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七章 不對勁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78·2026/5/25

“什麼?!” 這話一出,原本還如一潭死水般的大帳瞬間沸騰。 那個戴金環的將領一步跨出,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領,像是提小雞一樣把他拎了起來,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你說那個姓許的小子?他在哪?是不是在涼州城裡?” “不……不是……” 斥候被勒得喘不過氣,艱難地掙扎著,伸手指著西邊的方向,嘶啞著嗓子喊道: “在犁川河谷!” “他在趕往犁川河谷!” “我們的人看得清清楚楚,許元親率一萬多人馬,打著帥旗,正火速穿過犁川河谷,看那樣子……是要趕在主力之前,去馳援涼州!” 轟! 如同平地起驚雷。 整個大帳內瞬間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只剩下那個斥候急促的喘息聲在迴盪。 犁川河谷? 那個鬼地方? 論欽陵原本端坐在虎皮大椅上的身子猛地一震,那一向古井無波的眼中,此刻竟也浮現出一抹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猛地推開面前擋路的親衛,三兩步衝到那張巨大的牛皮地圖前。 粗糙的大手在地圖上飛快地遊走,最終死死按在了那條如同一道傷疤般蜿蜒在群山之間的細線上。 犁川河谷。 兩頭窄,中間寬,兩側皆是絕壁。 一旦大軍進入,便是進退維谷。 這是兵家絕地! 更是死地! “你確定看清楚了?” 論欽陵猛地轉過身,那一雙鷹眼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斥候,聲音低沉得可怕,彷彿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 “這可是軍國大事!若有半字虛言,本相活剝了你的皮!” 那斥候嚇得渾身哆嗦,連忙叩頭如搗蒜,把額頭磕得砰砰作響。 “大相!千真萬確啊!” “小的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欺瞞大相!” “那是曹千戶和張千戶親自帶隊確認的!” “那一萬多人馬,沒有攜帶任何輜重糧草,全是輕騎簡從!” “他們的火把雖然不多,但藉著月光,能看清那面‘許’字大旗!” “而且……” 斥候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顫抖地補充道: “而且看他們的行軍速度,簡直就是在玩命!根本不顧馬力損耗,甚至有人掉隊了也不管,就像是……像是晚到一步,天就要塌下來一樣!” 聽到這裡,論欽陵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緩緩鬆開了緊握的拳頭,轉身再次看向地圖,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那張佈滿風霜的老臉上,神色變幻不定。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許元是什麼人? 那是在長田縣能把他派去的精銳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人。 那是在西域能靠著一張嘴和幾條謠言就攪得天翻地覆的人。 這樣一個心機深沉、狡詐如狐的對手,怎麼可能犯這種低階錯誤? 犁川河谷是什麼地方? 只要稍微懂點兵法的人都知道,大軍過峽谷,那是兵家大忌! 何況自己這十二萬大軍就在這附近虎視眈眈! 他許元難道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嗎? 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帶著一萬多人,像個愣頭青一樣一頭扎進那個死衚衕裡? 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這裡面……有詐。” 論欽陵喃喃自語,手指在地圖上那條峽谷上輕輕敲擊著,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滿是疑雲。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不,這不是勇氣,這是愚蠢。” “許元不蠢,所以……他在誘我?” 論欽陵的目光在地圖上涼州和犁川河谷之間來回掃視,腦海中瘋狂推演著各種可能。 難道這也是個陷阱? 難道那犁川河谷裡,埋伏著大唐的十萬大軍,就等著自己這頭狼鑽進去? “大相!” 就在論欽陵驚疑不定之時,那個戴金環的將領終於忍不住了。 他大步上前,神色激動,指著地圖上的那條峽谷,聲音因為興奮而變得有些尖銳。 “這哪有什麼詐啊!” “您看!” 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犁川河谷到涼州的那條路線上。 “從大黑山繞路去涼州,至少要走四天!” “可要是走犁川河谷,只要兩天!足足能省下一半的路程!” “這說明什麼?” 那將領猛地一拍大腿,眼珠子瞪得溜圓,大聲吼道: “這說明那個許元急了啊!” “這說明咱們之前的情報一點都沒錯!涼州城現在就是個空架子!李襲譽那個老東西肯定已經快撐不住了!” “許元這是沒辦法了!” “他要是再不趕過去,涼州就要易主了!所以他才不得不鋌而走險,不得不走這條近道!” “他是想用命來換時間啊!” 這一番話,如同洪鐘大呂,震得在場所有將領心頭一顫。 原本還有些猶豫的眾人,此刻眼中紛紛亮起了貪婪的光芒。 是啊! 除了這個理由,還有什麼能解釋許元這種自殺式的行軍? 這分明就是狗急跳牆! “大相!” 另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將領也擠上前來,抱拳大吼,唾沫橫飛。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那許元現在就是一隻沒頭蒼蠅!” “他帶著這一萬多前鋒部隊脫離了主力,孤軍深入,這就等於是一塊肥肉送到了咱們嘴邊!” “只要咱們現在出兵,把兩頭的口子一堵……” 那絡腮鬍做了一個狠狠下切的手勢,臉上露出一抹殘忍至極的獰笑。 “那就是甕中捉鱉!” “都不用怎麼打,餓都能把他們餓死在裡面!” “大相!下令吧!” “不能再猶豫了!” “若是等許元穿過了河谷,進了涼州城,那咱們可就真的錯失良機了!” 眾將領的請戰聲此起彼伏,整個大帳內殺氣騰騰,那一雙雙赤紅的眼睛,彷彿已經看到了許元的人頭和那數不清的賞賜。 論欽陵沒有說話。 他依舊背對著眾人,死死盯著地圖。 但這一次,他的眼神變了。 那原本的疑慮和謹慎,正在一點點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在思考手下的話。 雖然這幫莽夫平日裡只知道殺人放火,不懂什麼兵法韜略。 但這一次……他們說得似乎有些道理。 只有真正的絕境,才會讓人做出這種瘋狂的選擇。 只有涼州真的危在旦夕,許元才會像個賭徒一樣,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速度上。 這一萬多人,是許元的前鋒。 就算許元真的是在誘敵,他也絕不會把自己置於這種必死之地才對。 犁川河谷那種地形,一旦被圍,插翅難飛。 誰會拿自己的命來當誘餌? 除非……他是真的別無選擇。

“什麼?!”

這話一出,原本還如一潭死水般的大帳瞬間沸騰。

那個戴金環的將領一步跨出,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領,像是提小雞一樣把他拎了起來,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你說那個姓許的小子?他在哪?是不是在涼州城裡?”

“不……不是……”

斥候被勒得喘不過氣,艱難地掙扎著,伸手指著西邊的方向,嘶啞著嗓子喊道:

“在犁川河谷!”

“他在趕往犁川河谷!”

“我們的人看得清清楚楚,許元親率一萬多人馬,打著帥旗,正火速穿過犁川河谷,看那樣子……是要趕在主力之前,去馳援涼州!”

轟!

如同平地起驚雷。

整個大帳內瞬間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只剩下那個斥候急促的喘息聲在迴盪。

犁川河谷?

那個鬼地方?

論欽陵原本端坐在虎皮大椅上的身子猛地一震,那一向古井無波的眼中,此刻竟也浮現出一抹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猛地推開面前擋路的親衛,三兩步衝到那張巨大的牛皮地圖前。

粗糙的大手在地圖上飛快地遊走,最終死死按在了那條如同一道傷疤般蜿蜒在群山之間的細線上。

犁川河谷。

兩頭窄,中間寬,兩側皆是絕壁。

一旦大軍進入,便是進退維谷。

這是兵家絕地!

更是死地!

“你確定看清楚了?”

論欽陵猛地轉過身,那一雙鷹眼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斥候,聲音低沉得可怕,彷彿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

“這可是軍國大事!若有半字虛言,本相活剝了你的皮!”

那斥候嚇得渾身哆嗦,連忙叩頭如搗蒜,把額頭磕得砰砰作響。

“大相!千真萬確啊!”

“小的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欺瞞大相!”

“那是曹千戶和張千戶親自帶隊確認的!”

“那一萬多人馬,沒有攜帶任何輜重糧草,全是輕騎簡從!”

“他們的火把雖然不多,但藉著月光,能看清那面‘許’字大旗!”

“而且……”

斥候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顫抖地補充道:

“而且看他們的行軍速度,簡直就是在玩命!根本不顧馬力損耗,甚至有人掉隊了也不管,就像是……像是晚到一步,天就要塌下來一樣!”

聽到這裡,論欽陵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緩緩鬆開了緊握的拳頭,轉身再次看向地圖,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那張佈滿風霜的老臉上,神色變幻不定。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許元是什麼人?

那是在長田縣能把他派去的精銳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人。

那是在西域能靠著一張嘴和幾條謠言就攪得天翻地覆的人。

這樣一個心機深沉、狡詐如狐的對手,怎麼可能犯這種低階錯誤?

犁川河谷是什麼地方?

只要稍微懂點兵法的人都知道,大軍過峽谷,那是兵家大忌!

何況自己這十二萬大軍就在這附近虎視眈眈!

他許元難道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嗎?

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帶著一萬多人,像個愣頭青一樣一頭扎進那個死衚衕裡?

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這裡面……有詐。”

論欽陵喃喃自語,手指在地圖上那條峽谷上輕輕敲擊著,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滿是疑雲。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不,這不是勇氣,這是愚蠢。”

“許元不蠢,所以……他在誘我?”

論欽陵的目光在地圖上涼州和犁川河谷之間來回掃視,腦海中瘋狂推演著各種可能。

難道這也是個陷阱?

難道那犁川河谷裡,埋伏著大唐的十萬大軍,就等著自己這頭狼鑽進去?

“大相!”

就在論欽陵驚疑不定之時,那個戴金環的將領終於忍不住了。

他大步上前,神色激動,指著地圖上的那條峽谷,聲音因為興奮而變得有些尖銳。

“這哪有什麼詐啊!”

“您看!”

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犁川河谷到涼州的那條路線上。

“從大黑山繞路去涼州,至少要走四天!”

“可要是走犁川河谷,只要兩天!足足能省下一半的路程!”

“這說明什麼?”

那將領猛地一拍大腿,眼珠子瞪得溜圓,大聲吼道:

“這說明那個許元急了啊!”

“這說明咱們之前的情報一點都沒錯!涼州城現在就是個空架子!李襲譽那個老東西肯定已經快撐不住了!”

“許元這是沒辦法了!”

“他要是再不趕過去,涼州就要易主了!所以他才不得不鋌而走險,不得不走這條近道!”

“他是想用命來換時間啊!”

這一番話,如同洪鐘大呂,震得在場所有將領心頭一顫。

原本還有些猶豫的眾人,此刻眼中紛紛亮起了貪婪的光芒。

是啊!

除了這個理由,還有什麼能解釋許元這種自殺式的行軍?

這分明就是狗急跳牆!

“大相!”

另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將領也擠上前來,抱拳大吼,唾沫橫飛。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那許元現在就是一隻沒頭蒼蠅!”

“他帶著這一萬多前鋒部隊脫離了主力,孤軍深入,這就等於是一塊肥肉送到了咱們嘴邊!”

“只要咱們現在出兵,把兩頭的口子一堵……”

那絡腮鬍做了一個狠狠下切的手勢,臉上露出一抹殘忍至極的獰笑。

“那就是甕中捉鱉!”

“都不用怎麼打,餓都能把他們餓死在裡面!”

“大相!下令吧!”

“不能再猶豫了!”

“若是等許元穿過了河谷,進了涼州城,那咱們可就真的錯失良機了!”

眾將領的請戰聲此起彼伏,整個大帳內殺氣騰騰,那一雙雙赤紅的眼睛,彷彿已經看到了許元的人頭和那數不清的賞賜。

論欽陵沒有說話。

他依舊背對著眾人,死死盯著地圖。

但這一次,他的眼神變了。

那原本的疑慮和謹慎,正在一點點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在思考手下的話。

雖然這幫莽夫平日裡只知道殺人放火,不懂什麼兵法韜略。

但這一次……他們說得似乎有些道理。

只有真正的絕境,才會讓人做出這種瘋狂的選擇。

只有涼州真的危在旦夕,許元才會像個賭徒一樣,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速度上。

這一萬多人,是許元的前鋒。

就算許元真的是在誘敵,他也絕不會把自己置於這種必死之地才對。

犁川河谷那種地形,一旦被圍,插翅難飛。

誰會拿自己的命來當誘餌?

除非……他是真的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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