碎了才行。” 許元淡淡地接了一句,語氣中透著一股子冷意,但轉瞬即逝。 “走吧,帶你們去城裡逛逛,這田間地頭的風硬,別把你們吹壞了。” 馬車沿著水泥路駛回縣城。 相比於郊外的肅穆與秩序,長田縣的商業街簡直就是沸騰的油鍋。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玻璃櫥窗——雖然還帶著些許雜質,不夠通透,但在這個時代已經是神蹟——在陽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來自西域的胡商、南方的絲綢販子、甚至還有幾個金髮碧眼的波斯人,都在這不夜城中穿梭。 四人棄車步行,混在熙攘的人群中。 百姓們雖大多不認識幾位夫人的真容,但看到許元那標誌性的氣度,加上身後跟著的幾名便衣親衛,也都識趣地讓開道路,投來敬畏又好奇的目光。 “這布莊的料子,竟比宮裡的還要新穎。” 李明達在一間成衣鋪前駐足,摸著那質地柔軟的棉布,愛不釋手。 “那是雲錦布莊的新貨,杜遠那小子腦子活,把西域的棉花引種過來,改良了紡紗機。” 許元笑著解釋,正要再說些什麼,目光卻被街角的一座宏偉建築吸引。 那是一座三層高的樓閣,通體刷得雪白,門口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大匾。 “長田縣醫館”。 “喲,沒想到三年沒回來,這裡都變了樣了!” 許元看了看更加漂亮和寬廣的長田醫館,也不由得點了點頭。 看來,自己不在的這兩三年,長田縣的發展也沒有落下。 不同於其他店鋪的喧鬧,這裡進出的人雖多,卻井然有序。 門口設有分流的柵欄,甚至還有專門的夥計在指引病患排隊。 一股淡淡的酒精味混合著藥草香飄散在空氣中。 “過去看看。” 許元提議。 他對這醫館傾注了不少心血,算是他在大唐建立的第一所現代化醫院雛形。 幾人剛踏上臺階,還沒進大門,就見大廳的一角圍了一圈人。 透過人群的縫隙,隱約可見一位身著灰色道袍的老者正坐在案前,手裡捏著銀針,正在給一名面色蠟黃的漢子施針。 那老者鬚髮皆白,身形清瘦,卻透著一股子仙風道骨的出塵之氣。 他施針的手法極快,穩準狠,幾針下去,那原本還在呻吟的漢子眉頭漸漸舒展,顯然是痛楚已去。 李明達原本只是隨意一瞥,待看清那老者的側臉時,整個人猛地一震,那雙靈動的大眼睛裡瞬間湧滿了驚喜。 “孫爺爺!” 這一聲清脆的呼喊,在略顯嘈雜的大廳裡顯得格外突兀。 那老者施針的手微微一頓,轉過頭來。 待看到那個向自己飛奔而來的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時,那張佈滿風霜的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哎喲,這不是公……兕兒嗎?” 李明達像只歸巢的乳燕,幾步衝到老者面前,也不顧對方身上的藥味,拉著老者的袖子就不撒手。 “孫爺爺!您怎麼在這兒啊!父皇前些日子還唸叨您呢,說太醫院那些庸醫開的藥苦死了,還是您的方子管用。” 晉陽公主小聲說了起來,並未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這人,正是“藥王”,孫思邈。 許元此刻也帶著高璇和洛夕走了過來。他看著眼前這位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神醫,心中也不免升起幾分敬意。 嶺南一別,他曾隨口提過長田縣的種種新奇,本以為孫思邈雲遊四海,未必會放在心上,沒想到這老爺子真就一聲不響地來了。 “晚輩許元,見過孫老。” 許元微微拱手,執晚輩禮。 孫思邈放下手中的銀針,起身回禮,目光在許元身上打量了一番,眼神清亮如水。 “侯爺折煞貧道了。” 孫思邈撫須一笑,聲音洪亮。 “貧道早聞大將軍率軍西征,路過此地。本該早去拜訪,只是這醫館裡的種種新奇玩意兒實在太吸引人,貧道這一鑽進去,就忘了時辰,還請大將軍恕罪。” “道長哪裡話。” 許元笑道:“您能來長田,是這滿城百姓的福氣。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道長,請。” 許元揮退了周圍看熱鬧的百姓,引著孫思邈來到醫館後堂的一處清淨雅間。 茶香嫋嫋,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孫思邈端起茶盞,卻沒有喝,目光依舊帶著幾分熱切,看向許元。 “侯爺,貧道這幾日在醫館中盤桓,所見所聞,實在是……驚世駭俗啊。” 許元眉梢微挑,靠在椅背上,神態放鬆。 “哦?道長對此處的醫療系統有何指教?若有不足,儘管提,我讓人改。” “不足?哪裡還有不足!” 孫思邈連連擺手,語氣中滿是感慨。 “貧道行醫一生,走遍大江南北,所見醫館藥鋪,皆是郎中一人坐堂,從頭疼腦熱看到跌打損傷,無所不包,卻也難免博而不精。”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指著外面大廳裡懸掛的那些木牌。 “但在這長田縣醫館,侯爺竟將醫術分門別類。內科主理臟腑,外科專攻刀兵瘡瘍,婦科、兒科各司其職……” “這‘分科’之法,初看繁瑣,細想卻是妙不可言!” 孫思邈轉過身,眼中閃爍著一種只有在求道者身上才能看到的光芒。 “人之精力有限,醫道浩如煙海。讓擅長接骨的去鑽研骨骼經絡,讓擅長用藥的去推敲湯頭方劑。” “如此一來,每個郎中只需專攻一科,日積月累,必成大器!這對醫術的傳承與精進,有著天大的好處啊!”

許元雙手攏在袖子裡,哈出一口白氣,嘴角噙著笑意。

“不錯,這就是農場。在大唐其他地方,一家一戶守著那幾畝薄田,看天吃飯,遇上災年就得賣兒賣女。”

“但在長田縣,土地集中管理,用最好的種子,最科學的灌溉,最先進的鐵犁,只有這樣,才能從土裡刨出最多的糧食。”

李明達眨巴著大眼睛,有些好奇地蹲下身,戳了戳地壟上殘留的積雪。

“可是許哥哥,把地都收攏起來,百姓們吃什麼呢?”

“他們不需要種地來吃飽,他們是受僱於農場的工人,拿工錢,買糧食。”

許元伸手將她拉了起來,順手幫她拍去手套上的雪沫。

“這叫集約化,也是商業化。”

“兕兒,你要記住,把農民束縛在土地上,那是歷朝歷代皇帝乾的事,而我要做的,是讓他們從土地裡解放出來,去做工,去經商,去創造更多的東西。”

洛夕雖然不懂農事,但她當初是名動長安的花魁,接觸的人更多,心思也更加聰慧,目光更為敏銳。

她看著遠處道路上絡繹不絕的馬車,那些車上裝滿了運往各地加工坊的農副產品。

“難怪長田縣的賦稅能抵得上半個州府。”

洛夕輕聲道,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欽佩。

“這種法子,若是能推廣天下……”

“那得把那些世家門閥的牙給崩碎了才行。”

許元淡淡地接了一句,語氣中透著一股子冷意,但轉瞬即逝。

“走吧,帶你們去城裡逛逛,這田間地頭的風硬,別把你們吹壞了。”

馬車沿著水泥路駛回縣城。

相比於郊外的肅穆與秩序,長田縣的商業街簡直就是沸騰的油鍋。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玻璃櫥窗——雖然還帶著些許雜質,不夠通透,但在這個時代已經是神蹟——在陽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來自西域的胡商、南方的絲綢販子、甚至還有幾個金髮碧眼的波斯人,都在這不夜城中穿梭。

四人棄車步行,混在熙攘的人群中。

百姓們雖大多不認識幾位夫人的真容,但看到許元那標誌性的氣度,加上身後跟著的幾名便衣親衛,也都識趣地讓開道路,投來敬畏又好奇的目光。

“這布莊的料子,竟比宮裡的還要新穎。”

李明達在一間成衣鋪前駐足,摸著那質地柔軟的棉布,愛不釋手。

“那是雲錦布莊的新貨,杜遠那小子腦子活,把西域的棉花引種過來,改良了紡紗機。”

許元笑著解釋,正要再說些什麼,目光卻被街角的一座宏偉建築吸引。

那是一座三層高的樓閣,通體刷得雪白,門口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大匾。

“長田縣醫館”。

“喲,沒想到三年沒回來,這裡都變了樣了!”

許元看了看更加漂亮和寬廣的長田醫館,也不由得點了點頭。

看來,自己不在的這兩三年,長田縣的發展也沒有落下。

不同於其他店鋪的喧鬧,這裡進出的人雖多,卻井然有序。

門口設有分流的柵欄,甚至還有專門的夥計在指引病患排隊。

一股淡淡的酒精味混合著藥草香飄散在空氣中。

“過去看看。”

許元提議。

他對這醫館傾注了不少心血,算是他在大唐建立的第一所現代化醫院雛形。

幾人剛踏上臺階,還沒進大門,就見大廳的一角圍了一圈人。

透過人群的縫隙,隱約可見一位身著灰色道袍的老者正坐在案前,手裡捏著銀針,正在給一名面色蠟黃的漢子施針。

那老者鬚髮皆白,身形清瘦,卻透著一股子仙風道骨的出塵之氣。

他施針的手法極快,穩準狠,幾針下去,那原本還在呻吟的漢子眉頭漸漸舒展,顯然是痛楚已去。

李明達原本只是隨意一瞥,待看清那老者的側臉時,整個人猛地一震,那雙靈動的大眼睛裡瞬間湧滿了驚喜。

“孫爺爺!”

這一聲清脆的呼喊,在略顯嘈雜的大廳裡顯得格外突兀。

那老者施針的手微微一頓,轉過頭來。

待看到那個向自己飛奔而來的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時,那張佈滿風霜的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哎喲,這不是公……兕兒嗎?”

李明達像只歸巢的乳燕,幾步衝到老者面前,也不顧對方身上的藥味,拉著老者的袖子就不撒手。

“孫爺爺!您怎麼在這兒啊!父皇前些日子還唸叨您呢,說太醫院那些庸醫開的藥苦死了,還是您的方子管用。”

晉陽公主小聲說了起來,並未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這人,正是“藥王”,孫思邈。

許元此刻也帶著高璇和洛夕走了過來。他看著眼前這位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神醫,心中也不免升起幾分敬意。

嶺南一別,他曾隨口提過長田縣的種種新奇,本以為孫思邈雲遊四海,未必會放在心上,沒想到這老爺子真就一聲不響地來了。

“晚輩許元,見過孫老。”

許元微微拱手,執晚輩禮。

孫思邈放下手中的銀針,起身回禮,目光在許元身上打量了一番,眼神清亮如水。

“侯爺折煞貧道了。”

孫思邈撫須一笑,聲音洪亮。

“貧道早聞大將軍率軍西征,路過此地。本該早去拜訪,只是這醫館裡的種種新奇玩意兒實在太吸引人,貧道這一鑽進去,就忘了時辰,還請大將軍恕罪。”

“道長哪裡話。”

許元笑道:“您能來長田,是這滿城百姓的福氣。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道長,請。”

許元揮退了周圍看熱鬧的百姓,引著孫思邈來到醫館後堂的一處清淨雅間。

茶香嫋嫋,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孫思邈端起茶盞,卻沒有喝,目光依舊帶著幾分熱切,看向許元。

“侯爺,貧道這幾日在醫館中盤桓,所見所聞,實在是……驚世駭俗啊。”

許元眉梢微挑,靠在椅背上,神態放鬆。

“哦?道長對此處的醫療系統有何指教?若有不足,儘管提,我讓人改。”

“不足?哪裡還有不足!”

孫思邈連連擺手,語氣中滿是感慨。

“貧道行醫一生,走遍大江南北,所見醫館藥鋪,皆是郎中一人坐堂,從頭疼腦熱看到跌打損傷,無所不包,卻也難免博而不精。”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指著外面大廳裡懸掛的那些木牌。

“但在這長田縣醫館,侯爺竟將醫術分門別類。內科主理臟腑,外科專攻刀兵瘡瘍,婦科、兒科各司其職……”

“這‘分科’之法,初看繁瑣,細想卻是妙不可言!”

孫思邈轉過身,眼中閃爍著一種只有在求道者身上才能看到的光芒。

“人之精力有限,醫道浩如煙海。讓擅長接骨的去鑽研骨骼經絡,讓擅長用藥的去推敲湯頭方劑。”

“如此一來,每個郎中只需專攻一科,日積月累,必成大器!這對醫術的傳承與精進,有著天大的好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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