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九章 西州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26·2026/5/25

三日後。 黃沙漫天。 一座孤獨而蒼涼的城池輪廓,在渾濁的地平線上緩緩浮現。 西州。 這裡曾是高昌國的王都,後來成了大唐安西都護府的治所。 它像一顆釘子,死死地釘在西域的咽喉要道上。 然而此刻,映入許元眼簾的,卻是一片令人心悸的蕭瑟。 城牆斑駁,到處是刀砍斧鑿的痕跡,巨大的豁口像是一張張哭訴的嘴,在風沙中發出嗚嗚的悲鳴。 城頭的唐旗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光禿禿的旗杆,孤零零地指著蒼天。 “侯爺,到了。” 薛仁貴策馬來到許元身側,看著眼前這破敗的景象,虎目中也不禁泛起一絲酸楚。 “這便是西州……” “當年太宗皇帝滅高昌,設安西都護府,何等威風。” “如今……” 他咬了咬牙,沒有說下去。 這幾年,吐蕃強勢崛起,截斷河西走廊,安西四鎮與長安斷了聯絡,就像是被拋棄的孩子。 被龜茲、西突厥、吐蕃幾方勢力圍困撕咬,也不知這城裡,是否還有活人。 遠處,暮色晨晨,一座城池的輪廓漸漸出現在地平線上,但卻毫無煙火氣息。 許元沉默著,目光深邃地注視著那座古城。 他能感受到這座城池散發出的那股不屈與悲涼。 “大軍加速前進,今晚進城紮營。” 許元淡淡吐出兩個字,雙腿一夾馬腹,當先衝了出去。 夜幕降臨。 許元等人還在慢悠悠的走著。 這時候,薛仁貴騎馬追了上來,手裡提著兩壺酒。 “侯爺,入夜天冷,喝口暖暖身子。” 許元接過酒壺,仰頭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滾入腹中,激起一陣燥熱。 “仁貴,你看。” 許元一隻手拿著酒壺,一隻手看了看地圖。 “咱們現在在這個位置,西州。” “往西,是焉耆,再往西,就是咱們名義上的目標——龜茲。” 薛仁貴湊過來看了看,點了點頭。 “侯爺是打算明天一早,直撲龜茲?” “不。” 許元搖了搖頭,手指在龜茲東部的一片區域重重畫了個圈。 “咱們不去攻城。” “攻城那是下策,費時費力,還容易被困住。” “咱們要去這兒。” 薛仁貴定睛一看,眉頭微挑。 “這是……龜茲國東部的草原?” “沒錯。” 許元眼中閃爍著狼一般的光芒。 “這裡地勢開闊,水草豐美,最適合騎兵馳騁。” “對於吐蕃人來說,這兒就是他們的主場,是他們最喜歡的殺戮場。” “只要咱們的大軍出現在這片草原上,擺出一副要決戰的架勢,論欽陵絕對會欣喜若狂。” “他會覺得,我許元不敢在平原上跟他們的騎兵硬碰硬,但我,偏要這麼做!” 薛仁貴倒吸一口涼氣,看著許元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侯爺這是要……以己之短,攻彼之長?” 誰都知道,大唐雖然也有騎兵,但論單兵馬術和衝擊力,吐蕃騎兵確實獨步天下。 更何況,這次許元帶的,還有不少步卒和輜重。 在草原上跟吐蕃騎兵野戰,這在兵法上,是大忌! “短?” 許元嗤笑一聲,拍了拍腰間的橫刀。 “仁貴,你記住。” “時代的變了。” “在我的火器面前,沒有什麼騎兵是無敵的。” “我就是要選一個他們覺得最有利、最舒服、贏面最大的地方。” “只有這樣,他們才會毫無保留地全軍壓上,才會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來!” “我要在他們最自信的地方,用最殘忍的方式,正面擊潰他們的信心!” “把他們的驕傲,連同他們的骨頭,一起踩碎!” 火光映照下,許元的臉龐半明半暗,宛如神魔。 “報——!” 就在許元等人,剛要抵達西州舊城遺址的時候。 一名斥候從遠處疾馳而來,隨後翻身下馬,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許元面前。 他顧不得儀態,喘著粗氣,臉上帶著幾分驚魂未定。 “侯爺!前頭……前頭那座舊城裡,有人!” 許元眉頭猛地一跳,手中的地圖被風吹得嘩嘩作響。 “有人?” 他眯起眼睛,目光銳利如鷹隼。 “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斥候嚥了口唾沫,指著遠處那團漆黑的陰影。 “小的帶著幾個兄弟本來想摸進去探探路,看看能不能找個避風的地方給大軍做前哨,哪成想還沒靠近城門,嗖嗖就是幾箭射過來!” “若不是小的反應快,這就回不來了!”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的肩膀,那裡有一道被利箭擦過的血痕,皮肉翻卷,看著觸目驚心。 許元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不對勁。 完全不對勁。 按照之前趙五和各路探子送回來的情報,自從一年前薛仁貴在肅州兵敗,河西走廊被截斷後,西州就成了孤島。 為了應對大唐可能到來的報復,也為了集中兵力控制西域諸國,吐蕃人和那些西域聯軍早就收縮了防線。 西州這地方,除了漫天的黃沙和殘垣斷壁,連只野狗都應該餓死了才對。 怎麼可能還有人? “會不會是吐蕃人的伏兵?” 薛仁貴在一旁沉聲問道,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渾身殺氣騰騰。 “不可能。” 許元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論欽陵那個人我瞭解,他傲氣。若是伏兵,剛才就不會只射這幾箭把人嚇跑,而是會把斥候放進去,然後關門打狗,不想讓我們察覺。” “這麼急著把人趕走,更像是在……害怕。” “害怕?” 薛仁貴一愣。 許元沒有解釋,只是轉向那名斥候,沉聲問道: “你看清對方是什麼人了嗎?穿什麼甲冑?打什麼旗號?” 斥候苦著臉搖頭: “侯爺,天太黑了,那城頭上一點亮光都沒有,更別提旗號了。” “小的只是隱約看到城牆垛口後面有人影晃動,看那架勢,不像是什麼正規軍,倒像是……像是受驚的野獸,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咬人。” “而且那城門緊閉,裡面連一絲煙火氣都不見,陰森森的,跟鬼蜮似的。” 許元聽完,沉默了片刻。 沒有旗號。 沒有燈火。 在這死寂的荒城裡,藏著一夥見人就殺的“鬼”。 “有意思。” 許元突然冷笑一聲,將手中的地圖隨手丟給身後的親衛。 “仁貴,點兩百精銳親衛,隨我去看看。” 薛仁貴大驚:“侯爺,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前面情況不明,萬一……” “哪來那麼多萬一!” 許元打斷了他,翻身上馬,動作利落乾脆。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路牛鬼蛇神,敢擋我大唐軍隊的路!” ……

三日後。

黃沙漫天。

一座孤獨而蒼涼的城池輪廓,在渾濁的地平線上緩緩浮現。

西州。

這裡曾是高昌國的王都,後來成了大唐安西都護府的治所。

它像一顆釘子,死死地釘在西域的咽喉要道上。

然而此刻,映入許元眼簾的,卻是一片令人心悸的蕭瑟。

城牆斑駁,到處是刀砍斧鑿的痕跡,巨大的豁口像是一張張哭訴的嘴,在風沙中發出嗚嗚的悲鳴。

城頭的唐旗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光禿禿的旗杆,孤零零地指著蒼天。

“侯爺,到了。”

薛仁貴策馬來到許元身側,看著眼前這破敗的景象,虎目中也不禁泛起一絲酸楚。

“這便是西州……”

“當年太宗皇帝滅高昌,設安西都護府,何等威風。”

“如今……”

他咬了咬牙,沒有說下去。

這幾年,吐蕃強勢崛起,截斷河西走廊,安西四鎮與長安斷了聯絡,就像是被拋棄的孩子。

被龜茲、西突厥、吐蕃幾方勢力圍困撕咬,也不知這城裡,是否還有活人。

遠處,暮色晨晨,一座城池的輪廓漸漸出現在地平線上,但卻毫無煙火氣息。

許元沉默著,目光深邃地注視著那座古城。

他能感受到這座城池散發出的那股不屈與悲涼。

“大軍加速前進,今晚進城紮營。”

許元淡淡吐出兩個字,雙腿一夾馬腹,當先衝了出去。

夜幕降臨。

許元等人還在慢悠悠的走著。

這時候,薛仁貴騎馬追了上來,手裡提著兩壺酒。

“侯爺,入夜天冷,喝口暖暖身子。”

許元接過酒壺,仰頭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滾入腹中,激起一陣燥熱。

“仁貴,你看。”

許元一隻手拿著酒壺,一隻手看了看地圖。

“咱們現在在這個位置,西州。”

“往西,是焉耆,再往西,就是咱們名義上的目標——龜茲。”

薛仁貴湊過來看了看,點了點頭。

“侯爺是打算明天一早,直撲龜茲?”

“不。”

許元搖了搖頭,手指在龜茲東部的一片區域重重畫了個圈。

“咱們不去攻城。”

“攻城那是下策,費時費力,還容易被困住。”

“咱們要去這兒。”

薛仁貴定睛一看,眉頭微挑。

“這是……龜茲國東部的草原?”

“沒錯。”

許元眼中閃爍著狼一般的光芒。

“這裡地勢開闊,水草豐美,最適合騎兵馳騁。”

“對於吐蕃人來說,這兒就是他們的主場,是他們最喜歡的殺戮場。”

“只要咱們的大軍出現在這片草原上,擺出一副要決戰的架勢,論欽陵絕對會欣喜若狂。”

“他會覺得,我許元不敢在平原上跟他們的騎兵硬碰硬,但我,偏要這麼做!”

薛仁貴倒吸一口涼氣,看著許元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侯爺這是要……以己之短,攻彼之長?”

誰都知道,大唐雖然也有騎兵,但論單兵馬術和衝擊力,吐蕃騎兵確實獨步天下。

更何況,這次許元帶的,還有不少步卒和輜重。

在草原上跟吐蕃騎兵野戰,這在兵法上,是大忌!

“短?”

許元嗤笑一聲,拍了拍腰間的橫刀。

“仁貴,你記住。”

“時代的變了。”

“在我的火器面前,沒有什麼騎兵是無敵的。”

“我就是要選一個他們覺得最有利、最舒服、贏面最大的地方。”

“只有這樣,他們才會毫無保留地全軍壓上,才會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來!”

“我要在他們最自信的地方,用最殘忍的方式,正面擊潰他們的信心!”

“把他們的驕傲,連同他們的骨頭,一起踩碎!”

火光映照下,許元的臉龐半明半暗,宛如神魔。

“報——!”

就在許元等人,剛要抵達西州舊城遺址的時候。

一名斥候從遠處疾馳而來,隨後翻身下馬,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許元面前。

他顧不得儀態,喘著粗氣,臉上帶著幾分驚魂未定。

“侯爺!前頭……前頭那座舊城裡,有人!”

許元眉頭猛地一跳,手中的地圖被風吹得嘩嘩作響。

“有人?”

他眯起眼睛,目光銳利如鷹隼。

“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斥候嚥了口唾沫,指著遠處那團漆黑的陰影。

“小的帶著幾個兄弟本來想摸進去探探路,看看能不能找個避風的地方給大軍做前哨,哪成想還沒靠近城門,嗖嗖就是幾箭射過來!”

“若不是小的反應快,這就回不來了!”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的肩膀,那裡有一道被利箭擦過的血痕,皮肉翻卷,看著觸目驚心。

許元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不對勁。

完全不對勁。

按照之前趙五和各路探子送回來的情報,自從一年前薛仁貴在肅州兵敗,河西走廊被截斷後,西州就成了孤島。

為了應對大唐可能到來的報復,也為了集中兵力控制西域諸國,吐蕃人和那些西域聯軍早就收縮了防線。

西州這地方,除了漫天的黃沙和殘垣斷壁,連只野狗都應該餓死了才對。

怎麼可能還有人?

“會不會是吐蕃人的伏兵?”

薛仁貴在一旁沉聲問道,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渾身殺氣騰騰。

“不可能。”

許元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論欽陵那個人我瞭解,他傲氣。若是伏兵,剛才就不會只射這幾箭把人嚇跑,而是會把斥候放進去,然後關門打狗,不想讓我們察覺。”

“這麼急著把人趕走,更像是在……害怕。”

“害怕?”

薛仁貴一愣。

許元沒有解釋,只是轉向那名斥候,沉聲問道:

“你看清對方是什麼人了嗎?穿什麼甲冑?打什麼旗號?”

斥候苦著臉搖頭:

“侯爺,天太黑了,那城頭上一點亮光都沒有,更別提旗號了。”

“小的只是隱約看到城牆垛口後面有人影晃動,看那架勢,不像是什麼正規軍,倒像是……像是受驚的野獸,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咬人。”

“而且那城門緊閉,裡面連一絲煙火氣都不見,陰森森的,跟鬼蜮似的。”

許元聽完,沉默了片刻。

沒有旗號。

沒有燈火。

在這死寂的荒城裡,藏著一夥見人就殺的“鬼”。

“有意思。”

許元突然冷笑一聲,將手中的地圖隨手丟給身後的親衛。

“仁貴,點兩百精銳親衛,隨我去看看。”

薛仁貴大驚:“侯爺,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前面情況不明,萬一……”

“哪來那麼多萬一!”

許元打斷了他,翻身上馬,動作利落乾脆。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路牛鬼蛇神,敢擋我大唐軍隊的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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