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一章 親自上陣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69·2026/5/25

很快,原本在後方作為遠端支援的火器營和強弩手,紛紛扔掉了手中早已發燙炸膛的火槍和弓弩。 這些平日裡被視為技術兵種的寶貝疙瘩,此刻一個個拔出腰間的佩刀,甚至有人撿起地上的石頭,紅著眼睛衝進了那片絞肉機。 “兄弟們!跟這幫蠻子拼了!” “大唐萬勝!” 有了這股生力軍的加入,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線竟然奇蹟般地再次穩住了。 但這只是暫時的。 誰都看得出來,這不過是迴光返照。 東方,天際線已經開始泛起了一抹極其微弱的魚肚白。 那是黎明的前兆,也是死亡的倒計時。 許元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伸手解開了身上那件早已破碎不堪的長袍,露出了裡面的貼身勁裝。 “來人,著甲。”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可怕。 兩名親衛愣了一下,隨即紅著眼圈,顫抖著手捧來了一套明光鎧。 這是李世民御賜的戰甲,平日裡許元嫌重,從來不穿,只是供在營帳裡。 但今天,他要穿上它,去赴這一場生死之約。 冰冷的甲片貼在身上,沉重,卻又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踏實。 許元繫緊了戰裙的帶子,戴上兜鍪,伸手接過親衛遞來的一杆馬槊。 這杆槊很沉,沉甸甸的壓在手上,像是壓著幾千條人命。 “侯爺,您……” 親衛想要勸阻,卻被許元抬手製止。 他轉過身,看向那已經有些矇矇亮的天空。 再有一個時辰,天就該大亮了。 按照之前定下的計劃,這個時候,曹文、張羽、周元他們帶領的迂迴部隊,應該已經運動到了吐蕃大軍的側後方。 只要自己這裡還沒有崩潰,只要這幾萬吐蕃大軍還被釘在這河谷裡。 那麼一旦合圍完成,這就是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殲滅戰。 但前提是,自己得活到那個時候。 或者說,這面“唐”字大旗,得立到那個時候。 “論欽陵想要一口吃掉我們,那我就崩碎他幾顆牙。” 許元握緊了馬槊,感受著那冰涼的鐵桿傳來的觸感。 他不是什麼猛將,穿越前也不過是個普通人。 但此刻,站在這大唐的疆土上,身後是幾千把命交給他的兄弟,他覺得自己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燃燒。 “傳令下去。” 許元邁步走下高臺,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只要本侯的大旗不倒,任何人不許後退半步。” “告訴弟兄們,堅持住!” “天就要亮了!” “援軍馬上就到!把這幫蠻子留在這兒,咱們就能回家!” 說完,他猛地一揮馬槊,如同一定海神針般衝入了那片最慘烈的戰團。 “隨我殺!” “噗嗤!” 馬槊如龍,藉著前衝的勢頭,瞬間洞穿了一名剛爬上盾牆的吐蕃百夫長的胸膛。 許元怒吼一聲,雙臂發力,竟將那百夫長的屍體挑飛出去,狠狠砸在後面的人群中。 “侯爺在陣前!” “侯爺殺上來了!” 原本已經快要力竭的唐軍士兵,看到那道身披明光鎧、揮舞馬槊的身影,眼中瞬間爆發出最後的光芒。 主帥親臨一線,這是何等的激勵! “護住侯爺!” “殺啊!!” 殘破的卻月陣中,爆發出了這一夜最為淒厲、也是最為悲壯的咆哮。 許元處於風暴的中心,每一次揮動馬槊都覺得手臂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周圍全是敵人,全是刀光劍影。 但他不能退,甚至不能表現出一絲疲態。 他就像是一根釘子,死死地釘在這河谷的最前沿,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整個戰局拖延著最後、也是最關鍵的時間。 快了…… 就快了…… 曹文,張羽,周元…… 你們這幫王八蛋,要是敢遲到,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們! 也不知過了多久。 天色一點點亮了起來。 這一夜,太漫長了。 漫長得彷彿過了一輩子。 東方那抹魚肚白終於徹底撕開了夜幕,將這慘烈的犁川河谷赤裸裸地暴露在天地之間。 沒有了夜色的遮掩,這裡就是修羅場,是一處用血肉填滿的屠宰坑。 “噗嗤!” 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 許元手中的馬槊已經斷了半截,那是剛才捅穿一名吐蕃千夫長鎧甲時被硬生生別斷的。 他也沒含糊,扔了斷槊,反手拔出腰間那柄已經崩了好幾個口子的橫刀,一刀剁翻了撲上來的吐蕃蠻子。 血水濺了他一臉,溫熱,腥臭,糊住了眼皮。 許元狠狠抹了一把臉,大口喘著粗氣,肺葉子裡像是塞了一把火炭,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的劇痛。 “侯爺!小心!” 身側一名親衛猛地撞過來,用肩膀替許元擋下了一記陰狠的冷箭。 “噗!” 箭矢入肉,親衛悶哼一聲,身子晃了晃,卻沒倒下,反手一刀將偷襲的敵人劈成了兩半。 “別管老子!守住口子!” 許元眼珠子通紅,嘶吼著還要往前衝。 他現在就是這口氣吊著,這口氣要是散了,人也就廢了。 “侯爺!不能再衝了!” 兩名渾身是血的親兵一左一右,像是兩把鐵鉗一樣死死架住了許元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往後拖。 “你受傷了!胳膊在流血!” “這點傷死不了人!放開老子!”許元還在掙扎,雙腿亂蹬,試圖踢開親衛,“陣線要塌了,我不上去誰上去?放開!” “侯爺!” 親衛隊長那是真的急了,帶著哭腔吼了一嗓子,噗通一聲跪在滿是泥漿血水的地上,死死抱住許元的大腿: “你要是倒在這兒,這幾千弟兄就真的完了!大旗還在,軍心就在!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就是天塌了!” 這一聲吼,把許元給吼醒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那裡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口,正往外突突地冒著血。 那是剛才混戰中被哪個吐蕃狗賊砍的,剛才殺紅了眼竟然沒覺得疼,現在那股鑽心的劇痛才後知後覺地湧上來。 一陣眩暈感襲來,許元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扶……扶我上去。” 許元咬著牙,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回高臺。” 兩名親衛不敢怠慢,幾乎是半架半抬地將許元弄回了後方那個簡易的指揮高臺。 剛一坐下,軍醫就撲了上來,手裡拿著金瘡藥和紗布,手都在抖。 “別抖!給老子包嚴實點,別讓弟兄們看出來!” 許元低聲呵斥了一句,隨即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親衛,強撐著身子,目光投向了下方的河谷戰場。 這一眼看去,許元的心就像是被一隻冰涼的大手狠狠攥住,透心地涼。 太慘了。 真的太慘了。

很快,原本在後方作為遠端支援的火器營和強弩手,紛紛扔掉了手中早已發燙炸膛的火槍和弓弩。

這些平日裡被視為技術兵種的寶貝疙瘩,此刻一個個拔出腰間的佩刀,甚至有人撿起地上的石頭,紅著眼睛衝進了那片絞肉機。

“兄弟們!跟這幫蠻子拼了!”

“大唐萬勝!”

有了這股生力軍的加入,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線竟然奇蹟般地再次穩住了。

但這只是暫時的。

誰都看得出來,這不過是迴光返照。

東方,天際線已經開始泛起了一抹極其微弱的魚肚白。

那是黎明的前兆,也是死亡的倒計時。

許元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伸手解開了身上那件早已破碎不堪的長袍,露出了裡面的貼身勁裝。

“來人,著甲。”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可怕。

兩名親衛愣了一下,隨即紅著眼圈,顫抖著手捧來了一套明光鎧。

這是李世民御賜的戰甲,平日裡許元嫌重,從來不穿,只是供在營帳裡。

但今天,他要穿上它,去赴這一場生死之約。

冰冷的甲片貼在身上,沉重,卻又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踏實。

許元繫緊了戰裙的帶子,戴上兜鍪,伸手接過親衛遞來的一杆馬槊。

這杆槊很沉,沉甸甸的壓在手上,像是壓著幾千條人命。

“侯爺,您……”

親衛想要勸阻,卻被許元抬手製止。

他轉過身,看向那已經有些矇矇亮的天空。

再有一個時辰,天就該大亮了。

按照之前定下的計劃,這個時候,曹文、張羽、周元他們帶領的迂迴部隊,應該已經運動到了吐蕃大軍的側後方。

只要自己這裡還沒有崩潰,只要這幾萬吐蕃大軍還被釘在這河谷裡。

那麼一旦合圍完成,這就是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殲滅戰。

但前提是,自己得活到那個時候。

或者說,這面“唐”字大旗,得立到那個時候。

“論欽陵想要一口吃掉我們,那我就崩碎他幾顆牙。”

許元握緊了馬槊,感受著那冰涼的鐵桿傳來的觸感。

他不是什麼猛將,穿越前也不過是個普通人。

但此刻,站在這大唐的疆土上,身後是幾千把命交給他的兄弟,他覺得自己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燃燒。

“傳令下去。”

許元邁步走下高臺,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只要本侯的大旗不倒,任何人不許後退半步。”

“告訴弟兄們,堅持住!”

“天就要亮了!”

“援軍馬上就到!把這幫蠻子留在這兒,咱們就能回家!”

說完,他猛地一揮馬槊,如同一定海神針般衝入了那片最慘烈的戰團。

“隨我殺!”

“噗嗤!”

馬槊如龍,藉著前衝的勢頭,瞬間洞穿了一名剛爬上盾牆的吐蕃百夫長的胸膛。

許元怒吼一聲,雙臂發力,竟將那百夫長的屍體挑飛出去,狠狠砸在後面的人群中。

“侯爺在陣前!”

“侯爺殺上來了!”

原本已經快要力竭的唐軍士兵,看到那道身披明光鎧、揮舞馬槊的身影,眼中瞬間爆發出最後的光芒。

主帥親臨一線,這是何等的激勵!

“護住侯爺!”

“殺啊!!”

殘破的卻月陣中,爆發出了這一夜最為淒厲、也是最為悲壯的咆哮。

許元處於風暴的中心,每一次揮動馬槊都覺得手臂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周圍全是敵人,全是刀光劍影。

但他不能退,甚至不能表現出一絲疲態。

他就像是一根釘子,死死地釘在這河谷的最前沿,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整個戰局拖延著最後、也是最關鍵的時間。

快了……

就快了……

曹文,張羽,周元……

你們這幫王八蛋,要是敢遲到,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們!

也不知過了多久。

天色一點點亮了起來。

這一夜,太漫長了。

漫長得彷彿過了一輩子。

東方那抹魚肚白終於徹底撕開了夜幕,將這慘烈的犁川河谷赤裸裸地暴露在天地之間。

沒有了夜色的遮掩,這裡就是修羅場,是一處用血肉填滿的屠宰坑。

“噗嗤!”

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

許元手中的馬槊已經斷了半截,那是剛才捅穿一名吐蕃千夫長鎧甲時被硬生生別斷的。

他也沒含糊,扔了斷槊,反手拔出腰間那柄已經崩了好幾個口子的橫刀,一刀剁翻了撲上來的吐蕃蠻子。

血水濺了他一臉,溫熱,腥臭,糊住了眼皮。

許元狠狠抹了一把臉,大口喘著粗氣,肺葉子裡像是塞了一把火炭,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的劇痛。

“侯爺!小心!”

身側一名親衛猛地撞過來,用肩膀替許元擋下了一記陰狠的冷箭。

“噗!”

箭矢入肉,親衛悶哼一聲,身子晃了晃,卻沒倒下,反手一刀將偷襲的敵人劈成了兩半。

“別管老子!守住口子!”

許元眼珠子通紅,嘶吼著還要往前衝。

他現在就是這口氣吊著,這口氣要是散了,人也就廢了。

“侯爺!不能再衝了!”

兩名渾身是血的親兵一左一右,像是兩把鐵鉗一樣死死架住了許元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往後拖。

“你受傷了!胳膊在流血!”

“這點傷死不了人!放開老子!”許元還在掙扎,雙腿亂蹬,試圖踢開親衛,“陣線要塌了,我不上去誰上去?放開!”

“侯爺!”

親衛隊長那是真的急了,帶著哭腔吼了一嗓子,噗通一聲跪在滿是泥漿血水的地上,死死抱住許元的大腿:

“你要是倒在這兒,這幾千弟兄就真的完了!大旗還在,軍心就在!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就是天塌了!”

這一聲吼,把許元給吼醒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那裡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口,正往外突突地冒著血。

那是剛才混戰中被哪個吐蕃狗賊砍的,剛才殺紅了眼竟然沒覺得疼,現在那股鑽心的劇痛才後知後覺地湧上來。

一陣眩暈感襲來,許元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扶……扶我上去。”

許元咬著牙,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回高臺。”

兩名親衛不敢怠慢,幾乎是半架半抬地將許元弄回了後方那個簡易的指揮高臺。

剛一坐下,軍醫就撲了上來,手裡拿著金瘡藥和紗布,手都在抖。

“別抖!給老子包嚴實點,別讓弟兄們看出來!”

許元低聲呵斥了一句,隨即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親衛,強撐著身子,目光投向了下方的河谷戰場。

這一眼看去,許元的心就像是被一隻冰涼的大手狠狠攥住,透心地涼。

太慘了。

真的太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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