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八章 進軍犁川河谷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06·2026/5/25

論欽陵的呼吸慢慢變得粗重起來。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犁川河谷那個狹長的地形。 這裡,就像是一口早就挖好的棺材。 而許元,正帶著他的人,一步步走進這口棺材裡。 “呵呵……” 一聲低沉的冷笑,忽然從論欽陵的喉嚨深處溢位。 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冷,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血腥氣。 “好。” “好一個許元。” “好一個大唐冠軍侯。” 論欽陵猛地轉過身,那一瞬間,他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 不再是之前那個謹慎多疑的吐蕃大相,而是一頭真正露出了獠牙的高原狼!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本相心狠手辣了!” “傳我將令!” 一聲暴喝,震得大帳嗡嗡作響。 所有將領瞬間噤聲,一個個挺直了腰桿,眼神狂熱地看著那個站在高臺上的男人。 “不打涼州了!” 論欽陵的聲音冷酷如鐵,字字句句都透著殺機。 “既然涼州是座空城,那什麼時候去取都可以!” “但許元這顆人頭,本相今天要定了!” 他幾步走到沙盤前,一把拔起代表吐蕃大軍的幾面令旗,狠狠插在了犁川河谷的四周。 “這隻狡猾的狐狸既然敢離窩,那咱們就先吃掉他這一萬多人!” “若是能生擒了許元……” 論欽陵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那比打下十座涼州城還要值錢!” “這可是李世民眼前的紅人,是大唐的新貴!” “就算抓不住活的,把他的人頭砍下來掛在旗杆上,我看那剩下的所謂大唐援軍,還有幾個膽子敢跟咱們齜牙!” 說到這裡,論欽陵猛地抬起頭,目光如電,掃視全場。 “扎西!” “末將在!” 那個戴金環的將領一步跨出,滿臉興奮。 “你率三萬精騎,即刻出發,繞道河谷北面,給我把口子紮緊了!一隻蒼蠅也不許放過去!” “多吉!” “末將在!” 絡腮鬍將領緊隨其後。 “你帶三萬人馬,去堵南邊的口子!記住了,別急著衝進去,就在口子上給我守著!我要讓許元進得去,出不來!” “剩下的人,隨本相坐鎮中軍,圍住河谷兩側高地!” 論欽陵大手一揮,如同揮舞著死神的鐮刀。 “咱們就在這犁川河谷,給這位大唐的侯爺,好好唱一出大戲!” “我要用這犁川河谷做磨盤,把他這一萬五千人的血肉,一點一點地磨成泥!” “再用他的命,去釣後面那幾萬大唐援軍!” “圍點打援!” 論欽陵猛地一拳砸在沙盤上,那泥土飛濺,彷彿已經看到了大唐軍隊血流成河的慘狀。 “這一戰,我要徹底打斷大唐在這河西走廊的脊樑!” “這一戰,定乾坤!” “遵命!!!” 眾將領齊聲怒吼,聲浪幾乎掀翻了大帳。 這一刻,吐蕃隱匿在這大山深處的吐蕃大營,就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徹底甦醒。 號角聲,戰鼓聲,瞬間撕裂了夜空。 無數火把亮起,匯聚成一條條猙獰的火龍,向著那黑暗中的犁川河谷,露出了貪婪的獠牙。 與此同時。 就在論欽陵的大帳內殺氣沸騰之際。 另一邊。 距離涼州百里之外,犁川河谷北口。 夕陽西下,暮色被厚重的雲層遮蔽,只漏下幾縷慘白的光暈,灑在這片荒蕪肅殺的戈壁灘上。 馬蹄聲碎,卻被刻意壓抑著,萬餘人的隊伍如同一條沉默的長蛇,在夜色中蜿蜒遊動,最終停在了這猶如巨獸之口的峽谷前方。 許元勒住韁繩,身下的戰馬不安地打了個響鼻。 他抬起頭,目光深邃地注視著前方那道狹窄逼仄的山口。 兩側山壁如削,怪石嶙峋,在夜色中彷彿無數猙獰的鬼影,正張牙舞爪地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這就是犁川河谷的入口。 如果不順利,那就是他給自己,給這一萬多兄弟選好的墳場。 如果一切順利,這也將會是給論欽陵選好的葬身之地。 “侯爺。” 身側傳來一聲低沉的呼喚,薛仁貴策馬半步上前,手中的方天畫戟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這位年輕的猛將此刻面色凝重到了極點,那雙虎目死死盯著前方那道險峻的谷口,眉頭緊鎖。 “前面就是犁川河谷了。” “末將剛才派人探過了,這谷口極窄,僅容三騎並進,一旦進去,若是兩頭被堵,咱們就是甕中之鱉,插翅難飛。” 薛仁貴頓了頓,轉頭看向許元,眼中閃過一絲掙扎與擔憂,那是即使面對千軍萬馬也未曾有過的凝重。 “侯爺,真要進嗎?” “咱們現在回頭,雖然繞遠路,但至少還有迴旋的餘地。一旦踏進去……那就是九死一生。” 沒有人比薛仁貴更清楚兵法。 這地方,是絕地,是死地。 兵法雲:入絕地者,無生。 許元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漆黑的谷口,感受著荒原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他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著,掌心裡全是冷汗。 哪怕他是穿越者,哪怕他腦子裡裝著上下五千年的智慧,哪怕他早已推演了無數遍。 但當真正站在這鬼門關前,要帶著一萬多條鮮活的生命去充當那個誘餌時,那種泰山壓頂般的沉重感,依然讓他感到呼吸困難。 這是在賭命。 賭論欽陵的貪婪,賭吐蕃人的自大,也在賭大唐國運。 這一仗,為了把戲做足,為了讓那隻狡猾的老狐狸咬鉤,他必須真的把自己置於死地。 只有真正的絕境,才能騙過論欽陵那種級別的對手。 許元深吸了一口氣,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讓他發熱的頭腦瞬間清醒了幾分。 “薛禮。” 許元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卻異常平靜,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你也說了,那是九死一生。” “但若是不進,那論欽陵又如何能上當?” 他轉過頭,看著身後那一雙雙在黑暗中閃爍著疲憊卻依舊堅毅的眼睛。 這些將士,都是大唐最精銳的兒郎。 有些人甚至還沒來得及給家裡寫上一封家書,現在卻要跟著他去赴死。 可是,他卻不得不這麼做。

論欽陵的呼吸慢慢變得粗重起來。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犁川河谷那個狹長的地形。

這裡,就像是一口早就挖好的棺材。

而許元,正帶著他的人,一步步走進這口棺材裡。

“呵呵……”

一聲低沉的冷笑,忽然從論欽陵的喉嚨深處溢位。

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冷,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血腥氣。

“好。”

“好一個許元。”

“好一個大唐冠軍侯。”

論欽陵猛地轉過身,那一瞬間,他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

不再是之前那個謹慎多疑的吐蕃大相,而是一頭真正露出了獠牙的高原狼!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本相心狠手辣了!”

“傳我將令!”

一聲暴喝,震得大帳嗡嗡作響。

所有將領瞬間噤聲,一個個挺直了腰桿,眼神狂熱地看著那個站在高臺上的男人。

“不打涼州了!”

論欽陵的聲音冷酷如鐵,字字句句都透著殺機。

“既然涼州是座空城,那什麼時候去取都可以!”

“但許元這顆人頭,本相今天要定了!”

他幾步走到沙盤前,一把拔起代表吐蕃大軍的幾面令旗,狠狠插在了犁川河谷的四周。

“這隻狡猾的狐狸既然敢離窩,那咱們就先吃掉他這一萬多人!”

“若是能生擒了許元……”

論欽陵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那比打下十座涼州城還要值錢!”

“這可是李世民眼前的紅人,是大唐的新貴!”

“就算抓不住活的,把他的人頭砍下來掛在旗杆上,我看那剩下的所謂大唐援軍,還有幾個膽子敢跟咱們齜牙!”

說到這裡,論欽陵猛地抬起頭,目光如電,掃視全場。

“扎西!”

“末將在!”

那個戴金環的將領一步跨出,滿臉興奮。

“你率三萬精騎,即刻出發,繞道河谷北面,給我把口子紮緊了!一隻蒼蠅也不許放過去!”

“多吉!”

“末將在!”

絡腮鬍將領緊隨其後。

“你帶三萬人馬,去堵南邊的口子!記住了,別急著衝進去,就在口子上給我守著!我要讓許元進得去,出不來!”

“剩下的人,隨本相坐鎮中軍,圍住河谷兩側高地!”

論欽陵大手一揮,如同揮舞著死神的鐮刀。

“咱們就在這犁川河谷,給這位大唐的侯爺,好好唱一出大戲!”

“我要用這犁川河谷做磨盤,把他這一萬五千人的血肉,一點一點地磨成泥!”

“再用他的命,去釣後面那幾萬大唐援軍!”

“圍點打援!”

論欽陵猛地一拳砸在沙盤上,那泥土飛濺,彷彿已經看到了大唐軍隊血流成河的慘狀。

“這一戰,我要徹底打斷大唐在這河西走廊的脊樑!”

“這一戰,定乾坤!”

“遵命!!!”

眾將領齊聲怒吼,聲浪幾乎掀翻了大帳。

這一刻,吐蕃隱匿在這大山深處的吐蕃大營,就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徹底甦醒。

號角聲,戰鼓聲,瞬間撕裂了夜空。

無數火把亮起,匯聚成一條條猙獰的火龍,向著那黑暗中的犁川河谷,露出了貪婪的獠牙。

與此同時。

就在論欽陵的大帳內殺氣沸騰之際。

另一邊。

距離涼州百里之外,犁川河谷北口。

夕陽西下,暮色被厚重的雲層遮蔽,只漏下幾縷慘白的光暈,灑在這片荒蕪肅殺的戈壁灘上。

馬蹄聲碎,卻被刻意壓抑著,萬餘人的隊伍如同一條沉默的長蛇,在夜色中蜿蜒遊動,最終停在了這猶如巨獸之口的峽谷前方。

許元勒住韁繩,身下的戰馬不安地打了個響鼻。

他抬起頭,目光深邃地注視著前方那道狹窄逼仄的山口。

兩側山壁如削,怪石嶙峋,在夜色中彷彿無數猙獰的鬼影,正張牙舞爪地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這就是犁川河谷的入口。

如果不順利,那就是他給自己,給這一萬多兄弟選好的墳場。

如果一切順利,這也將會是給論欽陵選好的葬身之地。

“侯爺。”

身側傳來一聲低沉的呼喚,薛仁貴策馬半步上前,手中的方天畫戟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這位年輕的猛將此刻面色凝重到了極點,那雙虎目死死盯著前方那道險峻的谷口,眉頭緊鎖。

“前面就是犁川河谷了。”

“末將剛才派人探過了,這谷口極窄,僅容三騎並進,一旦進去,若是兩頭被堵,咱們就是甕中之鱉,插翅難飛。”

薛仁貴頓了頓,轉頭看向許元,眼中閃過一絲掙扎與擔憂,那是即使面對千軍萬馬也未曾有過的凝重。

“侯爺,真要進嗎?”

“咱們現在回頭,雖然繞遠路,但至少還有迴旋的餘地。一旦踏進去……那就是九死一生。”

沒有人比薛仁貴更清楚兵法。

這地方,是絕地,是死地。

兵法雲:入絕地者,無生。

許元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漆黑的谷口,感受著荒原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他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著,掌心裡全是冷汗。

哪怕他是穿越者,哪怕他腦子裡裝著上下五千年的智慧,哪怕他早已推演了無數遍。

但當真正站在這鬼門關前,要帶著一萬多條鮮活的生命去充當那個誘餌時,那種泰山壓頂般的沉重感,依然讓他感到呼吸困難。

這是在賭命。

賭論欽陵的貪婪,賭吐蕃人的自大,也在賭大唐國運。

這一仗,為了把戲做足,為了讓那隻狡猾的老狐狸咬鉤,他必須真的把自己置於死地。

只有真正的絕境,才能騙過論欽陵那種級別的對手。

許元深吸了一口氣,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讓他發熱的頭腦瞬間清醒了幾分。

“薛禮。”

許元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卻異常平靜,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你也說了,那是九死一生。”

“但若是不進,那論欽陵又如何能上當?”

他轉過頭,看著身後那一雙雙在黑暗中閃爍著疲憊卻依舊堅毅的眼睛。

這些將士,都是大唐最精銳的兒郎。

有些人甚至還沒來得及給家裡寫上一封家書,現在卻要跟著他去赴死。

可是,他卻不得不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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