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三章 甘州軍情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54·2026/5/25

許元眉頭微挑,那種久經沙場的直覺讓他瞬間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剛才在街上那份輕鬆的心情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如山的冷靜。 “出什麼事了?” 他一邊往裡走,一邊解下身上的大氅遞給一旁的月兒。 “八百里加急。” 侍衛壓低了聲音,語氣凝重。 “是從甘州方向來的,信使跑死了三匹馬,剛到一刻鐘,人已經累癱在偏廳了,說是必須親手交給大將軍。” 甘州? 薛仁貴? 許元腳步一頓,隨即加快了步伐,大步流星地穿過前院,直奔書房而去。 書房內,燭火通明。 方雲世正站在案前,手裡拿著一份尚未拆封的火漆密信,眉頭緊鎖,顯然也是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見許元進來,他連忙雙手呈上。 “大人,薛將軍的急報。” 許元沒有廢話,一把接過密信。 信封上沾染著暗紅色的血跡和乾涸的泥土,那是信使一路拼命的見證。 他手指微微用力,捏碎了火漆,抽出裡面的信紙,一目十行地掃視起來。 早在半個月前,他還沒抵達長田縣的時候,就已經秘密派出精銳斥候前往甘州,去摸薛仁貴的底,也去探那邊的軍情。 畢竟甘州乃是河西走廊的咽喉,位置太過關鍵,他不放心。 如今,回信終於到了。 書房裡靜得可怕,只有燭火偶爾發出的畢剝聲。 許元的臉色隨著閱讀逐漸沉了下來,原本平淡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良久,他將信紙重重地拍在桌案上。 “這群吐蕃蠻子,倒是學聰明瞭。” 許元冷哼一聲,聲音裡透著一股殺意。 方雲世小心翼翼地問了起來。 “大人,甘州那邊……” “薛禮那邊暫時沒事,吐蕃聯軍的主力並沒有強攻城池。” 許元沉聲道,手指在地圖上甘州的位置點了點。 “但是,他們切斷了路。” “切斷了路?”方雲世一驚。 “吐蕃的騎兵繞過了甘州城,封鎖了甘州與涼州之間的通道。” 許元指尖在地圖上劃出一道線,如同切斷了咽喉。 “現在的甘州,就是一座孤島。涼州的糧食運不過去,訊息也極難傳遞。” 許元揹著手,在書房內來回踱步。皮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薛禮信上說,甘州城內還有八千守軍,加上原本的百姓,數萬人被困。糧草……只夠支撐半個月了。” 半個月。 若是平時,半個月足夠大軍馳援。 但現在是大雪封山的寒冬,大軍開拔極其困難,而且他這裡的五萬大軍還在整合訓練之中,若是貿然出擊,這半個月的心血就白費了,甚至可能在雪地裡被吐蕃騎兵拖垮。 這是個死局。 或者是說,是吐蕃人精心設計的一個圍點打援的陷阱。 “他們這是想逼我動。” 許元停下腳步,目光盯著搖曳的燭火。 “想逼我在準備不足的情況下,去救這八千人。” 方雲世臉色發白。 “大人,那這……” 許元沒有說話。他閉上眼睛,腦海中飛速運轉。 甘州不能丟。 薛仁貴是員虎將,未來大唐的頂樑柱,絕不能折在這裡。 百姓更不能不管。 片刻之後,許元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他拿起桌上的急報,湊到燭火旁。 火舌瞬間吞噬了信紙,化作一團灰燼飄落在地。 這等機密,閱後即焚,絕不能洩露半個字,否則軍心必亂,百姓必慌。 “拿筆來!” 許元低喝一聲。 方雲世連忙研墨鋪紙。 許元提筆,筆走龍蛇,迅速寫下了一封回信。字跡蒼勁有力,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與自信。 寫罷,他迅速封好火漆,蓋上自己的大印。 “告訴那個信使,給他換兩匹最好的快馬,讓他帶上乾糧和這封信,立刻折返甘州!” 許元將信遞給方雲世, “告訴薛仁貴,讓他給我把城門焊死!” “沒有本帥的命令,哪怕天塌下來,也不許出城浪戰!只許派出最精銳的斥候,給我盯死了吐蕃軍隊的動向,尤其是他們糧道的補給情況。” 方雲世接過信,猶豫了一下。 “可是大人,城中的糧食……” 許元轉過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閃爍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寒光。 “告訴他,糧食的事,本帥來想辦法。讓他把心放在肚子裡,哪怕是用飛的,本帥也會把糧食給他送進去!” “等到開春……” 許元的手掌猛地握緊,關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本帥會親自帶著這五萬鋼鐵洪流,去甘州城下,請這幫吐蕃蠻子……好好喝一壺!” 方雲世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的背影,心中那原本升起的惶恐竟奇蹟般地平息了下去。彷彿只要有他在,這天底下就沒有過不去的坎,沒有打不贏的仗。 “是!下官這就去辦!” 方雲世躬身一拜,捧著信快步退了出去。 書房門重新關上。 許元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走到懸掛在牆上的巨幅輿圖前。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住甘州那個小小的紅點,手指輕輕摩挲著劍柄,沉思了起來。 接下來的幾日,長田縣的百姓們發現,那位平日裡高居廟堂、殺伐果斷的大將軍,竟然帶著三位天仙似的夫人,在田間地頭遛起了彎。 冬日的暖陽稀稀疏疏地灑在雪後的原野上。 長田縣的耕地與大唐其他地方截然不同,這裡看不到縱橫交錯、將土地切割得支離破碎的田埂,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整齊劃一的廣袤沃土。 許元今日穿了一身便裝,玄色的錦袍外罩著一件白狐裘,顯得身形修長挺拔。 在他身側,李明達裹著厚實的紅色斗篷,小臉被風吹得紅撲撲的,像個瓷娃娃;高璇一身淡紫色的勁裝,英氣勃發;洛夕則依舊是素雅的白衣,清冷如雪蓮。 “夫君,這就是你說的‘農場’?” 高璇停下腳步,美眸圓睜,指著眼前這片幾乎看不到邊際的耕地,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 她在高句麗時,也見過大片的王家田產,但從未見過如此規整、如此具有壓迫感的土地。 在這片土地上,巨大的水車在遠處緩緩轉動,水泥修築的灌溉渠如同人體的血管,精準地延伸到每一塊區域。 雖然已是隆冬,地裡只剩下收割後的麥茬,但那種撲面而來的秩序感,依舊讓人震撼。

許元眉頭微挑,那種久經沙場的直覺讓他瞬間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剛才在街上那份輕鬆的心情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如山的冷靜。

“出什麼事了?”

他一邊往裡走,一邊解下身上的大氅遞給一旁的月兒。

“八百里加急。”

侍衛壓低了聲音,語氣凝重。

“是從甘州方向來的,信使跑死了三匹馬,剛到一刻鐘,人已經累癱在偏廳了,說是必須親手交給大將軍。”

甘州?

薛仁貴?

許元腳步一頓,隨即加快了步伐,大步流星地穿過前院,直奔書房而去。

書房內,燭火通明。

方雲世正站在案前,手裡拿著一份尚未拆封的火漆密信,眉頭緊鎖,顯然也是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見許元進來,他連忙雙手呈上。

“大人,薛將軍的急報。”

許元沒有廢話,一把接過密信。

信封上沾染著暗紅色的血跡和乾涸的泥土,那是信使一路拼命的見證。

他手指微微用力,捏碎了火漆,抽出裡面的信紙,一目十行地掃視起來。

早在半個月前,他還沒抵達長田縣的時候,就已經秘密派出精銳斥候前往甘州,去摸薛仁貴的底,也去探那邊的軍情。

畢竟甘州乃是河西走廊的咽喉,位置太過關鍵,他不放心。

如今,回信終於到了。

書房裡靜得可怕,只有燭火偶爾發出的畢剝聲。

許元的臉色隨著閱讀逐漸沉了下來,原本平淡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良久,他將信紙重重地拍在桌案上。

“這群吐蕃蠻子,倒是學聰明瞭。”

許元冷哼一聲,聲音裡透著一股殺意。

方雲世小心翼翼地問了起來。

“大人,甘州那邊……”

“薛禮那邊暫時沒事,吐蕃聯軍的主力並沒有強攻城池。”

許元沉聲道,手指在地圖上甘州的位置點了點。

“但是,他們切斷了路。”

“切斷了路?”方雲世一驚。

“吐蕃的騎兵繞過了甘州城,封鎖了甘州與涼州之間的通道。”

許元指尖在地圖上劃出一道線,如同切斷了咽喉。

“現在的甘州,就是一座孤島。涼州的糧食運不過去,訊息也極難傳遞。”

許元揹著手,在書房內來回踱步。皮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薛禮信上說,甘州城內還有八千守軍,加上原本的百姓,數萬人被困。糧草……只夠支撐半個月了。”

半個月。

若是平時,半個月足夠大軍馳援。

但現在是大雪封山的寒冬,大軍開拔極其困難,而且他這裡的五萬大軍還在整合訓練之中,若是貿然出擊,這半個月的心血就白費了,甚至可能在雪地裡被吐蕃騎兵拖垮。

這是個死局。

或者是說,是吐蕃人精心設計的一個圍點打援的陷阱。

“他們這是想逼我動。”

許元停下腳步,目光盯著搖曳的燭火。

“想逼我在準備不足的情況下,去救這八千人。”

方雲世臉色發白。

“大人,那這……”

許元沒有說話。他閉上眼睛,腦海中飛速運轉。

甘州不能丟。

薛仁貴是員虎將,未來大唐的頂樑柱,絕不能折在這裡。

百姓更不能不管。

片刻之後,許元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他拿起桌上的急報,湊到燭火旁。

火舌瞬間吞噬了信紙,化作一團灰燼飄落在地。

這等機密,閱後即焚,絕不能洩露半個字,否則軍心必亂,百姓必慌。

“拿筆來!”

許元低喝一聲。

方雲世連忙研墨鋪紙。

許元提筆,筆走龍蛇,迅速寫下了一封回信。字跡蒼勁有力,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與自信。

寫罷,他迅速封好火漆,蓋上自己的大印。

“告訴那個信使,給他換兩匹最好的快馬,讓他帶上乾糧和這封信,立刻折返甘州!”

許元將信遞給方雲世,

“告訴薛仁貴,讓他給我把城門焊死!”

“沒有本帥的命令,哪怕天塌下來,也不許出城浪戰!只許派出最精銳的斥候,給我盯死了吐蕃軍隊的動向,尤其是他們糧道的補給情況。”

方雲世接過信,猶豫了一下。

“可是大人,城中的糧食……”

許元轉過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閃爍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寒光。

“告訴他,糧食的事,本帥來想辦法。讓他把心放在肚子裡,哪怕是用飛的,本帥也會把糧食給他送進去!”

“等到開春……”

許元的手掌猛地握緊,關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本帥會親自帶著這五萬鋼鐵洪流,去甘州城下,請這幫吐蕃蠻子……好好喝一壺!”

方雲世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的背影,心中那原本升起的惶恐竟奇蹟般地平息了下去。彷彿只要有他在,這天底下就沒有過不去的坎,沒有打不贏的仗。

“是!下官這就去辦!”

方雲世躬身一拜,捧著信快步退了出去。

書房門重新關上。

許元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走到懸掛在牆上的巨幅輿圖前。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住甘州那個小小的紅點,手指輕輕摩挲著劍柄,沉思了起來。

接下來的幾日,長田縣的百姓們發現,那位平日裡高居廟堂、殺伐果斷的大將軍,竟然帶著三位天仙似的夫人,在田間地頭遛起了彎。

冬日的暖陽稀稀疏疏地灑在雪後的原野上。

長田縣的耕地與大唐其他地方截然不同,這裡看不到縱橫交錯、將土地切割得支離破碎的田埂,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整齊劃一的廣袤沃土。

許元今日穿了一身便裝,玄色的錦袍外罩著一件白狐裘,顯得身形修長挺拔。

在他身側,李明達裹著厚實的紅色斗篷,小臉被風吹得紅撲撲的,像個瓷娃娃;高璇一身淡紫色的勁裝,英氣勃發;洛夕則依舊是素雅的白衣,清冷如雪蓮。

“夫君,這就是你說的‘農場’?”

高璇停下腳步,美眸圓睜,指著眼前這片幾乎看不到邊際的耕地,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

她在高句麗時,也見過大片的王家田產,但從未見過如此規整、如此具有壓迫感的土地。

在這片土地上,巨大的水車在遠處緩緩轉動,水泥修築的灌溉渠如同人體的血管,精準地延伸到每一塊區域。

雖然已是隆冬,地裡只剩下收割後的麥茬,但那種撲面而來的秩序感,依舊讓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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