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 絕對的令行禁止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22·2026/5/25

做完這一切,許元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翻身上馬,手中的橫刀出鞘,直指蒼穹。 “全軍聽令!” 許元收刀入鞘,在那馬背上挺直了脊樑,目光掃過四周那些在火光中若隱若現的臉龐。 “熄滅七成火把,只留引路之火!所有人,口銜枚,馬裹蹄,即刻向西,目標——犁川河谷!” 軍令如山。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荒原,在這一瞬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所有的喧譁戛然而止。 只有戰馬不安的響鼻聲和鎧甲摩擦的細碎聲響。 薛仁貴剛要撥轉馬頭去整頓本部兵馬,許元卻又忽然叫住了他。 “慢著。” 薛仁貴勒住韁繩,回過頭,滿臉疑惑。 “侯爺還有何吩咐?兵貴神速,若是晚了……” “別急,你帶來的那八千人,不用你去帶了。” 許元驅馬緩緩上前,沉思了片刻後,這才繼續說道: “把你那八千人,全部打散。” “打散?” 薛仁貴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 “侯爺,這是為何?這八千弟兄雖是邊軍,但也跟著我在瓜州肅州出生入死……” “少廢話!” 許元冷冷地打斷了他,語氣中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臨時有變,我們只有一萬一千人,若不統一部署,恐怕難以抵擋論欽陵的十幾萬大軍,所以我現在要確保那八千人能夠絕對聽從我的命令!” “就像他們一樣!” 許元說著,伸手指了指身後那三千名沉默如鐵塔般的玄甲軍。 “看看他們。” “這三千人,是我在長田縣一手帶出來的。” “這幾個月,他們只學了一件事——令行禁止!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我沒喊停,他們連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而你的兵呢?” 許元逼視著薛仁貴,沒有絲毫避諱。 “他們是精銳,有血性,但也僅僅是有血性。” “一旦陷入絕境,一旦被十二萬吐蕃大軍像潮水一樣圍住,一旦看到身邊的戰友成片倒下,他們會恐懼,會慌亂,甚至會潰逃!” “而在犁川河谷那種鬼地方,只要有一個人後退,整條防線就會像潰堤的洪水一樣瞬間崩塌!” 薛仁貴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喉嚨裡卻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他是個帶兵的人,他比誰都清楚。 順風仗誰都會打,逆風仗靠的是勇武,但絕境仗,靠的是哪怕死都要死在原地的紀律。 他那八千邊軍,雖然勇猛,但確實做不到像玄甲軍那樣如臂使指,更沒有經歷過長田縣那種近乎變態的殘酷訓練。 “侯爺的意思是……” 薛仁貴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低沉了下去。 “把你的八千人,拆開!” 許元手掌重重一揮,做了一個劈砍的動作。 “每三個邊軍,編入一個玄甲軍小隊。讓我的三千玄甲軍,去做他們的伍長,做他們的什長,做他們的隊正!” “讓我的兵,帶著你的兵去死!” “這是要讓這三千玄甲軍當骨頭,把你那八千人的血肉給撐起來!” “到了河谷,誰敢退半步,玄甲軍就地執行軍法!可先斬後奏!” “告訴他們,若是此戰勝了,我許元親自給他們頒功。” “若是敗了,我許元,也會陪他們一起!” 許元的話語中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血腥氣。 薛仁貴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侯爺,只覺得後背陣陣發涼。 這是何等的魄力,又是何等的冷酷。 臨陣換將,打散建制,這是兵家大忌。 稍有不慎,就會引起譁變。 但在這個節骨眼上,在這個即將要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死局裡,這卻是唯一能把這這一萬一千人擰成一股繩的辦法。 沒有時間猶豫了。 薛仁貴咬了咬牙,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抱拳大吼。 “末將領命!” 隨後,他猛地站起身,衝著黑暗中那八千名還在等待命令的邊軍安排了起來。 “所有都尉、校尉聽令!即刻卸下甲冑標識,全軍打散!三人一組,併入玄甲軍序列!違令者,斬!” 荒原之上,頓時響起了一陣急促而壓抑的腳步聲。 沒有火把的照耀,只有兵器碰撞的鏗鏘聲和低沉的口令聲。 許元端坐在馬上,冷眼看著這一場臨陣的大換血。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緊緊攥著韁繩,指節泛白。 他在賭。 不僅是在賭論欽陵會上鉤,更是在賭這支臨時拼湊起來的軍隊,能在那種令人窒息的絕境中撐住那最為關鍵的一口氣。 他帶來的這三千玄甲軍,是他最後的底牌。 那是用現代化的佇列、紀律,加上無數銀錢和火器喂出來的鋼鐵怪物。 他們不懂什麼叫恐懼,只懂服從。 只有讓這三千顆釘子,死死地釘在那八千團散沙裡,這支軍隊才能在吐蕃人的驚濤駭浪中變成一塊真正的磐石。 “侯爺,整編完畢!” 不到半個時辰,薛仁貴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眼中帶著一絲敬畏。 因為他發現,那些玄甲軍接管指揮權的過程,順利得可怕。 沒有爭吵,沒有推諉。 那些玄甲軍士兵只是沉默地站到了指定位置,哪怕只是一個眼神,就讓那些原本還有些桀驁不馴的邊軍老兵乖乖閉上了嘴。 這種沉默的壓迫感,比咆哮更有力量。 “好。” 許元看了一眼天色,東方的天際依舊漆黑如墨,但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濃重,也最為致命。 “出發!” 大軍開拔。 這一次,不再是散亂的行軍,而是一條沉默的黑龍,蜿蜒著向著那處絕地——犁川河谷,無聲地游去。 …… 與此同時。 距離涼州城三百里外。 大山深處。 這裡是一片被群山環抱的隱秘盆地,黑壓壓的營帳像是從地底長出來的毒蘑菇,連綿不絕,一直鋪排到視線的盡頭。 吐蕃大營。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牛羊羶味和馬糞味。 中軍大帳內,燈火通明。 一張巨大的牛皮地圖被掛在木架上,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滿了代表各方勢力的小旗。 大帳中央,一尊鋪著虎皮的高臺之上,端坐著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 他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披掛整齊,只是隨意地披著一件暗紅色的藏袍,胸口敞開,露出古銅色且佈滿傷疤的胸膛。 他的頭髮花白,編成數十根細小的辮子垂在腦後,臉上溝壑縱橫,每一道皺紋裡彷彿都藏著無盡的風霜與狡詐。 這就是論欽陵,也就是噶爾·欽陵贊卓! 現在吐蕃大軍的實際領袖!

做完這一切,許元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翻身上馬,手中的橫刀出鞘,直指蒼穹。

“全軍聽令!”

許元收刀入鞘,在那馬背上挺直了脊樑,目光掃過四周那些在火光中若隱若現的臉龐。

“熄滅七成火把,只留引路之火!所有人,口銜枚,馬裹蹄,即刻向西,目標——犁川河谷!”

軍令如山。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荒原,在這一瞬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所有的喧譁戛然而止。

只有戰馬不安的響鼻聲和鎧甲摩擦的細碎聲響。

薛仁貴剛要撥轉馬頭去整頓本部兵馬,許元卻又忽然叫住了他。

“慢著。”

薛仁貴勒住韁繩,回過頭,滿臉疑惑。

“侯爺還有何吩咐?兵貴神速,若是晚了……”

“別急,你帶來的那八千人,不用你去帶了。”

許元驅馬緩緩上前,沉思了片刻後,這才繼續說道:

“把你那八千人,全部打散。”

“打散?”

薛仁貴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

“侯爺,這是為何?這八千弟兄雖是邊軍,但也跟著我在瓜州肅州出生入死……”

“少廢話!”

許元冷冷地打斷了他,語氣中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臨時有變,我們只有一萬一千人,若不統一部署,恐怕難以抵擋論欽陵的十幾萬大軍,所以我現在要確保那八千人能夠絕對聽從我的命令!”

“就像他們一樣!”

許元說著,伸手指了指身後那三千名沉默如鐵塔般的玄甲軍。

“看看他們。”

“這三千人,是我在長田縣一手帶出來的。”

“這幾個月,他們只學了一件事——令行禁止!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我沒喊停,他們連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而你的兵呢?”

許元逼視著薛仁貴,沒有絲毫避諱。

“他們是精銳,有血性,但也僅僅是有血性。”

“一旦陷入絕境,一旦被十二萬吐蕃大軍像潮水一樣圍住,一旦看到身邊的戰友成片倒下,他們會恐懼,會慌亂,甚至會潰逃!”

“而在犁川河谷那種鬼地方,只要有一個人後退,整條防線就會像潰堤的洪水一樣瞬間崩塌!”

薛仁貴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喉嚨裡卻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他是個帶兵的人,他比誰都清楚。

順風仗誰都會打,逆風仗靠的是勇武,但絕境仗,靠的是哪怕死都要死在原地的紀律。

他那八千邊軍,雖然勇猛,但確實做不到像玄甲軍那樣如臂使指,更沒有經歷過長田縣那種近乎變態的殘酷訓練。

“侯爺的意思是……”

薛仁貴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低沉了下去。

“把你的八千人,拆開!”

許元手掌重重一揮,做了一個劈砍的動作。

“每三個邊軍,編入一個玄甲軍小隊。讓我的三千玄甲軍,去做他們的伍長,做他們的什長,做他們的隊正!”

“讓我的兵,帶著你的兵去死!”

“這是要讓這三千玄甲軍當骨頭,把你那八千人的血肉給撐起來!”

“到了河谷,誰敢退半步,玄甲軍就地執行軍法!可先斬後奏!”

“告訴他們,若是此戰勝了,我許元親自給他們頒功。”

“若是敗了,我許元,也會陪他們一起!”

許元的話語中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血腥氣。

薛仁貴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侯爺,只覺得後背陣陣發涼。

這是何等的魄力,又是何等的冷酷。

臨陣換將,打散建制,這是兵家大忌。

稍有不慎,就會引起譁變。

但在這個節骨眼上,在這個即將要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死局裡,這卻是唯一能把這這一萬一千人擰成一股繩的辦法。

沒有時間猶豫了。

薛仁貴咬了咬牙,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抱拳大吼。

“末將領命!”

隨後,他猛地站起身,衝著黑暗中那八千名還在等待命令的邊軍安排了起來。

“所有都尉、校尉聽令!即刻卸下甲冑標識,全軍打散!三人一組,併入玄甲軍序列!違令者,斬!”

荒原之上,頓時響起了一陣急促而壓抑的腳步聲。

沒有火把的照耀,只有兵器碰撞的鏗鏘聲和低沉的口令聲。

許元端坐在馬上,冷眼看著這一場臨陣的大換血。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緊緊攥著韁繩,指節泛白。

他在賭。

不僅是在賭論欽陵會上鉤,更是在賭這支臨時拼湊起來的軍隊,能在那種令人窒息的絕境中撐住那最為關鍵的一口氣。

他帶來的這三千玄甲軍,是他最後的底牌。

那是用現代化的佇列、紀律,加上無數銀錢和火器喂出來的鋼鐵怪物。

他們不懂什麼叫恐懼,只懂服從。

只有讓這三千顆釘子,死死地釘在那八千團散沙裡,這支軍隊才能在吐蕃人的驚濤駭浪中變成一塊真正的磐石。

“侯爺,整編完畢!”

不到半個時辰,薛仁貴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眼中帶著一絲敬畏。

因為他發現,那些玄甲軍接管指揮權的過程,順利得可怕。

沒有爭吵,沒有推諉。

那些玄甲軍士兵只是沉默地站到了指定位置,哪怕只是一個眼神,就讓那些原本還有些桀驁不馴的邊軍老兵乖乖閉上了嘴。

這種沉默的壓迫感,比咆哮更有力量。

“好。”

許元看了一眼天色,東方的天際依舊漆黑如墨,但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濃重,也最為致命。

“出發!”

大軍開拔。

這一次,不再是散亂的行軍,而是一條沉默的黑龍,蜿蜒著向著那處絕地——犁川河谷,無聲地游去。

……

與此同時。

距離涼州城三百里外。

大山深處。

這裡是一片被群山環抱的隱秘盆地,黑壓壓的營帳像是從地底長出來的毒蘑菇,連綿不絕,一直鋪排到視線的盡頭。

吐蕃大營。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牛羊羶味和馬糞味。

中軍大帳內,燈火通明。

一張巨大的牛皮地圖被掛在木架上,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滿了代表各方勢力的小旗。

大帳中央,一尊鋪著虎皮的高臺之上,端坐著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

他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披掛整齊,只是隨意地披著一件暗紅色的藏袍,胸口敞開,露出古銅色且佈滿傷疤的胸膛。

他的頭髮花白,編成數十根細小的辮子垂在腦後,臉上溝壑縱橫,每一道皺紋裡彷彿都藏著無盡的風霜與狡詐。

這就是論欽陵,也就是噶爾·欽陵贊卓!

現在吐蕃大軍的實際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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