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七章 無根之地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64·2026/5/25

曹文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因為這裡沒有根!” 許元猛地轉身,手指用力指著腳下的土地。 “光靠軍隊,守不住這麼長的一條走廊!軍隊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打完了,撤了,這裡就又空了!” “想要徹底把河西走廊,甚至把西域變成大唐的疆土,光靠刀子殺,不夠。” “得有人住在這兒,種這兒的地,喝這兒的水,死後埋在這兒的土裡!” “只有百姓在這裡紮了根,這裡才真正屬於大唐!” “到時候,哪怕咱們的軍隊不在了,只要這裡的百姓心向大唐,吐蕃人來一個,他們就敢殺一個!這才是真正的長治久安!” 曹文聽得心神巨震。 他是個武人,以前只知道殺敵立功,何曾想過這等經略天下的道理? 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侯爺,曹文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高山仰止的感覺。 這位爺,看的不僅僅是一場勝仗,這是要給大唐打下萬世基業啊! “末將……明白了!” 曹文重重抱拳,聲音沙啞卻堅定。 “末將這就安排心腹回去,把侯爺的話帶給李都督!哪怕是綁,也要把百姓給綁來……哦不,請來!” 許元點了點頭,臉色稍緩。 “另外,還有一件事。” “三天後,我要拔營起寨。” 曹文眼睛一亮,手按刀柄。 “要打龜茲了?侯爺,讓末將打一回先鋒吧!俺保證給你辦得妥妥的!” 許元看著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卻搖了搖頭。 “你不能去。” “啊?” 曹文臉色一垮,像是霜打的茄子。 “侯爺,您……” “肅州,得交給你。” 許元直視著曹文的雙眼,語氣不容置疑。 “這座城,現在就是個空殼子。糧草、軍械、後續來的百姓安置,還有城防的修繕,都得有個靠得住的人盯著。” “這裡是咱們的大本營,是咱們的退路,也是咱們未來的根基。” “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老曹,這擔子,比去前線衝鋒陷陣,重得多。” 曹文沉默了。 他看著許元那信任的目光,心中的那點失落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甸甸的責任感。 侯爺這是把後背交給他了啊! “侯爺放心!” 曹文挺直了腰桿,像是一棵紮根在戈壁上的胡楊。 “只要曹文還有一口氣在,肅州城就在!糧道就在!” “哪怕吐蕃人把天捅個窟窿,也別想斷了侯爺的一粒米!” “好!” 許元大笑一聲,轉身看向西方。 那裡,殘陽如血。 “三天後,大軍開拔!” “目標,龜茲!” ……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肅州城外,旌旗蔽日。 三萬徵西軍列成整齊的方陣,黑色的甲冑在陽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光澤,宛如一片鋼鐵鑄就的海洋。 戰馬嘶鳴,刀槍林立。 許元一身戎裝,胯下千里馬,腰懸橫刀,立於陣前。 而在他身旁,薛仁貴手持方天畫戟,白袍銀甲,威風凜凜。 “出發!” 隨著許元一聲令下,號角聲嗚咽吹響,蒼涼而肅殺。 大軍緩緩開動,向著西方的茫茫戈壁進發。 然而,這支號稱要去踏平龜茲的大軍,行進的速度卻並不快。 甚至可以說,有些慢得離譜。 原本急行軍一日可走六十里,現在這隊伍,一天頂多蹭個三十里,還要埋鍋造飯,修整營盤,動靜搞得極大,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來了似的。 薛仁貴跟在許元身邊,幾次欲言又止。 這哪裡像是去奇襲龜茲?這簡直像是去遊山玩水! 如此拖沓,就不怕龜茲那邊有了防備,堅壁清野? 但他看著許元那副氣定神閒、甚至還有心情在馬上哼小曲的樣子,硬生生把話憋了回去。 侯爺行事,必有深意。 直到大軍行進至一處名為“斷魂口”的峽谷前。 “報——!” 一匹快馬從前方疾馳而來,馬蹄捲起滾滾黃塵。 斥候背插令旗,滿臉汗水,飛身下馬,單膝跪地。 “啟稟侯爺!前方急報!” 斥候雙手呈上一封密封的竹筒。 許元勒住韁繩,隨手接過竹筒,挑開封泥,倒出一張薄薄的羊皮紙。 他展開掃了一眼。 這一看,他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就像是早已料到了這一切。 “果然啊。” 許元輕笑一聲,隨手將羊皮紙遞給身旁的薛仁貴。 “仁貴,你也看看。” 薛仁貴一頭霧水地接過情報。 只看了一眼,這位未來的大唐戰神,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這怎麼可能?!” 薛仁貴猛地抬頭,盯著許元,聲音都有些變調。 “情報上說,張羽將軍和周元將軍並沒有按照之前的部署牽制吐蕃邊境,而是……而是率軍向南,擺出了一副要強攻吐蕃高原門戶的架勢?!” “而且……而且吐蕃那邊瘋了嗎?” 薛仁貴指著情報上的字句,手指都在顫抖。 “吐蕃集結了主力大軍,不在高原上守著,竟然開始下山了?!正朝著咱們西邊的方向迂迴包抄過來?” “這情報是不是搞錯了?” 薛仁貴徹底懵了。 他是猛將,戰術上一把好手,但此刻這詭異的戰局走向,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咱們不是要去打龜茲嗎?” “怎麼咱們還沒到龜茲,吐蕃人的主力反倒先衝著咱們來了?” “這要是被吐蕃主力截住,咱們這三萬人……” 許元看著薛仁貴那副震驚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峽谷間迴盪。 “錯不了,這就是我要的結果。” 許元揮動馬鞭,指了指西方的天空。 “仁貴啊,你以為咱們這次出兵,真的僅僅是為了那小小的龜茲?” “龜茲不過是彈丸之地,我若真想取它,只需給你五千精騎,星夜兼程,不出半月便可拿下。” “我之所以大張旗鼓,帶了三萬人,還走得這麼慢,就是要讓這滿天的風沙,把咱們的訊息吹到那高原上去!” 薛仁貴愣住了,腦海中似乎有一道閃電劃過。 “侯爺的意思是……這是誘餌?!” “不錯!” 許元眼神驟然變得銳利,殺氣凜然。 “犁川一戰,雖然打得痛快,但你要知道,論欽陵帶回去的那點人,不過是吐蕃的九牛一毛。” “他們在高原上,還有十幾萬甚至幾十萬的控弦之士!” “那是他們的根基,也是大唐西進最大的威脅。” 許元勒轉馬頭,目光遙望南方那巍峨連綿的雪山。 “若是咱們直接攻打高原,哪怕是咱們玄甲軍再精銳,到了那缺氧苦寒之地,十成戰力也發揮不出三成。” “那是找死。” “歷朝歷代,為何都不願主動進攻吐蕃?就是因為那該死的地利!” “既然我們上不去,那就得想辦法,讓他們下來!”

曹文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因為這裡沒有根!”

許元猛地轉身,手指用力指著腳下的土地。

“光靠軍隊,守不住這麼長的一條走廊!軍隊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打完了,撤了,這裡就又空了!”

“想要徹底把河西走廊,甚至把西域變成大唐的疆土,光靠刀子殺,不夠。”

“得有人住在這兒,種這兒的地,喝這兒的水,死後埋在這兒的土裡!”

“只有百姓在這裡紮了根,這裡才真正屬於大唐!”

“到時候,哪怕咱們的軍隊不在了,只要這裡的百姓心向大唐,吐蕃人來一個,他們就敢殺一個!這才是真正的長治久安!”

曹文聽得心神巨震。

他是個武人,以前只知道殺敵立功,何曾想過這等經略天下的道理?

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侯爺,曹文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高山仰止的感覺。

這位爺,看的不僅僅是一場勝仗,這是要給大唐打下萬世基業啊!

“末將……明白了!”

曹文重重抱拳,聲音沙啞卻堅定。

“末將這就安排心腹回去,把侯爺的話帶給李都督!哪怕是綁,也要把百姓給綁來……哦不,請來!”

許元點了點頭,臉色稍緩。

“另外,還有一件事。”

“三天後,我要拔營起寨。”

曹文眼睛一亮,手按刀柄。

“要打龜茲了?侯爺,讓末將打一回先鋒吧!俺保證給你辦得妥妥的!”

許元看著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卻搖了搖頭。

“你不能去。”

“啊?”

曹文臉色一垮,像是霜打的茄子。

“侯爺,您……”

“肅州,得交給你。”

許元直視著曹文的雙眼,語氣不容置疑。

“這座城,現在就是個空殼子。糧草、軍械、後續來的百姓安置,還有城防的修繕,都得有個靠得住的人盯著。”

“這裡是咱們的大本營,是咱們的退路,也是咱們未來的根基。”

“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老曹,這擔子,比去前線衝鋒陷陣,重得多。”

曹文沉默了。

他看著許元那信任的目光,心中的那點失落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甸甸的責任感。

侯爺這是把後背交給他了啊!

“侯爺放心!”

曹文挺直了腰桿,像是一棵紮根在戈壁上的胡楊。

“只要曹文還有一口氣在,肅州城就在!糧道就在!”

“哪怕吐蕃人把天捅個窟窿,也別想斷了侯爺的一粒米!”

“好!”

許元大笑一聲,轉身看向西方。

那裡,殘陽如血。

“三天後,大軍開拔!”

“目標,龜茲!”

……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肅州城外,旌旗蔽日。

三萬徵西軍列成整齊的方陣,黑色的甲冑在陽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光澤,宛如一片鋼鐵鑄就的海洋。

戰馬嘶鳴,刀槍林立。

許元一身戎裝,胯下千里馬,腰懸橫刀,立於陣前。

而在他身旁,薛仁貴手持方天畫戟,白袍銀甲,威風凜凜。

“出發!”

隨著許元一聲令下,號角聲嗚咽吹響,蒼涼而肅殺。

大軍緩緩開動,向著西方的茫茫戈壁進發。

然而,這支號稱要去踏平龜茲的大軍,行進的速度卻並不快。

甚至可以說,有些慢得離譜。

原本急行軍一日可走六十里,現在這隊伍,一天頂多蹭個三十里,還要埋鍋造飯,修整營盤,動靜搞得極大,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來了似的。

薛仁貴跟在許元身邊,幾次欲言又止。

這哪裡像是去奇襲龜茲?這簡直像是去遊山玩水!

如此拖沓,就不怕龜茲那邊有了防備,堅壁清野?

但他看著許元那副氣定神閒、甚至還有心情在馬上哼小曲的樣子,硬生生把話憋了回去。

侯爺行事,必有深意。

直到大軍行進至一處名為“斷魂口”的峽谷前。

“報——!”

一匹快馬從前方疾馳而來,馬蹄捲起滾滾黃塵。

斥候背插令旗,滿臉汗水,飛身下馬,單膝跪地。

“啟稟侯爺!前方急報!”

斥候雙手呈上一封密封的竹筒。

許元勒住韁繩,隨手接過竹筒,挑開封泥,倒出一張薄薄的羊皮紙。

他展開掃了一眼。

這一看,他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就像是早已料到了這一切。

“果然啊。”

許元輕笑一聲,隨手將羊皮紙遞給身旁的薛仁貴。

“仁貴,你也看看。”

薛仁貴一頭霧水地接過情報。

只看了一眼,這位未來的大唐戰神,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這怎麼可能?!”

薛仁貴猛地抬頭,盯著許元,聲音都有些變調。

“情報上說,張羽將軍和周元將軍並沒有按照之前的部署牽制吐蕃邊境,而是……而是率軍向南,擺出了一副要強攻吐蕃高原門戶的架勢?!”

“而且……而且吐蕃那邊瘋了嗎?”

薛仁貴指著情報上的字句,手指都在顫抖。

“吐蕃集結了主力大軍,不在高原上守著,竟然開始下山了?!正朝著咱們西邊的方向迂迴包抄過來?”

“這情報是不是搞錯了?”

薛仁貴徹底懵了。

他是猛將,戰術上一把好手,但此刻這詭異的戰局走向,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咱們不是要去打龜茲嗎?”

“怎麼咱們還沒到龜茲,吐蕃人的主力反倒先衝著咱們來了?”

“這要是被吐蕃主力截住,咱們這三萬人……”

許元看著薛仁貴那副震驚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峽谷間迴盪。

“錯不了,這就是我要的結果。”

許元揮動馬鞭,指了指西方的天空。

“仁貴啊,你以為咱們這次出兵,真的僅僅是為了那小小的龜茲?”

“龜茲不過是彈丸之地,我若真想取它,只需給你五千精騎,星夜兼程,不出半月便可拿下。”

“我之所以大張旗鼓,帶了三萬人,還走得這麼慢,就是要讓這滿天的風沙,把咱們的訊息吹到那高原上去!”

薛仁貴愣住了,腦海中似乎有一道閃電劃過。

“侯爺的意思是……這是誘餌?!”

“不錯!”

許元眼神驟然變得銳利,殺氣凜然。

“犁川一戰,雖然打得痛快,但你要知道,論欽陵帶回去的那點人,不過是吐蕃的九牛一毛。”

“他們在高原上,還有十幾萬甚至幾十萬的控弦之士!”

“那是他們的根基,也是大唐西進最大的威脅。”

許元勒轉馬頭,目光遙望南方那巍峨連綿的雪山。

“若是咱們直接攻打高原,哪怕是咱們玄甲軍再精銳,到了那缺氧苦寒之地,十成戰力也發揮不出三成。”

“那是找死。”

“歷朝歷代,為何都不願主動進攻吐蕃?就是因為那該死的地利!”

“既然我們上不去,那就得想辦法,讓他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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