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 城內可是安西軍?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84·2026/5/25

月黑風高。 兩百精騎如同一條黑色的毒蛇,在沙丘之間無聲地穿行。 很快,西州城的輪廓便清晰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與其說是一座城,不如說是一具巨大的屍骸。 城牆塌了大半,剩下的部分也是千瘡百孔,巨大的裂縫像是一道道猙獰的傷疤,訴說著這裡曾經發生過的慘烈廝殺。 風穿過城牆的豁口,發出“嗚嗚”的怪嘯,如同萬千冤魂在哭訴。 許元勒馬駐足,藉著微弱的月光,打量著這座曾經的西域重鎮。 “真慘啊……” 他低聲喃喃自語。 雖然早就知道西域戰事慘烈,但親眼看到這般景象,內心依然受到了一股巨大的衝擊。 這裡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漢家兒郎的血。 想當年,太宗皇帝以此為基,經略西域,那是何等的繁華與威嚴。 如今,卻只剩下這一地狼藉。 吐蕃人,還有那些背信棄義的西域諸國聯軍,當初為了攻破這裡,究竟下了多重的手? “侯爺,小心。” 薛仁貴策馬護在許元身前,警惕地盯著那黑洞洞的城門樓。 那裡,彷彿有一雙雙眼睛,正在黑暗中窺視著他們。 “去,喊話。” 許元抬了抬下巴,示意之前那名斥候。 “告訴他們我是誰,讓他們開門。” “既然這裡不是吐蕃的主力,那不管是誰,見到大唐的旗號,總該掂量掂量。” 那斥候領命,雖然心裡有些發憷,但還是硬著頭皮打馬上前。 他不敢靠得太近,在距離城門還有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深吸一口氣,斥候這才扯著嗓子大喊起來。 只不過,他喊的不是漢話。 而是一口流利的粟特語,這是西域通用的語言。 畢竟在他看來,如今這西域地界上,除了吐蕃人就是西域胡人,喊漢話對方未必聽得懂。 “上面的聽著!” “我們是大唐天軍!” “我家侯爺乃是大唐欽差、撫遠大將軍!” “不管你們是哪國的殘兵,或者是哪裡的流寇,速速開啟城門,我家侯爺既往不咎!” “否則大軍一到,將你們這破城踏為平地!” 斥候的聲音在空曠的荒野上傳得很遠。 然而。 回應他的,不是開門聲,也不是求饒聲。 甚至連一句回話都沒有。 崩! 忽然,一道奇怪的聲音傳來。 那是弓弦震顫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小心!” 薛仁貴大吼一聲。 幾乎是同一時間,十幾道黑影如同毒蛇吐信,從城頭的黑暗中激射而出! 那斥候也是個老兵油子,聽到弦響的那一刻,身體本能地往馬肚子下一縮。 “篤篤篤!” 幾支利箭狠狠地釘在他馬蹄前的沙地上,箭尾還在劇烈地顫抖。 其中一支,更是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削掉了他的一縷頭髮。 “這幫瘋子!” 斥候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調轉馬頭跑了回來。 “侯爺!這幫人根本不講道理啊!” “我都報了名號了,他們還射!” 薛仁貴勃然大怒,虎目圓睜: “好膽!” “敬酒不吃吃罰酒!” “侯爺,既然他們找死,那就別跟他們廢話了!” “末將這就調火炮營上來,把這破城門轟開!” 許元的臉色也變得陰沉無比。 他原本以為,若是西域流民或者小股匪寇,聽到大唐的名號會被嚇破膽。 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強硬。 這哪裡是在守城,這分明是在搏命! “既然如此……” 許元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剛要抬手下令攻城。 突然。 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剛才斥候帶回來的馬匹。 那匹戰馬受了驚,正在原地打轉。 而在馬鞍旁的革囊上,掛著一支剛才沒入革囊一半的箭矢。 那是剛才混亂中射中的。 火光映照下,那支箭矢的尾羽已經殘破不堪,像是某種猛禽的羽毛,早已失去了光澤。 但引起許元注意的,是那露在外面的一截箭桿,還有那在火把下隱隱泛著寒光的箭頭。 “等等!” 許元大喝一聲,聲音急促得有些變調。 薛仁貴正要轉身去傳令,被這一嗓子吼得一愣。 “侯爺?” 許元沒有理他,而是快步走到那匹戰馬旁,一把抓住那支箭矢,用力拔了出來。 許元拿著箭,快步走到親衛舉著的火把下,湊近了細看。 他的手,突然開始顫抖。 這支箭,很重。 箭桿用的不是西域常見的胡楊木,而是關中特有的柘木!雖然因為年深日久,箭桿已經有些開裂,發黑,但那種沉甸甸的手感,錯不了! 再看那箭頭。 三稜形,帶著倒鉤,雖然上面佈滿了斑駁的紅鏽,但這獨特的造型,這狠辣的設計…… 這是大唐府兵專用的破甲箭! 而且…… 許元伸出大拇指,用力擦去箭頭根部的一層厚厚的鏽跡。 藉著跳動的火光,兩個模糊的小字映入眼簾。 雖然模糊,但在許元眼中,卻如同驚雷炸響。 ‘貞觀’。 在這兩個字後面,似乎還有一個模糊的數字。 許元眯著眼,幾乎把眼睛貼到了箭頭上。 十八。 貞觀十八年! 那是……三年前! 許元的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閃電劃過,瞬間照亮了所有的迷霧。 為什麼對方聽到“西域話”喊話後,會毫不猶豫地放箭? 為什麼這箭矢如此陳舊,卻是大唐的制式? 為什麼這城池殘破至極,卻依然有人在死守? 一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和震撼,如同潮水般湧上許元的心頭,讓他鼻尖發酸,眼眶瞬間紅了。 “侯爺,這是……” 薛仁貴湊過來,看清了許元手中的箭頭,瞳孔也是猛地一縮。 “這是咱們大唐的箭?!” “而且是貞觀十八年以前的老樣式,現在的軍中早就不用這種了!” 許元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那座漆黑死寂的城池。 那哪裡是什麼鬼蜮。 那分明是一座孤懸海外、被世人遺忘的忠魂碑! “別攻城!” 許元大吼一聲,聲音竟有些嘶啞。 “都給老子把刀收起來!” 周圍的親衛們面面相覷,不知道侯爺為何突然如此激動。 許元卻顧不得解釋。 他推開擋在前面的親衛,大步流星地朝著那座隨時可能射出冷箭的城門走去。 “侯爺!危險!” 薛仁貴大驚失色,想要阻攔。 許元一把甩開薛仁貴的手,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他一直走到護城河邊,走到對方弓箭的射程之內。 夜風吹得他的披風獵獵作響。 許元深吸一口氣,仰起頭,對著那漆黑的城頭,用最純正的關中話,用盡全身的力氣,吼出了那一句話: “城上的兄弟!” “你們……” 他的聲音在風中顫抖,帶著一絲哽咽,卻又無比的響亮。 “可是安西軍?!”

月黑風高。

兩百精騎如同一條黑色的毒蛇,在沙丘之間無聲地穿行。

很快,西州城的輪廓便清晰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與其說是一座城,不如說是一具巨大的屍骸。

城牆塌了大半,剩下的部分也是千瘡百孔,巨大的裂縫像是一道道猙獰的傷疤,訴說著這裡曾經發生過的慘烈廝殺。

風穿過城牆的豁口,發出“嗚嗚”的怪嘯,如同萬千冤魂在哭訴。

許元勒馬駐足,藉著微弱的月光,打量著這座曾經的西域重鎮。

“真慘啊……”

他低聲喃喃自語。

雖然早就知道西域戰事慘烈,但親眼看到這般景象,內心依然受到了一股巨大的衝擊。

這裡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漢家兒郎的血。

想當年,太宗皇帝以此為基,經略西域,那是何等的繁華與威嚴。

如今,卻只剩下這一地狼藉。

吐蕃人,還有那些背信棄義的西域諸國聯軍,當初為了攻破這裡,究竟下了多重的手?

“侯爺,小心。”

薛仁貴策馬護在許元身前,警惕地盯著那黑洞洞的城門樓。

那裡,彷彿有一雙雙眼睛,正在黑暗中窺視著他們。

“去,喊話。”

許元抬了抬下巴,示意之前那名斥候。

“告訴他們我是誰,讓他們開門。”

“既然這裡不是吐蕃的主力,那不管是誰,見到大唐的旗號,總該掂量掂量。”

那斥候領命,雖然心裡有些發憷,但還是硬著頭皮打馬上前。

他不敢靠得太近,在距離城門還有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深吸一口氣,斥候這才扯著嗓子大喊起來。

只不過,他喊的不是漢話。

而是一口流利的粟特語,這是西域通用的語言。

畢竟在他看來,如今這西域地界上,除了吐蕃人就是西域胡人,喊漢話對方未必聽得懂。

“上面的聽著!”

“我們是大唐天軍!”

“我家侯爺乃是大唐欽差、撫遠大將軍!”

“不管你們是哪國的殘兵,或者是哪裡的流寇,速速開啟城門,我家侯爺既往不咎!”

“否則大軍一到,將你們這破城踏為平地!”

斥候的聲音在空曠的荒野上傳得很遠。

然而。

回應他的,不是開門聲,也不是求饒聲。

甚至連一句回話都沒有。

崩!

忽然,一道奇怪的聲音傳來。

那是弓弦震顫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小心!”

薛仁貴大吼一聲。

幾乎是同一時間,十幾道黑影如同毒蛇吐信,從城頭的黑暗中激射而出!

那斥候也是個老兵油子,聽到弦響的那一刻,身體本能地往馬肚子下一縮。

“篤篤篤!”

幾支利箭狠狠地釘在他馬蹄前的沙地上,箭尾還在劇烈地顫抖。

其中一支,更是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削掉了他的一縷頭髮。

“這幫瘋子!”

斥候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調轉馬頭跑了回來。

“侯爺!這幫人根本不講道理啊!”

“我都報了名號了,他們還射!”

薛仁貴勃然大怒,虎目圓睜:

“好膽!”

“敬酒不吃吃罰酒!”

“侯爺,既然他們找死,那就別跟他們廢話了!”

“末將這就調火炮營上來,把這破城門轟開!”

許元的臉色也變得陰沉無比。

他原本以為,若是西域流民或者小股匪寇,聽到大唐的名號會被嚇破膽。

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強硬。

這哪裡是在守城,這分明是在搏命!

“既然如此……”

許元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剛要抬手下令攻城。

突然。

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剛才斥候帶回來的馬匹。

那匹戰馬受了驚,正在原地打轉。

而在馬鞍旁的革囊上,掛著一支剛才沒入革囊一半的箭矢。

那是剛才混亂中射中的。

火光映照下,那支箭矢的尾羽已經殘破不堪,像是某種猛禽的羽毛,早已失去了光澤。

但引起許元注意的,是那露在外面的一截箭桿,還有那在火把下隱隱泛著寒光的箭頭。

“等等!”

許元大喝一聲,聲音急促得有些變調。

薛仁貴正要轉身去傳令,被這一嗓子吼得一愣。

“侯爺?”

許元沒有理他,而是快步走到那匹戰馬旁,一把抓住那支箭矢,用力拔了出來。

許元拿著箭,快步走到親衛舉著的火把下,湊近了細看。

他的手,突然開始顫抖。

這支箭,很重。

箭桿用的不是西域常見的胡楊木,而是關中特有的柘木!雖然因為年深日久,箭桿已經有些開裂,發黑,但那種沉甸甸的手感,錯不了!

再看那箭頭。

三稜形,帶著倒鉤,雖然上面佈滿了斑駁的紅鏽,但這獨特的造型,這狠辣的設計……

這是大唐府兵專用的破甲箭!

而且……

許元伸出大拇指,用力擦去箭頭根部的一層厚厚的鏽跡。

藉著跳動的火光,兩個模糊的小字映入眼簾。

雖然模糊,但在許元眼中,卻如同驚雷炸響。

‘貞觀’。

在這兩個字後面,似乎還有一個模糊的數字。

許元眯著眼,幾乎把眼睛貼到了箭頭上。

十八。

貞觀十八年!

那是……三年前!

許元的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閃電劃過,瞬間照亮了所有的迷霧。

為什麼對方聽到“西域話”喊話後,會毫不猶豫地放箭?

為什麼這箭矢如此陳舊,卻是大唐的制式?

為什麼這城池殘破至極,卻依然有人在死守?

一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和震撼,如同潮水般湧上許元的心頭,讓他鼻尖發酸,眼眶瞬間紅了。

“侯爺,這是……”

薛仁貴湊過來,看清了許元手中的箭頭,瞳孔也是猛地一縮。

“這是咱們大唐的箭?!”

“而且是貞觀十八年以前的老樣式,現在的軍中早就不用這種了!”

許元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那座漆黑死寂的城池。

那哪裡是什麼鬼蜮。

那分明是一座孤懸海外、被世人遺忘的忠魂碑!

“別攻城!”

許元大吼一聲,聲音竟有些嘶啞。

“都給老子把刀收起來!”

周圍的親衛們面面相覷,不知道侯爺為何突然如此激動。

許元卻顧不得解釋。

他推開擋在前面的親衛,大步流星地朝著那座隨時可能射出冷箭的城門走去。

“侯爺!危險!”

薛仁貴大驚失色,想要阻攔。

許元一把甩開薛仁貴的手,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他一直走到護城河邊,走到對方弓箭的射程之內。

夜風吹得他的披風獵獵作響。

許元深吸一口氣,仰起頭,對著那漆黑的城頭,用最純正的關中話,用盡全身的力氣,吼出了那一句話:

“城上的兄弟!”

“你們……”

他的聲音在風中顫抖,帶著一絲哽咽,卻又無比的響亮。

“可是安西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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