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二章 戰況慘烈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77·2026/5/25

上游方向,薛仁貴的那杆“薛”字大旗雖然還立著,但早已被鮮血染成了黑紫色,破破爛爛地在那兒飄。 原本的三千精銳,現在還能站著的,稀稀拉拉也就剩下幾百號人。 那幾百人就像是幾百顆釘子,死死地釘在河灘上,周圍全是屍體,有吐蕃人的,也有唐軍的,層層疊疊堆起了一人多高。 薛仁貴那小子簡直是個殺神,渾身浴血,手中的方天畫戟都快掄不動了,還在那兒帶著人跟吐蕃主力死磕。 再看正面。 自己這邊的情況更糟糕。 原本嚴整的卻月陣,此刻已經被啃得七零八落。 最外圍的盾牆早就沒了,剩下的一千多號弟兄,正依託著屍體堆成的掩體,用長槍、用橫刀、甚至用牙齒在跟衝上來的吐蕃重步兵搏命。 “兩千人……” 許元喃喃自語,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這就是這一夜廝殺後的代價。 出發時的三千玄甲軍,加上薛仁貴的八千人,加上後來趙五的幾千人,現在滿打滿算,還能喘氣兒的,怕是只剩下兩千出頭了。 這點人,在數萬吐蕃大軍面前,就像是驚濤駭浪裡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會被打翻。 “鐺鐺鐺——!” 下方的兵器撞擊聲還在繼續,但明顯能聽出來,唐軍的動作慢了,吼聲也弱了。 那是體力耗盡的徵兆。 人的意志力再強,那也是肉長的,不是鐵打的。 許元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雖然出來了,但這光照在身上一點暖意都沒有。 “兩個時辰……”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著。 按照現在的消耗速度,最多還能堅持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之後,就算神仙來了也救不了場,這幫弟兄全都得交代在這兒。 “曹文、張羽、周元……” 許元的手指死死扣住高臺的欄杆,指節發白,心裡急得像是火燒一樣: “你們這幫混蛋到底在哪兒?再不來,老子就真的要去見閻王了!” 就在許元心急如焚,甚至開始盤算著要不要組織最後一波敢死衝鋒的時候。 忽然。 一陣低沉而富有節奏的聲音,從河谷之外的遠方傳了過來。 “咚!咚!咚!” 這聲音初聽還不真切,像是悶雷在雲層裡滾動。 但緊接著,這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甚至帶著一股讓人血脈噴張的震顫感。 那是鼓聲! 是戰鼓! “嗚嗚嗚——嗚嗚——!” 伴隨著戰鼓聲響起的,還有那蒼涼而悠揚的號角聲,穿透了清晨的薄霧,直衝雲霄。 整個河谷戰場,在那一瞬間,詭異地安靜了那麼一剎那。 正在廝殺的雙方士兵都不約而同地頓了一下手中的動作。 許元猛地抬起頭,原本有些渾濁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他太熟悉這個聲音了! 這不是吐蕃那種急促雜亂、如同野獸嘶吼般的皮鼓聲。 這是大唐的“夔牛鼓”! 這是大唐邊軍衝鋒的號角! 不僅僅是一個方向。 聲音是從好幾個方向湧來的! 南面! 西面! 北面! 三個方向的鼓聲和號角聲連成了一片,如同滾滾驚雷,帶著千軍萬馬奔騰的氣勢,瞬間蓋過了河谷內的喊殺聲。 “來了……” 許元身子一軟,重重地靠在椅背上,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眼淚混著血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媽的……總算是來了……” …… 與此同時。 吐蕃軍陣,中軍大旗之下。 論欽陵正騎在馬上,一臉陰沉地看著前方還在負隅頑抗的唐軍殘陣。 他也沒想到,這支唐軍竟然這麼硬。 就像是一塊放在嘴裡的滾燙石頭,吞不下去,吐不出來,還要崩掉你好幾顆牙。 眼看著就要把對方磨死了,只要再加把勁,這支唐軍必滅無疑。 可就在這時。 那震耳欲聾的鼓號聲響徹天際。 論欽陵手中的馬鞭猛地僵在半空,那張一直保持著冷靜殘酷的面孔,終於第一次出現了錯愕的神情。 “這聲音……” 他側耳聽了聽,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是大唐的戰鼓?” “怎麼回事?哪裡來的唐軍?” 論欽陵心頭猛地一跳,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全身。 “報——!!!” 一聲淒厲的嘶吼聲打破了中軍的死寂。 一名吐蕃斥候騎著快馬,發瘋一樣衝了過來,還沒等到馬停穩,就直接滾落在地,連滾帶爬地撲到論欽陵馬前,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驚恐: “大相!不好了!出事了!” “慌什麼!” 論欽陵厲聲喝道,手中馬鞭狠狠抽在那斥候身上,“說!哪裡來的鼓聲?” 那斥候被抽得皮開肉綻,卻根本顧不上疼,指著南面的山頭哆哆嗦嗦地喊道: “南面!南面出現了大量唐軍旗幟!黑壓壓的一片,漫山遍野都是,看旗號是唐軍的左武衛!人數……人數至少兩萬以上!” “什麼?!” 論欽陵瞳孔驟然收縮。 還沒等他消化這個訊息。 又一名斥候從西面狂奔而來,馬匹口吐白沫,直接累死在陣前,斥候摔得滿臉是血,爬起來就喊: “報!大相!西面山口發現唐軍騎兵!是唐軍的主力!” “還有……還有不知道哪個衛的大軍,塵土遮天蔽日,根本數不清有多少人!至少也是兩萬精銳!已經封住了我們的退路!” “報——!!” 第三名斥候幾乎是緊跟著衝了過來,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北面!北面也出現了唐軍!他們正在搶佔高地,在那邊架設那種會噴火的管子!是火器營!大相,我們……我們被包圍了!” 三個方向。 南、西、北。 再加上東面那條無論如何也過不去的深水大河。 這哪裡是什麼援軍? 這分明就是一個早就張開口袋,等著自己往裡鑽的鐵桶陣! 論欽陵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眼前一陣發黑。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遠處高臺上那杆雖然破損卻依然屹立不倒的“許”字大旗。 這一刻,他全明白了。 什麼救援涼州,什麼抄近路,什麼背水一戰。 全是假的! 或者說,全都是為了這一刻做的局! 許元這小子,是用他自己的命,還有這幾千玄甲軍的命,把自己這十萬吐蕃主力死死釘在了這犁川河谷裡! 他是在當誘餌! 最大、最肥、也最致命的誘餌!

上游方向,薛仁貴的那杆“薛”字大旗雖然還立著,但早已被鮮血染成了黑紫色,破破爛爛地在那兒飄。

原本的三千精銳,現在還能站著的,稀稀拉拉也就剩下幾百號人。

那幾百人就像是幾百顆釘子,死死地釘在河灘上,周圍全是屍體,有吐蕃人的,也有唐軍的,層層疊疊堆起了一人多高。

薛仁貴那小子簡直是個殺神,渾身浴血,手中的方天畫戟都快掄不動了,還在那兒帶著人跟吐蕃主力死磕。

再看正面。

自己這邊的情況更糟糕。

原本嚴整的卻月陣,此刻已經被啃得七零八落。

最外圍的盾牆早就沒了,剩下的一千多號弟兄,正依託著屍體堆成的掩體,用長槍、用橫刀、甚至用牙齒在跟衝上來的吐蕃重步兵搏命。

“兩千人……”

許元喃喃自語,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這就是這一夜廝殺後的代價。

出發時的三千玄甲軍,加上薛仁貴的八千人,加上後來趙五的幾千人,現在滿打滿算,還能喘氣兒的,怕是只剩下兩千出頭了。

這點人,在數萬吐蕃大軍面前,就像是驚濤駭浪裡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會被打翻。

“鐺鐺鐺——!”

下方的兵器撞擊聲還在繼續,但明顯能聽出來,唐軍的動作慢了,吼聲也弱了。

那是體力耗盡的徵兆。

人的意志力再強,那也是肉長的,不是鐵打的。

許元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雖然出來了,但這光照在身上一點暖意都沒有。

“兩個時辰……”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著。

按照現在的消耗速度,最多還能堅持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之後,就算神仙來了也救不了場,這幫弟兄全都得交代在這兒。

“曹文、張羽、周元……”

許元的手指死死扣住高臺的欄杆,指節發白,心裡急得像是火燒一樣:

“你們這幫混蛋到底在哪兒?再不來,老子就真的要去見閻王了!”

就在許元心急如焚,甚至開始盤算著要不要組織最後一波敢死衝鋒的時候。

忽然。

一陣低沉而富有節奏的聲音,從河谷之外的遠方傳了過來。

“咚!咚!咚!”

這聲音初聽還不真切,像是悶雷在雲層裡滾動。

但緊接著,這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甚至帶著一股讓人血脈噴張的震顫感。

那是鼓聲!

是戰鼓!

“嗚嗚嗚——嗚嗚——!”

伴隨著戰鼓聲響起的,還有那蒼涼而悠揚的號角聲,穿透了清晨的薄霧,直衝雲霄。

整個河谷戰場,在那一瞬間,詭異地安靜了那麼一剎那。

正在廝殺的雙方士兵都不約而同地頓了一下手中的動作。

許元猛地抬起頭,原本有些渾濁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他太熟悉這個聲音了!

這不是吐蕃那種急促雜亂、如同野獸嘶吼般的皮鼓聲。

這是大唐的“夔牛鼓”!

這是大唐邊軍衝鋒的號角!

不僅僅是一個方向。

聲音是從好幾個方向湧來的!

南面!

西面!

北面!

三個方向的鼓聲和號角聲連成了一片,如同滾滾驚雷,帶著千軍萬馬奔騰的氣勢,瞬間蓋過了河谷內的喊殺聲。

“來了……”

許元身子一軟,重重地靠在椅背上,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眼淚混著血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媽的……總算是來了……”

……

與此同時。

吐蕃軍陣,中軍大旗之下。

論欽陵正騎在馬上,一臉陰沉地看著前方還在負隅頑抗的唐軍殘陣。

他也沒想到,這支唐軍竟然這麼硬。

就像是一塊放在嘴裡的滾燙石頭,吞不下去,吐不出來,還要崩掉你好幾顆牙。

眼看著就要把對方磨死了,只要再加把勁,這支唐軍必滅無疑。

可就在這時。

那震耳欲聾的鼓號聲響徹天際。

論欽陵手中的馬鞭猛地僵在半空,那張一直保持著冷靜殘酷的面孔,終於第一次出現了錯愕的神情。

“這聲音……”

他側耳聽了聽,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是大唐的戰鼓?”

“怎麼回事?哪裡來的唐軍?”

論欽陵心頭猛地一跳,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全身。

“報——!!!”

一聲淒厲的嘶吼聲打破了中軍的死寂。

一名吐蕃斥候騎著快馬,發瘋一樣衝了過來,還沒等到馬停穩,就直接滾落在地,連滾帶爬地撲到論欽陵馬前,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驚恐:

“大相!不好了!出事了!”

“慌什麼!”

論欽陵厲聲喝道,手中馬鞭狠狠抽在那斥候身上,“說!哪裡來的鼓聲?”

那斥候被抽得皮開肉綻,卻根本顧不上疼,指著南面的山頭哆哆嗦嗦地喊道:

“南面!南面出現了大量唐軍旗幟!黑壓壓的一片,漫山遍野都是,看旗號是唐軍的左武衛!人數……人數至少兩萬以上!”

“什麼?!”

論欽陵瞳孔驟然收縮。

還沒等他消化這個訊息。

又一名斥候從西面狂奔而來,馬匹口吐白沫,直接累死在陣前,斥候摔得滿臉是血,爬起來就喊:

“報!大相!西面山口發現唐軍騎兵!是唐軍的主力!”

“還有……還有不知道哪個衛的大軍,塵土遮天蔽日,根本數不清有多少人!至少也是兩萬精銳!已經封住了我們的退路!”

“報——!!”

第三名斥候幾乎是緊跟著衝了過來,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北面!北面也出現了唐軍!他們正在搶佔高地,在那邊架設那種會噴火的管子!是火器營!大相,我們……我們被包圍了!”

三個方向。

南、西、北。

再加上東面那條無論如何也過不去的深水大河。

這哪裡是什麼援軍?

這分明就是一個早就張開口袋,等著自己往裡鑽的鐵桶陣!

論欽陵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眼前一陣發黑。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遠處高臺上那杆雖然破損卻依然屹立不倒的“許”字大旗。

這一刻,他全明白了。

什麼救援涼州,什麼抄近路,什麼背水一戰。

全是假的!

或者說,全都是為了這一刻做的局!

許元這小子,是用他自己的命,還有這幾千玄甲軍的命,把自己這十萬吐蕃主力死死釘在了這犁川河谷裡!

他是在當誘餌!

最大、最肥、也最致命的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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